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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作者:起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冬天溪水枯竭,楚晴晴是个瘦瘦的女孩儿,路明晓觉得她甚至比两周之前还要瘦,不知道她是忙得没时间吃饭,还是忧思过度。


    总之,再见面时,她已经不再能睁开那双黑杏仁般的眼睛。不过,这样也好,路明晓已经没有勇气去直视那双眼睛。


    在来的路上,路明晓仔细回顾了一遍那天和楚晴晴的对话。


    当时她闯进警局,四周环视一圈,然后锁定了他。


    是他看起来就值得信任吗?路明晓希望不是这样,因为他辜负了。


    从始至终,他就没把楚晴晴的事放在心上,只想着怎么把她打发走好加入组长的大案子。


    现在想来,楚晴晴分明在恐惧,而他路明晓偏偏还说了一大推鼓励她的话,这根本就是···推着她去死!


    她在恐惧什么?为什么说话含糊不清?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觉得或者说知道局里有人属于‘另一边’,只是她不确定是谁。


    既然如此,路明晓帮楚晴晴把被水流冲散的发丝梳理整齐,那就由他来报仇吧!


    这是我欠你的,路明晓轻声说。


    接下来和寻桦推测的一致,路明晓仔细地勘察了现场,把找到的每样东西都记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在确认没有遗漏之后,用传呼机给队里去了消息。


    根据大林传来的信息,只是那张小票丢了,至于其他的物证,在他这个菜鸟看来是聊胜于无的。


    路明晓的计划是根据损失的证据来找到这桩凶杀案的切入口。


    得到的结论与寻桦他们判断的一致,即从楚晴晴的身份下手。


    当然,当时最希望不出问题。


    路明晓细细打量女孩的神情,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这人比他要专业。


    “继续说。”路明晓默认了。


    “目前我们俩···算上大林,是你可以确认的唯一伙伴,是我们带来了楚晴晴遇害的消息,”寻桦摊手,“很明显,我们的目标一致,找到杀害楚晴晴的凶手。”


    路明晓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好吧,被你抓住了。”


    “那是少了什么?”蒲意松插嘴,“能不能从少了的证据找到可能的人?”


    路明晓摇头,现场去的人很多,再说一个身处局里的内鬼,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的购物小票。”


    “小票?”蒲意松思索,“那只是能判断出她的身份···你没和别人说你认识她?”


    “看来你也不是个草包,这让我稍微安心点了。”


    “喂!”


    “但是可以先排除一批人,”寻桦说,“楚晴晴来找你的那天,见过她的人。”


    路明晓还是摇头,那天楚晴晴是来的他的办公室,大多是组内的人在场,而他们现在在办另一个案子,根本没去废弃工厂。


    “所以还是按我们之前的计划,从楚晴晴男朋友入手,”蒲意松说,“凶手几乎将楚晴晴的身份全部抹去了,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路明晓点头,“不过,楚晴晴男朋友?”他走到二人身后,按住他俩的肩膀,嘴角挂着笑,问,“说说你们怎么知道的?还有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是用什么手段知道的?”


    !!!


    寻桦扶额,感叹蒲意松这家伙的嘴比他的车还快。


    ······


    来到楚晴晴住的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寻桦和蒲意松一坐一站,在河岸边的柳树下看远处归家的人们。


    “我小时候有个愿望,”蒲意松嘴角微杨,“坐在我父亲的自行车后座,去郊外的田野上,或者去买早餐,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他没答应你?”


    蒲意松摇头,“他专门给我配了一个司机,在那时候,有汽车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居然还能请得起司机。”


    寻桦一时语塞,她小时候倒是经常骑自行车,每当上下学的时候,弟弟妹妹们争着要坐她的车。


    为此,还闹了不少矛盾,齐妈妈不得不给他们排了一个表,轮着来,这导致寻桦从没有过和同学一起上下学的经历。


    看来,这世界上各有各的小失望。


    同样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幸福。


    这时的中国还是自行车大国,一到工厂下班的时间,马路上一群群飞驰的自行车,不少是爸爸后面带着妈妈,孩子坐在前面的杠上,清脆的铃声响成一片,没见几个耷拉着脸的。


    到十年后,接过这个角色的是摩托车,再十年之后是汽车。


    “你们俩干嘛呢?”路明晓过来,“又没憋好屁?”


    “在你心中我们就是这样的人?”蒲意松不忿。


    路明晓郑重地点头,“提醒一句,是你们先骗的。”


    “好了,”寻桦说,“查到什么了吗?”


    路明晓拿着寻桦绘制的蒋林华头像,在附近打听了一圈,这儿的人最多也就知道他是楚晴晴的男朋友,最少两个月之前就在一起了,而且似乎是无业游民。


    “行了,你们俩先回去,我把画像打印一些拜托派出所的兄弟们注意一下,明天再去找,这快晚上了,也问不到什么人。”


    “等等,”蒲意松打断,“你说问人?意思是一家一家敲门问?”


    “那当然啊,”寻桦抢先回答,“不然你以为警察办案和电视剧里一样吗?这是最有效而且是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的唯一办法了。”


    其实警察这份工作大部分时候很枯燥,常常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最后发现是错误的,然后又要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条线索,直到撞上正确的那条。


    第一天报道的时候,路明晓的师父问他做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他回答敏锐,师父没说正确也没说错误。


    过了半年之后再来回答,他会说是耐心。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明天先从商场,火车站之类人流量较大,还有无业游民经常聚集的场所开始。”路明晓说完就把他俩丢下,自己开着哐哐响的桑塔纳走了。


    半路上,寻桦看见一家店,闪身进去,不到三分钟,蹬着一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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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了,她骚包地摇了摇铃铛,头一歪,活像青春剧里男主角的样子,露着两排洁白的牙齿,“上来吧。”


    蒲意松愣了两秒,抬腿跨上那对他来说有些矮了的后座。


    “操!怎么这么冰!”


    有些东西,苦苦求而不得,忽然有一天,它却轻易地出现了,像是翻飞的蝴蝶。


    黄昏的微风中,饭菜的香气时隐时现,抓挠着蒲意松的胃,他想让寻桦停下,随便走进一家小店,搞点热热的东西来安抚这一天的疲累,又不舍得清风拂过脸颊时那远超丝绸的触感。几番纠结之下,最先抗议的还是他的胃,那种鼓胀的,不规律的轻微痛感,简直就像是有一大群蝴蝶在胃里翻涌。


    两人用新买的自行车,驮着明显比来时更多的行李到新旅馆的时候,已经快累趴下了。


    路上寻桦不止一次抱怨蒲意松非要换住的地方,他们已经连轴转了两天,就不能先休息一晚。


    而蒲意松的回答是环境太差了,他休息不好。


    寻桦真的很想拜托小少爷要不要回忆一下是谁在山上下来的那天睡了一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如果这也叫休息不好,那世界上就没有休息好的人了。


    但是她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哦,这也怪她自己,突发奇想要骑自行车载少爷,那家伙上坡的时候也不知道下来走两步!


    “哇~是干净的卫生间耶,居然还给了洗发水和香皂。”蒲意松看了这边看那边,对新入住的酒店满意得不得了。


    “当然好啦,”寻桦倒在床上接腔,“也不看看你付了多少钱。”


    趁着蒲意松去洗漱的空挡,寻桦强撑着把行李稍微整理了一下,接着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等好好冲了个澡的人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女孩躺在松软的被窝里,睡姿乖巧地很,他敢打赌,如果掀开被子,她的双手一定交叠在肚子上。


    睡梦中的寻桦完全没有平日里那股攻击性,蒲意松忍不住伸手想给她把被子掖紧。


    距离只剩十公分左右的时候,女孩倏然睁开眼,钳制住了蒲意松的手腕。


    “是你啊,”她看清来人后松开了手,“还以为是那长发的家伙,吓到我了。”


    “吓到我才是!”蒲意松绕到他的床上坐下,“不过,‘它’这么久没出现,是不是不会来,或者说这不是‘它’的时代,来不了?”


    寻桦打了个哈欠,“明天想吧,放心,我们两个人呢,互相有照应,没事的。”


    “我又没说害怕···”蒲意松越说越小声,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不然也不会不顾及寻桦是个女孩子,答应了她两人住一间的提议。


    至少,他们能互相看着后背,就算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也不会是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死亡。


    也许是洗了个澡,蒲意松清醒了许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床上。未被霓虹灯过度装点的城市,满月可以肆无忌惮地照亮每个角落,这是少见的,能照出影子的月光。


    窗框,棉被的褶皱,她睫毛的阴影,在满月之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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