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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艾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妮苏醒过来后,陈守疆跟还在止不住啜泣的江妮说了会儿话。


    等江妮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陈守疆就对守着她的两个中年女人说:“我还得去赶车,妮儿就交给你们多劝劝了。”


    因为昨天晚上劳驾这大少爷背着江妮跑来跑去,陈守疆今天主动提出要带沈寂去县里转悠一圈。


    “哎,行,陈叔你先去吧。”其中一个女人应道。


    等陈守疆一转过身来,就看到站在靠近门边的沈寂眼眶通红,一副要跟着江妮碎掉的可怜样儿。


    陈守疆说沈寂:“你哭啥?”


    沈寂本想开口说他根本没哭,可眼睛一眨巴,一颗泪珠就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他急忙抬手擦掉,在跟着陈守疆往外走的时候,沈寂语气硬邦邦还凶巴巴地低声回陈守疆:“我想我妈了不行啊!”


    陈守疆听闻挑了一下眉。


    他之前听宏子提起过沈清源的老婆去世的事。


    大概是……三年前。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的母亲去世是在三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么个时候,夏天最热的时候。


    从江家出来,两个人正继续往村东头的公路上走,沈寂突然开口问陈守疆:“我妈才去世三年,沈清源就想找第二春,老头儿你说他是不是没有心?”


    陈守疆如实说:“这我不好评判。”


    “他是宏叔的老板,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不好评判的。”沈寂哼了声。


    陈守疆笑了笑,说:“我说的不好评判,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的老板才不敢评判,而是每个人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事情的面貌也就不一样。”


    “你是站在儿子的角度上,为你妈妈打抱不平,为你妈妈觉得不值,是不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在你妈妈去世之后,其实是跟你一样难过的,他失去的是他深爱的妻子,没有了这个人在,他会觉得孤独寂寞,因为可能再也没有人能像你妈妈那样懂他了。”陈守疆这话像是在说给沈寂听,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沈寂冷笑了下,“寂寞?我看他是下半身寂寞,这么迫不及待去找其他女的。”


    陈守疆笑着叹息道:“你爸这样的人物,要是那种寂寞的话,还需要特地结个婚来排解?”


    “如果他想要再一次结婚了,肯定是因为他跟对方说得来,他觉得对方知他懂他,得这样这才行。”


    沈寂气愤:“这不就是给他变心找的借口吗!”


    “我妈才走了三年他就能跟别的女人结婚,那他和我妈那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他越说越生气:“反正换作是我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别的女的有什么。”


    陈守疆说:“你也说了,那是你,不是你爸爸。”


    “哎,”他叹了口气,笑道:“你还小呢,也许等你长大了就能理解你父亲了,大人的事儿有的时候很难说。”


    沈寂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这辈子都不会理解他的!”


    “老头儿你明明后来也没再娶,为什么会理解他这种人?”他很不理解陈守疆竟然觉得沈清源没错。


    陈守疆乐呵呵地回沈寂:“可能因为,我已经快走完这一辈子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们小孩儿啊,凡事都得论个对或错,但人这一辈子有很多时候遇到的事儿,不是非黑即白的。”


    不等沈寂再说什么,陈守疆就又说:“就到了。”


    沈寂这才抬头往前看了看,原来他们已经沿着公路,走到了岔路口。


    路口边上立了个公交车的指示牌。


    他回头看了看,村口已经在两百多米开外了。


    啧,这个破地方是真不便利,坐个公交车还得走两三百米到路口来等车。


    沈寂正腹诽着,公交车就来了。


    他跟在陈守疆上了公交车。


    陈守疆上车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手绢里面是他今天带的钱。


    陈守疆拿了张十块的给了靠近车门坐着的售票员,说:“俩人的。”


    公交车的发车点就在邻村。


    不管是司机还是售票员,抑或是一些坐在公交车上要去县城的村民,都熟悉陈守疆。


    见他这回带了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一起去县城,售票员大姐好奇地笑着问:“陈大爷,这是你家孙子啊?”


    陈守疆扭脸看了正在环视车厢微微皱眉的沈寂,随即就笑容满面地回了对方:“我儿子他老板的孩子,过暑假来这儿体验生活来了。”


    而沈寂此时正在想,这乡下的公交车怎么跟城里的公交车还不太一样……


    座位不是塑料座椅,而是类似高铁上的座位,而且座位套都很陈旧,看起来脏兮兮的,还是很俗气很村的那种花纹。


    沈寂有点难以忍受,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转身下车。


    但是公交车在他们上来后就立刻起步继续往前开去了,老头儿钱都给出去了,要是他现在又说下车……不仅会让老头难堪,还辜负了他一片心意。


    算了,他忍忍好了。


    陈守疆已经走到了一排空着的座位处。


    他回头招呼沈寂,“小子,你来,来这儿坐。”


    沈寂不自知地微皱着眉走过来,陈守疆又问他:“你坐里头还是外头?”


    沈寂犹豫了一下,才回他:“外边吧。”


    一车厢的人都听到了沈寂的普通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又多了些。


    沈寂倒没觉得不自在。


    他从小就被注视惯了,不管走到哪儿,他似乎都是人们目光聚焦的中心。


    等陈守疆坐到里边去,沈寂才小心翼翼地挺直着身板坐在了座位靠过道的角角上。


    而后他一掀起眼皮,就看到了前面座位上套的一截座帽,上面印着当地一家男性生殖医院的广告。


    沈寂:“……”


    他移开目光,转头去看窗外。


    除了地里大片大片的农作物,也没什么好看的。


    想念江城。


    此时此刻,沈寂对江城的想念达到了顶峰。


    陈守疆把沈寂的嫌弃都看在眼里。


    他笑笑不说话,也不强迫坐姿不舒服的沈寂靠着椅背坐好。


    一路上,公交车每经过一个村,只要等车的地方站着人,司机就会停下来接上人,再继续沿着路往县城开。


    有的路段路不平,公交车会变得非常颠簸。


    沈寂就这么僵直着身体坐了三四十分钟的公交车,才到了所谓的县城。


    下车的时候司机扬声提醒:“咱们下午还是三点半从这儿发车啊,就这一趟回村的公交车,大家千万要记着时间,别过了时间回不去了!”


    从公交车上一下来,沈寂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开的奶茶店。


    他的眼里瞬间就有了亮光,皱了一路眉心也顿时舒展开了。


    “老头儿老头儿!”沈寂伸手管陈守疆要钱:“给我点钱,我要去买奶茶!”


    陈守疆从兜里掏出手绢,还没等他给沈寂拿钱,沈寂就自己抽走了一张红票票,在他要开心地奔向奶茶店时,还不忘问陈守疆:“你喝吗?要不要加糖?”


    陈守疆摆摆手,“不喝不喝。”


    他一辈子都没喝过这种东西。


    陈守疆还是更习惯喝茶叶水。


    沈寂没再说什么,一溜烟朝马路对面跑去。


    陈守疆眨个眼的功夫,沈寂就已经在奶茶店里了。


    虽然这个牌子的奶茶他在江城的时候根本就没点过,但现在条件有限,他也就不挑了。


    沈寂买了两杯果茶。


    两杯一模一样,加了冰沙,没加糖,葡萄口味的。


    他直接在店里就撕开吸管的包装,将吸管插到了奶茶杯里。


    随后,沈寂一手拿着一杯果茶跑回来。


    不等陈守疆说什么,沈寂就给了他一杯,笑眼弯弯地说:“老头儿,给你一杯,你尝尝,天儿这么热,喝点冰的能凉快凉快。”


    陈守疆眼瞅着沈寂明显开心了,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心想这臭小子长得确实俊,虽然长相是很有攻击性的锋利的帅气,但在他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人畜无害阳光开朗的小狗。


    因为沈寂拿陈守疆的钱买了奶茶慷慨馈赠,陈守疆这辈子第一回尝到了果茶的味道。


    凉丝儿丝儿的,还怪解暑。


    虽然小县城比不上江城这种一线大城市,但也比江陈村好得多。


    沈寂寡了快两个星期,今天终于在县城小小地满足了一下。


    喝了奶茶,吃了汉堡薯条,还去商场买了一套运动背心短裤和一双板鞋。


    当然,花的都是陈守疆的钱。


    “老头儿,”沈寂在陈守疆给他付衣服和鞋子的钱的时候对陈守疆说:“这钱都当我借你的,等我回了江城就连本带息地把钱还给你。”


    陈守疆开玩笑地问他:“哦?利息是多少啊?”


    沈寂很大方道:“十倍还你。”


    陈守疆好笑地说:“你是真不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


    正吃着雪糕的沈寂听闻,若有所思地回他:“嗯……可能吧。”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缺过钱,应该说,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在要离开商场回公交车上时,沈寂又拉着陈守疆去商场一楼的超市逛了一圈,毫不意外地又买了一堆零食。


    买完零食,沈寂才心满意足地和陈守疆往公交车发车的地方走。


    到公交车停靠的地方后,沈寂让陈守疆拎着东西先上去,他转身又跑去了奶茶店。


    等沈寂拎着装了两杯果茶的袋子回来时,公交车上已经坐了些要返回村里的乘客。


    此时距离发车还有十来分钟。


    而沈寂时在坐下后才发觉自己的胳膊不舒服。


    他的两条胳膊都发着红,甚至还有些痒,让沈寂总忍不住想要去抓痒。


    陈守疆注意到他一直在挠胳膊,进而发现了他胳膊上的一片红。


    “别抓了,”陈守疆把沈寂正在挠胳膊的手拿开,说他:“你这是晒伤了。”


    说完还不忘调侃沈寂:“太细皮嫩肉了。”


    不等沈寂说话,陈守疆就站了起来,让坐在外侧的沈寂给他让道,说:“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沈寂“哦”了声。


    在陈守疆要下车的时候,沈寂突然又说:“老头儿,要不还是我去吧,快发车了,我跑得快。”


    陈守疆摆了摆手,“你又不认道。”


    陈守疆下了车就快步走了,沈寂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在心里感慨着这老头还挺壮实,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的。


    陈守疆赶在发车前的两分钟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带有药房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给沈寂买回来的药。


    正在用其中一杯被他开了口的饮品冰胳膊的沈寂在接过陈守疆递给他的东西后,就打开了袋子。


    “红霉素软膏和芦荟胶?”他扭脸看向陈守疆。


    陈守疆说:“我问的药房的人,人家说晒伤就抹这个。”


    “哦。”沈寂应了声,随后又说:“谢了啊老头儿,这个也记在我要还你的钱里。”


    陈守疆哼笑了声。


    沈寂又看了看红霉素软膏的适应症,然后才打开。


    在往胳膊上涂抹药膏之前,沈寂纠结了一下自己没洗手也没有湿巾让他擦手的情况,最后他还是屈服在了不断发痒让他难耐的晒伤下,直接上手涂了药膏。


    涂完药膏后,沈寂就拿出还没喝的另一杯饮品,递给了陈守疆。


    陈守疆这次说什么也不喝了。


    既然他不喝,沈寂就决定把这杯带回家,放进冰箱冰起来,等晚上洗过澡后,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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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享用。


    不过,这杯喝的,最终也没能跟着沈寂回到家里的冰箱中去。


    因为沈寂和陈守疆在进了村往家里走的时候,刚好会经过家在村东头的江妮家。


    他们从江妮家门口经过的时候,江家大门敞开着,江妮正坐在门洞子里插花。


    这是母亲还没去世前接的插花的零活儿,过几天就到了交差的时间,江妮得趁这几天赶紧把这活儿给干完,才能拿到属于母亲的工钱。


    陈守疆看到江妮,叫了她一声:“妮儿。”


    江妮没有任何反应,还垂头忙碌着。


    陈守疆走过去。


    江妮感受到了有人靠近,这才抬起头来。


    她仰脸望着陈守疆,喊了一声:“陈爷爷。”


    同时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江妮又想起昨晚给陈守疆送去的碟子不知道坏没坏,于是又问:“昨晚给你送去的碟子,摔坏了吗?”


    陈守疆说:“碟子没摔,没坏,我上午忘了问你,你今天醒了后没不舒服吧?”


    江妮没看懂他说的话,她神情茫然地盯着陈守疆,又问了一遍:“碟子坏了吗?”


    陈守疆有些不解地停顿了下,他不是说没坏了吗?怎么这小妮儿又问了一遍?难道她刚刚在走神没注意听他说话?


    这回陈守疆抬手摆了摆,示意江妮碟子没摔坏。


    江妮这下懂了。


    碟子没有摔坏。


    那就好。


    “陈爷爷,昨晚谢谢你帮我叫建生大爷,还把我送回来。”江妮对陈守疆说。


    陈守疆还没说话,旁边正吸着果茶的沈寂就哼了声。


    背她去村医家里又把她背回来的人可是他。


    是他!


    嘴里含着吸管的沈寂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下一秒,陈守疆拉过沈寂,笑着告诉江妮:“背你去建生家里的是这小子,他背着你跑的可快了。”


    毕竟,当时他就转身放个碟子的功夫,再快步走出家门,过道里已经没沈寂的身影了。


    然后陈守疆又说:“把你背回家的也是他,我没出什么力。”


    江妮哪里听得到。


    对于陈守疆的话,她只能从陈守疆的肢体行为上去判断。


    陈守疆把那个男生往前拉了拉,江妮猜测陈守疆在给她介绍对方。


    不过江妮没想明白,陈爷爷为什么会突然给她介绍这个人是谁。


    于是,江妮淡然的面色里带着几分迷茫地看向了沈寂。


    沈寂也在垂眼盯着她看。


    他长得高,虽然才十六岁,但身高已经过了一米八。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对沈寂来说,就像个小豆丁,而且还是个营养不良的小豆丁。


    沈寂本以为江妮会跟他说谢谢,然而并没有。


    江妮和他对视了一眼后,就又看向了陈守疆。


    她对陈守疆说:“陈爷爷,我去干活了。”


    孩子都这样说了,陈守疆也就没有打算再拉着她说话。


    在走之前,陈守疆对沈寂说:“小子,把那杯还没喝的奶茶给妮儿吧。”


    沈寂倒是没不同意。


    他早就过了护食的年纪,况且今天他已经喝到了两杯果茶,口腹之欲已经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所以,沈寂抬起拎着奶茶袋子的那只手,将那杯还没喝的果茶递给了江妮。


    江妮顿时受惊似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沈寂轻皱起眉。


    干嘛啊,当他是瘟神啊,这么怕他。


    “要不要啊?”沈寂一脸不高兴地哼哼道:“不要我就拿走了。”


    下一秒,果茶连同袋子以及袋子里的吸管都被人给一把掳走。


    陈守疆将这杯没拆封的果茶直接塞给了江妮。


    江妮慌乱无措地抬起双手接住,这才没让东西掉到地上。


    沈寂说她:“不说个谢谢?”


    江妮还是没搭理他。


    沈寂有些气,没礼貌的小丫头片子!


    他就这么气哼哼地跟着陈守疆走了。


    江妮其实一直在震惊的状态中,还没缓过神的她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奶茶,突然有个人又冲到了她面前。


    因为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江妮正处于一种和外界失联的状态,这种状态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对于突然闯入她视野的一切,江妮都会不可避免地吓到。


    比如这个刚刚才离开又猝不及防冲撞进她视野范围内的男生。


    江妮瞪大眼眸,神情完全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浑身僵硬地呈防御姿态,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警惕。


    沈寂从药房袋子里掏出那支红霉素软膏,递给她,说:“这个给你。”


    江妮还是一脸惶惶然地瞅着他。


    沈寂有些不耐烦地“哎呀”了一声,拿着红霉素软膏的手指了指她手臂上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说:“你这儿,最好用点药。”


    说完还要再解释一番:“反正我用不用都行,给你好了,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这个东西。”


    江妮还没做出反应,这支红霉素软膏就被沈寂放在了她抱着的奶茶袋子上方。


    在沈寂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江妮轻轻细细的嗓音:“谢谢……”


    沈寂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挑起眉梢,嘴角也无意识地上扬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回了她一句:“这回不装哑巴了?”


    江妮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她只望着他,没什么反应地眨巴着眼睛。


    沈寂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叹了口气:“行吧,又变回哑巴了。”


    他说完就抬脚跑走,去追赶陈守疆了。


    江妮在沈寂离开了几分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男生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很有脾气很不好惹,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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