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一回,奶嬷嬷教雅尔哈说话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日晨起,午后,只要雅尔哈醒着,奶嬷嬷便会守在一旁,反复念叨着简单的字句。
但雅尔哈本人不是很高兴。
她会说话啊!只是不会说她们说的那种话而已。
挥着手上的九连环,雅尔哈有些伤心,她最讨厌学习外语了,上辈子英语就没有及格过,这辈子还要学什么鸟语,讨厌死了!
有些厌学的雅尔哈现在不想搭理王嬷嬷,将九连环扔到一边,自顾自缩到炕角开始自闭。
王嬷嬷很无奈,却也不敢逼着她学,只能哄着来,端了一碗苹果泥在雅尔哈身旁诱惑她。
雅尔哈苹果泥吃了,还是不肯学。
以后学习的机会多的是,她现在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宝宝,不想让可恶的知识污染她九成新的大脑。
反正她身边的奶娘和丫鬟们都非常厉害,有什么需求她哇啊两句,再不济用上肢体语言也足够了。
直到入了秋,雅尔哈整天还是哇哇啊啊,没完整说过一个字。
皇贵妃这下子是真的有些发愁了,看着折子,皇贵妃突然叹了一口气:“永和宫的六阿哥身子弱,可听说一岁时也会说话了,怎么雅尔哈就一点也动静也没有。”
青杏知晓自家主子一向不喜永和宫,如今却主动提起,看来是真的有些急了。
不过她也没有生育过,对此没什么经验,只能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民间有句说法,贵人语迟,格格平日那般机敏,只是开口慢些,并不代表其它什么。”
“她那点机灵全用在淘气上了,”皇贵妃也不觉得自己女儿是笨蛋,有能把一众大人耍得团团转的笨蛋吗,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女儿很聪明,只是没用在正道上。
“罢了,一切都有本宫在呢,”皇贵妃又叹息一声,放宽心态,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翊坤宫那里注意着些,宜妃这胎也快三个月了,皇上那边本宫去了信,让宜妃好好养胎。”
九月初,康熙南巡,宫里的高位妃嫔去了惠妃与荣妃,宜妃这胎刚巧是康熙出巡几日后太医把出来的,听说怀相不是很好。
——
尚书房。
大阿哥最近心情可好了,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皇阿玛南巡,额娘惠妃也随行在侧,没了额娘的叮嘱与约束,没了皇阿玛的威严震慑,他就像是没人管的猴子,在尚书房里窜天窜地,一刻也不安分,人也硬气得不行,都能和太子吵两句了。
这不,汉文师傅刚走,大阿哥便溜溜达达到了隔壁,他也不做什么坏事,就站在窗外对着太子做鬼脸。
在教授太子的师傅往窗外看去时,大阿哥又对师傅挤出一个憨厚的微笑。
简直没眼看。
师傅无奈,大阿哥和太子不合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皇上在时尚且不能缓和兄弟间的关系,如今皇上南巡去了,他一个翰林院的小官还能拿大阿哥怎么样,罚也罚过了,只是大阿哥一意孤行他也没办法。
不想掺和兄弟两人之间的斗争,师傅施施然收拾好书本,对着太子说了几句话,下值了。
大阿哥还是交给太子管教去吧。
“大哥怎么来了?”
师傅走后,太子似乎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大阿哥,表情有些诧异。
大阿哥双手环胸,眼神明亮,肤色因为锻炼的缘故微微呈小麦色,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已经有了一幅相当好的体格。
“哼,这尚书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儿,我还不能站在廊下吹吹风醒醒神不成?”
他如今对太子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太子害他经常被皇阿玛罚也就罢了,偏偏这人还不讲武德,小肚鸡肠,整天装作一副好相处的模样将下面的弟弟笼络了过去,久而久之,谁还知道他才是大哥!
因此趁着皇阿玛不在,大阿哥决定给太子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太子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又看了大阿哥一眼。
如今正是晌午,太阳火辣辣地顶在脑袋上,屋内有冰盆还好,外面可真是吹的风都是热的,短短时间内,大阿哥身上的纱袍便被细密的汗珠浸得发潮,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特地出来吹热风?
大阿哥在太子调侃的目光下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脸色瞬间变黑,瞪了他一眼,脚步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仓促,转身回西庑房了。
太子神色淡然,手上扇着湘妃竹的折扇,优哉游哉地跟在大阿哥身后。
大阿哥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恶狠狠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尚书房位于乾清宫东南侧的庑房,共有五间厢房,其中太子独占一间单独授课,其余皇子则是集中授课,西庑房相当于皇子们的休息室和饭堂,至于太子,乾清宫就是他家,他平时都是直接与康熙一道用膳的。
太子笑了笑,无辜摆手:“皇阿玛不在,孤自然是与三弟四弟一道用膳了。”
他也没说假话,刚到西庑房,穿着明黄色马甲的侍卫已经将紫檀木云龙纹的五层大食盒放到了支起来的方桌上,正一道接着一道地往外拿着膳食。
康熙宝贝太子,虽然这一年太子做了许多让他心梗的事,但太子的优秀也显而易见,在他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有储君风范的。
所以在南巡之前,康熙担忧自己不在太子吃不好,大手一挥便将太子的膳食提到了与自己同等的规格,太子也毫不推辞的接受了,此时正大方地邀请三阿哥与四阿哥品尝。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瓜两枣,再看了看太子和两个弟弟面前那满满的一大桌子,大阿哥咬牙。
膳房送来的膳食也不能说难吃,毕竟他们是阿哥,生母又在后宫有地位,膳房也不敢薄待了他。
鸡鸭羊肉俱全,备有瓜果点心并应季蔬菜,只是常年都是这些,大阿哥早就吃腻歪了,但是他自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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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和太子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岂能向太子低头,那他作为大哥的面子往哪搁?
四阿哥看了看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的大哥,又看了看嘴角挂着笑,一脸和善的太子二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扯了扯太子的衣袖,小声道:“大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大哥一直对二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他发现二哥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大哥,甚至有时候二哥还会暗戳戳帮大哥,只是好像大哥并没有发觉。
他年纪小,理解不了大哥和二哥之间复杂的兄弟感情。
在四阿哥浅薄的人际观念里,关系好就一起读书写字,关系不好就远离不说话,但大哥明明和二哥关系不好却每次都凑上去和二哥说话,说完话又生气不理二哥,就这么循环往复。
太子面露惊讶,反问道:“难道大哥平时与你们用膳不是这样的吗?”
四阿哥被问住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似乎,大概,大哥平时也这样?
西庑房就他们三个皇子,空间够够的,平时也是一人支一个小方桌各自用膳,再加上四阿哥有些孤僻,平时也就太子多带他,与大阿哥三阿哥的关系都一般,他还真没注意过大哥平时用膳是怎么样的。
在四阿哥紧急转动脑子的时候,太子给三阿哥和四阿哥各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康熙特供挂炉烤鸭肉,随口道,“想吃饽饽还是粥点汤饭,让小禄子给你们盛。”
在承乾宫时,四阿哥不缺吃食,嘴也养刁了。
但进了尚书房,为了培养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坚韧不拔的品格,每日供膳都是固定的,在承乾宫随处可见的蜜饯点心更是没有,一般还尚未下学阿哥们的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四阿哥要了一碗八宝粥,暂且将一旁生闷气的大哥抛到了脑后,守着皇子的仪态,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大阿哥在用膳这段时间内想了什么,总之小太监刚将碗筷收了下去,四阿哥便感觉脑袋上多了一股力道。
“明儿就是四弟生辰了,”大阿哥大大咧咧地揉了揉四阿哥脑袋,挑衅地看向太子,“正好皇阿玛不在,不如咱们明儿向师傅们告假半日,也正好为四弟庆生。”
思来想去,大阿哥决定还是先拉拢四弟。
尚书房的汉文师傅最近正在教他们《三国演义》,据说他们的老祖宗太祖太宗皇帝就是把《三国演义》当兵书来读,更是将里面的计谋活学活用,大阿哥决定效仿先祖,来一出分而化之,重拾大哥地位。
至于为什么不先拉拢更为熟悉的三弟,其一是他看出了二弟对四弟隐约有些特殊,别说什么只是关照弟弟之类的鬼话,他和二弟斗智斗勇这么久可了解了,二弟就不是那种会大发善心的人,瞧着和善,实际上内心可傲了,要抢就抢更重要的。
其二嘛,三弟汉文学得好,平日里总说些之乎者也的话,他不爱听也不想听,没必要强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