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正与对方几人缠斗,一听那头领要去杀萧衡,连忙甩出一刀将拦在面前的山匪击倒。
“站住!”林昭朝那山匪头领怒喝,但那人只回头挑衅地扫她一眼,便更加快速地朝角楼奔去。
这可不行,把人带来就要保证人身安全,更何况萧衡身份不一般,他若是死了北境百姓才是真的没指望了!
林昭情急之下一把翻回高台将长枪用力掷出,双脚蹬地瞬间如离弦的箭般飞向半空,脚尖借力点落正直直向前横飞的长枪,而后纵身一跃,扭身便落至十几米开外的房顶。
这是林家祖传秘技:惊鸿踏飞燕,林昭天赋异禀且十分刻苦才能这么年轻就使出今天这种效果。
那山匪头领扭头看到林昭那通身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心里打鼓。他只知道林昭实力不容小觑,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自己还有胜算吗?原本以为自己也算个中高手,结果碰见了同样厉害的人物还能护住寨子的弟兄们吗?
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物竟专程来这山寨,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林昭比那山匪头领先一步到达角楼,二话不说背起萧衡。
萧衡也是第一次见林昭此刻这般认真的神色,心底暗自惊异:林昭轻功居然好到这种程度,怕是身子康健时的他,也不比她刚才那番翩若惊鸿。
到底是多带了一个人在身上,林昭不再像刚才那样迅捷,那山匪头领见林昭速度放缓,狰狞着追上前来。
“臭小子,牛爷爷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平白无故冲上虎狼山非要剿了我这山寨!”
林昭未料到这人脸皮居然如此之厚。
劫掠女子、私藏粮草、违用军械,不知他有几个脑袋可掉,犯了这么多大罪还来问她为什么!
林昭不想多说废话,但一只手需得拖着萧衡,只好单手接招。
两刀相接泵出火花,到底是比林昭多吃了几年饭,硬碰硬林昭明显力气不敌。
林昭用力摆脱压制,握刀的右手有些颤抖。
“林小将军,劳烦你趁机找些箭给我。”萧衡附在林昭背上,注意到另外几名山匪即将赶到,飞快说了一句。
“嗯。”林昭飞奔中仓促应了一声,原本只想刻意摆脱纠缠的脚步变为向着兵器库而去。
牛志强跟得最紧,林昭感到有些棘手。
放下萧衡怕他无法逃脱被杀,不放下萧衡自己又无法发挥实力。
只能先听萧衡说的,取些箭来给他,但两人能拿的箭数有限,而一直待在兵器库里,又容易被瓮中捉鳖。
萧衡趁着林昭路过一栋房屋的时候,眼疾手快扯下一块窗帘,简略绑几道后制成了个背包挎在身上。
到了兵器库,林昭直接破窗而入,脚步未停只算是路过了那放有羽箭的角落,萧衡长臂一伸快速拢过一大把羽箭。
“可拿到了?”林昭问。
“拿到了。”
萧衡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因为还在林昭背上,只能双手从后伸出,以一个将林昭环抱住的姿势在她前方瞄准。
危机时刻,两人谁都没有心思顾及这亲密异常的动作,只林昭凉嗖嗖提醒了句:“小心戳到我的眼睛。”
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林昭只好同他们打拉扯,不过那牛志强实力确实不一般,萧衡每次即将射中他时,箭矢不是被大刀挡下,就是旋身躲开。
连续几发,只有一箭射中他的肩膀。
萧衡唇角紧抿,持弓的手心开始出汗,腿上的伤到底还是伤了底子,下盘不稳,使得准头和力道照比以前差了许多。
那边萧衡时不时放箭阻拦对方脚步,林昭则是在思考如何解决与那山匪之间的力量差距。
如今背着一个人,若是双手她尚还能勉强抵挡一二,单手是完全使不上力。
看着寨中高低错落的房屋围墙,林昭眸光亮起心里有了主意,就是辛苦萧衡要忍受一些颠簸。
林昭就近跃至一座小楼的房顶,居高临下看着牛志强从下的面冲上来。
“抓稳了!”林昭侧头提醒了下萧衡,唇角微扬语气轻快。萧衡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她右手持刀、一脚踩在刀背,迎着那牛志强的攻势一跃而下。
“噌!”
此番林昭借助冲击力地砍击效果显著,直接将他的刀砍出了个豁口。
牛志强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原本跃至半空的身形被砸回地面,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爱刀被打出缺口,牛志强又心疼又生气的,鼻子都快喷出火来。
林昭见这种方法有效,便继续尝试从高处落下迎击。牛志强不愿让林昭太舒坦,开始避免从下向上挥砍,迅速调整攻击方式。
但林昭见他改变策略直接撒腿就跑,就是不与他正面对战,把牛志强气得满山寨都是他的怒吼,喊得院子里的火光好像都变亮了几分。
不过一直与牛志强这样周旋,林昭体力下降很快。就在林昭又一次跳到高处时,她隐约望见林子深处传来火把的光亮,不由得心里一喜。
有人解决完一处匪寨后过来支援了!
很快一群人涌进寨中,林昭刚刚接下牛志强全力一击右手被震得发麻,咬牙握紧了刀柄才控制住没有直接把刀掉落在地。
牛志强见对面又来这么多人,心知再拖下去全寨弟兄都得折在今夜,当即调动全身力气朝林昭砍去。
林昭发现牛志强周身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心头一紧,明知自己可能接不住这一招,但还是抬手格挡。
刀刃相接的瞬间林昭便暗道不妙。
牛志强内力深厚再配上一身蛮力,若不是林昭熟悉各类兵器特点,怕不是刚碰上的时候手中的刀就被他这一下崩断了。
林昭咬紧牙关、手臂颤抖,牛志强的刀刃寸寸下压,几乎就要迫于眼前。
忽地,林昭眼前多出一双手牢牢握住刀柄,指节修长有力带有薄茧,是萧衡。
牛志强这一刀调动了全身力量,再加上萧衡受伤未愈、附在林昭背上使不出全力,因此二人将将能够抵挡,却无法反击。
林昭感激地看了一眼萧衡,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出手,刚才那一下真的能把她砍成两截。
牛志强一击不成又抡起一刀,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林昭和萧衡齐齐变了神色,横过大刀勉力支撑。
“将军!属下来迟了!”
林一飞身从侧面切入,长枪挑起两把刀交接处迫使牛志强收回力道,分开缠斗的二人。
“他大爷的,你又是老几!”
牛志强快被林昭他们没完没了的支援打崩溃,就算是真的老黄牛来了,这般车轮战,怕不是也得体力不支。
但身后便是几年打拼的基业和生死与共的弟兄,他不能退!
林一加入战局使得林昭他们开始占据上风,不过这牛志强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越打越亢奋、越打越有血性。
“大哥!我们顶不住了!”身后传来其他山匪的哀嚎,对面实在是比他们多了太多人,他们完全无法还手。
牛志强红着眼回头看向弟兄们,伤的伤、残的残,他握紧了双拳,一闭眼仿佛还是大家刚刚进入山寨时的样子。
形容狼狈但眼里盛满了希望,而不是现在这样眼含热泪哀求悲切。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可以配合”。
牛志强低头,手一松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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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刀,好像瞬间失去全部力气:“唯一的请求,希望你们能放过我的弟兄们。”
林昭失笑。
劫杀抢掠无所不作的山匪,死到临头竟然还有脸面祈求饶他们一命,果然是法外狂徒不知所谓。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私藏粮草、劫掠民女,该当如何自有官府定夺。”林昭见他束手就擒,怕不答应的话会突然暴起犯难,便简单回复了句,语气冷硬。
也希望这法外狂徒能死得明白些,认清自己到底有多罪大恶极。
“什么?”牛志强全然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张嘴就要反驳,“什么抢劫民女私藏粮草?!老子这山寨连母蚊子都懒得进来,怎么就劫掠民女了!”
林昭看着牛志强人证物证俱在却还在抱赃叫屈,先前与他过招时升起的那点欣赏猛地降至谷底。
可惜,是个认不清现实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昭冷冷吐出一句,而后将脸别到一边开始指挥其余人手,一部分留下看守被绑住的山匪,一部分负责搬运地下室里的粮草,再点出一队人随她前去支援别处。
那边牛志强还在挣扎,林一眼疾手快从他自己衣服上撕下块布堵住嘴,直到一袋袋粮草从地下搬出。
霎时,牛志强的眼底盛满了震惊和疑惑,最后颓然倒在地上。
林昭前去支援别处时,萧衡并没有跟着,而是选择留在此处。
一是,山匪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再麻烦林昭他们轮流背他,有些多此一举;二是,萧衡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只等明天将这群山匪押至官府后,便可动身前往北境了。
在虎狼山中奔波整晚,林昭他们终于在天亮前剿清匪寨,一共搜出粮草约四万石,足以支撑北境士兵一月有余。
询问过萧衡北境对于军械的需求之后,考虑到他们人手有限,需要运输的物资又多,所以并没有把兵器一同带上,直接和山匪一起交给官府处理。
一大早,山匪排成长龙行进凉州城,路人不知发生何事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游街,吓得户门紧闭,连早起开门的早点铺子,都被赫得早早关门。
凉州县令看着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默默计算牢狱空位是否够用。
送走林昭等人,县令抖着袍子跑进后院,来到一处房门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书案前,金银错狮柄博山炉上飘起的细直白烟打了个弯,雪中春信被门外西北特有的风吹淡些许。
端坐于书案后面的男子身着宝蓝色祥云纹绣金长袍,手持竹简头也没抬。
“如何?”
“人刚走,押着粮草前往北境了。”
“哈!”那男子忽地笑了起来,好像发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带队的人可是林京?”
凉州县令也是前些时日才迎得这位大驾光临,这人来了以后什么都没说,只叫他让人收拾间房,直到方才得到通传才明白过来,原是为了等这林京呢!
凉州县令实在摸不准他的脾性,不知此番前来到底是寻人麻烦?还是简单打探?
脑内快速思索过后,仍然不敢随意接话诚实道:“下官此前并未见过林小将军,不过……”,凉州县令回想起曾来传过信的林一,斟酌着开口:“旁边那名侍从下官却是认得的,是西平侯府的人无疑。”
“好了,你下去吧。”那人放下手中竹简搁在黑檀木书案上,两者相击响起清脆的啪嗒声。
门被从外向里关严,脚步声行至渐远吗,男子推开身侧窗棂,单手支着下巴看院中细碎的花瓣随着微风打着旋儿。
“林毅宽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浅淡的声音似慨似叹消散于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