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表情出现在网吧前台穿着潮流的女生脸上,路明晓暗地咬了咬牙,举着画像,挡住女生的视线,“麻烦留意一下这个人。”
“啧!”女生白了他一眼,嘴巴不停地嚼着口香糖,一把夺过画像,拍在桌子上,“知道了,不过我们这可是高端场所,这人,切!能来?”
“他来了就给我打电话。”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路明晓无奈转身,结果看见自己带的俩拖油瓶,脑袋对脑袋挤在一台电脑前,看得正起劲。
再一回头,那女前台,双手撑着下巴热情地看着其中一个脑袋,感觉到路明晓的视线,大发慈悲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操!这叫什么事儿!
“喂!你们,赶紧走了!”
出了门,路明晓忍不住问蒲意松他就没发现这一路上只要是个女的都在看他?
“啊?这很正常啊。“
他那似笑非笑,想要骄傲地仰起头又不得不在他面前谦虚的样子让路明晓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影响我办案就算了,”路明晓质问另外两人,“刚刚在那凑着看什么呢,就这么好看?!”
想来南华市果然是一线城市,在新世纪还没到来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有了后来全国遍地开花的网吧。
虽然这时候的电脑还有着大大的脑袋,性能垃圾,网速更是不敢恭维,但是作为二十年后来的他们,这玩意儿在寻桦和蒲意松眼里和古董差不多,新奇得很,这不得抓紧时间多摸摸。
也许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在不经意间用新奇的玩意儿换走那些曾经被攥在手里珍视的东西,回头一看,空余惋惜。
如同这条目前来看仅仅是热闹的街道,在二十年后会变成南华交税最多的地方,变为金光闪闪的富婆,而不是现在这个朴素的妈妈。
寻桦跟着属于这个时代的路明晓,看他如鱼入水一般和同样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交流。
迎面走来一排穿着时兴廓形西装,眼皮上是张扬彩色眼影的年轻女孩,她们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朝着寻桦而来,像是知道明天和以后的每天都是大晴天。
路明晓从常驻街边的报刊亭的老板那儿得来的依旧是令人失望的消息,但是他却心情颇好地举着一份杂志,封面是于蓝天之上飘扬的红绿两面旗帜。
这时全国还沉浸在澳门回归的喜悦之中。
这是一个昂扬的时代,少男少女们骑着自行车追逐着奔向街角的小吃摊,卖早点的女人一边叫骂着一边叫他们小心点,包子铺冒出一阵又一阵的白色蒸汽,晨风裹挟着蓬勃的人气轻轻唤醒还在沉睡中的人们。
此时,寻桦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全新的时间里。
“发什么呆呢?”蒲意松突然出现,截断寻桦的视线,冬季的太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浮光。她接过递来的包子,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指,冷得出奇。
从见面开始就出现的违和感,此时寻桦才发现是什么。
蒲意松也像这阳光,明媚、闪耀、亲手触碰却发现其中并无多少暖意,归根结底是因为距离。
他照耀的不是这里,不是这片时空。
他和自己一样,不属于条热闹的市井小巷。
“喂!你们两个!”路明晓干了一早上发现自己不如带条狗出门,起码狗不会左看右看,更不会被人搭讪!
太阳落山之后,寒意全面接管了城市,寻桦和蒲意松二人挤在路明晓的桑塔纳里,借着小摊贩们推车的掩护,盯着三和汽修厂来来往往的人。
“不是,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蒲意松饿得前心贴后背,他又不好抛下寻桦一个人去买吃的。
而本来能和他换班的路明晓说着要回去查那寸头和光头的老底,结果一去就是几小时!
被人念叨的路明晓打了个喷嚏,紧了紧围巾,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朝蹲点的二人骑去。
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才见面不久的两个人。也许是寻桦长得就是一脸正义相?
不过他们确实也没说谎就是了,暂时。
午后,本来以为这一天会徒劳无功的路明晓从街边修车的女人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清晨她出来摆摊的时候看见了蒋林华推着他的自行车在走,招呼人来自己这儿修修却被瞪了,等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又骑着车走过。
最重要的是,修车女看见了蒋林华的车座上夹着两包工服,蓝色的,上面印着‘三和’两个字。
他们辖区里有个‘三和修车厂’,工服也确实是蓝色。问题是,为什么去修车厂修自行车,又为什么能拿到人家的工服?
“他是修车厂员工?”蒲意松问,“不应该啊,混混能正经工作?”
路明晓非常同意蒲意松的话,不得不说,他是路明晓见过的最聪明的公子哥。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以为对方和其他那些犯了事叫父母来摆平的家伙们一样,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空空如也。
这三天相处来看,蒲意松只是嘴巴上娇气了点,但是要干的事不含糊,也算是个可以相信的家伙吧。
三人赶到‘三和修车厂’,路明晓进去叫人把负责人找来的时候,寻桦一眼看到了半个身子藏在车后面的光头和平头,就是工厂里那两个!
寻桦在背后用手戳了戳蒲意松的后背,对方会意,装作左看右看,挡住光头和平头的视线。
寻桦悄悄贴近路明晓,让他等会儿就说有人投诉他们偷汽车里的汽油。
确定汽修厂的人看不见他们之后,路明晓抓住寻桦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撒个这么拙劣的慌。
寻桦耸耸肩,“你完全可以换一个借口呀。”
“嘶~”路明晓深吸一口气,刚想辩论辩论,“不对,”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我问他们蒋林华?”
寻桦看了蒲意松对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把曾经尝试拯救楚晴晴的经过告诉了路明晓。
“···按你的意思,我们也不用费劲找蒋林华了,他们三人是一伙儿的,现在另外两个在,直接守株待兔?”
寻桦点头同意路明晓的计划。
“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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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你们先在这蹲着,我去查查这两个人。”说着,便找了个隐蔽的角度,用相机的变焦镜头拍下二人的人脸。
在动身回警局之前,寻桦突然叫住路明晓,问他是相信他们了吗?
路明晓对此不置可否。
其实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相信?没有证据。不相信?同样也没有证据。
而归根结底,路明晓知道自己是抱有期待的,期待冥冥之中真的有某些力量在帮助,为楚晴晴沉冤昭雪。
路明晓暂时只能相信来历不明的两个家伙和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来当警察的大林,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到蒋林华及同伙的身份信息。
蒋林华,男,27岁,初中肄业,本市人,与父母关系疏远,无业,前科累累,均为盗窃,勒索等罪名。
‘平头’曲磊,男,26岁,小学毕业,本市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父母离异,前科类型和蒋林华一致。
‘光头’孟武军,男,35岁,小学学历,本市人,父母不详,因犯抢劫罪,在监狱蹲过4年,两年前出狱。
从已有信息来看,曲磊和蒋林华可能关系更为亲近,而这个孟武军才是后来加入小团体的,但是他犯罪经验更为丰富,结合寻桦所述,孟武军是头头。
三人窝到半夜,路明晓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赶紧叫醒轮休的寻桦和蒲意松。
“!!!”寻桦立马翻到副驾驶,打开置物箱掏出一把匕首。
“···放回去!”路明晓压低声音吼她。
“怎么!”
“你也闭嘴!”
见两人彻底清醒,路明晓开始说自己的发现。
时间是凌晨两点,仍然接连开了两辆车去修车厂。而且到这时候了,也不见蒋林华回来。
“这可能不止修车,”寻桦说,“而且这个年代能开修车厂···明晓,你有查到修车厂的实际所有人吗?”
路明晓摇头,三和修车厂的法人是一个叫林淑君的老太太,无儿无女,更没有资金。
“欸?他们好像在吵架。”蒲意松在另外两人讨论的时候拿起望远镜看了眼。
暖黄色的灯照出几个黑影,像是在对峙。
“我看看。”路明晓一把抢过望远镜。
“真粗鲁~”
路明晓顾不上回骂蒲意松,确实修车厂里的两帮人似乎发生了冲突。
说冲突也不准确,一群人中为首的端坐,随着他的手一动,身后几人便去推搡对面的人,另外一边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中间那个佝偻着腰,双手挥舞,似乎在解释什么。
很可能是在讲重要的事,警察的敏锐性让路明晓下意识摸了把腰间的手枪,接着推门下车。
“你们!”路明晓刚往修车厂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紧跟着两对脚步声。
寻桦和蒲意松一左一右夹着路明晓。
“我身手不错。”左边的寻桦说。
“我枪法不错。”右边的蒲意松接着说。
“···提醒一下,只有一把枪。”路明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