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再来一次
孟今夕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窗外的阳光更亮,更明了。
谢砚之低敛着眼睫注视着面前的人,神思微动, 压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孟今夕扬扬眉, 语气轻松, “你没听清楚?”
她不信他没有听清楚, 谢砚之肯定听见了。只是想要再听一遍,又或者他想要确认。
说到底,两个人在这段感情上的安全感都不是那么足。
谢砚之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灼灼地凝视她。
他的意思有些明显,眼神好像有温度一样,灼烧着孟今夕。
“我说, 我也——”
“我爱你。”没等孟今夕把话说完, 谢砚之接过她的后话,坦然直白地告诉她, 和她说爱她这件事。
话音落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几秒, 谢砚之道:“老婆。”
孟今夕长睫一颤:“什么?”
谢砚之:“你是不是故意的。”
孟今夕没太明白谢砚之的意思,“我故意什么?”
谢砚之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嗓音含笑道:“我们今天要出门。”
而孟今夕, 偏偏在出门前和他说这样的话。
孟今夕:“……”
明白过来谢砚之的意思后, 她微窘, 有点儿羞赧地觑了他一眼, “谢砚之。”
谢砚之:“嗯?”
“你正常一点儿。”孟今夕提醒他,忽而想起点什么,“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事务所?”
谢砚之:“八点多。”
他抓着孟今夕乱动的手, 低声道:“我跟唐冕说了,今天晚点过去。”
孟今夕哦了一声。
谢砚之敛睫,“先下去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妈的情况,我就去上班。”
孟今夕知道谢砚之很忙,所以没多纠结,更没过多犹豫。
她点了点头,“好。”
外婆和林嘉准备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还给孟今夕打包好,让她送去医院。
谢砚之把孟今夕送到医院,和她一同去病房看过郑雅琴的情况后,就先去事务所了。
谢砚之走后,孟今夕让孟明远也回去休息,她在医院陪着郑雅琴。
上午郑雅琴要做检查,孟今夕陪着她做完,母女俩便回了病房休息。
休息的时候,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郑雅琴忽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夕宝。”
孟今夕正在削苹果,她削苹果的技术很差,她打算练一练。
听到郑雅琴喊自己,她啊了一声:“怎么了?”
郑雅琴打量着她,眉梢轻扬道:“你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
孟今夕削苹果的动作一顿,佯装没听懂郑雅琴这句话的意思,装傻道:“有吗?”
“没有吗?”郑雅琴反问她,“你开心或者不开心时候,情绪表现很明显的。”
孟今夕:“……”
被郑雅琴这么一说,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有那么一丁点儿疑惑,“真的吗?”
郑雅琴轻笑一声:“是啊。”
她看着孟今夕:“方便告诉妈妈吗?”
母女俩对视着。
少顷,孟今夕含糊地嗯了一声:“妈。”
郑雅琴:“想说什么?”
孟今夕唇角上扬着,有点儿小傲娇地说:“我发现……谢砚之也喜欢我很久了。”
在郑雅琴这里,孟今夕向来没什么秘密。
她不问,孟今夕可能不会主动提。但她问了,那么告诉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孟今夕这话,郑雅琴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孟今夕说。
郑雅琴怔然,瞧着孟今夕面上的笑容,明白过来。
“砚之跟你说的?”
孟今夕点头。
郑雅琴:“那就好,这样的话,我就更放心了。”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疑惑,“什么叫这样的话,您就更放心了?”
郑雅琴笑笑,跟孟今夕解释:“其实我看得出来,砚之喜欢你。但我总觉得,你高中时候就喜欢他,他现在喜欢你,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公平。”
做父母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全世界的偏爱。
郑雅琴他们也不例外,他们甚至愿意承认,自己有些自私。
她和孟明远都希望,谢砚之能更爱孟今夕一些,这样的话,未来他们就算不在了,孟今夕也不会孤单,他们也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
当然,就郑雅琴和孟明远对谢砚之的了解,以及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来说,他不是会欺负孟今夕的人。
只是,郑雅琴他们私心里还是想,让谢砚之对女儿好一点,再好一点。
听到郑雅琴说出口的话,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这也还好吧。”
“是还好,”郑雅琴说,“就算砚之之前不喜欢你,现在喜欢你,也是正常的。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我就是心疼你嘛。”
闻声,孟今夕失笑:“妈。”
郑雅琴:“嗯?”
“你是不是太护短了一点儿?”孟今夕哭笑不得地问。
郑雅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妈妈,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呢?”
她眼眸含笑地觑了孟今夕一眼,“我不护着你,我护着谁呀?”
这话说得在理,孟今夕没办法反驳。
她索性趴在郑雅琴腿上,沉默几秒道:“那你要保重身体,好好休息。”
郑雅琴怔松。
孟今夕从她腿上抬起头,“你得一直护着我。”
瞧着孟今夕倔强的模样,郑雅琴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孟今夕的意思,和她保证,“我以后一定注意身体健康,该休息就休息,该吃就吃。”
孟今夕点头,“你不要想不开。”
说到这,孟今夕想到自己在网上刷到的鼓励人的一些话,“妈,您得好好活着,我还指望您给我带孩子呢。”
孟今夕这话说的,让郑雅琴忍俊不禁。
“带什么孩子?你以前不是说你是丁克吗?”
以前郑雅琴催孟今夕去相亲,催她找对象的时候,她和郑雅琴说她找不到。
郑雅琴问她怎么会找不到,她的条件那么好,他们家的条件那么好,只要她松口,愿意来他们家做上门女婿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那时孟今夕和她说,有的男人愿意做上门女婿,但不一定接受自己没有后代。
孟今夕说她是丁克。
郑雅琴当时还很意外,她从来没有发现孟今夕讨厌小孩,家里亲戚的小孩,包括邻居家的小孩,孟今夕都还挺喜欢的,也愿意花时间陪他们玩,哄他们开心。
郑雅琴问她是不是骗自己的。
孟今夕说不是,她说反正她目前就是丁克的想法。
“……”
郑雅琴翻出自己以前说的话,让孟今夕微窘,她抬手摸了下鼻尖,眼神飘忽道:“那是以前。”
郑雅琴:“嗯?”
她看着孟今夕,故意逗她,“现在不想丁克了?”
“现在的话——”孟今夕和她对上视线,实话实说:“感觉生一个孩子也不错。”
主要这个孩子是自己和谢砚之的,那么孟今夕就有想法,有期许。
不过具体的,孟今夕也没有想好。
她有时候觉得有个孩子不错,有时候又觉得,小孩还是挺烦,挺累人的。她跟谢砚之一直过着二人世界也不错。
要不要孩子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也需要彻彻底底地想清楚,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如果要生,那么她和谢砚之要为此负一辈子责任。
闻言,郑雅琴缓声:“夕宝。”
孟今夕:“嗯?”
“我自然是希望你和砚之能有一个宝宝,但生孩子这件事,你们也需要想清楚,孩子不是物品,生下来就不能塞回去了。”在郑雅琴这里,孟今夕自己就像没有长大的宝宝。
所以郑雅琴对她,总是避免不了有很多不必要的担心。
她是过来人,有些事情她会跟孟今夕说清楚。
“我知道,”听着郑雅琴这话,孟今夕失笑:“放心吧,我不是冲动的人。”
就算她冲动,谢砚之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冲动。
和郑雅琴讨论了一下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想法,孟今夕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都是要郑雅琴健健康康地活着,最好陪她一辈子。
郑雅琴清楚她的担忧,了然于心地答应下来,承诺她,她会的。
“……”-
郑雅琴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孟今夕白天在医院,晚上回自己家休息。
而谢砚之,每天也在市里和郊区往返。孟今夕和他说不用每天都回来,他工作太忙,每天上下班各一个小时的车程,实在有些折腾人。
要是碰到堵车,一天通勤就要差不多三个小时。
奈何谢砚之说不累。
他告诉孟今夕,他想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谢砚之那双幽深如潭的目光一直在孟今夕身上,灼热撩人,让她根本没办法再说出不让他下班后回郊区这边的话。
郑雅琴出院后,孟今夕和谢砚之当天晚上在家里吃的饭。
吃过饭,孟今夕就打算回学校附近那边的家。
她不想谢砚之太累。
郑雅琴知道她的心思,在她提出要回去这话时,一丁点儿阻拦都没有。
她点头答应下来:“好,那你们有空了就回来。”
孟今夕嗯了一声,叮嘱她,“记得休息。”
郑雅琴:“好。”
她摸了摸孟今夕的脑袋,“你们也是,过几天就开学了,开学前好好放松一下。”
孟今夕点头:“知道啦。”
和父母道别后,孟今夕跟谢砚之又去了外公外婆那边一趟。
跟外公外婆说了一声,谢砚之拿上了他前几天给孟今夕看的那个小箱子,一同返程。
之前小箱子放在外公外婆那里,倒不是不想让孟今夕知道这些,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其次则是,谢砚之搬去孟今夕那里时,东西搬的本身就不多,且都是日常所需的一些用品。
小箱子里尘封的旧物,不算日常所需品。
回去路上,孟今夕跟江菀葶说了一声郑女士出院这事。
江菀葶:「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回这边家里?」
孟今夕:「现在。」
江菀葶:「?」
江菀葶:「不在家里多陪郑女士几天吗?」
孟今夕实话实说:「不了,下次再回来陪她。」
江菀葶:「也行,你这几天在医院估计也累了。」
孟今夕笑笑:「我还好。」
江菀葶:「那你休息好了跟我说,我们约见面。」
孟今夕:「好。」
两个人暂且约好。
孟今夕偏头看向窗外路灯。路灯的光很亮,很漂亮。
看了一会儿,孟今夕微微侧头,看向旁边专注开车的人。
“谢砚之。”
谢砚之应声,“想说什么?”
孟今夕沉默片刻,“没什么想说的,就叫叫你。”
谢砚之失笑,“好。”
他伸手过来,轻轻地握了握孟今夕的手,低声道:“还有四十分钟。”
“?”
孟今夕愣了下,反应过来谢砚之口中的四十分钟指的是什么。
她微微失语,看着导航显示的时间,挣脱开他的手,含糊道:“那我睡一会儿。”
谢砚之挑眉:“行。你休息一下。”
孟今夕含糊地应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等自己回家后,谢砚之就不会给她休息的时间了。
听着孟今夕黏黏糊糊的声音,谢砚之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
孟今夕正闭着眼睛休憩,耳朵却很红,脖颈也很红。她在紧张。
明白孟今夕在紧张什么后,谢砚之无声地勾了下唇。
不过两人没有直接回家。
即将到小区附近时,谢砚之靠在路边停了车。
孟今夕睁开眼,不解地问:“怎么了?”
谢砚之解开安全带,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下去买点东西。”
说到这,他刻意地停顿着,“要和我一起去吗?”
四目相对。
孟今夕脑海里冒出谢砚之要买的东西名字,连忙摇了摇头:“不要。”
察觉到孟今夕的抗拒,谢砚之低低地笑了一声:“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孟今夕看了眼不远处的便利店,“想要喝一瓶果酒。”
谢砚之:“嗯?”
“好久没喝了。”孟今夕说。
谢砚之:“好,我很快回来。”
孟今夕点头。
看着谢砚之推开车门下车,身形颀长地进了便利店,孟今夕就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可莫名的,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热,很烫。
孟今夕在心底腹诽,紧张什么?
她和谢砚之是夫妻,并且已经结婚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不应该这么不好意思。两个人又不是没做过,甚至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孟今夕见谢砚之提着买好的东西回来了。
他把袋子递给孟今夕。
孟今夕下意识接过,打开——
塑料袋子里,不仅有孟今夕要的果酒,还有……别的东西。
孟今夕看一眼就准备挪开视线,忽地她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低敛着眼睫,仔细地数了数谢砚之买的东西,错愕道:“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谢砚之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多吗?”
他往袋子里看了看,“还好,用得完。”
“……”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哽住。
什么叫用得完。
她哑然,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再次发动车子的时候,孟今夕能感受到谢砚之的急迫。
一路绿灯,谢砚之把车很丝滑地停在了车库,两个人下车。
进了电梯,两人上楼回家。
进屋后,孟今夕在门口换了鞋,谢砚之落后她一步,关门换鞋。
大门关上的时候。
孟今夕下意识地转了下头,下一秒,她被谢砚之掐腰抱起,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这个姿势,让孟今夕可以跟谢砚之平行,对视。
“你……”对上谢砚之幽暗深邃的目光,孟今夕感觉自己心脏要跳出来,她头皮发麻,呼吸微凝,“我们还没洗澡。”
谢砚之听见,喉结轻滚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沉哑道:“亲一会儿再去洗。”
郑雅琴住院的这几天,两人不仅没有亲热,聊天都很少。
谢砚之每天回去都很晚,洗漱完想要跟孟今夕说话,孟今夕就催他睡觉,唯恐他睡眠不足,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谢砚之没辙,再加上确实也累,所以很快就会睡着。
这会儿难得回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谢砚之有些迫不及待,有些着急地想要抱一抱孟今夕,亲一亲她。
孟今夕稍顿,张嘴想要拒绝谢砚之,可在对上他那双剑眉星目的眉眼时,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主动地贴近谢砚之,亲上他的唇。
也是那一瞬,谢砚之反客为主,轻咬着她的唇舌,勾着她深入拥吻。
一开始,孟今夕是坐在鞋柜上的。
亲着亲着,谢砚之把她抱起,挂在了自己身上。他们边亲边往浴室走。
浴室的灯打开了,花洒也打开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将他们急促的喘息声覆盖,压下。
“……”
屋子里静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谢砚之抱着孟今夕重新到浴室洗了个澡,又给她吹干头发,换了床单,这才重新进入浴室,给自己洗漱。
孟今夕趴在清清爽爽的床单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感觉自己心跳还没平复。
少顷,浴室的水声停下。
听到脚步声,孟今夕微微抬头,看到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的男人。
和谢砚之结婚的第一天,孟今夕就知道他身材很好。
之前有一天晚上,她还特意看过他的腹肌,摸过,也亲过。
可这会儿猝然看见,她还是控制不住耳热。
孟今夕视线飘忽,盯着他平坦、线条流畅、肌肉均匀的小腹看了几秒,默默地把视线转开。
谢砚之把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眼眸里的笑意很深。
他低敛着眼睫靠近孟今夕,嗓音沉哑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好像做狠了。
感受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孟今夕长睫颤了颤,嘴唇翕动,“腰酸……”
不仅仅腰酸,大腿也有点儿疼。
谢砚之和她道歉,甚至拿出了药膏。
涂上药,谢砚之将人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承诺道:“我下回轻一些。”
孟今夕有些困了,她嗯了一声,“不怪你。”
其实也是她愿意,谢砚之才会如此。
孟今夕要是不想,谢砚之不会勉强她。
闻声,谢砚之眸色一沉,“别说这样的话。”
他会忍不住想拉着她再来一次。
孟今夕微窘,轻轻地哦了一声。
谢砚之亲着她的唇角,安抚她。
房间内陷入静谧。
感受着这份静谧,谢砚之忽然想起点什么,问孟今夕:“最近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孟今夕睁开眼:“什么意思?”
谢砚之:“你开学前,我有三天的假期。”
他说:“我们可以出去玩三天。”
孟今夕惊喜,“真的?”
谢砚之点头,“当然。”
他把玩着孟今夕的手指,“你想去哪里?”
孟今夕:“我得好好想想。”
三天的时间毕竟不长,地方远了的话太赶,可近一点儿的地方,孟今夕几乎都去过了。
谢砚之说好。
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地,孟今夕睡了过去。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谢砚之这才拥着怀里的人,一同入眠-
翌日,孟今夕醒来时,谢砚之已经不在家里了。
她赖了会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才不紧不慢地爬起来。
爬起来后,孟今夕先跟江菀葶约了时间,看她能不能准时下班,可以的话,她们俩见一面,一起吃晚饭。
江菀葶回复她:「问题不大,六点见?」
孟今夕:「行,你开车了吗?」
江菀葶:「开了。」
孟今夕:「那我打车过去你公司那边。」
江菀葶:「好。」
跟江菀葶约好,孟今夕起床吃了点东西,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剧了。
谢砚之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昏昏欲睡。
手机铃声响起,孟今夕接通电话,“喂。”
“……”
听到她轻飘飘的声音,谢砚之轻抬眉眼,低声问:“在睡觉?”
孟今夕清醒些许,“没有。”
她换了个姿势,“我在躺着看电视。”
谢砚之轻笑一声:“不好看?”
“嗯,”孟今夕实话实说,“看不太懂,很无聊的电视剧。”
她和谢砚之吐槽两句,转而问:“你现在不忙吗?”
谢砚之:“刚开完会,准备去工地,给你打个电话。”
孟今夕哦了一声,眉梢往上扬了扬,突然问:“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两个人才分开不到半天,这人就想自己了吗?
听到孟今夕的问话,谢砚之一丁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低低一笑道:“谢太太怎么猜得这么准。”——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因为我聪明。
谢师:哦-
真的快要完结囖~依旧一百个小红包,明天见!!!
祝大家天天开心~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我的太太
谢砚之低低沉沉的声音钻入耳朵, 孟今夕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她抬手摸了下耳朵,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可能是因为——”
她硬着头皮说:“我比较聪明?”
换作之前的孟今夕, 她不会说出这么自恋, 这么臭屁的话。
但现在的她觉得, 在谢砚之面前自恋一点点儿, 傲娇一点点,他好像也不会介意。
“有这个可能,”谢砚之很配合她, 嗓音沉沉地笑着。
孟今夕听着,耳朵更烫了。
避免谢砚之说出什么自己招架不住的话,孟今夕偏头看向窗外的大太阳, 叮嘱道:“去工地很晒, 你注意不要中暑。”
谢砚之应声:“好。”
他低声:“放心,我会注意的。”
孟今夕嗯了一声。
谢砚之道:“晚上要出门吗?”
孟今夕:“我今晚跟菀葶约了吃饭。”
谢砚之明了:“好, 结束了跟我说?”
孟今夕答应下来。
两个人说好, 就先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 孟今夕看了看旁边还在播放的电视剧,直接关了。
太无聊了。
又躺了一会儿,孟今夕这才爬起来化妆收拾。
打车抵达江菀葶办公楼门口的时候,孟今夕给谢砚之汇报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六点十分, 江菀葶开着自己的车准时出现。
孟今夕拉开车门坐上车, 江菀葶扭头打量着她, 眉梢稍扬道:“气色还不错啊。”
孟今夕:“……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陪着郑女士住了几天院, 气色会变差,现在来看也还好。”江菀葶解释。
孟今夕失笑,“晚上我不在医院, 我回家里睡的。”
“我看不止吧。”江菀葶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你这很明显,还有爱情的滋润。”
孟今夕眼眸含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八卦就直接点,不要拐弯抹角好不好?”
江菀葶才不承认自己有拐弯抹角,她嗯哼一声:“我哪有拐弯抹角,我明明很直接好不好?”
孟今夕不觉得她直接。
她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先去餐厅。”
江菀葶:“走。”
两人选了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江菀葶说好久没吃日料了,要狠狠宰孟今夕一顿。
对于好友要宰自己一顿这种事,孟今夕向来都是纵容的。
到了日料店,两人被领去提前预定好的包厢里。
坐下后,孟今夕把迫不及待的江菀葶给推开,“先点菜,点完跟你说。”
江菀葶:“……行吧。”
点完菜,江菀葶托腮盯着孟今夕,眼神直勾勾的,意思非常明显。
孟今夕被她逗笑,“这么着急?”
“你快点说,”江菀葶催促,“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她问道:“谢砚之那里怎么会有你十八岁的生日照?”
孟今夕歪头看着她,“你猜猜看?”
江菀葶:“你别逼我揍你。”
话虽如此,江菀葶还是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是谢砚之在我朋友圈存的吧?”她问。
不太可能,谢砚之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而且,那时候的他,好像已经换了联系方式。
听到江菀葶的猜测,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不是。”
她看着江菀葶:“那张照片,应该不是你拍的。”
江菀葶:“什么?”
她很是吃惊,“不是我拍的还能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地顿住,想起那会儿一起参加孟今夕成人礼的人都有谁。
“宋燃?”参加孟今夕成人礼的同学不算多,但也不止他们两个。
可和谢砚之熟悉,在他出国后还有联系的,大概就只剩下宋燃了。
孟今夕点头。
“哇塞,”江菀葶诧然,“宋燃当了我们中间的叛徒?”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想笑,她唇角上扬,“这算叛徒吗?”
江菀葶斜她一眼,“不算吗?他居然把你十八岁的成人礼照片发给谢砚之,很明显,这两个人背着我们暗度陈仓。”
听着江菀葶的用词,孟今夕忍俊不禁。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暗度陈仓还能这么用。
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江菀葶这话说得也有点儿道理。宋燃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的照片发给谢砚之。
想着,孟今夕道:“今年过年宋燃应该会回来吧?”
江菀葶:“怎么说?要找他算账吗?”
孟今夕:“算账应该谈不上吧。”
江菀葶点点头,“也是,到时候问问他。”
孟今夕:“好。”
说起来,她们和宋燃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上大学之后,大家再碰面的机会就很少。
孟今夕她们跟宋燃倒也还好,他们都在北城上大学,学校距离也不是很远,所以一学期还是会见那么几次。
有时候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宋燃也会立马过来。
他们真正断了联系,是大学毕业后。
大学毕业后,孟今夕出国念书,江菀葶留校读研,宋燃也出了国,只是他留学的城市和孟今夕不一样。
再加上两个人只能算是同学,在没有江菀葶,没有其他同学一起的情况下,两个人自然不会约着见面。
他们都是边界感比较强的人,担心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两个人聊着。
蓦地,江菀葶想起一个遗漏的重点,“照片是谢砚之主动给你看的?”
她问孟今夕,“他保留着你十八岁成人礼的照片做什么?”
孟今夕:“……”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江菀葶大脑宕机几秒,瞪大眼睛问:“你别告诉我……谢砚之一直都在暗恋你。”
孟今夕没想到她会立马猜中。
她沉思着,换了个说法,“也不能说一直都在暗恋吧,就是他对我确实有点儿心思,和我一样。”
孟今夕不敢说,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喜欢谢砚之。
高中时候是真的喜欢,因为谢砚之的出现才情窦初开。后来他出国了,她也偶尔还会想着他。
可要是喜欢,好像又算不上。
他们只能说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方。
江菀葶:“……我靠。”
听完孟今夕说的,她暂时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惊。
她瞅着眼前的孟今夕,嘴唇张了张,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良久,她再次蹦出一句:“我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能出现两个这么长情的人。”
她感慨:“幸好。”
幸好,这两个长情的人,是对对方长情。
要是他们不是双向在奔赴,那就有点儿悲惨了。
听着江菀葶这话,孟今夕笑笑,也忍不住说:“我也觉得。”
她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江菀葶点头,眉眼盈盈地望着孟今夕:“我真为你高兴。”
孟今夕扑哧一笑,“我刚知道的时候,跟你是一样的心情。”
她也很为自己高兴。
这么多年的喜欢,得到了回应。
换作谁,应该都会有得偿所愿的兴奋,喜悦。
江菀葶哎呀一声,“谢砚之之前怎么不跟你说啊?他要是早点跟你说,你也不需要考虑那么久才嫁给他啊。”
“……”孟今夕想了想,“可能他也不好意思?”
江菀葶琢磨着,“有可能。”
男人都要面子,暗恋这种事,没到必须说的关头,大家都不会主动地说出来。
说着,江菀葶和孟今夕莫名相视一笑。
看着眼前眉梢眼角都是幸福的孟今夕,江菀葶是真为她开心,她举起旁边的杯子,“庆祝一下。”
孟今夕笑了,“好。”
两个人聊着,孟今夕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告诉了江菀葶。
听完,江菀葶表示:“谢砚之也是闷腹黑的。”
这一点,孟今夕很是认可-
晚上这顿饭,话题的中心就围绕着谢砚之。
结束时,江菀葶还有些意犹未尽,“下回见到谢砚之,一定要好好追问他一下。”
孟今夕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
两人说笑着,准备买单离开。
买单前,孟今夕给谢砚之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这边结束了,他下班没有。
谢砚之:「我现在过来。」
孟今夕:「我等你。」
和谢砚之说好,孟今夕看向旁边的江菀葶:“你先回去?”
江菀葶扬扬眉:“谢砚之过来接你?”
孟今夕点头。
“他还有多久到?”江菀葶问,“我等他到了再走吧。”
孟今夕:“也行。”
两个人吃多了,先走出日料店,在门口瞎晃。
在谢砚之还有十分钟到的时候,她们才回到店门口。
忽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
孟今夕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对方先喊了她一声,“孟小姐?”
孟今夕抬头,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轻眨了眨眼:“瞿小姐。”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瞿以璇。
瞿以璇颔首,看着她们两人:“在这儿吃饭?”
孟今夕颔首:“是啊,你们也是?”
瞿以璇应声,往后指了指说:“客户。”
孟今夕朝站在她旁边的几位客户笑了笑。
两个人寒暄着,有人问:“瞿师,这位是?”
问这句话的,是一个长相漂亮的人。
“孟老师,”瞿以璇扭头回答问话的女人,笑笑道:“谢砚之的老婆。”
听到瞿以璇这句话,孟今夕和那个女人明显有些愣怔。
孟今夕没想到瞿以璇会这么介绍自己,而对面的女人,则在听说她是谢砚之的老婆这句话后,把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打量。
孟今夕不是傻子,她立马反应过来,瞿以璇这么介绍自己的原因。
思及此,她朝几个人微微笑了笑,算是认下了这个身份。
瞿以璇倒也没有多说,介绍完后,便和孟今夕说:“时候不早,我们就先走了,下次你去事务所再聊。”
孟今夕:“……好,你们慢走。”
瞿以璇带着一群客户离开。
他们一走,江菀葶就忍不住问:“什么情况?”
孟今夕:“……你觉得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那个问你是谁的女人,不会喜欢谢砚之吧?”江菀葶猜测。
孟今夕摇摇头:“不知道。”
江菀葶觑她一眼,“你待会儿问问谢砚之,你好歹也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好不好?”
孟今夕啊了一声:“怎么宣示?”
“就告诉大家,谢砚之是你的啊。”江菀葶建议。
孟今夕:“……”
她沉默几秒,觉得江菀葶这话说得有点儿道理。
可是,惦记谢砚之的人她也不认识,她宣示也没用吧。
瞧着孟今夕沉思的样子,江菀葶撞了下她的手臂,“想什么呢?”
孟今夕:“在想谢砚之怎么还没到。”
江菀葶微哽,正要说话,先一步看到了谢砚之的车。
“你老公到了。”江菀葶告诉她,“我走了啊。”
孟今夕点头:“开车慢点。”
江菀葶:“放心。”
走之前,她不忘叮嘱孟今夕:“虽然谢砚之一直没忘记你这件事让我觉得他很不错,很长情,但是,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年,该问的、该打听清楚的,你还是要打听一下,懂不懂?”
江菀葶是孟今夕的好朋友,所有的事情,她自然都是站在孟今夕这边的。
有时候男人说的话,不能全信。
当然,谢砚之应该不会骗孟今夕。
江菀葶和他接触不算多,却也能从一些相处和细节中看出来,这个人的品行。
但万一呢。
江菀葶就担心万一,所以该提醒孟今夕的,她还是要提醒。
闻言,孟今夕笑笑:“知道了。”
她抬手抱了抱江菀葶:“放心吧。”-
和江菀葶分开,孟今夕走到谢砚之车旁,拉开车门上车。
坐上车,两人对视一眼。
谢砚之轻抬眉眼,随口问:“刚刚跟江菀葶在说什么?”
孟今夕:“啊?”
谢砚之:“在讨论我吗?”
“?”
孟今夕一愣,有些意外谢砚之怎么会知道,她缓缓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猜到的?”
谢砚之:“很好猜。”
孟今夕:“嗯?”
谢砚之失笑,捏了捏她的手说,“她刚刚跟你说话的时候,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
孟今夕:“……”
她微微一顿,哑然失笑道:“这么明显吗?”
谢砚之颔首。
“没讨论你什么,”孟今夕告诉谢砚之,“不过在你过来之前,我碰到了瞿小姐。”
谢砚之:“瞿以璇?”
孟今夕点头。
谢砚之:“她一个人?”
“不是,”孟今夕如实告诉她,“还有几个客户吧,有男有女。”
谢砚之颔首,“然后呢?”
“然后——”孟今夕看着他,“她主动跟我打招呼了,有人问她我是谁。”
谢砚之挑眉:“她怎么说的?”
孟今夕:“她说我是你老婆。”
谢砚之:“这是事实。”
他偏头注视着孟今夕,低声问:“会不习惯吗?”
孟今夕一下子没能明白谢砚之这句话的意思,“什么不习惯?”
“其他人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太太。”谢砚之缓声,“不习惯,不喜欢的话,我下回跟他们说一下。”
孟今夕就是孟今夕。
她不是他的附属品。
孟今夕怔怔,恍然大悟:“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他抓着孟今夕乱动的手玩着,轻轻地捏着。
孟今夕:“你都说了我是你太太是事实,那我还能有什么不习惯的?”
她告诉谢砚之:“我没那么敏感,你也不要那么敏感。对于身份和称呼这方面的东西,我比较无所谓的,大家叫我孟小姐孟老师,或者谢太太,我都可以。”
因为这些全部都是她,是属于她的称呼,也是她都喜欢的。
孟老师的身份她喜欢。
孟小姐的身份她喜欢。
谢砚之太太的身份,她依旧喜欢。
在这些事情上,孟今夕想的真的没有谢砚之多。
她觉得谢砚之比她敏感太多,他唯恐自己因为谢太太这个称呼,而让人忽视她其实名叫孟今夕,郁闷不开心。
但其实,孟今夕不会。
听完孟今夕说的,谢砚之轻嗯了一声,偏头碰了下她的唇,“好。”
他温声道:“如果有谁让你不舒服了,你告诉我。”
孟今夕失笑:“好。”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谢砚之:“我会告状的,你别担心。”
她可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个性。
谢砚之勾唇。
蓦地,孟今夕想起来说:“我现在就有件事想要问你。”
谢砚之:“你说。”
孟今夕:“我想知道,今晚跟瞿小姐一起吃饭的客户,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客户是谁啊?”
她目光直直地望着谢砚之,“谢总。”
谢砚之垂眼。
孟今夕告诉他:“我觉得那个人跟你应该认识。”
“……”
闻言,谢砚之神色自然:“我问问瞿以璇。”
孟今夕扬扬眉:“为什么还要问瞿小姐?”
谢砚之解释:“因为我并不清楚,今晚和她吃饭的客户是谁。”
他需要先跟瞿以璇确认一下,才知道孟今夕问的那个人是谁。
孟今夕:“哦。”
她点点头:“那你问问。”
谢砚之随即给瞿以璇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今晚约了哪里的客户一起吃饭。
瞿以璇:「你老婆问的?」
谢砚之:「我好奇。」
瞿以璇懒得拆穿他,她以前追谢砚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谢砚之是个妻管严。
想着,瞿以璇轻啧一声:「你上次让唐冕丢给我的那个客户,家里要建商场的那位大小姐。」
谢砚之:「谢了。」
瞿以璇:「不用,对了,你帮我问问你老婆,能不能把她的微信名片推给我。」
谢砚之:「什么意思?」
瞿以璇:「我想跟你老婆交个朋友。」
看到这条消息,谢砚之微微蹙眉,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孟今夕。
察觉到他的目光,孟今夕问:“怎么了?”
谢砚之直接把手机给她:「你回她。」
愿不愿意交朋友这件事,交给孟今夕决定。
孟今夕接过谢砚之的手机,低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聊天记录。
她扬扬眉:“我可以啊。”
她本来就想跟瞿以璇认识一下。
她和谢砚之说:「我把她的名片推到我那里了。」
谢砚之:「……好。」
孟今夕用谢砚之的口吻回复瞿以璇,就把手机还给他了。
把手机还给谢砚之,孟今夕又用自己的微信主动添加了瞿以璇。
瞿以璇很快地通过她的申请,给她发来一句:「hello!」
孟今夕:「瞿小姐好。」
瞿以璇:「你叫我名字或者瞿师吧,瞿小姐听起来怪生疏的。」
孟今夕:「也行,那你叫我今夕或者孟老师吧。」
瞿以璇:「我听说你在南城大学当老师?」
孟今夕:「对。」
瞿以璇:「难怪。」
孟今夕眨眨眼:「什么?」
瞿以璇:「难怪谢砚之推了其他高校的演讲,偏偏去了南城大学演讲。我在国外看到报道的时候,还有些没想明白,现在终于知道他去南城大学演讲的原因了。」
很明显,谢砚之为了孟今夕去的。
为了近水楼台。
孟今夕隐隐明白瞿以璇的意思,她想了想,大大方方地回复瞿以璇:「有可能。」
瞿以璇:「绝对是。」
两个人聊了几句,瞿以璇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便和她说有空一起喝咖啡。
孟今夕应下:「好啊。」-
放下手机,孟今夕扭头看向谢砚之。
“谢砚之。”
谢砚之目视前方,正在专注开车,他答应一声,“想问什么?”
孟今夕突然好奇,“瞿小姐以前是怎么追你的?”
“?”
这个问题,谢砚之不好回答。
他静了静,告诉孟今夕:“忘了。”
孟今夕傻眼:“忘了?”
这怎么可能。
谢砚之嗯了一声,神色淡定,“不重要的事我基本都不记。”
孟今夕:“……”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她瞅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有点儿想笑,“真的?”
谢砚之点头。
“好吧,”孟今夕也没有要为难谢砚之的意思,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
再者,她只是好奇,不是吃醋。
孟今夕还不至于因为别人追过谢砚之这种事情吃醋。如果是谢砚之追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后半程,两个人没怎么交流。
一路安静到家。
进了屋,孟今夕准备去洗漱,被谢砚之给抓住了手腕,拽到了他怀里。
孟今夕猝不及防,抬头望着他,“你做什么?”
“生气了?”谢砚之问。
孟今夕:“……”
她哑然,瞧着谢砚之紧张兮兮的样子,好奇地问:“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
谢砚之摇头:“不是。”
只是在感情这方面,大家都很容易变得小气。
至少,谢砚之是这样。
他是真的怕孟今夕因为瞿以璇的那件事不开心。
孟今夕轻哼:“没有生气。”
谢砚之敛眸,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话,孟今夕再次出声:“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砚之:“你问。”
“你要如实回答我。”孟今夕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谢砚之:“好。”
他抬手捏了捏孟今夕的耳垂,嗓音低低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孟今夕扬扬眉,好奇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有多少人追过你?”
谢砚之:“……”——
作者有话说:谢师: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孟老师:我哪有这个意思?-
一百个红包,明天见啦~
对了,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可以开始“点菜”了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情敌见面
客厅陷入静默。
孟今夕问完这句话后, 便直勾勾地盯着谢砚之,眉梢稍动,唇角上翘, 她在期待谢砚之的回答。
而谢砚之, 则低下头回视着孟今夕的注视。
他神色微敛, 有些无奈地问:“这就是你想知道的?”
孟今夕:“其中之一。”
谢砚之抬手, “不会生气?”
“不会啊,”孟今夕道:“别人只是追求你,又没有追到你, 我生什么气?”
她故意逗谢砚之,“还是说,你有背着我偷偷恋爱?”
谢砚之:“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他问孟今夕。
他怎么可能背着孟今夕谈恋爱。
瞧着谢砚之的表情变得严肃, 孟今夕哎呀了一声, “跟你开玩笑的。”
谢砚之轻轻地哼了一声。
孟今夕忍俊不禁,提醒他:“谢师。”
谢砚之:“嗯?”
“你不要转移话题。”孟今夕的目标很明确,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呢。”
谢砚之哑然,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想知道?”
孟今夕:“好奇。”
“不知道, ”谢砚之说。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敛眸看着她,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谢砚之在国外上学那会儿,也是受欢迎的人物。他的长相足够出众,身高在国外一群巨人面前也够用, 接近一米九的高度, 总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的存在。
更何况他的专业能力很强, 谢砚之从小就被家里培养得很好, 说一句全能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只是大多数人对谢砚之,都是追一追试试, 追不到就追不到,不会太过执着。
谢砚之收到过的表白邮件不少,路上被表白的经历也有。
次数确实有些多,他不记得也很正常。
“……”
听完谢砚之说的,孟今夕挑眉,语带笑意道:“是不是追你的人太多了,你不记得了?”
谢砚之失笑,也不再为自己辩驳,“我承认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于自恋了?”
孟今夕扬扬眉:“还好。”
因为谢砚之有自恋的资本。
这一点,孟今夕高中时候就知道。他们念高中那会儿,喜欢谢砚之的人就很多。
闻声,谢砚之莞尔:“是真的忘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有些也不是认真的。”
孟今夕大概明白谢砚之的意思。
有些人追他,不是真的喜欢他。或许是觉得他足够出众,足够耀眼,所以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拿下他。
沉默几秒,孟今夕点点头,“好吧。”
她瞅着谢砚之,“那我就不追问了。”
谢砚之低低一笑,轻啄了下她的唇,“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谢太太放我一马?”
“没那么容易。”孟今夕回答他,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今天那个美女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对你有意思的吧?”
谢砚之:“……”
他坦然承认,“可能是。”
孟今夕哇了一声,故意逗他,“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受欢迎了?”孟今夕问。
谢砚之失笑,很是认真地告诉她,“我有老婆了。这样的欢迎,其实不太需要。”
孟今夕睨他一眼,“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砚之莞尔:“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孟今夕:“算吧。”
她问:“所以是怎么回事?”
孟今夕问了,谢砚之自然要告诉她。
其实事情很简单,瞿以璇今晚接待的客人,是一家连锁商场的客户。对方确实挺有资本,也挺有钱的。
人不是南城本地的,只是要在南城开一个商场,地址已经选好。
谢砚之他们事务所去竞标,并且过了。
但对方指定想要谢砚之设计,谢砚之暂时没空,他得忙政府的项目,要忙一所公益图书馆的项目,他分身乏术。
再加上竞标后见面时,那位负责这个项目的大小姐就对谢砚之表露出了浓烈的兴趣。
即使谢砚之告知对方自己已婚,对方似乎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后面,是谢砚之找上那位大小姐的父亲,深入聊了聊,才把这个项目交给了瞿以璇。
谢砚之在这些事情上,非常洁身自好。
可以避免误会的事情,他一定会避开。他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惹得孟今夕不开心,让她吃醋,来表明对自己的重视和喜欢。
“……”
听完谢砚之说的,孟今夕诧然:“那位大小姐不生气?”
谢砚之:“不知道。”
他并不关心。
孟今夕扬扬眉:“她父亲也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谢砚之问。
孟今夕:“你把项目交给瞿小姐全权负责啊。”
谢砚之莞尔,看了孟今夕一眼,低声道:“商人逐利。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有妇之夫有太多牵扯。”
即使那位大小姐是那位李总捧在手心里的千金,李总也知道衡量利弊。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女儿过于莽撞,从而败坏生意上的口碑。
更何况瞿以璇的设计能力也不弱,谢砚之也会负起总负责人的责任,进行监督。
这些条件摆在台面上,李总没有拒绝的理由。
孟今夕恍然,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砚之。
注意到她的目光,谢砚之挑眉:“怎么这么看我?”
“我在思考,要是那位李总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孟今夕好奇。
谢砚之兀自笑笑,告诉她,“首先,这个假设不太成立。其次,李总如果真不答应,那么我也可以挂职,可以设计,但我也会有我的条件。”
孟今夕眨眨眼:“什么?”
谢砚之:“对接换人。”
谢砚之不是普通的建筑师,他名气太大,热度也足够高。
本来事务所去竞标,参与设计的团队就没有指定他,他还没有那么空闲,会去设计普普通通的一个商场。
谢砚之接的项目,大多都是有挑战性的。
孟今夕:“如果李总不答应呢?”
谢砚之眼眸含笑地看着孟今夕,一脸认真地说:“我们事务所不缺这一单生意。”
孟今夕扬扬眉,看着神色坦然的谢砚之,知道他说的这是事实。
谢砚之事务所有这个资本,有这个底气跟对方谈条件。
所以他不怕对方不同意。
想着,孟今夕点点头,“懂了。”
她问:“那位大小姐不生气吗?”
谢砚之:“不清楚。”
因为他把项目交给瞿以璇后,就没有再过问。有什么事,瞿以璇也是和唐冕说。
唐冕是事务所的另一合伙人,很多事情他也可以拿主意。
孟今夕:“……”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她意外,却又不是那么意外。
实话说,高中那会儿,孟今夕就发现,谢砚之对于不重要的事,不重要的人,态度真的很冷淡。
甚至可以用淡漠来形容。
偏偏,她就吃他这一套,谢砚之要是对谁都热情,她也不可能被他吸引。
两人相对沉默一会儿。
谢砚之抬手抱着怀里的人,低声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孟今夕:“暂时没想到。”
谢砚之低低一笑,“那就想到了再说。”
孟今夕点头。
“先去洗漱?”谢砚之问她,嗓音低缓:“早点休息。”
孟今夕和他对视一眼,长睫颤了颤,“……好。”-
开学前三天,孟今夕终于选了和谢砚之出去放松的地方。
她选的地方很近,是藏在附近小县城里的一个古镇,据说是刚开发出来的,游客较少,较为清静,很适合放松。
两人去古镇待了两个晚上,把古镇逛完,便返程了。
回到家后,南城大学也开学了。
开学第一周,孟今夕比谢砚之还要忙。
两人只能在睡前和早餐时间说几句话。
好在一周后,孟今夕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生活。
开学第一个周末,孟今夕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睡觉补眠。
谢砚之周六去事务所加了班,回到家的时候孟今夕在睡觉。
周日他去了一趟工地,回到家的时候,孟今夕还在睡觉。
等她睡醒,谢砚之失笑地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这么困?”
孟今夕嗯了一声,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和他撒娇,“累。”
谢砚之眉眼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人,“这么累?”
他低头,亲了亲孟今夕的唇。
孟今夕含糊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道:“我的心还在假期里。”
放了两个多月的假,再开学,孟今夕真的和学生一样,有点儿难以适应。
谢砚之明白她的意思,他瞧着她倦怠的神色,低声问:“那再睡一会儿?”
孟今夕没说话。
安静片刻,她才问:“几点了?”
谢砚之看了眼时间,“五点多。”
“晚上吃什么?”孟今夕问。
谢砚之:“你想吃什么?”
孟今夕睁开眼,从下而上看着谢砚之。
对视须臾,孟今夕提议:“去学校门口吃?”
她道:“开学了,校门口那些店都开门了。”
暑假的时候,很多小店都关门休息。
孟今夕有好几家喜欢的店,也有很久没去了。
谢砚之微颔首:“我是没问题。”
他低敛着眼眸看着孟今夕,“但你——”
他慢条斯理地问:“不怕被学生偷拍了?”
“……”
这话问的,孟今夕立马想到了第一次和谢砚之去学校门口的炸串店吃饭被学校老师同学知晓的事。
她思忖片刻,从谢砚之怀里起身:“不怕。”
谢砚之诧然:“嗯?”
孟今夕看他,“我化个妆,他们要拍就拍。”
谢砚之低低一笑,唇角微勾:“所以上回,是因为没有化妆?”
也不对。
谢砚之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孟今夕也是化了妆的。
孟今夕:“不是。”
谢砚之看着她,挑了挑眉,像是在问,不是化妆这个原因,那是什么。
孟今夕抬手摸了下鼻尖,瞥他一眼说:“那时候我们的关系不明,别人问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砚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现在知道怎么回答了?”谢砚之逗她。
孟今夕嗯哼:“那当然。”
她边去浴室洗漱,边说:“今晚要是被偷拍了,我就说你是我老公啊。”
毕竟,谢砚之是自己老公这件事,已然是事实。
更何况谢砚之也不是拿不出手。
相反,他非常拿得出手。
谢砚之微顿,跟着走到浴室门口,嗓音低低道:“你刚刚说什么?”
孟今夕:“啊?”
谢砚之目光幽深地注视她,“刚刚那句话。”
他嗓音沉哑道:“再说一遍。”
“?”
孟今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谢砚之的意思。
她微窘,稍稍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可以拒绝吗?”
谢砚之:“不可以。”
孟今夕:“……你不讲理。”
谢砚之应声,走到她身后,抬手抱着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跟大狗狗撒娇似的,喊她,“谢太太。”
他温热的气息袭来,孟今夕根本招架不住。
浴室里太静。
静到孟今夕能听见自己和谢砚之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孟今夕才有些无奈道:“你干嘛?”
谢砚之:“明知故问。”
他拉着孟今夕转了个身,低头亲吻她的唇角,诱哄道:“再说一遍。”
“……”
孟今夕不是没有叫过谢砚之老公,但她确确实实没有在特别清醒的时候这么称呼过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今夕总觉得“老公”这两个字有些烫嘴,她轻易很难叫出来。
奈何谢砚之很喜欢她这么称呼他,在某些暧昧气氛蔓延时,他总会强迫孟今夕这样喊他。
而孟今夕每次喊他老公时,他都特别激动。
听着谢砚之的央求,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她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纠缠着自己的人,抬手将人推开:“晚点再说。”
她提醒谢砚之:“我饿了,我想快点出去吃饭。”
孟今夕白天就吃了一顿,早午饭一起的。
听到她说饿了,谢砚之虽还有些不甘心,却也放开了她。
算了。
不着急。
总有一天,他会让孟今夕把这个称呼叫顺口-
化完妆,两个人便一同出门了。
或许是刚开学没几天的缘故,校门口的美食街比往常要热闹很多,人满为患。
孟今夕拉着谢砚之去一家她很喜欢的烤鱼店。
两人到门口的时候,还取了号准备排队。
等待间隙,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孟老师。”
孟今夕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詹晓霜、曾向文,还有丁言以及另一位学校的女老师。
几个人对视一眼。
孟今夕朝詹晓霜招了招手,“晓霜姐。”
詹晓霜朝她走来,“等位呢?”
孟今夕点头,看了眼旁边的谢砚之,“不用我介绍了吧?”
“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詹晓霜笑着道:“毕竟身份不同了嘛。”
詹晓霜是学校少数知道孟今夕和谢砚之领证结婚的人。
孟今夕在学校的朋友不多,詹晓霜算是关系最好的,再加上她认识谢砚之,所以两个人领证后,孟今夕就告诉她了。
孟今夕失笑,正思忖怎么介绍的时候,谢砚之起身,朝詹晓霜伸出手,态度绅士道:“詹老师您好,我是谢砚之,是今夕的丈夫。”
詹晓霜:“谢师,又见面了。”
简单地介绍过后,詹晓霜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人,压着声音道:“我们今天也在这儿吃饭,订了一个包厢,要不要一起?”
孟今夕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谢砚之。
谢砚之:“我都可以,詹老师应该问问其他老师的意见。”
詹晓霜:“……行。”
她和两个人说,“我去问问?”
孟今夕:“好。”
丁言几个人自然也是没意见。
虽说丁言没能追到孟今夕,可他也并非多么小肚鸡肠的人。再者,他还挺想和谢砚之认识接触一下,看看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有包厢,孟今夕和谢砚之正好也不用排队了。
六个人一同进了包厢,孟今夕给双方言简意赅地介绍一番。
坐下的时候,谢砚之能感受到斜对面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抬眼跟对方对视了一眼。
不知为何,丁言觉得谢砚之看向自己的这一眼充满了挑衅。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被旁边的曾向文听见。
曾向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而后拿着手机给丁言发消息:「丁老师,冷静。」
丁言敛眸:「我觉得自己挺冷静的。」
曾向文:「情绪别太明显,孟老师已经结婚了。」
丁言:「……我知道。」
他暑假就知道孟今夕结婚了。
其实他也早就把这个消息消化了。可碰到两个人腻腻歪歪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丁言还是会有些郁闷。
曾向文:「你可千万不要和孟老师的老公打起来啊。」
丁言无言,觑了眼忧心忡忡的曾向文:「曾老师,我不是高中生。」
他还没那么冲动。
话虽如此,这顿饭吃得也不怎么平静。
点完菜后,丁言就问谢砚之,会不会喝酒。
谢砚之说酒量一般。
丁言抬眼:“喝一杯?”
谢砚之颔首,“可以。”
几个人边喝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谢砚之身上。丁言说没想到谢砚之和孟今夕是高中同学,还问他在国外待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回国了。
谢砚之回答:“有人请我回来,就回来了。”
丁言被谢砚之的话噎住,想说他就不能好好地待在国外吗?都出去这么多年了,还回来做什么。
谢砚之也很坦然,承认确实是有人向他抛出橄榄枝,他才下定决心回来的。
不过他回来,也确实有想要再见一见孟今夕的心思。
曾向文和詹晓霜劝了两句,让两人少喝点。
这两人倒好,越喝越来劲。
后面,还是谢砚之说不能再喝了,他头晕,丁言才傲娇地发言:“谢师酒量确实不怎么样。”
谢砚之淡定地嗯了一声:“没想到丁老师酒量这么好,丁老师平常很喜欢喝酒?”
丁言被他问的一顿,总觉得谢砚之这话问的不怀好意。
他默了默:“还好,天生的。”
谢砚之淡淡一笑,“挺好的。”
他偏头看了孟今夕一眼,缓声道:“我喝得比较少。”
“……”
两个人的对话,充满了硝烟。
詹晓霜听着,也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给孟今夕发消息:「丁老师跟你老公怎么回事啊?」
孟今夕:「我也想知道。」
詹晓霜:「难道这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吗?」
孟今夕:「……他们俩不能算是情敌吧。」
孟今夕从来没有和丁言暧昧过,两个人仅有的联系,也就是一起打过网球。
他们没有单独吃过饭,每次一起吃饭,都是有其他老师在。
詹晓霜:「喜欢过你的,应该就算。」
这话说的,孟今夕想要反驳都有点儿难。
毕竟每个人对情敌这个身份的认知不太一样。
无语凝噎几秒,孟今夕和詹晓霜商量:「别让他们喝了。」
詹晓霜:「我们劝没用。」
孟今夕:「……懂了。」
放下手机,孟今夕在桌子下面扯了扯谢砚之的衣角。
谢砚之侧头,和她对视一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有数。”
孟今夕压着声音:“别喝了。”
谢砚之敛睫,握住她的手,“好。”
孟今夕开口后,丁言再跟谢砚之碰酒,他就说不喝了。
丁言蹙眉,正想说点什么,谢砚之慢条斯理道:“孟老师不让我喝了。”
丁言:“…………”
他看了眼坐在谢砚之旁边的孟今夕,觉得谢砚之就是故意的。
他这纯粹是炫耀。
恰在此时,詹晓霜也搭腔,“别喝了啊,丁老师你明天还得跟我们打球呢,喝多了明天就不宜运动了。”
说到打球这事,丁言讪讪,“行,那下次吧。”
他和谢砚之约,“有空再一起喝酒。”
谢砚之也大大方方地应下:“没问题。”
晚上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
散场时,外面都没什么客人了。
和詹晓霜他们道过别,孟今夕和谢砚之并肩回家。
走了一小段,谢砚之突然喊了她一声:“老婆。”
孟今夕:“……嗯?”
她扭头看着谢砚之,“怎么了?”
谢砚之和她撒娇,微微蹙眉:“难受。”
说这话的时候,谢砚之直接低下头,靠在了孟今夕肩膀上。
孟今夕猝不及防,连忙扶住他的身体。
愕然一瞬,孟今夕问:“喝醉了?”
谢砚之摇摇头。
孟今夕侧头,盯着谢砚之的侧脸,忽而瞥见不远处的便利店。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谢砚之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应,“好。”
谢砚之缓慢地直起身体,孟今夕看他站稳,便打算去便利店买一瓶水。
结果刚走出不到两步,谢砚之就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回去,埋头在她脖颈处哼哼唧唧,很是霸道地说:“不准走。”
孟今夕听着,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脖颈处的气息,有些哭笑不得:“我不走。”
她哄着喝醉的人,“我去买水。”
谢砚之没说话。
少顷,他抬起头:“我跟你一起去。”
孟今夕扬扬眉,有些不确定:“你可以吗?”
谢砚之:“我没喝醉。”
“……”
这话说的,孟今夕没有反驳,也没有相信。
因为喝醉的人,一般都会说自己没有喝醉。
不过谢砚之走路还很正常,孟今夕半信半疑,和他十指相扣进了便利店。
“你在这里等我?”进了便利店,孟今夕和谢砚之说,“我去冰箱那边。”
谢砚之点了点头。
孟今夕走向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折返,准备结账。
结果孟今夕刚走到收银台,谢砚之就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盒颜色丰富、又极为眼熟的东西放在台面,语气低低沉沉地说:“一起。”
孟今夕:“……”——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所以他装醉?
谢师:我说了我没醉。
孟老师:-
应该后天或者大后天正文能完结~
一百个红包,祝阅读愉快~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别咬自己
从便利店出来, 孟今夕整张脸都红了。
她看了眼慢悠悠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深深怀疑他在装醉。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砚之眉梢轻挑, 嗓音沉哑道:“怎么了?”
“明知故问, ”孟今夕说他, “你是不是在装醉?”
谢砚之挑眉, 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我没有装醉。”
孟今夕眨眼。
谢砚之目光深深地注视她,低声道:“我跟你说过, 我没有喝醉。”
“……”
孟今夕微哽,想到自己刚刚问过谢砚之的问题,他是不是喝多了, 他说没有。
是她自己看着他的状态, 没有信。
无言三秒,孟今夕抬脚往前走。
谢砚之看着, 喊了一句:“孟老师。”
孟今夕不理他。
谢砚之继而追上她, 抬手抓着她的手腕, “老婆。”
说实话,孟今夕在面对谢砚之的时候,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他稍稍跟自己撒个娇,她就拿他没办法。
就像现在。
谢砚之低敛着眼睫看着她, 嗓音沉沉地喊她老婆, 孟今夕感觉心跳加剧, 控制不住地心软。
忽地, 谢砚之还低头碰了下她的唇,嗓音沉哑道:“先回家?”
不知为何,孟今夕听出了谢砚之的言外之意, 她长睫颤了颤,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后半段路程,孟今夕完全忍不住,视线在谢砚之手里拎着的袋子上打转。
那个袋子里,装着的是谢砚之的“作案工具”。
时间其实还早。
刚过十点,小区里多数住户也都还没有睡觉,小区还很热闹。
进入小区时,孟今夕还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听见断断续续的交流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楼层,孟今夕隐隐觉得,自己心跳很快,越来越快。
蓦地,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詹晓霜发来的消息,问她这边怎么样。
孟今夕莫名:「怎么这么问?我这边还好啊。」
詹晓霜:「你老公没有生气吧?」
孟今夕:「……没有。」
詹晓霜:「那就行,丁老师今晚这个行为不太对,但是你懂的,他可能也是想要发泄一下。」
孟今夕:「他不该对着谢砚之发泄吧。」
丁言要是有什么意见,应该找自己才对。
詹晓霜:「哎,男人都这样,他见到谢砚之就觉得是谢砚之把你抢走的,对他肯定充满了怨气。」
孟今夕:「你们劝劝他吧,我不值得。」
大家都是学校的老师,孟今夕和丁言算不上特别熟,却也不想在学校莫名其妙地多一个敌人。
她一直都是息事宁人的性格,能跟人和谐共处的,一定不会吵架。
以后打球肯定不会再和丁言一起打,但万一工作上有什么交集,孟今夕也不希望到时候的场面太僵。
詹晓霜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吧,我们来酒吧了。」
孟今夕:「啊?」
詹晓霜:「丁老师还要喝,曾老师不放心,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孟今夕哑然:「行,那你少喝点,注意安全。」
詹晓霜:「放心,有什么明天跟你说。」
孟今夕:「好。」-
和詹晓霜聊天的时候,孟今夕已经被谢砚之推进了家里,甚至换上了鞋。
等她放下手机时,站在她面前一直等待着的谢砚之问了一句:“谁的消息?”
孟今夕抬眼,“你猜?”
她故意卖着关子。
谢砚之:“不猜。”
他转身就往厨房走,孟今夕看着,愕然一瞬,连忙追了过去,忍俊不禁问:“为什么不猜?”
谢砚之:“不告诉你。”
孟今夕被谢砚之的话哽住,很是哭笑不得:“谢砚之。”
谢砚之:“嗯?”
“你幼不幼稚?”孟今夕问。
谢砚之侧头,眉梢上扬注视着她,“还好。”
他觉得自己不幼稚。
谢砚之倒了一杯水,递给孟今夕。
孟今夕还真有点儿渴了,直接接过喝了大半杯。
刚喝完,谢砚之便低下头,抬手擦了擦她唇上沾染的水珠。
下意识地,孟今夕抿了下唇……
不抿还好,一抿,她温热的唇就贴近谢砚之的手指。
那一瞬间,两个人皆是一顿。
孟今夕愕然,瞪大眼睛。
她对上谢砚之幽暗深邃的眼眸,正想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谢砚之先一步将她提溜起来,坐在旁边的中岛台上。
孟今夕呼吸一滞,望着眼前压下来的人,嘴唇动了动:“谢砚之……”
“老公在。”谢砚之回答她,低低沉沉的灼热气息落在她身上,咬上她的唇。
瞬间,孟今夕的所有声音被谢砚之吞入唇齿间。
他轻咬着她的下唇,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纠缠着,不断深入舔舐着。
“唔……”
孟今夕晚上也喝了一点儿酒,这会儿被谢砚之亲着,吻着,她能感受到他口腔更浓烈的酒味。
不算好闻,但有些醉人。
孟今夕长睫颤了颤,闭上眼睛,抬手环上谢砚之的脖颈,回应他的亲吻。
感受到她的动作,谢砚之吻得更凶了。
孟今夕的所有呼吸被他吞下,根本喘不过气。
他一手拖着孟今夕的后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往后躲。
天气太热。
孟今夕出门的时候基本都是穿裙子,裙子过于方便谢砚之动作,他的唇舌占据着孟今夕,从她唇上一路往下吻,轻啄着她的下巴,脖颈,又深深地在锁骨上吮吸,留下明显的印记。
裙摆被撩起,谢砚之的手指触碰,引得孟今夕控制不住的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心头的火被点燃。
或许有喝多了的原因,两个人胡闹起来时,都有些收不住。
孟今夕感觉自己在清醒和沉醉的边缘徘徊,她被谢砚之弄得有了反应。
孟今夕有所感觉,谢砚之亦然。他闷笑一声,在孟今夕开口之前,低声喊她。
“老婆……”谢砚之贴在孟今夕耳朵边提醒她,“湿了。”
孟今夕听见,羞耻地想要遁地逃跑,她睁开眼瞪向谢砚之,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话,谢砚之却在裙摆之下,用指尖撩开那点阻挡他更进一步的布料,顺利地探了进去,毫无阻碍地和她柔软的肌肤,正在喘息的肌肤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嗯……”谢砚之手指刚刚碰到,孟今夕就收不住地轻哼了起来。
谢砚之听着,喉结滚动加速,他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低低道:“别紧张。”
这怎么可能不紧张。
孟今夕想要出声回答他,却发现自己在当下这会儿,根本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砚之的手指太灵活。
孟今夕不是第一次领会和体验。
可每一次,这个人似乎都能带给她更新奇的,更刺激的感受。
有那么一段时间,孟今夕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鱼,她被海水包裹,被人紧紧地禁锢,无法动弹。
身体所有的反应,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时不时的,还有人渡给她空气,让她能够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谢砚之手上变得湿哒哒的,他这才放过身体紧绷而又发软,整个人软塌塌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低头,亲了亲孟今夕的头发,收回那只被弄湿的手,将人抱起:“带你去洗澡。”
已经到这一步,孟今夕似乎没有反抗的必要。
再者,谢砚之在这种事情上算是熟能生巧,越来越能让孟今夕获得快乐,得到快感。
浴室的灯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谢砚之脱下两个人的衣服,将孟今夕重新放在洗手池上。
担心孟今夕觉得冷,他还在下面垫了一条毛巾。
有了之前的前戏,谢砚之这会儿再行动,相对要顺利很多。
可即便如此,他的进入也很缓慢。
孟今夕感受着,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仰头,亲了亲他的唇。
那一瞬,她感觉到谢砚之僵了一下。
而后,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腰,深深抵入,和她合二为一,连接在一起。
谢砚之将孟今夕抱起,抱着行动。
她的腿绷得很直,身体也不由得贴近谢砚之,唯恐自己掉下去。她感受着身体的酸胀,感受着谢砚之的滚烫……
浴室的水声很大。
可孟今夕也按耐不住地,在谢砚之一寸一寸深入时,叫了出来。
原本,她是不想出声的。
她咬着唇,想要控制自己发出那些暧昧的,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吟声。
偏偏谢砚之不做人,他抬手分开她咬着的唇,哄着她,“别咬自己。”
他吻着她,嗓音沉哑:“我会心疼。”
“……”
过程有些漫长,有些煎熬。
孟今夕被谢砚之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艘船,她感受着船只的颠簸,跌宕起伏,心跳达到顶峰。
从浴室回到房间。
这一天晚上,屋子里像是下起了局部暴雨,将浴室和房间淋湿。
很久很久,这场雨才停下。
重新洗漱过后,谢砚之或许也是有点儿累了,他没去收拾主卧,抱着孟今夕直接去了次卧躺下。
两个人平躺着,拥抱在一起平息着呼吸。
好一会儿,谢砚之在孟今夕耳边亲了一下,嗓音沉沉道:“晚安。”
孟今夕眼睫动了动,“晚安。”-
前一晚闹腾太过,唯一庆幸的就是孟今夕第二天是十点的课。
九点多被闹钟吵醒,孟今夕这才缓慢地睁开眼。
看到房间里有些陌生的灯,她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次卧。
想到昨晚那一些荒唐的事情,孟今夕就有些脸热,在心底吐槽了谢砚之两句,感慨吃醋的男人好可怕后,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谢砚之早就不在家了,孟今夕也不知道他几点起来去事务所的。
简单收拾后,孟今夕便出了门去学校。
天气太热,她一般都开车去学校。
虽然走路也就二十分钟,但她不愿意走。
到了学校,孟今夕才看到谢砚之在早上八点给自己留了消息,说他去事务所了,还让孟今夕有什么不舒服的和他说。
孟今夕微微失语,给他回了个收声的表情包。
消息发出,孟今夕放下手机,正准备去拿上课的课本和资料时,办公位在她前面的老师转头过来,喊了她一句:“孟老师。”
孟今夕:“嗯?”
她笑笑道:“王老师,怎么了?”
王老师看着她,小声问:“你昨晚跟丁老师他们在学校门口一起吃饭了?”
“?”
听到这话,孟今夕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她意外的是,王老师问的是自己和丁言他们一起吃饭,而不是问她和她走在一起的陌生男人。
沉默几秒,孟今夕点了点头,好奇地问:“我不会又有照片在校园群了吧?”
王老师哎呀一声:“这回没有,我也是早上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听说的。”
学校的教职工食堂提供一日三餐,有些老师觉得省事,一天三顿都在食堂解决。
孟今夕有早课的时候也会去,但去的次数相对较少。
这会儿听到王老师这么说,她点了点头:“其他老师看到我们了?”
“是啊,”王老师道,“她说你们好几个人在一起,你好像还带了一个大帅哥。”
提到大帅哥,王老师笑着问:“是你男朋友吗?”
孟今夕摇头:“不是。”
王老师瞪圆了眼睛,很是惊讶:“不是?”
她早上怎么听说,孟今夕和那个陌生男人举止特别亲密啊。
孟今夕笑笑,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告诉王老师:“是我老公。”
“?”
“???”
王老师错愕,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你老公?”
她惊呼:“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学校刚开学一周,上一周大家都很忙,也没人注意孟今夕手指上的戒指。
再加上现在的年轻人戴戒指,也不一定是结婚了。
有时候有的戒指可能戴在无名指上比较好看,所以就戴了。所以王老师就算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没有往孟今夕结婚了的那方面去想。
其次就是,孟今夕自己也完全没有提过。
无论是朋友圈,还是日常生活,她都没有提起自己已婚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也不能怪孟今夕,她是没有机会提。
刚开学一周,她和学校多数老师走得也不怎么近,孟今夕不是一个特别合群,特别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她在南城大学走得比较近的,也就詹晓霜,还有经常会跟自己八卦的王老师,其他老师,只能算点头之交。
王老师这话没有压制音量,导致不远处正在备课的两位老师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纷纷抬起头看向她们这边。
“谁结婚了?”另一位老师问。
王老师讪讪,看着孟今夕,正想要道歉,孟今夕先一步道:“我结婚了。”
“什么?”另外两位老师也很震惊,“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你上学期不是还是单身吗?”
“……”
孟今夕点头:“是啊,上学期在相亲。”
她很是坦然地告诉几位老师,“暑假结婚的,因为在放假,所以没告诉大家。”
几位老师:“……”
静了静,王老师问:“那你的结婚对象是做什么的?”
孟今夕:“建筑。”
她没提谢砚之的名字,谢砚之太有名了,孟今夕担心自己告诉几位老师她的结婚对象是谢砚之的话,明天她就要跟谢砚之一同出现在新闻上了。
孟今夕暂时不想出名。
“建筑啊?”王老师问。
孟今夕:“嗯。”
为避免王老师追问,她笑笑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另外两位老师恍然:“原来如此。”
“所以孟老师这是跟高中同学再续前缘了?”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想笑,她轻弯了弯唇,笑吟吟道:“这么说也没错。”
虽然她高中时根本没和谢砚之谈恋爱,但那时候的他们互相喜欢,现在说一句再续前缘,也很合理。
孟今夕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结婚的事情,还跟几位老师说,到时候婚礼一定邀请大家吃喜糖。
几位老师应着:“没问题,孟老师一定通知我们。”
孟今夕:“好啊。”-
和几位老师聊完,恰好也到了上课时间。
孟今夕连忙溜走,去教室上课。
她没想到的是,等自己两节课上完,一些认识的,打过招呼的老师纷纷给她发来消息,询问她结婚的事情。
连他们这个系的主任,都问她,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悄无声息的。
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给主任回了消息,而后叹了口气。
恰在此时,詹晓霜给她打电话,问她中午去不去食堂吃饭。
孟今夕想了想:「不去食堂吧。」
詹晓霜:「怎么呢?」
孟今夕:「今天去食堂会是焦点人物,你陪我去校外吃?」
詹晓霜:「行啊。」
两人约在学校外面的店里见面。
一见面,詹晓霜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已经知道了。”
孟今夕叹了口气,“学校传播消息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
詹晓霜:“没办法,老师学生都爱八卦。”
孟今夕无言。
詹晓霜瞅着她郁闷的神色,提醒道:“你告诉王老师他们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孟今夕点头:“我和王老师说,也是觉得她会帮我告知其他人,这样我也省事了。可我没有想到,连其他系的老师都这么快知道了。”
詹晓霜扑哧地笑着,眉梢上扬,“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老师在学校的关系网有多大。”
孟今夕摊手:“真的不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
詹晓霜安慰她:“没事的,知道了也好,免得有人还惦记你。”
孟今夕觑她一眼,“我也没有那么受欢迎吧。”
“那是你对自己认知不深,”詹晓霜说。
孟今夕不说话。
默了默,她想起来问:“昨晚喝到几点?”
“十二点我们也就散了,”詹晓霜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缓声道:“放心吧,我早上还看到丁老师了,他已经没事了。”
闻言,孟今夕点头:“那挺好的。”
詹晓霜嗯了一声,开玩笑道:“说实话,在见到你老公之前,我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丁老师一丁点儿意思都没有。”
站在比较中立的角度来说,丁言真的不差。
高校老师,收入稳定,五官长得端正,性格也还不错,身高也有一米八,家里也是南城本地人,也是公职人员。
说实话,丁言算是市面上多数人争抢的优质相亲对象。
偏偏,孟今夕对他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
甚至还有些抗拒。
她从来不会和丁言单独打球,也不会单独吃饭。每次都需要詹晓霜他们一起,孟今夕才会出现。
最开始,詹晓霜还问过孟今夕,是不是因为丁言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孟今夕说可以这样说,但具体的还是看个人感觉。
她那会儿还追问孟今夕,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孟今夕说帅的。
詹晓霜说丁言也很帅啊。
孟今夕说还好吧,在她心目中,丁言还不够帅。
见到谢砚之后,詹晓霜懂了。
她必须承认,丁言和谢砚之相比,各方面确实还是差了点意思。
听到詹晓霜这话,孟今夕忍俊不禁,“感情这种事,看感觉嘛。”
孟今夕是一个非常相信,并且迷恋感觉的人。
第一眼见到丁言,她就对这个人不感兴趣,那么之后就算丁言再怎么努力,她对他也是没有兴趣的。
詹晓霜认同她说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跟孟今夕碰了下杯子,眉眼弯弯道,“还是要恭喜你,新婚快乐。”
孟今夕唇角一弯:“谢谢。”
她新婚,确实还挺快乐的。
两人聊着,詹晓霜想了想问:“谢砚之应该不介意丁言追过你这件事吧?”
“不介意,”孟今夕道,“他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詹晓霜松了口气,“你们俩可千万别因为丁老师或者其他不相干的人闹矛盾。”
孟今夕莞尔:“不会。”
谢砚之就算吃醋,她哄一哄也就好了。谢砚之很好哄的。
不过这话,孟今夕不会跟詹晓霜说。这是她跟谢砚之的小秘密。
中午这顿饭吃完,孟今夕和詹晓霜还找了间咖啡店喝咖啡聊天。
临近下午上课,两人才回学校。
下午两节课,上完课,孟今夕就立马跑了。
她可不想回答其他老师问的大差不差的那些问题。
之后几天,孟今夕或多或少被同事们追问了结婚事情。
她言简意赅告知,没有暴露谢砚之太多信息。
大多老师也是好奇问问,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还是有边界感的。
不过周五这天,孟今夕在教职工食堂吃饭时,对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孙晓月,孟今夕微微蹙了蹙眉,吃饭的动作有了停顿。
忽地,孙晓月出声:“我听说你结婚了?”
孟今夕眼都没抬,语气冷冷淡淡的,“怎么,孙老师也想喝我的喜酒?”
孙晓月被她的话哽住,噎了噎道:“孟今夕。”
她提醒她,“你别太得意。”
闻声,孟今夕真心觉得奇怪,她到底哪里得意了。
每次都是孙晓月过来挑衅她,而且是莫名其妙的挑衅。有时候,孟今夕真的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样想着,孟今夕淡声:“孙老师。”
她放下筷子,也懒得再吃,“我想你坐过来也不是想问我结婚的事,你可能想问别的。但别的吧,我无可奉告。”
她站了起来,低敛着眼睫看着孙晓月,“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丁老师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不需要因为丁老师对我有敌意。你喜欢丁老师,那你就大胆地去追求他,你能追到还是不能追到,都和我无关。”
丢下这话,孟今夕也不等孙晓月有什么反应,直接走了。
走出食堂,她有点儿郁闷地拿出手机给谢砚之打电话。
谢砚之很快接起,“孟老师。”
孟今夕嗯了一声,仰头望着刺目的阳光,说道:“谢砚之。”
谢砚之:“怎么了?”
“你老婆饿了,”孟今夕说,“想要你请客吃饭。”
谢砚之一怔,随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今夕:“没有。”
她没有跟谢砚之说实话,只是说:“我想去你事务所玩一会儿。”
正好孟今夕今天的课也上完了,她下午是彻彻底底的自由人。
谢砚之敛神,直觉孟今夕没跟自己说实话,不过她不想说,他暂且不问。
两人见面再说。
想着,谢砚之问:“要不要我来接你?”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孟今夕笑了,她唇角微弯道:“不要,我自己开车过来。”
谢砚之:“好。”
他顿了顿,叮嘱道:“开车慢点,我在事务所等你。”——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找老公告状去囖(不是
谢师:今日任务——哄老婆开心-
还有两章正文,明天见啦~
月底啦,有营养液的宝贝可以灌溉一下咩~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大结局上
挂了电话, 孟今夕驱车去谢砚之事务所。
这个点,路上很畅通。
没花费多少时间,孟今夕就到了。
她停好车往事务所走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到在门口等自己的人。谢砚之穿着白衬衫西裤, 身形颀长挺拔, 姿态松弛地靠在门口, 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另一只手里则抱着一束花。
看到这一幕, 孟今夕放慢了脚步。
忽地,正在通电话的人有所察觉,撩起眼皮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 耀眼。
光亮从头顶落下, 落在他们身上。
和谢砚之对视的那一瞬间,孟今夕似乎看到更明亮, 更为瞩目的光。
怔然之际, 她看见的那束光朝她走了过来, 站定在她面前,嗓音低低地喊了她一声:“老婆。”
“……”
孟今夕仰头,望着把电话挂断的男人。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长睫轻颤, 低头去看他手里的那束鲜花。
注意到她的目光, 谢砚之把花递给她, “周末愉快。”
“?”
孟今夕本能地接过, 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突然送我花,就是为了祝我周末愉快吗?”
谢砚之颔首, “一半一半。”
孟今夕抬眼,好奇地问:“还有一半是什么?”
“还有一半是我听人说女孩子看到花都会开心一点儿。”谢砚之很诚实地告诉她,询问她,“心情好点了吗?”
孟今夕稍顿,想了想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了?”
谢砚之勾唇,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可能是直觉?”
孟今夕:“……”
她才不相信谢砚之说的直觉。
静了静,孟今夕低头嗅了嗅怀里的鲜花,鲜花开得很漂亮,谢砚之送的这束花似乎是叫仙女之吻,很少女,很貌美。
“好看。”她夸谢砚之。
谢砚之:“喜欢就好。”
他换了一只手牵着孟今夕,“去办公室?”
孟今夕点头。
暑假的时候,孟今夕来事务所的次数不少,谢砚之团队的人,包括唐冕团队部分同事,都认识她了。
所以这会儿过来,孟今夕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进入谢砚之办公室,谢砚之先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问她,“想吃点什么?”
孟今夕想了想,忽而想起来问:“你什么都还没吃?”
谢砚之点头。
孟今夕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孔佑安正好进他办公室,问他中午吃什么。
听完孟今夕说的,谢砚之就拒绝了孔佑安的安排。
得到谢砚之肯定的回答,孟今夕微窘,抬手摸了摸鼻尖,“你应该吃点东西垫垫。”
谢砚之莞尔:“不饿。”
他要是饿了,会吃的。
孟今夕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我看看外卖。”
谢砚之颔首。
挑选了一会儿,孟今夕拿着谢砚之的手机把午饭点了。
她点了不少吃的喝的,下完单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和谢砚之说:“好像点多了。”
谢砚之:“没事。”
他低声:“还有我。”
孟今夕笑了,看着谢砚之英隽的这张脸,心念微动。
忍了忍,她没忍住抬手,戳了戳谢砚之的肩膀。
谢砚之侧头,抓住她乱动的手,一把将她抱起,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低声问:“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谢砚之又改口,“遇到什么事了?方便跟我说说吗?”
孟今夕沉默了一会儿,埋头在谢砚之胸口蹭了蹭,撒娇道:“其实也没什么事。”
谢砚之:“嗯?”
他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慰她,“没什么事?”
孟今夕应声,有些郁闷道:“只是有件事想不通。”
谢砚之:“你说。”
孟今夕从他怀里抬起头,很是费解,“你说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其实孟今夕至今都不明白孙晓月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她。
如果说她和丁言有什么暧昧举动,她看不过去讨厌她,那她还算可以理解。可问题是,她和丁言完全没有,他们俩除了在工作上、打球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丁点儿接触外,其他时候是真的没联系。
孟今夕这个问题,让谢砚之沉默了片刻,他低声:“可能大家的脑回路不一样。”
孟今夕:“啊?”
“正常人是没有办法理解不正常人的思维,”谢砚之只能这么和孟今夕说。
闻言,孟今夕愣了愣,而后笑了起来:“谢砚之。”
谢砚之:“嗯?”
“你是在阴阳怪气吗?”孟今夕好奇。
谢砚之抬眼,神色坦然:“我有吗?”
孟今夕笑而不语,她跟谢砚之吐槽两句,谢砚之附和,告诉她以后别搭理那些不正常的人,他们不值得她生气。
孟今夕点头答应,她心里也明白,生气没有必要,就是觉得无语,想找人吐槽一下,发泄一下。
以前孟今夕碰到这类事情,一般是找江菀葶。
但江菀葶最近比较忙,具体忙什么孟今夕也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找谢砚之。
让孟今夕开心的是,谢砚之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会站在中立的角度分析,他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
很久以前,孟今夕就问过自己,她为什么会喜欢谢砚之。
虽说谢砚之在高中那会儿是学校里最帅的男生,孟今夕也确确实实是个颜狗。但她对谢砚之那么迷恋,绝对不仅仅是他长得帅。
后来她想明白,大概是谢砚之永远会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这一点,让她无限心动。
无论高中没有谈恋爱的时候,还是现在,谢砚之永远都是支持孟今夕,且站在她这一边的。
孟今夕就算做错事了,谢砚之也不会第一时间指责,他第一时间做的是解决那件错误的事情,过后才会找机会跟孟今夕讨论,商量-
跟谢砚之吐槽了一下,孟今夕心情有所好转。
恰好,点的外卖也到了。
两个人窝在办公室里吃着,边吃边聊。
吃过东西,孟今夕还有点儿犯困,谢砚之办公室里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他让孟今夕去里面睡一会儿。
孟今夕点头:“那你呢?”
谢砚之:“我忙工作。”
孟今夕看着他,后知后觉:“我过来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进度了?”
谢砚之失笑:“没有。”
他看着孟今夕,低声道:“你能过来找我,我很开心。”
这是谢砚之的实话。
谢砚之从来没有和孟今夕说过,他其实很喜欢她跟自己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论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他都喜欢。
因为这是孟今夕和他的分享。
她跟自己分享得越多,谢砚之就会觉得自己拥有得更多,他拥有了更多的孟今夕。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唇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那我去休息了。”
谢砚之:“去吧。”
哄着孟今夕在休息室睡下,谢砚之才回到办公位继续做事。
他想早点忙完这些要紧事,争取准时下班,带孟今夕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孟今夕不知道谢砚之的打算,她一觉睡到三点多,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孟今夕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拿起旁边柜子上放着的手机点开,看到谢砚之给她留的消息,说他和团队在会议室开会,让孟今夕醒了跟他说一声。
孟今夕扬扬眉,放下手机。
她没着急告诉谢砚之自己醒了,而是先做了简单的洗漱,便打算出去转一转。
谢砚之开会,就让他专心开会。
她也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需要人陪的人。
不过孟今夕也没想到,自己刚转悠上三楼的作品展,就碰到了瞿以璇。
两人之前加了联系方式,一直说要一起约一顿饭,奈何瞿以璇忙,孟今夕也懒,故而一直没有进展。
这会儿碰上,瞿以璇扬了扬眉问:“什么时候来的?”
孟今夕:“中午的时候。”
瞿以璇点点头,“谢砚之在忙?”
“嗯。”孟今夕道:“他们好像在开会。”
瞿以璇明了,没再多问。
她看着孟今夕,笑了笑问:“无聊吗?”
孟今夕想了想,回答她,“还好。”
她看着瞿以璇:“你今天不忙?”
瞿以璇:“我算是忙里偷闲。”
孟今夕笑了,唇角微弯道:“辛苦了。”
也是和谢砚之结婚后,孟今夕才真正意识到,做建筑有多累。
之前的时候,她只是听说,听别人形容、描述,没有真正深入接触,切身体会地去了解。和谢砚之结婚越久,她越是忍不住感慨,建筑真的太累了。
特别是谢砚之他们这样的,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画图沟通包括监工等等,每一项都不轻松。
听到孟今夕这话,瞿以璇跟着笑了起来,她微微侧头,看向孟今夕,忽然问:“孟老师。”
孟今夕:“嗯?”
“谢砚之高中什么样啊?”瞿以璇好奇。
在孟今夕狐疑地看向她时,瞿以璇连忙解释:“我发誓,我现在对谢砚之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了。我就是有点儿好奇,他高中时候什么样,是不是也这么拽?”
孟今夕倒是没有误会瞿以璇还喜欢谢砚之这件事,她看得出来,瞿以璇早就放下了谢砚之。
她就是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
听完她的问题,孟今夕恍然:“谢砚之现在很拽吗?”
“大学的时候挺拽的,”瞿以璇说。
闻言,孟今夕笑了。
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说道:“还好,他高中的时候话不多。”
瞿以璇:“这样吗?”
孟今夕点头。
“那你们高中喜欢他的同学应该不少吧。”
孟今夕点头:“是不少。”
瞿以璇轻啧一声,禁不住感慨:“果然帅哥什么时候都是受欢迎的。”
孟今夕扑哧一笑,点头附和。
瞧着孟今夕笑吟吟的样子,瞿以璇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孟今夕:“瞿小姐请说。”
瞿以璇:“谢砚之平常看起来特别没意思,他在你面前不会也是个闷葫芦吧?”
“……”这个问题,有点儿问到孟今夕了。
因为谢砚之婚前婚后,话都不多。就算是现在,他话也不多。
但是,也不能说他是闷葫芦。
想着,孟今夕道:“还好。”
瞿以璇点点头,“那还好。”
孟今夕应声,看着眼前的瞿以璇,没忍住道:“瞿小姐。”
瞿以璇:“怎么了?”
“你能跟我说说谢砚之在美国的事情吗?”孟今夕问。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谢砚之在美国时候的情况,知道他在那里的生活。她问过唐冕,和唐冕闲聊过,唐冕说他们在美国的生活很无聊,除了上课就是上课,基本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可孟今夕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她想知道的是,谢砚之在美国的时候过得开不开心,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这些生活上的小事情。
听到她的问题,瞿以璇愣了愣:“哪方面的?”
她实话实说:“我和谢砚之接触的时间其实不多。”
瞿以璇是谢砚之同专业的学妹,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的缘故,所以他们这群人有一个大群。
瞿以璇进校没多久就看上了谢砚之,奈何追求谢砚之的时候,谢砚之完全是油盐不进。
那时候,瞿以璇还试图堵过他几次,制造两个人的偶遇机会。
但每一次的偶遇,都有唐冕,或者是谢砚之另一个朋友贺洵,导致瞿以璇根本没有机会和他进一步接触。
更重要的是,谢砚之根本不怎么搭理她。
除了专业问题,谢砚之会勉为其难解答一下,其他私人问题,他就装听不见。
偏偏那时候的瞿以璇跟中毒似的,特别迷恋他。
孟今夕啊了一声:“这样吗?”
瞿以璇点头,和她吐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性子多冷。”
她感慨:“要不是我也是个中国人,专业也学得还不错,我觉得他都不会记得我这个人。”
听到这话,孟今夕哑然:“不至于。”
瞿以璇:“非常至于。”
她转头盯着孟今夕,叹息一声:“见到你之后,我算是明白了,谢砚之为什么对我,还有其他追求者都不为所动。”
孟今夕:“……”
她眨眨眼,想说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话到嘴边,孟今夕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儿像是炫耀,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默了默,她小声道:“我只是比较幸运。”
“不不不,”瞿以璇连忙纠正她的话,“是谢砚之幸运。”
瞿以璇和孟今夕交流的机会不多,也就这么一次深入交流,前面几次只能算是一面之交,但瞿以璇时不时能听到谢砚之团队的人提起孟今夕。
再加上今天的交流,瞿以璇是真的知道谢砚之为什么会喜欢孟今夕这么多年了。
孟今夕长得漂亮先不说,她性格也很好。
瞿以璇能感觉出来,孟今夕是个对多数事情情绪都没什么太大波动的淡然的人,她性格很温柔,也开得起玩笑,但又很有边界感。
她不小气,不会因为瞿以璇曾经喜欢过谢砚之,就斤斤计较,也不会刻意地针对瞿以璇什么。
相反,她还会安慰瞿以璇,还会觉得瞿以璇和自己眼光一样好,还会夸瞿以璇。
说实话,孟今夕这样的人,无论同性还是异性,都很难讨厌她。
至少,瞿以璇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俩都比较幸运,”孟今夕回答瞿以璇。
瞿以璇仔细地琢磨了一下,确实如此。
他们俩都比较幸运,分开这么多年还能重逢,能恋爱结婚的人太少。
孟今夕和谢砚之无疑是幸运的。
同样,这也是他们坚守的结果-
两人在楼上作品展聊着天,有点儿忘了时间。
直到谢砚之开完会没在休息室找到人,问了同事才知道孟今夕在楼上,过来找人时,瞿以璇才先一步离开。
“你忙完了?”看到出现的谢砚之,孟今夕问。
谢砚之颔首,“在聊什么?”
孟今夕:“你。”
谢砚之:“……”
他稍顿,有些无奈地看着孟今夕,低声问:“聊我什么?”
孟今夕故意逗他,“想知道啊?”
谢砚之:“好奇。”
孟今夕扬扬眉,卖着关子:“只能给你透露一点点。”
谢砚之:“什么?”
孟今夕:“我刚刚问了瞿小姐,你在学校那会儿追你的人有多少,还有她刚刚跟我说,你工作后,还有一个大亨的女儿追你,是不是?”
谢砚之:“……”
他看着孟今夕亮灿灿的眼眸,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低声道:“不记得了。”
孟今夕微微失语,“谢砚之,你记性这么差的吗?”
谢砚之坦然,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对于不重要的事情,我记性就是很差。”
这话说的,孟今夕有点儿没办法往下接。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真的要和谢砚之算账。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谢砚之又没有背着她谈恋爱,有很多人追求他,只能证明自己的眼光好,她看上的人优秀,才会有那么多人和她一样地喜欢他。
想着,孟今夕忍不住道:“谢砚之。”
谢砚之敛眸,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想说什么?”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孟今夕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谢砚之微顿,哑然失笑。
他一把将孟今夕拽入怀里,低声道:“一定要在这里说?”
孟今夕啊了一声,“不行吗?”
“行,”谢砚之叹了口气,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你是来考验我的吗?”
明知道这里随时都会有人上来,她还在这里跟自己表白。
孟今夕不知道,谢砚之得花费多大力气,才能按捺住在这里亲吻她的心思。
明白过来谢砚之的意思,孟今夕忍俊不禁:“哪有。”
她一脸无辜,“我是真情流露好吧。”
谢砚之:“……”
越说越让人无法招架。
他稍顿,轻捏了捏孟今夕的手指,嗓音沉沉道:“回办公室?”
“不要,”察觉到谢砚之幽暗的眼眸,孟今夕拒绝:“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儿,你继续去忙吧。”
谢砚之:“嗯?”
“忙完早点下班啊,”孟今夕说。
谢砚之拿她没办法,只得答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低声道:“好,我今天六点能准时下班。”
孟今夕眉眼一弯:“好,那我等你。”
“……”-
谢砚之回办公室继续忙了,孟今夕在三楼又待了一会儿,这才下楼。
她去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店点了一些咖啡和果汁,让人送来事务所。自己则拎着单独的一杯咖啡和果茶,进了谢砚之办公室。
看到她折返,谢砚之轻抬眉眼,“再等我一会儿。”
孟今夕:“不急。”
她把咖啡给谢砚之,自己拿着果汁到了沙发这边,她躺下玩手机。
刚点开手机,就看到丁言发给自己的消息。
丁言很少给孟今夕发消息,以前发的次数就不多,因为孟今夕不怎么回他。确认她结婚的消息后,更是没有再给她发过了。
看到列表的消息提示,孟今夕点进去。
一点进去,就是丁言发来的抱歉言论。
孟今夕看完他发给自己的几条消息,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回复丁言:「丁老师,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你不用跟我道歉。」
孟今夕并不会因为孙晓月针对自己,就迁怒丁言。
归根究底,丁言也没做错什么。他也只是一个中间人。
丁言:「是我没有和孙老师说清楚。」
他和孟今夕解释:「抱歉,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看到这话,孟今夕愣了愣,她琢磨着,有点儿想问丁言是怎么和孙晓月说的,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不太合适。
沉思片刻,孟今夕没有再问,只说:「那就谢谢丁老师了。」
丁言:「不客气。」
对话框静了静,丁言又问:「不会影响到你们夫妻感情吧?」
孟今夕莞尔,抬眸看了眼正在认真赶工的人,告诉他:「不会,我老公没那么小气。」
丁言:「那就好,有机会再跟谢总一起喝酒。」
孟今夕:「……我替你转达。」
跟丁言简单地聊了几句,孟今夕转而跟江菀葶和詹晓霜也闲聊了几句。
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多。
谢砚之起身时,孟今夕还有点儿恍惚。
“忙完了?”
谢砚之颔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无不无聊?”
孟今夕把手交给他,“还好。”
谢砚之兀自笑笑,“走吧,下班了。”
孟今夕点头,和谢砚之一同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谢砚之忽然问她,着不着急回家。
孟今夕狐疑地看向他,“我不着急,你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谢砚之点头,“那带你去一个地方。”
孟今夕:“去哪儿?”
谢砚之:“暂时保密。”
“……”
大半小时后,孟今夕望着眼前极为熟悉的一条路,忍不住笑了,“我们来一中做什么?”
她没想到谢砚之要带她来的地方是南城一中。
谢砚之把车靠边停好,解开安全带,回答孟今夕的问题:“看看。”——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看什么?
谢砚之:看看谁在早恋!-
不出意外明天正文完结。
番外应该会写一个高中时候的if线!其他的还有想看的大家可以补充能写的都都会写。【..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