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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花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那日街头惊遇萧承煜,沈倾音的心头便再难放下那道身影。


    五年光阴弹指过,昔日青涩少年早已长成精贵天成的模样,身形挺拔如松,竟需她抬眸方能望及。


    他将她抵在墙间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那般浓烈复杂,直搅得她心湖难平,至今仍时时萦绕脑海。


    这几日兄长沈沐临愈发忙碌,早出晚归,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沈倾音虽不懂朝堂政务,却也瞧出兄长处境似有不虞。为官者身负家国重任,本就难有顺遂时日,她纵是忧心,也无能为力。


    自兄长得知她们出游遭窃后,便将心腹留在府中护着她与沈梨,再三叮嘱不可随意出门。


    这些日子,姐妹二人便在府中,或临窗读书,或莳花弄草。每至夜深人静,沈倾音便将近日琐事一一记于纸上,权作心绪寄托。


    这日午后,苏廷昭府上忽有人来访。来人是位面容和善的嬷嬷,身后跟着数名仆役,抬着满箱礼品,笑意盈盈地步入府中:“沈姑娘,我家夫人听闻您与沈大人初入京城,心中既喜又忧,知晓你们对京中诸事不熟,特命老奴前来探望,还盼姑娘日后多往苏府走动,莫要见外。”


    苏夫人温善慈和,昔年沈倾音尚在抚州时,她便时常不远千里前去探望,待她如亲女一般。


    沈倾音对这位伯母印象极好,此番入京,苏家是唯一一个记挂她们的,心中暖意顿生。


    想起上次赴苏延昭生辰宴,苏夫人的热情款待犹在眼前,她敛衽轻应:“劳嬷嬷挂心,倾音日后定常去探望苏伯父与伯母。”


    嬷嬷闻言笑得更欢,自袖中取出一张请帖递上:“这是京中贵眷筹办的春日宴,定于三日后西城园林。那处山明水秀,风和日丽,最是适宜踏青叙话。我家夫人膝下无女,想邀姑娘同往,也好让您结识些京中家眷,日后在京中也有个照应。”


    沈倾音还记得清楚兄长那日的叮嘱,太子萧承煜也曾特意提醒,让她提防苏廷昭。


    她虽不明太子此言缘由,却也深知京城权贵盘根错节,人心叵测,纵是亲近之人,亦需留三分提防。加之街头遇窃之事仍让她心有余悸,兄长又再三禁足,她本欲婉拒,却听嬷嬷再度开口,语气恳切。


    “姑娘有所不知,这些年我家夫人可没少惦记您,日日忧心您在抚州过得好不好。早年便想接您入京,只是您念着故土,才未能成行。”


    嬷嬷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想当年您父母在世时,曾托付我家夫人照拂沈大人。那时沈大人初赴边关,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副将,屡遭同僚打压欺凌。我家老爷得知后,亲赴边关周旋,将沈大人调入赵将军麾下。此后沈大人屡立战功,步步高升,直至剿贼建功,封官进爵,其中少不了我家老爷与夫人的费心。沈家于苏家有旧恩,苏家感念至今,断不会辜负您父母的嘱托。”


    沈倾音听得明白,她默然垂眸,并非不知苏家的照拂。兄长仕途顺遂,自三年前起便一路坦途,想来确与苏家有些干系。


    沈家与苏家虽非至亲,却有祖辈渊源,苏大人感念祖父昔日提携,待他们兄妹向来亲厚。如今他们初入京城,立足未稳,若连苏家这层关系都要疏远,日后在京中怕是更难立足。


    权衡再三,她抬眸看向嬷嬷,轻笑道:“嬷嬷所言,倾音铭记于心,苏家多年照拂,倾音从未敢忘。春日宴之事,倾音应下,届时定准时赴约。”


    “如此便好!”嬷嬷喜不自胜,又道,“听闻府中还有位小堂妹,届时一同带去便是,人多也热闹。我家夫人还惦记着小姑娘,特意备了些吃食呢。”


    沈倾音婉拒道:“小梨年纪尚幼,怕不懂规矩,冲撞了宴上贵人。”


    “姑娘多虑了。”嬷嬷笑着摆手,“小姑娘家正是该多见世面的时候,有夫人在,断不会出事,您尽管放心带她去便是。”


    沈倾音只得应下:“好的嬷嬷,也劳嬷嬷回禀伯母,倾音心中一直惦念着她与伯父。”


    嬷嬷见她懂事,笑意更浓,又叮嘱几句,便起身告辞。


    沈倾音将人送至府外,将请帖收好,提笔列了份礼单,命下人采买礼品,以备赴宴之用。


    晚间沈沐临回府,沈倾音将苏府相邀之事如实告知。沈沐临沉吟片刻,亦觉此事不可过分推拒。


    沈家于苏家有恩,苏家在京中根基深厚,是他们眼下唯一可倚靠之人。他在朝中也未曾听闻苏家有何劣迹,苏大人为人谦和,苏夫人更是慈和,想来并无恶意。


    只是他仍不放心,再三叮嘱妹妹:“赴宴之时务必谨言慎行,莫要与人争执,凡事多留个心眼。”


    沈倾音颔首应下,将兄长的嘱咐记在心底。


    千里之外的冀州,萧承煜正于乱局之中杀伐决断。


    冀州动乱已久,叛贼刘凯盘踞于此,此人原是军中逃兵,武艺高强,颇有谋略,逃至冀州后笼络一众亡命之徒,又以小恩小惠收买当地贫苦百姓,竟成了一方地头蛇,公然起兵造反。


    官兵数次镇压,皆因百姓袒护刘凯而束手无策,焦灼多日,毫无进展。


    萧承煜奉父命抵达冀州,先将当地往来人等、地形布防查探得一清二楚,随后面见负责镇压的姚将军,摸清了叛贼底细。


    刘凯将窝点藏于百姓家中,官兵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强攻。


    萧承煜知这般僵持绝非长久之计,当即定下计策。他命麾下军士乔装打扮,于镇东纵火劫掠,散播朝廷决意剿灭叛贼、不惜玉石俱焚的消息。


    百姓本就对官兵心存忌惮,听闻此言,顿时慌作一团,纷纷涌向镇东与官兵抗衡。


    刘凯察觉异动,心知不妙,立刻部署手下反击,随后擒获十几位百姓作为人质,以此要挟官兵。


    姚将军见状,唯恐伤及无辜,犹豫不决。


    萧承煜却无半分迟疑,骑于高头白马之上,夜色中篝火映得他面容冷硬如冰。他望着被叛贼裹挟、瑟瑟发抖的百姓,手中长弓拉满,箭矢直指刘凯,厉声下令:“放箭!”


    话音落,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杀声震天。不过半柱香功夫,围困的叛贼便悉数被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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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刘凯当作人质的百姓,亦有不少死于乱箭之下。


    姚将军看着满地尸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承煜勒马而立,眉峰微蹙,沉声道:“不必惋惜。这些人明知刘凯是叛贼,却甘愿收留庇护,官府数次劝导救济,皆执迷不悟。今日刘凯为求自保,将他们弃为棋子,他们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与叛贼无异。”


    姚将军闻言看向萧承煜,他早闻太子行事果决,手段凌厉,今日亲见,方知传言非虚。这般杀伐决断,虽看似狠厉,却能以最小代价平定祸乱,实属难得。


    萧承煜在冀州又留两日,将残余可疑之人清查殆尽,才率人启程返京。


    京中春日,夜色微凉,月华如水,洒得满院清辉。


    沈倾音与沈梨坐在院中石桌旁,闲话家常。


    沈倾音想着姐妹二人闲居府中,不如请位先生与琴师授课,重拾学业。


    昔年在抚州,她虽读过些书,可叔父叔母离世后,便一心照料沈梨,无暇精进。如今入京安定,正好将学业补上,也能好好教导沈梨。


    姐妹二人聊着抚州的旧事,言语间满是怀念。沈梨年纪尚小,提及逝去的父母,眼眶瞬间红了,小声啜泣:“倾音姐姐,我想爹娘了……”


    当年沈梨父母带她求医,归途马车翻入河中,二人不幸罹难,唯有沈梨侥幸生还。


    沈梨的外祖父祖母已不在人世,舅母刻薄,不愿收留,沈倾音只好将她带在身边,一手抚养长大。


    沈梨素来乖巧懂事,极少提及双亲,此刻情绪翻涌,忍不住扑进沈倾音怀中哭泣。


    沈倾音抱着妹妹,心中亦是酸涩难忍。她又何尝不思念父母?只是身为姐姐,她必须强作坚强。


    她柔声安抚着,讲了个趣闻逗妹妹开心,待沈梨破涕为笑,才牵着她回房歇息。


    从沈梨房中出来,沈倾音独自坐在石桌旁,望着天边一轮圆月,思乡之情愈发浓烈。


    父母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浮现,她轻轻叹了口气,满心怅然。


    叹息声刚落,头顶树冠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几片落叶簌簌飘落。


    她心头一惊,抬眸望去,只见隔壁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影影绰绰似有身影。


    这树生得高大,枝干斜探过院墙,枝叶覆了半个院子,竟如天然屏障,将两家院墙隐于浓荫之下。


    “谁在那里?”她沉声喝问,后退一步,正欲唤人,却见一道身影自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她面前。


    未等她看清来人,便听一道清越嗓音:“嘘,莫喊,是我。”


    沈倾音闻声一怔,定睛望去,不禁愣住,竟是萧承煜。


    三更半夜,他怎么在树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下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看起来伤得不轻。再往下看,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色。


    他受伤了?


    萧承煜望着她眼中慌乱与疑惑交织的神情,微微勾唇:“隔壁邻居,过来串串门。”


    串门?从树上跃下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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