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收回准备迈出的脚暗道不好,这个地形若真起了冲突于她来说极其不利。
可如今秘密就在眼前,不跨出这一步去探个究竟又如何能够安心?
转而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上次她单枪匹马都进来了,今晚那么多随行士兵在外埋伏伺机而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林昭在旁边那堆兵器里打量片刻,挑出一记长鞭。
隧道空间狭小,太长或不能弯折的武器都不适合在此使用。
林昭走进地道,脆弱的灯火被行走时带起的微风吹得飘摇,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终于快到尽头,林昭越靠近却越闻到股若有似无的臭味。
映着灯火,只见转角处靠墙倒着一名身着粗布褐衣的山匪,看尸体状态,已经断气将近十二个时辰。
算算时间,应是上次她潜入被发现时,这人就死了。
怎会如此凑巧?
林昭上前仔细检查,发现这人嘴唇乌紫脸色发青,即便是死了也丑得稀奇。
林昭嫌恶地用鞭子柄把他的头拨到另一边,但没成想就这样一个无心动作,居然有意外收获。
这具尸体的太阳穴、风池穴处分别有一针眼大小孔洞。
林昭顿时顾不得臭,两根手指捏住那处皮肉轻抖,另一只手曲起凑近附近位置弹了一下。
手指长的银针泛着黑从中掉出,是毒杀。
难道……是阿茗和阿芷下的手?
林昭心中猜测,不过真相究竟如何且容她事后再问,当前最要紧的,是核验这地下室里是否真的藏有粮草。
跨过尸体、越过转角,视野瞬间开阔许多,首先是同地上那间屋子里类似的各式兵器,这些林昭已经看过便径直继续往前,再往后,地下室内出现隔间,林昭侧过身单手推开门企图提防有暗器,没想到猝不及防被飞出来的尘土呛到。
“咳咳!”
林昭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扇动面前的灰尘,待烟尘散尽视线恢复清明,入目即是一排排码好的麻袋。
整个内室都被粮草堆满了!
虎狼山的山匪竟如此胆大包天,还真私藏了军需粮草!
林昭印象里粮草运输时,在通过各个隘口后会留下他们特有的印记,最后这些印记合在一起成为这批粮草专门的密符扇。如果出了问题,只要按照密符扇上的图案挨个找过去,那么这批粮草在哪个隘口通过、负责人是谁,都能查得出来。
林昭就近拽下一只麻袋提溜起来检查,果真让她在角落处翻出记号。
几种图案混在一起,林昭短时间内分辨不出具体有是哪些。只依稀看出里面藏着有一朵十分眼熟的莲花,与那兵器、密室开关上的一模一样。
林昭从怀中掏出小刀,把麻袋上那块印有密符扇的位置割下收好,带回去留作罪证。
既已探明密室中藏的就是军需粮草,林昭不欲久留,打算即刻出去召集士兵围攻山寨。
谁知刚要走出门,身后啪的一下重物坠地,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面容脏污但眼神明亮的少女从粮草后爬了出来,紧紧盯住林昭仿若抓住救命稻草。
“少侠!求你救救我吧!”
“我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先前被那伙贼人绑到这里,万幸刚被拖进地下室那贼人就昏了过去……”
因为他刚到地下室时就毒发身亡了,林昭在心底默默接话。而那少女还在哭诉,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害怕,求你救救我,把我也带出去吧!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语气里面还满是惊慌,边说边扑到门边,抓住了林昭衣角。
根据她的描述,林昭明白过来这位应该就是先前阿茗阿芷口中,被先行带走的几位女子之一。
林昭二话没话点头应下,左右不过多带一个人的事情。
张碧湘跟着林昭走出地下室,途中被那山匪的尸体吓了一跳,惊慌之下还以为是他一直昏迷未醒,显然不知这人已经死了。
“他带你来这之前,就中毒了。”
林昭余光扫过张碧湘,见她害怕小声解释了句。
张碧湘用力点头,而后牢牢跟进林昭。
最后,二人有惊无险地跳出围墙,林昭将张碧湘送到随行士兵那边,承诺等今晚他们结束围剿,便可顺路带她下山。
许是因为受到过惊吓,林昭说话时张碧湘都听的格外认真,生怕漏了一句导致自己不小心被抛下。林昭也因为她此对她印象好了几分。
安置好张碧湘,林昭返回萧衡藏身的位置,阿茗和阿芷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他一人坐在那。
林昭没多问,侍从没有主人命令不能随意去往别处,萧衡既然放她们出去,自己心里大约有数。
走到萧衡面前,把之前在地下室割下来的密符扇递给他,“这寨子的确私藏粮草,你看看这上面的图案,可有认识的?”
萧衡伸手接过布料,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密符扇:“密符扇通常于官府备案,需得上那查查才行。”
“不过……”萧衡皱起眉若有所思,“粮草运往北境的路线应该都是一致的,但先前到达北境的粮草上的密符扇,同这上面的可不一样。
若是完全不一样便罢了,但这朵莲花一直都有。要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出库时负责人留下的。”
“所以这批粮草在出库时,就明确了要运往凉州,故而除了莲花以外,其他图案皆不相同。”林昭顺着萧衡的猜测略一思索反应过来。
西关近年无战事,北方需粮草的地方只有北境,南面因为距离颇远,粮草在南方专门的基地出库,所以这匪寨中的粮草,只能是原应送往北境的。
这些年皇位更迭频繁,林昭对现今朝中局势不太了解,一时半会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等手腕,能直接将粮草运往别处,还没传出一点动静。
但在这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林昭见萧衡还在研究那道密符扇,沉浸得仿佛钻进了牛角尖,犹豫过后还是打断道:
“抱歉萧兄,虽然知道你很想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将这虎狼山的粮草收缴,然后尽快支援北境。”
萧衡闭了闭眼敛起眼底神色,抬手捏起眉心,而后便恢复了往常那般冷静沉稳的模样:“是在下失仪了。”
林昭装成没看到他刚才那番钻进死胡同的样子,转过身走远一段距离给他空间平复的同时,掏出萧衡借机还给她的信号弹。
绿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最后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光,如萤火虫般忽明忽灭。
西平侯府林家专属信号弹,工匠研制出后,母亲白玉棠给它取了名字:萤昭。
与此同时,虎狼山中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埋伏在这匪寨四周的士兵看到信号迅速集合起来。
林昭扬起长鞭手臂一挥,旁边空地猛然炸响短促嘹亮的鞭声,士兵如同听见了号角,集体涌向匪寨。
同一时间,虎狼山各处皆掀起了小规模团战。林一、林二、林三各自带队,阿茗和阿芷也不知什么时候分别赶到了不同的据点参与围剿。
绝境中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这群山匪见自己被包围,且对方人数比自己多了一倍时已然心如死灰。但不知是哪个首领大吼一声:“干它丫的,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山匪迅速调整士气,全部生出了鱼死网破的心态。
林昭他们这边的攻势被抵挡住大半,两边一时之间胶着不下。
擒贼先擒王,林昭混乱中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视线牢牢锁定在寨子西北方向那站在高处的几名壮汉身上。
林昭一边摆脱随时扑上来的缠斗,一边朝西北方向前进。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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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向同伙士兵要来弓箭,借着地势一眼看见人群中那道明显带有目的前行的身影。
拉弓搭箭。
林昭正一步遇一阻拦的跋涉着,按理来讲应该越来越疲惫,但却不知怎的愈发轻松起来。
直到一支箭羽略过耳畔,锋利的箭矢割断脸侧碎发精准射中前方山匪心口,百步穿杨。
那山匪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林昭脸上。回过头,萧衡那抹淡紫色衣摆在夜风中飞舞,他稳稳坐在角楼手持弓箭,直指西北。
显然那群站在西北指挥的山匪也不是吃素的,见有暗箭偷袭,察觉所来方位后便合力搬起挡板,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萧衡如今孤身一人无法移动,只好放弃直接射杀的打算,转而协助林昭突破人流。
终于靠近那几名山匪所在的台子,林昭捞起地上沾血的长枪支在地上,手抓住枪杆头部用力一压长枪受力弯折起来。林昭收了力气,但双手还牢牢抓住枪杆,借着它回弹的力道顺势翻进高台。
山匪见林昭上来也没大意,明显上次她夜闯山寨又全身而退后,各个寨子之间已经通过气了。几人手中拿刀摆出阵形,一致戒备地对着林昭。
林昭握紧长枪,视线隐晦地瞥过旁边立起的挡板。刀刃锋利,长枪枪杆为了柔韧度基本都是木质,如若用它同时接住这几人的攻击太易折断,只能希望那边萧衡能明白她的意思。
几名山匪一齐冲向林昭,她不打算接招只一味的躲避。但台子上空间有限,前路被他们挡的严严实实,一时之间林昭也无法摸到挡板。
只能先解决一个了。
要打乱他们的阵形才能突破防线,林昭凭借长枪的距离优势抽打他们下盘,因为他们注意力大多放在取林昭性命上,疏于防守被林昭打了个结结实实。
山匪痛呼出声动作产生迟缓,林昭收回长枪向边缘那名山匪刺去,一枪没入他的胸口,特质的武器果然好用,那人还没来得及痛呼便断了气。
“老四!”
台子上响起一声咆哮,林昭循声看过去,只见那山匪双目赤红,浑然一副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样。
兄弟被杀,其他几名山匪彻底愤怒起来,挥舞着大刀朝林昭猛烈攻击。林昭绷紧神经,一边躲避一边往挡板那边移动。
他们的阵形已经出现缺口,林昭看着他们被刺激过后头脑发热只顾得上毫无章法大开大合地挥砍,心下暗喜:正合她意。
抓住机会成功闪到挡板前方,脚下用力一脚将它踹飞出去。
几乎在挡板撤走的瞬间,几支飞箭便砰地扎进台子,林昭一看果然是萧衡正重新搭箭瞄准。
“可恶,那边还有个不要脸的搞偷袭!”那几名山匪恼羞成怒,手下动作愈发狠厉,他们够不到那边的萧衡,便把气全撒在了林昭身上。
林昭脚尖勾起死了的那名山匪的大刀,反手握住斜横于身前,刀刃锋利,依稀能够照见人影。
有了趁手武器,林昭不再躲躲闪闪,那柄大刀在她手上轻如纸片,猎猎的破空声仿佛能够直接斩断空气,迫得面前山匪不得不专心招架。
局势瞬间逆转,再加之时不时几支箭矢过来增援,山匪们在台子上躲得狼狈不堪,抵挡不住后选择跃下高台。
林昭从高处手持大刀劈砍而下也到了地面上,地方大了许多,林昭更加没了束缚。
“大哥,这狗东西还真有几分本事,我快扛不住了!”一脸有伤疤的山匪硬接下林昭一刀后哀声喊道。
他的腿因为之前被林昭打在膝盖,本就在咬牙坚持,现在直接控制不住跪在地上。
那身形最为高大壮硕的山匪扫过弟兄们的表情,发现各个都是脸色发白、身上既中箭又有刀伤的模样,抬眼恶狠狠盯住角楼上方那名紫衣男子。
“再坚持一会,你们先拖住这小子,我去解决了角楼上边儿那个卑鄙小人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