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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邪恶丘比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裁判长坐在长桌后,双手支颐,审视着眼前形容狼狈的嫌弃人。黑色的皮质手套紧紧贴合着手指,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好似传说中以吸食人血为生的怪物。


    艾清被拷在桌边,脑子昏昏沉沉,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听到问话,打起精神,强行从混沌的脑子中抽出一点清醒,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您是……”


    “听不清,大声点!”


    治安官一声大喝,警棍狠狠敲在桌上,发出炸裂的声响。


    在来之前,他早已跟裁判长的秘书打听过了,近期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整顿禁卫厅的工作文件。


    因此,他认定此人必定是满口胡言之辈,等她醒转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提到裁判长面前,恨不得当即判她斩立决。


    艾清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声道:“我说,您是我的神!”


    裁判长:“……”


    治安官勃然大怒:“你耍我?”


    “作为一个公民,难道没有权利随时随地表达对裁判长的崇敬之情吗?”艾清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


    “你——”


    “卫南,退下吧。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喊打喊杀。”


    裁判长轻声喝止了治安官。声音不大,却让房间内的火药味瞬间消散。名叫卫南的治安官敛息噤声,收起警棍,出门前还狠狠瞪了艾清一眼。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裁判长没有立刻开口,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的木仓,像在把玩一件无足轻重的玩具,黑色的金属被戴着皮质手套的左手轻轻抚过,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


    “说说,怎么回事?”


    等他玩够了,目光重新锁定在艾清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裁判长,我冤枉!我——”


    艾清刚要继续狡辩,却被裁判长冷冷打断。


    他摘下一只手套,狠狠砸到她的脸上。


    “收起你的小聪明!我可不是卫南那样的傻子,任你随意戏耍。深夜蒙面,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犯罪交易地点,案发前还主动接触过禁卫厅的线人,有没有犯罪意图,我自有分辨。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开口。”


    艾清没有说话,被手套砸中的瞬间,奇异的香味先于被羞辱的愤怒攫住她的大脑。


    不同于谢医生身上那种甘泉一般的清冽,这是一种辛辣而具有侵略性的气味,恶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嗅觉。她努力克制着来势汹汹的饥饿感。


    哪里有食物,这么香的么,好想吃……


    裁判长站起身,慢慢走过来,冷硬的皮靴踏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踩在艾清的心口,让她心惊胆战。


    他走到窗前,徐徐拉上窗帘,本就隐在阴影中的半张脸,随着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么?”


    裁判长走到艾清面前,缓缓举木仓。


    冰冷的木仓口贴上太阳穴的那一瞬,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卫司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仿佛从眼前之人的恐惧之中品尝到一丝快意。


    “知道这个社会为什么一直无法进步吗?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杂质。欲望、贪婪、污秽,一层一层堆积下来,变成臭不可闻的淤泥,肆意地污染着这个世界。元老院那群老家伙不愿清理,他们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他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但我不怕。”


    他的目光重回落到艾清身上,带着一丝献祭般的虔诚。


    “我要打造的,是一个纯白无暇的新世界。没有污点、没有欲望、也没有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他微微俯身凑近,声音中满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你难道不想要这样的世界吗?”


    艾清不语,只是沉重地喘息着。


    没有等到回答的裁判长颇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知道真相,他将以公民之名,抹去这个令人不快的污点。


    艾清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她完全没有听清眼前之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饥饿早已侵蚀了她的大脑。


    裁判长靠得越近,辛辣的气味就越清晰。当他俯下身来的时候,那股辛辣的气息已经完全萦绕在她鼻尖。


    她的神经被这股香得要命的气味刺激得兴奋不已,舌尖不断分泌出唾液。


    她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灵魂似乎飘到了空中,冷眼旁观着身体被饥饿逐渐侵蚀。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她看见自己的手指颤抖,额头沁出汗珠,看见裁判长脖子上青色的血管,突突地跳着,散发着足以令她发疯的气味。


    找到了。


    原来是你啊,香香的裁判长。


    艾清的眼睛泛起奇异的光芒。


    她手腕轻轻一拧,“咔哒”一声,冰凉的金属手铐应声脱落。


    裁判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随即,她像一头真正的野兽那样,将眼前的裁判长扑倒在地。


    后脑勺撞上地板的那一刻,卫司理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


    这不可能!


    他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体能在整个裁判庭排名第一,绝不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扑倒。


    但她的确这么做了。


    她骑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他的身体。他的体能优势、格斗技巧在这股野兽般的力量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卫司理试图挣扎。


    他左手去够被甩在地上的手木仓,指尖刚碰到木仓柄,就被她一把扣住手腕,狠狠地摁住。骨节撞击地板的声音让他怀疑自己的手指断了。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两只手,将它们死死束缚在头顶,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哪里是什么女人?


    明明是一头怪力猛兽。


    “放——”


    他咬着牙根开口,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


    艾清突然俯身下来。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滚烫的气息。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脸颊,一路向下嗅闻着。


    仿佛被某种危险的野兽盯上,他的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是人与生俱来的危机感。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分辨出这一点,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爆炸。


    “你疯了!”他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放开我!”


    艾清没有回话,她甚至没有听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脖颈一侧的动脉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血管突突地跳着,散发着让她发疯的气味。


    “好想吃。”


    她喃喃自语。


    随即一口咬了下去。


    “嗷!”


    裁判长吃痛地叫出声来,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他的喉咙。


    他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把她从身上掀下去。


    但他的格斗技术对眼前之人似乎失去效力,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桎梏。


    她小口小口舔舐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舌尖卷走渗出的血珠,然后眉头一皱。


    味道不对。


    不是酱板鸭的味道。


    她疑惑地沿着脖子一路向上。


    下颌、嘴角、颧骨。


    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像是一个饿晕了头的人在胡乱地往嘴里塞东西。


    有那么一刻,卫司理感觉到眼前之人的牙齿轻轻磕在他嘴唇上。


    脑子瞬间空白。


    他的纯洁……毁于一旦。


    “混……混蛋……”


    卫司理的声音颤抖着,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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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薄冰、兢兢业业守了三十年的贞洁,就这样没了。


    他还记得宣誓那天,神圣中枢的大厅里点燃了无数白色蜡烛,所有自愿加入“终身处男计划”的人都穿上了纯白的衣服。他们跪在台阶下,一字一句念出誓言:我将保持终身纯洁,不以任何形式沾染欲望,不亲吻,不意银,不以目光行亵渎之事。


    卫司理把这一天当做献给理想的第一份礼物。


    《禁欲法令》颁布之后,欲望成为可耻的事情,人人都以压抑生理欲望来标榜自己品德的高尚,终身处男制更是成为晋升的重要考核条件。


    为了爬上最高的那把椅子,卫司理理所当然成为终身处男制的拥护者。


    他对此深信不疑,一个有私心的人如何能够领导国家走向更好的明天呢?


    大公才能无私!


    断情绝欲,必须断情绝欲!


    然而他付出了这么多,眼看着就要成功,关键时刻却全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毁了!


    他恨!


    可他无力反抗,她的舌头像一条灵蛇,在他嘴里进进出出,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仿佛在汲取什么。


    嘴唇被反复碾压、吮吸,发出细微的水声。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喷在他的脸上,仿佛某种野兽的鼻息,带着毛骨悚然的潮湿。


    他屈辱地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她!


    艾清的意识在吃饱喝足后重新回笼。


    像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出,耳边的嗡鸣声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瞳孔中印出裁判长阴沉但潮红的脸色。


    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得红肿不堪。他的衣领歪了,制服扣子崩开几颗,脖颈上有一排可疑的牙印。


    艾清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绝望地看见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扣着裁判长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血珠从缝隙里渗出来。


    她像触电一样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弹开。


    “我……我不是……”


    她想解释,舌头却像打了结,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做了什么?


    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几乎吞噬理智的饥饿感已经退潮,留下的只有恐惧。


    她竟然对一名裁判长做出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简直是在找死!


    艾清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裁判长从地上撑起身子,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杂碎,看着我的眼睛!”


    他踉跄着站起来,把歪七扭八的领带扯下来甩在地上,走到墙边,捡起那把被撞飞的手木仓。


    “咔哒。”


    木仓上膛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艾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裁判长转过身。木仓口对准了她。


    “我改主意了,”他的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直接下地狱吧!”


    艾清惊恐地直往后退,环顾着四周,找寻可以作为掩体的物件。


    “知道怕了?”卫司理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一声,笑容扭曲得几近狰狞,“刚才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放心,等我杀了你,就去收拾其他跟这件事有关的失足者,那两个小杂碎也跑不掉!”


    艾清的心猛地揪紧:“禽※兽!你无权未经审判私下处决嫌疑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木仓口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没有人会知道。”


    艾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着黑洞洞的木仓口,死亡的寒意从骨子里蔓延开来。她的脑子高速思考着,目光飞速扫过房间,寻找可以死里逃生的机会。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件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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