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一个粗旷的男声传来,梁云裳瞬间红了眼眶,大喊:“庆大哥!”
看到自己百戏班的小孩儿此刻被推到在地,庆大春横眉瞪眼就要动手。
“玥儿!”
文肆闫轻轻转动轮椅往后退,吉霄抬腿一脚将人踢开,手中的刀逼紧脖颈,警告道:“别动。”
“玥儿?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文肆闫睨了一眼庆大春,哼笑道:“这也是你的同伙,你们整个杂戏团都是幌子?”
梁云裳回头看庆大春脸都白了,怒火中烧,手指死死扣住拍桌,用力掀翻,桌上的骰子和筛盅纷纷落地。
梁云裳猛然冲到文肆闫的轮椅前:“你欺人太甚!”
“还敢耍花招——唔!”文肆闫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梁云裳死死咬住皮肉,神色凶狠,仿佛要把那块皮肉撕咬下来才算罢休。
吉霄回头见此状况,一把抓住梁云裳后背衣裳将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
庆大春冲过去掰吉霄的腿
“什么人在哪里!”
节日巡逻的禁军闻声赶来,拔刀而出将三个人围成一团。
两个禁卫两把锋利的刀架在吉霄脖子上,嚷着让他放开梁云裳。
“吉霄,松开他。”文肆闫薄唇轻启,吉霄便松开了梁云裳。
梁云裳皮肤白皙,刚与地面摩擦间破了点皮,她狼狈地爬起来躲在禁军身后,眼泪夺眶而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而且污蔑我!。”
没有人在面对娇弱无助,泪水满盈的姑娘能无动于衷的。
梁云裳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哒吧哒往下掉,惹得其中一个禁卫还从腰间套出一块儿手帕给梁云裳擦眼泪。
“什么人在上元节还敢在京城脚下闹事?”
吉霄动了一步,颈脖上的刀交叉已经划破一层皮肤,浅薄的血丝沾在刀刃上。
“别动!”
梁云裳被这一幕吓得抓住禁卫肩膀的衣服,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跟身旁的禁卫说:“把他们都抓进来吧。”
他们?
禁卫向后看去,看到不远处对面安然自若坐着的文肆闫。
哐当———
青石板上扔上来一块通体银制的令牌,砸得叮咚响,令牌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精细的图腾花纹。
“什么东西?”禁卫伸手去捡地上的令牌,还没看到上面的字,就听到身后的同伴儿咚得一声跪地,称坐在轮椅上的这位
“文将军?!”一个禁军似乎认出来文肆闫,快速收刀入鞘,单膝跪地行礼,“将军恕罪,是属下们有眼无珠,没第一时间认出您。”
“什么什么?”
那位终于看清令牌上的字——锖远王。
他想起来了,那位十几年间,战功赫赫,杀敌无数,是边境敌寇提起来都会抖三抖的存在,一年前在边疆战役中废了两条腿,封了王后便再也没露面。
“王爷,恕罪!”
风向突变,身旁的伙伴神色惊变,看着文肆闫。
“王爷?”
“这个坐轮椅的人,以前是将军?”
梁云裳止住眼泪:“什么?王爷?”
轮椅转动,文肆闫来到半跪着的禁卫面前,扫了一眼吉霄领口被鲜血染红的布料,他眉尾向上挑了一下,抬手扇了面前禁卫的一巴掌。
十成十的力,没有收着一巴掌将人扇到在地,嘴角瞬间冒出鲜血。
“王爷恕罪!”
文肆闫眉头微蹙,嫌弃的模样从袖口拿出新的手帕擦了擦手心,说:“把这个小贼带回去好好审问,天亮之前本王要个结果。”
梁云裳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几步,大气不敢喘一下。
“还有那个人。”文肆闫指着远处无人在意的角落准备逃跑的庆大春,“跟她是一伙的。”
吉霄推着文肆闫准备离开,只见文肆闫对着哆嗦的梁云裳露出一个莫名其妙又极其诡异的笑容。
“我不去,我不去!我把丝绢还给你,我还给你!”梁云裳被刚才那个给他手帕的禁卫强制性压住跪在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别抓我!我不捡你东西了!”
梁云裳嘶叫地声音越来越远,文肆闫突然笑出声。
“王爷好像很开心。”吉霄放缓脚步,慢慢推着轮椅。
“一个小毛贼,为民除害罢了。”文肆闫脑海里浮现方才梁云裳跪在面前给自己捶腿的模样,“让禁军那边审完直接送府上来”
吉霄纳闷,但也不敢多问什么:“是。”
禁卫的动作很快,文肆闫刚准备沐浴,就听到吉霄敲门进来,站在屏风后说:“王爷,人已经带到前院那。”
“让他们等着吧。”
吉霄拱手答:“是。”前脚刚踏出一步,就被叫住。
隔着屏风,若隐若现,文肆闫双臂撑在木桶上,微微侧头,低声吩咐了几句,吉霄出门后,依然没有明白王爷的用意。
前院的正中央,梁云裳和庆大春一人头上套着一个黑色麻袋,双手双脚都用铁链拴住,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跪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圆润饱满的石头也会硌得膝盖疼痛。
周围能听到水流哗哗哗的声音,旁边大概率有个池塘,禁卫把他们带来这里后便走了,也不知道那个坐轮椅的王爷会把他们怎么样?
“梁玥儿,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到当官的!”庆大春用力挣了几下,发现手脚被死死绑住,心里的埋怨就愈发控制不住,他破口大骂道:“梁玥儿,你无法无天是不是,从小就教导你规规矩矩本本份份,没想到能翻天,你居然还敢去偷东西!,偷东西还敢偷到当官的头上,你会害了我们百戏班的!”
庆大春挣扎见感知到梁云裳在他左边,就用脑袋去撞她,顶她。
梁云裳自知对不住,被撞疼了也没好意思吭声。
“我们靠手艺靠本事挣钱,你怎么就去赶这档子肮脏事!被你害惨了。”
“我没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王爷,对不起。”
庆大春突然拔高音量:“对不起有什么用!”
梁云裳往后一缩,庆大春直接倒在地上,砰的一声。
“你没事吧,大哥”
“吵什么吵?”吉霄的声音突然出现,两人瞬间安静,紧闭着嘴巴。
唰——唰——头上的麻袋被扯下,梁云裳是知道吉霄的,他的动作很快,手劲儿也很大,昨天自己刚跑了两步路就被揪住,挣都挣不脱。
梁云裳胆怯地斜眼去看,却发现吉霄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来人,”吉霄话音一落,从门外跑进来两人,“把这个男人带走。”
“什么什么?”梁云裳看着那两人就要拽庆大春,她连忙欺身压在大春身上:“你们干什么,你们别带走他,别!”
庆大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也吓得连连缩脖子,两个蚂蚱在同一条线上,总会比一个蚂蚱要好接受得多。
“别留我一个人,别带走他,求求你们了,”梁云裳真的是害怕极了,她不想一个人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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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去蹬,用头顶,眼泪顺着往下掉,“我害怕,别让我一个人在这,我错了,我真的……求求了。”
庆大春就被梁云裳护在肚子下面。
吉霄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厉声道:“还不快拖走!”
“哎哟,我的手臂!。”
梁云裳被扯着胳膊往旁边一甩,庆大春就被两人一边一个架着出去。
出了门,一墙之隔还能听到大春呼救的声音。
梁云裳吓得直哆嗦,问:“你们要带他去哪儿啊?”
突然,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梁云裳也顿住,豆大的眼泪还停留在脸颊:“怎么…怎么没有声音了?”
梁云裳看向站在不远处吉霄,又小声说了一遍怎么没有声音了?
吉霄站得笔直,一个眼神都没有往这边递一个。
梁云裳孤伶伶地跪在地上,时不时回头看那个紧闭的大门,祈祷大门能推开,把庆大春送回来。
不知道跪了有多久,梁云裳感觉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不得不用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包裹住膝盖,稍微垫起来一点。
脚腕也开始发出痛的信号。
廊桥的尽头终于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轮椅在石板上推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力,文肆闫沐浴完还去书房待了一会儿才来。他刚喝了新的药方,唇齿间还残留着苦涩的中药味。
在他靠近的时候,梁云裳就哆嗦着磕头行礼,又因为手脚被束缚着,身体没有着力点,挣扎几下都爬不起来。
“这就审完了?”文肆闫问。
吉霄回答道:“是的,王爷,她挨两鞭子受不住就什么都招了。”
挨了两鞭子?文肆闫看着粉色外衣的确有被鞭子划开的痕迹。
梁云裳瘦得不行,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发育不好,两个手腕很轻易就能攥住,想必要真多打几下,半条命都能搭进去。
“抬起头来。”
“……是。”梁云裳咬紧牙齿用力挺起腰杆,整个身体因为用力而细细抖动,最后也没能靠自己跪坐起来,额头重重磕回铺满碎石子的路面,痛得梁云裳闷哼一声。
吉霄看不下去,出手把梁云裳提起来。
梁云裳胆怯地抬起头,又不敢与文肆闫对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那个模样奇特的玉佩。
“把她手上的镣铐打开,”文肆闫端庄地坐在那,俊美又不失威严。
“王爷,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我保证。”梁云裳说完眼神闪躲,又想去看文肆闫的表情。
文肆闫笑了一下,根本不相信她这鬼话:“第一次?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真的,我真的第一次!”
“你身上这件衣服不会也是在哪里偷的?”
梁云裳低头看着自己不合身粉色的衣服,再抬起头来,眼神都坚定许多,因为这真的是她自己的。
“我没偷,这是我的,不是偷的。”
文肆闫扭过头不听他讲话,问吉霄:“还有一个人呢?”
吉霄扫了眼梁云裳,“回王爷,拖出去了,明日斩首。”
“!”梁云裳瞪圆了眼睛,她不敢信:“斩…斩首”
“您杀他干什么呀?他是我们百戏班的班长,我们全部人就指望着他呢!”梁云裳眼泪婆娑,她害的不仅仅是一个庆大春,她害的是一整个百戏班,上上下下五口人呢!
文肆闫伸手,吉霄就把腰间的佩刀拔出,递到他手中。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该杀他,最该杀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