闻铮精疲力尽滑入水中,她单手撑着脑袋,温水放松了全部神经,没舍得睁开眼,听到点动静,笑道:“身手这么好,弃武从文太可惜。”
屏风后出现一道身影,如山月挺拔,正是沈青辞。
“当武状元非我志向啊。”
美人戏猫的屏风半透,小架上凌乱搭着闻铮褪下的衣服。沈青辞的指尖贴着屏风行走,滑倒闻铮修长的脖颈处,没动。
再往下,就摸不到了。
“那什么是你的梦想?”水声溅起,闻铮一只胳膊搭在浴桶旁,水珠沿着小臂再到指尖,一滴一滴落下,慢条斯理的问话挑起一点无端的欲|望:“状元郎——”
水汽上来,沈青辞有点热了,五指下滑,隔着屏风上的美人托住了那两滴水珠,轻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闻铮忽然睁开眼睛,朦胧的雾气里看到沈青辞的身形,漫不经心换了姿势,双臂交叠放在浴桶边,静静的看着人。
身形挺拔,腰背笔直,这非常年习武之人不可做到,沈青辞绝非等闲之辈。
“你是谁?”不知道底细的人,闻铮用起来很不放心,她无法确定自己能够掌控他多久,一日反主,覆水难收。
沈青辞放下手指,眸光深深凝视屏风上的身影,像是要确定什么,但其实他除了那一团身影,什么都看不见,又能确定什么?
“长公主信不信世上有一见钟情之说?”
“我只知世上之人无利不起早,”闻铮刚报了仇,现在心情不错,愿意与人敞开心扉,所以话就多了些:“你我之间并无利益捆绑,沈青辞,我难以放心。”
沈青辞睁着眼看着闻铮在屏风后撑起身体,细小的水珠从肌肤沉入水面。
“长公主,”沈青辞居然后退一步,这让闻铮很意外,复而听见沈青辞认真的问:“愿意给我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这具身体从她决定复仇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了。
“哗啦”一声水响,闻铮从水中起身,今夜大雨,沈青辞觉得自己不应该看的这么清楚,但他确实实实在在的看清楚了。
凹凸有致,身材紧致。
“想看就进来看,隔着屏风能看清楚么?”
沈青辞脑袋里“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炸开了,怒火中烧,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闻铮,你就是这般不自重自爱么!”
闻铮其实清白的很,现下只不过揣度沈青辞的心思才出此下策,被这么咬牙质问一遭半天反应不过来。
难道真的有人喜欢美人如花隔云端?
想到这里,闻铮十分不明所以:“你不喜欢?”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沈青辞双眸里浮上一层怒气,恼羞成怒:“我恨不得现在就与你交颈而卧,与你共赴巫山云雨!”
闻铮没听出来“喜欢”的意思,相反听出来深恶痛绝,她放下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的心思,别无选择的承认美人计功败垂成。
从屏风那边扔出一块巨大的布巾,不偏不倚落到闻铮身上,她垂眸拢了拢,再抬头时沈青辞绕过屏风站在浴桶前,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来。
闻铮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将布巾裹紧。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皱紧眉头,俨然还在生气:“不是让我看吗?现在又怕我看?”
闻铮着实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按压下震惊,道:“刚刚让你看你不让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水珠浸透布巾,贴在沈青辞的手心,他不知是自己出的汗还是那团水,认命似的叹口气,往床边走。
闻铮双手交叉在布巾,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暗暗揣测沈青辞也并非柳下惠。
她以为会有下一步动作时,沈青辞将她轻柔的放到床上,拉过里间的被子给她盖上。
“你…”闻铮想说什么。
沈青辞额角直跳,脸色变得难看:“闭嘴!”
好吧,状元郎也喜怒无常。
沈青辞疏忽俯身,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抓住汗巾一角——竟然直直将汗巾从被子里拉出来!并没有碰到她!
闻铮未着寸缕,裹着被子看着沈青辞合衣躺到她旁边,右手捞她,连人带被子一同揽到怀里。
“你什么习惯?”闻铮噗嗤笑了:“抱着这么大坨被子睡觉吗?”
沈青辞深不见底的眼底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温水将长公主身上血腥味洗净,散一点香。
说不出什么味道,让他有些上瘾,想要多闻几次。
“徐正死了,你想让我接手此案。”沈青辞以一种亲密过头的姿态贴住人,说起公事正紧的很:“继续调查当今圣上昔年反叛一事,你担心我不能为你所控,出此下策。”
闻铮身上被沈青辞裹得紧,一点缝隙都不露,好在可以靠在他的颈窝中,叹道:“你这样聪明,我好害怕啊。”
“怕什么?”他声音慵慵懒懒,不高不低应诺:“再聪明不也还是为你所用。”
身上的水温干后,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里难受得厉害,闻铮不安分的扭动。
沈青辞心有千千结,被她扭的差点情难自禁,涩声道:“求你别动了。”
他不是柳下惠,哪能时时刻刻坐怀不乱?
闻铮无奈:“那你把我头发拨开些…太湿了…”
沈青辞抬臂为她捋头发,再看见那截脖颈儿时喉结滚动,只好错开目光,焉得听到闻铮轻叹:“我又欠你一次。”
她如今回归京中,骨子里仍然是江湖做派,力求恩怨两清,沈青辞给予的东西她拿不出相应的报酬,总担心状元郎一朝反水。
沈青辞从背后抱人,面颊贴着长公主面颊,无力又缓慢的质问:“你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什么东西吗?”
闻铮很肯定,斩钉截铁:“当然没有,我没有欠债不还的习惯!”
沈青辞像是笑了,又像是没有,她看不见,却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先喷到后脖,再后又贴到耳上,干燥的唇瓣擦着耳廓,很痒:“钱债没有,那——情债呢?”
夜半时分,雨声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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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
闻铮心头一惊,喃喃的像反省道:“我在风月之事向来检点,怎么会欠下情债?”
“不见得吧?”沈青辞嘲讽别人起来很有一手:“你今天还让我看呢!”
言下之意,这就是情债,而且他还是被欠下债的那个,他就是那个情债,要来讨债。
“我又没有让别人看。”闻铮不过脑子接了一嘴,立竿见影的让沈青辞消了气,后者不重不轻的在闻铮脖子上咬了一下,带着点缱绻的威胁:“那最好不过了,这种好品质要保持。”
“我是不是认识你?”闻铮隔着一层薄被感受环着那人猛然一僵,她想了半天,徒劳无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试探性问:“你,是不是我太子哥哥的门人?”
如今她这幅情形,大约只有太子曾经的门人还愿意帮她了,其余人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易了。
沈青辞没说话,鼻尖抵在闻铮的耳后,眸底暗了下去,显然这不是正确答案。
“抱歉,”闻铮背对着沈青辞,看不见那人脸上的失望:“我十六岁时伤了脑袋,有些事记不清。”
沈青辞直到闻铮睡着都没有再出声,素白的手指贴到长公主的脸上,眸光深沉,她的十六岁,亦是他的十八岁。
沈青辞动了动,埋首在她发间,怨恨无边无际,你这人,忘起来还真快,钱债两清,情债难还。
长公主,你欠我太多。
“再有第三次,我就忍不住了。”沈青辞声音暗哑,□□闻铮的耳垂,怀里的人有所感知似的动了,被他抱紧:“别动,隔靴搔痒,就当…就当是你乱放火的惩罚。”
长公主还是醒了,眼里雾色四起,沈青辞很熟悉她这么模样,鼻尖轻轻点过去:“筝筝。”
长公主有点冷,往被子里缩了缩,嘤咛了一声,问:“你吃糖了?嘴里好香。”
四目相对,沈青辞蛊惑道:“想要啊?筝筝。”语气暧昧,意图不详。
“嗯。”
“筝筝,我是谁?”他的唇瓣擦着闻铮的脸颊,像哄骗孩子的奇怪大人:“答对了,就给你。”
“任…深…”她好像认出了人,又好像没认出人,眼里的雾气惹人怜爱。
状元郎知道,外表坚韧勇敢的长公主骨子里还是那位等人疼爱的女子,她总是把自己装的很强大。
沈青辞捧着闻铮的下颌,温暖的指腹贴在长公主的耳后,随即狠狠的吻上去,轻车熟路的敲开了她的唇瓣,将嘴里的松子糖渡过去,声音暗哑的表扬:“答…对了…”
这一吻年轻的公子渴望更近一步,并不满足浅尝辄止的欲|望,松子糖在两人之间来回摩擦,点燃一点火焰。
“不是想要么?”沈青辞不高兴了,眼里有点凶,长公主却软了下来,软软的看着人,听见他说:“怎么又不要了?”
“没有…”长公主委屈了,眸色染泪。
“那就是要了。”
“含紧了,别再吐出来。”那颗糖又被渡回去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