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杰森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一夜无梦,不会是卡伦在自家诊所里设了什么魔法阵吧?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东西。
一根细链子,银白色,泛着金属的光泽,但贴着皮肤却温温的,没有金属该有的那股凉意。链子末端坠着一个白色吊坠,是木质枝条编成的眼睛形状,中间嵌着一枚金色圆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杰森盯着那个吊坠看了三秒,然后扭头去找卡伦。
卡伦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眼睛下面有点青。像极了提姆一夜没睡的样子。
“这什么?”杰森拎起那个吊坠晃了晃。
卡伦喝了口咖啡,语气很平淡:“项链。”
杰森:“……我看得出来是项链。我问这是干嘛的。”
卡伦放下咖啡杯,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他从自己领口里也拉出一根链子——一模一样的银白链条,吊坠也是一样的眼睛形状,但中间嵌的不是金色圆片,是一颗蓝绿色的石头,在阳光下闪着钻石一样的光。
“一对的。”卡伦说。
杰森盯着那两颗吊坠看了看,又看看卡伦的脸,表情有点微妙。
“你昨晚通宵做的?”
卡伦点头。
杰森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所以这东西有什么用?监视?定位?还是我一干坏事你就知道?”
卡伦看着他,嘴角有些上翘的趋势,但很快又平复下来了——那一下很快,但杰森看见了。
“没有监视,没有定位,拜托,我和你们这些蝙蝠或者小鸟们不一样。”卡伦说,“只有祝福,精神防御和双向传送这几个功能。”
他指了指杰森胸口的吊坠:“你生命垂危的时候,它会把你传到我身边。”
杰森愣了一下。
卡伦又指了指自己的那颗:“或者你想见我的时候,也可以随时传过来。反向也行,我想见你的时候,也能传过去。”
杰森低头看了看那个吊坠,又抬头看他。
“就这么简单?”
卡伦想了想:“还有一条限制。”
杰森等着。
“有使用寿命。”卡伦说,“能用多少次,要看距离长短,中间有没有魔法阻隔,乱七八糟的因素很多。所以不建议常用。”
“这东西材料很珍贵吧。”
卡伦没说话。
杰森继续盯着他。
卡伦移开视线,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链条用的金属,挺难找的,我的存货也不太多。”
他没说多难找,也没说从哪找的,更没说那种金属和他心脏处的是同一种材料。如果这种材料用完,那他恐怕还真得回去一趟了。
杰森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个吊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笑。
“行吧。”他把吊坠塞回衣服里,往枕头上一靠,“谢了。”
卡伦点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去做饭。”
杰森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那个背影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卡伦微微转头,“金色那个是给你的,蓝绿色是我的。别搞混了。”
虽然他也想不到什么情况才能搞混,但是想想还是把副作用说明白好一些。
杰森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坠,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蓝绿色。
“搞混了会怎样?”
卡伦想了想:“可能你会穿到我身上,我会穿到你身上。”
杰森:?
卡伦继续说:“你穿成我,我穿成你,然后你去开诊所,我去犯罪巷收保护费。”
杰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沉默了。
卡伦已经进厨房了。
杰森躺回枕头上,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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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杰森在诊所又躺了两天。
第三天,卡伦出门了一趟。没说什么事,就说了句“出去转转”,然后人就不见了。
这转头没的作风,还真有了点蝙蝠侠的风范。
杰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这家伙到底要去哪儿,竟然回答的这么敷衍,还不带上他。
两个小时后,卡伦回来了。
手里拖着一个人。
真的是拖着。那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卡伦拽着衣领一路拖进诊所,往地上一扔。要不是他的头在地上磕出了不小的声响,光看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杰森还以为他拖的是个气球。
杰森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坨东西,又抬头看卡伦。
“这是?”
卡伦拍了拍手上的灰:“上次跑掉的那个。”
卡伦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无名的人。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儿。”他喝了一口水,“我追了两天,在码头那边抓到的。”
杰森低头看着地上那坨东西。那人正在蠕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怎么不动?”
卡伦耸肩:“我下了点药。全身上下,他现在大概只有脑子能动。”
杰森扭头看向卡伦,发出了一个赞扬的眼神。
“行啊你。”
卡伦没接话,继续喝水。
杰森托着腮思考,二人沉默了一下。
杰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卡伦放下杯子,看着他。
“交给你。”
杰森愣了一下。
卡伦继续说:“你跟他们有仇。大种姓的事,你的老师,那些人。你自己看着办。或者交给蝙蝠侠也行。”
杰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地上那坨东西。
那坨东西现在终于可以慢慢蠕动了,不甘寂寞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杰森想了想,说:“老头子那边应该有用。无名的人还有多少,藏在哪,为什么追我——这些都能问出来。”
卡伦点头。
杰森看着他:“你不自己审?”
卡伦摇头。
“太麻烦。”他说,“而且那家伙一看就嘴硬。懒得跟他耗。”
杰森笑了一下。
“行。那交给老头子。”
布鲁斯:儿女都是债,有你们是我的蝠气。
卡伦站起来,走到那坨东西旁边,弯腰又补了一针。那坨东西抽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卡伦站起来拍拍手,补充说:“他有几个手下。我顺手处理了。”
“几个?”
“四五个吧。”
杰森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
卡伦微微低下头,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你不是说,下次打架叫你吗?”他说,“但你当时躺着,动不了。所以我替你打了。”
杰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还有,不用演出这幅无辜的样子了,救命,他觉得看地上那人看见了会气死的。
卡伦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耸耸肩,走回椅子边坐下,去继续喝他的水了。
杰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这家伙说话怎么总是让人没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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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上,趁着杰森睡着的时候。
卡伦重新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个瓶子。
里面的黑袍人还在乱撞,撞得瓶壁砰砰响。那双绿豆眼在黑暗中闪着光,盯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卡伦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拧开盖子。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一下子窜出来,在空中扭来扭去,发出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卡伦没理它。他的手直接伸进那团黑雾里,抓住里面的核心。
那东西尖叫起来。
“你——你干什么——”
卡伦闭上眼睛。
精神冲击。
这是他在魔法世界学会的招数,但很少用。太粗暴,太直接,容易把人弄傻,消耗和限制也不少,但对付这种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那团黑雾在他手里疯狂扭动,尖叫,挣扎,像一条扭动的蛆,反正是无济于事。
卡伦的脑子里涌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个被污染的世界。灰色的天。扭曲的生物。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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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裂缝。
很浅的一道裂缝,在两个世界之间。
应该是两个世界在某层空间上擦肩而过,在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点痕迹。那道裂缝不大,一次只能挤过来几个人。那些老鼠、那个黑袍人、还有一些魔法世界特产的小麻烦——都是从那道裂缝里过来的。
就这些?
fine,就这些。
卡伦睁开眼,不甚在意的松开手。
那团黑雾落在地上,缩成一团,抖个不停。那双绿豆眼暗淡无光,像两颗快灭的灯泡。
卡伦低头看着它,沉思了两秒。
然后他把它捡起来,塞回瓶子里,拧上盖子。
没准儿之后还有点用,就先让他占着这个瓶子吧。
那东西在瓶子里抖着,再也不敢撞了。
卡伦把瓶子放回工作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月光照进来,照着那些瓶瓶罐罐,照着那个安静下来的瓶子。
他坐回椅子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地敲出没有节奏的鼓点。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只是擦肩而过。来的人不多,来的东西也不多。都是些能从那道裂缝里勉强挤过来的小东西罢了,又不能指望着大象钻蚂蚁洞。
没什么大事。
不是那个紫薯精级别的威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哥谭。
那这座城市呢?
那些他在另一个世界还没处理完的事呢?
杰森的伤还没好利索,无名的人还有残党,紫薯精的无限宝石也不知道收集到第几个了——一堆烂摊子。
但他坐不住了。
那个裂缝虽然不大,但一直有东西从那边的世界溜过来,溜到这边的世界,搞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像一群又一群的蚊子,攻击性不大,骚扰力极强。
他应该出门去转转了。
去看看那道裂缝,看看那边还有什么东西溜过来了,看看能不能顺手堵上。
反正目前事情也都到了僵持阶段,在新的消息到来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闲着也是闲着。
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杰森。
那个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口的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伤虽然没完全好,但也不怎么耽误正常行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他的诊所待着,虽然他自己也挺乐意收留杰森的。
卡伦盯着他看了几秒。
啊,直接走吧,万一明天看到他醒过来,舍不得说再见了怎么办。
他走回工作台前,拿了纸笔,写了一行字:
“出去转转。可能要一阵子。无名的人交给你了,有事联系我。那个瓶子里的话别信。零食在哪儿你比我更清楚,饭在冰箱里。”
他把纸条压在杰森的手机下面。
然后背上跟着他跑了两个世界的背包,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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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隔天早上,杰森又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屋里很安静。
卡伦不在。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诊所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灰尘在空气中飘。
他看见工作台上那个瓶子。里面的黑东西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老实得像只死苍蝇。
杰森皱了皱眉。
他伸手去拿手机,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了一遍。
“出去转转。可能要一阵子。无名的人交给你了,有事联系我。那个瓶子里的话别信。零食在哪儿你比我清楚,饭在冰箱里。”
杰森盯着那行字,把纸条翻了翻没再发现其他的内容。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做好的饭,够他吃上几天了。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那些饭盒,沉默了一会儿。
他关上冰箱门,坐回床上。
窗外,哥谭的阳光照进来,亮得晃眼。
杰森靠在床头,又拿起那张纸条,嘴角抽了抽。
“转转。”他自言自语,“转你个头。”
不说再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