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
“难道不是吗?!”
神道长继续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在我这儿是这样,可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写的是真有用啊……”
见神道长突然沉默着望向远方,似乎正在追忆往事,闻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也三十多岁了,但提起师兄师姐们时还真流露出了几分孺慕之情,看来师门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在废纸上练得差不多了,闻钰换了一支笔,蘸上朱砂,在黄纸上画下了第一个平安符,和书上的对比了半天,闻钰满意点头,拿给神道长看:“如何?我感觉挺像的了,师父瞧瞧,我画的符能有用吗?”
神道长从神游中回过神,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符画得不错……”随后脸上却不甚明显地露出几分心虚之色,“但有没有用……咳,为师还真看不出。”
就说他不靠谱!
闻钰这下是彻底死了学招财符的心,学着神道长那个符的折法,将自己的这张也折成了一个三角,又老实地继续画下一张。
一张就能赚一文钱呢,她可得多画点。靠符没有用,招财还得靠自己。
*
第一笔钱来得太快又太轻松,闻钰差点还以为这行的生意真这么好做呢,结果连着几天都没什么人来算卦,大多都还因为第一次见她,又年纪轻轻,不信任她,只要神道长给算。她也算是亲身体会到神道长为何要扮老了。
但好在她撇下面子,努力揣摩每个人算卦时的神色,只要发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大力推销适合对方的符,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卖出去,但符的销量比起从前是大大提高,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大幅提升,甚至还有从旁人那听说了这符,特意来求的人。
这效果是神道长都没料到的,连声道她果然有天赋。几天下来,闻钰也到手了近四十文。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她,丢不丢脸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她都能花钱买刘婶的包子吃了,但刘婶非要便宜些卖她,闻钰本来还拒绝,可刘婶就在隔壁摊子,来得比他们师徒俩早,走得也比他们晚,在旁边什么瞧不见,知道闻钰现在还赚不到几个钱,便坚持道:“等你算一卦也收十文的时候,你想便宜买我也不卖了!”
闻钰愣了愣,这才笑着应下了,偶尔还会给安巧带回去几个,隔天一早两人热一热就能吃。
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冰箱,两个女孩子饭量也都不大,吃不了多少,闻钰有一日买菜没注意,安巧瞧见了她提回来的菜篮子,直呼太多了,于是那两日的晚饭都多了一个菜。
这晚饱餐一顿,闻钰收拾完碗筷回到屋里,乘着窗外还有些晚霞余晖,掏出零钱袋,一枚一枚地数着钱。
之前神道长借给她的一贯钱花掉了一大半,这几天虽然开始挣钱了,但每天吃饭也是要花钱的,加加减减算下来,还剩不到四百文,连下个月的租钱都不够付的。
如果剩下半个多月算命摊的生意还这样,也只勉强够她的饭钱而已。
她有些烦躁地揉着头发,看来想要靠这行吃饭暂时还是有点难,而且她总不能一辈子给人算命吧,写话本子的事还是得早些开始打算。
她现在的钱虽然买不起全套的笔墨纸砚,但买纸笔还是够的,墨和砚台……明天找神道长借一借,她就借回来晚上用,白天就带回去还给他,应该不耽误算命摊,而且她卖出去那么多符,她师父应该不至于连一点点墨都舍不得分给她吧,大不了就给点钱孝敬一下。
就是这钱都是从下月租钱里挪的,她得在这个月结束前把话本写出来,虽然她之前忘记问问书铺收话本子都什么价格,但应该一两百文还是能有的吧。
她今天也问过神道长了,说她这五文一卦多少也得持续个三五月的,得大家见到她都脸熟了,她算得也上手了才能加价,不然只会更没人愿意要她给算了,为了长远着想,这几个月都是得熬的。
而话本不同,她毕竟在现代就是这个职业,自己的实力多少还是知道的,只要写出一本来,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些了,若卖得好了,以后也能要更高的价。若这个月实在完不成,她也只能请安巧帮帮忙,帮她也找些能在家里做的活了。
算是将自己以后的出路想明白了,闻钰叹了口气,将一桌子的铜板统统收回零钱包里,走到窗边,盯着院子里开着的花,放空大脑。
她的话本子写个什么题材好呢?
有些日子没码字了,但早已习惯这个行为的大脑,一旦按下开关便开始不断往外跳着灵感——
像她借的那本书一样,写个稳妥的老套故事?
她也能写书生与千金小姐。她脑子里无数种矛盾与纠葛的剧情能随时拿出来用,给男女主角安排个三五百回的情节都没问题,还能分出个上中下册,设计两个大反转,都在即将发生精彩剧情的时候停住,吊足读者胃口。
再发散一下,一身白衣与高塔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她还能写成书生与妖女,叠加虐恋的BE美学,比HE更让人上头,保管让读者哭个三天三夜。
但这样的故事虽然稳妥,却终归太老套了,她之前还去和书铺老板放狠话呢,这样的故事估计很难吸引人注意,她还是得想些新鲜的,最好是这里的人都没写过的题材,让所有人都好奇到想去买一本来读一读。
国内网文的套路或许都还是太常见了,而国外流行的……那当然是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啊。
闻钰点点头,对自己突然拐弯的思路很满意。
英雄的故事谁不爱看?只是设定的背景不能太离谱,让古代人都看不懂,不能写现代,更不能写什么科幻星际。那就得写古代的英雄,是百战不败的将军?还是尝百草的神医?
感觉似乎又差了些什么,都还是不够新鲜。
闻钰甚少涉略古代小说,这会儿便开始头疼起来,因为历史知识过于缺乏,她现在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在古代可以和“拯救世界”沾上边的职业。
冥思苦想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她都没能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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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合适的题材。罢了,想不出新书写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来灵感这东西就是强求不来的,明天她早些起来,先去书铺逛一逛吧。
古人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想要和古代的小说作者们分一杯羹,那就得多了解了解他们都写些什么故事。
反正她不买不借,只是翻两页看看题材而已,逛逛又不花钱。
点上昏黄的灯,闻钰将借来的《春娇语》翻开,继续蘸水练字。
*
翌日一早,天亮得比平常都要晚些,天上厚厚的云层堆积,阴沉沉的,瞧着是要下雨的样子。
安巧起得早,闻钰推门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晾在院内的衣服都收起来了。而就闻钰收拾洗漱完的这一会儿功夫,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这还是她来到古代以后第一次见到下雨天。
站在屋檐下看雨,闻钰想着卖伞的张娘子今日肯定高兴极了,就连她一会儿也得去找她买伞了,旁边屋子的门合上又打开,安巧拿了伞出来递给她:“钰娘没伞吧?拿我的去用吧,我等晚些雨停了再出门。”
“不用不用,雨不大,我正准备去买伞呢,路也不远,你留着自己用吧,今日不是还得把衣服送回去么。”
安巧摆手:“我也用不着,我这衣服好不容易晾干,可不能淋了雨,下雨天都不送衣服的。你要买伞那也得打着伞去吧,晚些得空再还给我就是了,别淋雨着凉了。”
“着凉”二字倒是提醒了闻钰,她现在可最好不要生病,花钱不说,就古代这医疗条件,说不定一个小病就能要了她的命,而且这身体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的,万一原主是个身娇体弱,一淋雨就病倒的那种呢?她还是得多注意一些。
她郑重地向安巧道谢:“多谢巧娘,我去买了伞就回来。”
走出宁安巷,因为下雨,总是热热闹闹摆着摊子的西市街上少了许多小摊小贩,卖雨具的张娘子竟也还没来。
刘婶倒是一如既往地早早就来了,但行人皆是举着伞匆匆路过,往日大排长龙的摊子前这会儿不过站了两三人。
抬头瞧见闻钰,她还有空闲招呼道:“钰娘,今日来得早啊。”
闻钰伸长了脖子,见神道长的摊位空空如也,便对刘婶招了招手:“刘婶,我先去一趟书铺,要是我师父来了替我跟他说一声。”
刘婶爽快应下:“好嘞。”
闻钰撑着伞走到借书的那家书铺,这铺子红火了几日,让邻近的几家老板瞧着都眼红得很,这一大早,又是下雨天,看起来也显得有几分冷清了。
但无人打扰,闻钰一个人也逛得开心,东翻翻,西瞧瞧,发觉即便在古代,小说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和现代的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在题材上守旧些,保守些,脑洞不如现代人那么大而已。
但既然是来学习的,她还是端正态度,认真看了一些。直到瞧见架子上有一本叫做《西行》的书,她好奇地拿了起来。
这个名字,不得不让她想起某著名师徒四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