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翻开书,仔细看了几页,发现这故事还真和《西游记》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只不过主角的目的不是去西天取经,说的是四兄弟带着商队一路西行时的见闻,比起小说,闻钰觉得更像游记。
这书瞧着已经不太新了,像是被翻看过许多次的样子,闻钰走到老板跟前,问:“这《西行》爱看的人多吗?”
“《西行》啊,那当然多了,全京城只有我们这儿有卖呢,这本还是今天一早才还回来的呢,方才那人没借到续集,垂头丧气地就走了。”
闻钰若有所思点点头,既然都出续集了,那看来确实很受欢迎。
西行和西游记……闻钰灵光一闪,她可以写修仙题材啊!
修仙网文的背景设定本就多是古代,加上什么妖魔神仙的,古代人都是能接受的,但修仙对他们来说又是新玩意了,龙傲天升级流的故事现代人都看得停不下来,肯定也能拿捏住古代人!
闻钰心情好了,哼着小曲儿拿上伞就要离开,瞥见放在另一侧的纸笔,才想起还有这事,问了价格,发现果真比之前问过的那家便宜些,便拿了一只细笔和几张纸。
一下子又要给出去五十文,闻钰肉疼地数着铜板,老板多瞧了两眼她的拉链零钱包,就听闻钰又问:“老板……你这收话本的时候,一般都付给作者多少钱?”
“话本?”老板闻言定睛看她片刻,恍然道,“我方才还觉得面熟,原来是前些日子来问过的那个小娘子啊。可上次我也同你说过了,我这——”
“你也先别急着拒绝我,”闻钰打断他,指着旁边的纸笔道,“等我写好,你看过再拒绝也不迟。就先告诉我,写一个话本能赚多少钱?”
见这小娘子执拗,老板也只好无奈道:“好吧,除了像《西行》的著者那样有些名气的,我这儿大多付给著者一贯钱,具体也要看话本如何。”
“之后卖得好不好都与作者无关么?”
“不错。”
“别家也都是这个价钱么?”
“大差不差吧。”
“如果我想要两贯钱呢?或者先五百文卖给你,但后续卖出去多少,都得分我几成。能谈吗?”
老板笑了:“小娘子,有此志向是好事,但切莫好高骛远。”
这就是免谈的意思了。闻钰轻哼一声,放下买纸笔的五十文钱,拿上东西,朝老板道了句:“我还会再来的。”
闻钰高高兴兴撑着伞往回走,她本来是想着若是话本写出来了,就去找原先瞧不起她的那家书铺,但这虽然能证明自己,可不是也帮那老板赚钱了吗,这家致远书屋的老板她就觉得和气许多,要是到时候大赚了,最好还能叫那家老板眼红后悔。
漫步在小雨中,闻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不让雨打湿,心情很是舒畅。
刚走到宁安巷口,看见了雨具摊已经摆上,闻钰快步上前,想要买了伞再顺便将手里的纸笔都放回家里。
却没料到还没到张娘子的雨具摊前,就见不远处的算命摊被不少人围着,人人都举着伞,闻钰瞧不见里面,只能听见刘婶在里头劝说的声音:“……你先歇一歇,哪能躲你呢,她就是还没来呢,早上还让我和她师父说一声要晚点来……等她来了肯定会和你说明白的……”
这听着怎么好像还和她有关呢?
闻钰也没空去买伞了,连忙挤开人群进去,看见被刘婶安慰着坐下的人,愣了一下:“周娘子?”
听见她的声音,众人都回过头来,周娘子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一副气极了的样子:“就是你给我算的卦,还说什么一定会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现在我大孙子没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你若是给不了,那你师父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站在一旁的神道长脸上满是无奈,显然已经是劝累了,周娘子仍在滔滔不绝,一边哭一边喊,还要往闻钰身上扑。
“我可怜的孙儿哟……原本还觉得神道长算得准,他却非说你这个徒弟算得好,现在看来,指不定就是两个骗子,大家可莫要再被他们骗喽……”
闻钰想起算这第一卦时的场景,心里也慌了起来,难道碰到她手的那一下真的影响了卦象?可是师父明明也跟她说是吉兆呀。
被周娘子拉着撒不开手,她求救地看向神道长,这可怎么办呀,再这样闹下去,怕是他们师徒俩都得改名换姓换个地方重来了,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可不就是名声么。
神道长当然也着急,周娘子尖利的声音不断往他耳朵刺着,闭眼沉思半刻,他忽地提高声音道:“周娘子。”
周娘子终于安静下来,缓了缓急促的呼吸,看向神道长:“怎么?你这个做师父的,想好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神道长没回答这话,只是道:“当日那卦,我与我这徒弟一同算的,确是吉兆无误。”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我就说你们俩都是骗子,走,跟我见官去!”说完,周娘子就上前一步去拽他。
神道长后退一步避开:“周娘子莫急,听我把话说完。周娘子可还记得当日算卦的情形?”
“当然记得!你这徒弟,用来算命的东西都接不住,落到地上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闻钰身上,议论纷纷。
“不错,”神道长继续道,“那一卦,中途虽有磕碰,最后落地卦象却是好的,这不就说明了是转危为安么,现在紧要的,便是看如何度过这个危机。”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周娘子已经不太相信面前这二人,反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若有这一遭,你算卦时怎么不说?”
“周娘子也瞧见了,我与我这徒弟擅长之物并不相同,而我徒弟入门不久,解读卦象时难免漏掉一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但她的卦还是很准的,现在既然发现了危机,那就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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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才是,周娘子离家有多久了?”
周娘子不自觉放松了拽着闻钰的手,半信半疑道:“生产的时候我守在旁边的,见情况不好我就立马出来了,到现在……应该有两三炷香的功夫吧。”
回答完了,她又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神色严肃道:“你该不是怕见官,又在骗我吧?想骗我先回家,然后你们师徒俩就收拾东西悄悄跑了?”
“这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我骗你做什么?我神道长在此处给人算卦也有五六年了吧,若是骗人,哪里能待到现在?你若不信,我们师徒俩同你回家瞧一瞧,不行你再送我们去见官,如何?若有人愿意去做个见证,也可一同去。”
闻钰闻言不禁皱起眉,她师父这是在做什么?她可不相信他方才说卦象的那些话,估计就是为了先稳住周娘子胡诌的而已,现在却还主动要去周娘子家中,难道他真有什么法子救回死胎?
无论如何,两人都是逃不过走这一趟的了,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出了声,说愿意一同去。
“好,”想到有人见证,还有自己大侄子看着,左右他们也躲不过见官,周娘子沉着脸,“那就先回家,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
周娘子的大侄子赶着牛车,带着见证人——张娘子的夫君柳郎君,五人一齐出了城,顺着官道走了一会儿,左拐进一条泥巴路。
闻钰戳了一下神道长,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打算的,但在周娘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路两旁的农田和房屋逐渐多了起来,又走了一会儿,牛车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篱笆院门敞着,隔老远就听见里头吵吵闹闹的,似还有说笑声。
周娘子皱眉望着院里,也不管车上的人了,率先下了车,快步进屋查看。
车上的三人面面相觑,随后望向周娘子的大侄子。大侄子人高马大,体格也壮,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手,但一路上都沉默得很,此时也只看了他们一眼,像看犯人一样站在他们身后,道:“进去吧。”
几人刚进了院子,就听见周娘子“哎呦”一声,随后竟传来了婴儿哭声。
不是说一生下来就是死胎吗?
这下连大侄子都奇怪了,越过前面的三人大步上前,一进屋就瞧见周娘子怀里抱着的孩子正哇哇哭着,哪里是死胎的样子?
几人堵在门口,不大的屋里一下子便暗了许多,一年轻男子看向大侄子,问道:“表哥,这是……?”
周娘子又是“哎哟”一声,换上了谄媚的笑,连忙邀请众人进屋:“神道长,还有这位小道长,柳家郎君,都快进屋坐吧。”
三人茫然坐下,还是大侄子先开了口:“怎么回事?孩子……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周娘子喜形于色,“张婆子说兴许就是接生的时候孩子呛着了,我们走了之后,多拍一拍就好了,孩子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