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蹲在身前的黑尾的背影,千早脚步猛地顿住,耳垂刹那间被晕染上一片红。
本来毫无征兆地突然被人提出要背自己的这种情形就已经足够让她手足无措,旁边还有个存在感极强的研磨看着他们,眼中看戏的意味更是藏都藏不住。
虽然他也可能压根就不想藏。
避开那道明晃晃的戏谑的眼神,千早慌忙别开脸,努力想要压住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
她几次启唇又闭上,最后终于稍稍控制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时一般毫无异常。
“……不要。”
像是怕被对方听出她此刻的不自在,她语气僵硬地补了一句。
“感觉、会有股汗臭味……”
“……”
“……”
黑尾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但身体却霎时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千早。
眼神中含着些许无奈,黑尾有些好笑地看向别开脸根本不敢看向这边的千早:“汗臭味?别污蔑我啊,我可是刚换完衣服,干净得很啊。”
但为了不戳穿千早,他虽然为自己辩解了,但还是摆出一副被打击到的委屈模样。
“噗……”
看不下去的研磨偏过脑袋捂住嘴,笑声很低,但整个身体都在颤。
显然忍得很辛苦。
千早:“……”
千早磨了磨牙,甚至是故意发出能够让两人听见的声响。
黑尾笑着起身站直,他哪里猜不到千早只是不好意思了。
对方这一幅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人的样子,成功打消了他继续逗一逗的想法。
再逗下去,怕是要被她来上一口。
他摊开手,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好吧,那就自己走,不过要是中途觉得累了或者困了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虽然小的时候背不动你,但是现在的话背着你走到车站还是很轻松的。”
千早沉默半晌,缓慢地点了点头。
三人并排走在一起,落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往常一样,千早跟他们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候都是坐地铁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走下楼梯等地铁的时候,研磨已经拿出了游戏机。
周日的傍晚,站台上行人来来往往,不注意点的话很容易跟行人撞到。
“坐上车再玩吧,”黑尾提醒完侧头看了眼屏幕,有些好奇:“以前没见你玩过这个,新买的游戏?”
研磨点头嗯了一声,虽然双手还举着游戏机,但视线已经从屏幕上移开:“是千早买的。”
啊,是之前说的‘封口费’。
千早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研磨现在玩的是之前她空闲时间去商场买的那款游戏。
黑尾这次倒是没再调侃她乱花钱,只是看向她时眼中的担忧很明显,“你工资真的够花吗?”
“别看我这样,”千早看向他,挺了挺胸颇有些自满地道:“我的存款可是有不少呢。”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咒术师别的不说,工资是真的高。
就是有点废人。
不然工资也不会这么高。
更何况她还是特级咒术师,这些年的薪酬积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金额了。
想到自己存折上的余额,千早有些骄傲,“哪怕是养小黑和研磨都足够了。”
这话说完,黑尾更担心了,就连研磨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你那工作……合法吗?”
千早只犹豫了一秒就给出答案,“当然合法了。”
黑尾和研磨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千早看向两人的脸,发现上面写满了不相信。
“真的合法,”千早连忙摆手,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再说了我哪里有门路去找不合法的工作啊。”
黑尾看向研磨,两人对视一样,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这番话说的确实合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个高中生哪里有那种门路。
“但是……”
黑尾的话被打断,千早抢先一步打断他,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但是,要注意身体的健康,像今天这种情况在家里休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对吧?”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黑尾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关东大会之后我会休息的。”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想要查看。
“……不会又是你打工的地方吧?你接下来必须回家好好休息了。”黑尾见她拿出手机,手机微微震动着,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千早否认,“不是哦,不过也确实跟工作有关系……”她点开信箱,“是我的新同事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抱歉打扰你了,熊猫他们说最好还是跟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但是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就直接朝他们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保存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吗?]
[我是乙骨忧太。]
千早先是给这串陌生号码备注了姓名,然后简单回了消息。
[朝比奈千早。]
[没关系,我上次离开高专前也忘记了问你要联系方式,今后作为咒术师一起加油吧。]
地铁缓缓进站,三人随着人流走进车厢。
周末的傍晚,车厢里的人并不比平日里少,虽称不上满满当当,却也没有一个空座位。
车厢微微摇晃,千早三人靠在门边。
手机屏幕被她按灭放回口袋里。
“说到新同事,你跟工作地点的同事们相处的怎么样?”想到平时千早在学校里的社交能力,黑尾有点担心,“如果性格合不来的话,只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就可以,别太为难自己。”
“同事”啊……
一定要说的话,里面确实一个普通人都没有,但是大家都不是坏人。
虽然最开始跟狗卷棘说话的时候,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咒言师,所以只会说饭团配料,交流难度比祓除咒灵要难得多,但随着沟通的次数增多,大致也能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不如说,如果有普通人混进来就糟糕了吧。
虽然现在多了一个乙骨,但是能被那样的诅咒缠上,怎么可能算是普通人。
“嗯、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千早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比起这个,马上就要比赛了,但是队里现在的这种状态真的没关系吗?”
千早指的自然是排球部的事情。
现在的正选成员,只有二、三年级。
二年级的黑尾,夜久还有海,其余的正选成员全部是三年级。
“我并不是在说小黑你们,”千早丝毫不打算给高年级的几个部员留面子,直白地道:“但是三年级的那几人,明明马上就是比赛了却还在偷懒,教练看上去似乎也完全放弃了的样子。”
不过直井教练也算是新人教练,刚来没多久。
如果他们像研磨一样只是偶尔偷懒的话也就算了,千早也不会多说什么,人总是要休息的。
但是三年级的几人是与研磨正相反,他们是偶尔才练习一下。
而且也不会认真对待练习,队内进行分组练习的时候,只要球稍微打的远一点,能接到的球都不会去接。
发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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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的时候也是,搞什么啊那种慢悠悠的发球,是生怕别人接不到吗?
比赛规则难道是让对手接到球才算得分吗?
还有二传的石川。
情绪极其不稳定,在打球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会影响到他的二传水平。
本来水平就已经很差了,居然还能时常表现出接近初学者的水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天才。
总之,整个球队可以说是毫无默契可言。
说到底。
到底哪个二传会往周围根本就没有人的地方传球啊,这种意外如果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但却是经常发生这种情况。
这又不是隔壁黑○的篮球,我们队里没有能‘隐身’让别人看不到的队员啊!
还有那种能从球网下面飞过去的发球。
说实话,千早看到的时候真的笑不出来。
排球比赛中,失误甚至是低级失误并不少见,哪怕是职业球员也是如此。
但是能够如此频繁且种类多样的低级失误……
“小黑,那几个人绝对更适合当喜剧演员。”
回忆结束后,千早做出了总结。
黑尾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因为是在地铁上,他控制住了音量,尽量不影响到其他乘客。
“喜剧演员?亏你想得出来。”
研磨倚靠着车门,语气平淡地补刀:“确实,失误比得分精彩。”
千早认真地点点头,简直是把对三年级的嫌弃写在了脸上,“说白了还是态度问题。还有,因为自己比别人早出生一两年就仿佛自己是个很伟大的人一样,这一点也很火大。”
黑尾失笑,他何尝不知道三年级部员的问题。
但对方是高年级的前辈,他这个二年级的不好直接说些什么。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黑尾突然想起之前从教练那里听来的事情。
一句话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研磨双手拿着游戏机,抬起眼皮:“什么?”
许是因为接下来说的消息实在令黑尾喜悦,他笑得格外开心。
“教练之前跟我说,猫又教练考虑等今年的高三毕业后回来。”
猫又教练。
虽然他并非现在的排球部教练,但是在场的三人都对这个称呼很熟悉。
那是曾经带领音驹打进全国大赛的前教练,同时——
也是让年幼的黑尾彻底喜欢上排球的人。
虽然千早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经常会听到黑尾和研磨他们提起。
不仅如此,如今音驹排球部的教练直井学也曾经是猫又教练的学生。
“……看来以后的训练会变得辛苦起来。”
研磨的游戏机屏幕上出现“GAMEOVER”的鲜红色字体,他却丝毫不在意。
千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很好吗,研磨你也想以后成为正式部员之后一直赢下去吧。说不定有猫又教练的教导,音驹会像以前一样再一次进入全国大赛。”
有猫又教练在的话,说不定她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点。
“冷静点千早,目前也只是有这个可能。”黑尾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彰显着他也只是在克制自己的喜悦。
“说我之前,你好歹先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啊小黑。”千早回嘴道。
地铁到站后,回家的路上千早的步伐可以说是极其轻快。
看着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千早,研磨瞥向笑眯眯的黑尾:“感觉她已经快要跳起来走路了。”
“这家伙难得这么开心,兴奋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黑尾抬头看向周围熟悉的街景,“而且马上就要到家了,还是让她吃完饭再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