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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作者:时星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第五十章 帮我系上


    说实话, 孟今夕没想到谢砚之会这么回答自己。


    听着谢砚之说的这句“我老婆漂亮”,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恍惚。


    谢砚之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孟今夕看着镜头那边的人,眨了眨眼, 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着。


    她必须承认, 她喜欢听谢砚之喊她老婆, 喜欢听谢砚之夸她漂亮, 更喜欢谢砚之注视自己时候的样子。


    每次和他对视,孟今夕都会控制不住心跳加剧。


    无声片刻,孟今夕压着自己欢悦的声音, 轻轻地哦了一声,有点儿自恋,又有点儿淡定地说:“我也觉得。”


    谢砚之低低一笑, 附和地点了点头。


    他一笑, 反倒让孟今夕不好意思了。


    安静几秒,孟今夕打了个哈欠, 抬手摸了下鼻子, 像跟谢砚之撒娇似的, 小声道,“我有点儿困了。”


    谢砚之明了,没有再缠着她跟自己说话,缓声道:“去睡觉吧。”


    孟今夕嗯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砚之:“再加半小时的班。”


    孟今夕点头:“好。”


    挂了视频, 孟今夕躺下准备睡觉。


    蓦地, 她想起点什么, 忍不住给谢砚之发消息:「你不怕我真的不让你给瞿建筑师发面试邀请吗?」


    谢砚之坦然:「问你之前,我就猜到了你会怎么回答我。」


    谢砚之了解孟今夕,他很清楚, 孟今夕是会同意他让瞿以璇去事务所面试的。


    他率先告知她,询问她的意见,除了想要让孟今夕提前知道有这件事外,也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立场。谢砚之要杜绝所有孟今夕可能会不开心、闷闷不乐的可能性。


    他们已经结婚,有些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提前说一声,是尊重,也是谢砚之对孟今夕的偏爱。


    看到谢砚之的回复,孟今夕轻轻地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直接跟你说不可以。」


    谢砚之失笑:「确定吗?」


    孟今夕:「不确定。」


    谢砚之了然一笑,告诉她:「放心,就算她过了面试,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接触。」


    让瞿以璇来面试是一回事。


    避嫌,少和对方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谢砚之他们事务所,几位建筑师都有各自的团队。


    瞿以璇如果能通过几位建筑师的一致面试,那她进入事务所后,也可以组自己的团队。


    事务所各个建筑师的团队大多时候不会有太多联系,除非是两方团队协力合作,完成一个大项目。


    孟今夕恍然:「哦。」


    她想了想,问谢砚之:「那她要是顺利地进了你们事务所,你能安排我和她认识一下吗?」


    谢砚之:「?」


    孟今夕:「不行吗?」


    谢砚之:「为什么想和她认识一下?」


    孟今夕:「就是想,没有原因。」


    谢砚之:「我考虑一下。」


    孟今夕:「这也要考虑?」


    谢砚之:「嗯。」


    孟今夕无言:「那你要考虑多久?」


    谢砚之:「四天。」


    看到谢砚之给出的准确时间,孟今夕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四天?」


    谢砚之:「……你猜。」


    孟今夕才不猜,她哪里猜得到谢砚之的心思。


    思及此,孟今夕故意耍小脾气:「我不猜,我不管,我就要和瞿小姐认识。」


    这条消息发出,孟今夕又补充:「她也愿意的话,你就安排。」


    谢砚之哑然:「这么霸道?」


    孟今夕:「不可以吗?」


    谢砚之想了想:「可以,我给你们安排。」


    得到谢砚之的回复,孟今夕回复:「那我睡觉了。」


    谢砚之:「晚安。」


    孟今夕:「晚安。」


    放下手机前,她看到谢砚之又给她发了一句:「还有四天。」


    看到谢砚之这条消息,孟今夕愣了愣,忽然就反应过来,为什么谢砚之说,要考虑四天了。


    四天后,是她回家的时间。


    他要当面和她说。


    意识到这一点,孟今夕忍不住在心里说了谢砚之一句闷骚。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闷骚。


    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一定要这么暗示?


    无言几秒,孟今夕回复他:「你早点回家。」


    谢砚之回了她一条语音:“睡吧,老婆晚安。”


    “……”


    听完谢砚之这条语音,孟今夕感觉自己困意消失了。


    谢砚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刻意地压着声线,跟孟今夕道晚安,很明显在扰乱她的心绪。


    在心里腹诽谢砚之两句,孟今夕当机立断地放下手机。


    再不结束跟谢砚之对话,她今晚真的就不用睡了-


    之后几天,孟今夕和郑女士他们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一家三口毫无拘束地游玩着,孟明远在海钓过之后,便专心陪母女俩玩她们感兴趣的项目。


    一家三口每天都在拍照打卡。


    最后一天,孟今夕和郑女士安排了逛街行程。


    说来也是有点儿好笑,孟今夕无论跟谁出去玩,无论是出国还是在国内,都必然会去当地的商场逛大半天的街。


    即使是南城也有的品牌店,她也会忍不住去逛一逛,买点东西。


    逛街的时候,孟今夕还给江菀葶和谢砚之买了礼物。


    逛完街,一家三口提前回了酒店休息。


    睡醒,孟今夕三人便准备回家了。


    抵达机场的时候,她还收到谢砚之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孟今夕哭笑不得,心道这人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儿。


    不过,孟今夕得承认,她也挺着急的。


    刚出门那两天还好,这两天她也愈发想谢砚之,想回家。


    特别是每天晚上跟谢砚之视频,看到他的时候,孟今夕都会想早点儿回家。


    想着,她回复谢砚之:「刚到机场。」


    她看了看时间:「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开会吗?」


    昨晚两个人视频的时候,谢砚之就告诉了孟今夕,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他上午有两个会,下午要去工地。


    谢砚之回复:「是在开会。」


    只不过,他开会不专心而已。


    孟今夕:「谢师。」


    谢砚之:「嗯?」


    孟今夕:「专心开会。」


    谢砚之笑笑:「好。」


    确认孟今夕几个人平安抵达机场,谢砚之也放下了手机。


    开完会,唐冕跟着谢砚之去了他办公室,“我待会儿去面试了。”


    谢砚之点头:“去吧。”


    唐冕看他一眼,“今天小学妹过来面试。”


    谢砚之:“当好你的面试官。”


    唐冕微哽:“知道。”


    谢砚之嗯了一声,忽地想起点什么,“下午我不一定会来事务所。”


    唐冕:“去工地?”


    “不是,”谢砚之回答他,“工地让助理建筑师过去看看就行,我要去机场。”


    唐冕:“……”


    他知道孟今夕和父母出去旅游这件事的。


    这会儿瞧着谢砚之着急的样子,轻啧了一声:“你是在跟我秀恩爱吗?”


    谢砚之很是坦然:“你可以当作是。”


    唐冕无语:“行吧。”


    他受不了地摆摆手:“受不了你们这对新婚夫妻。”


    他不想在谢砚之这里吃狗粮,和他说完正事,就先溜了。


    上午两个会开完,谢砚之看了看时间,跟助理说了一声,就先驱车去机场了。


    刚到机场,他就收到孟今夕发来的消息:「落地了。」


    谢砚之:「好,我6号口这边。」


    看到谢砚之的回复,孟今夕愣了愣:「你不是很忙吗?」


    昨晚谢砚之和她说完今天的工作安排后,孟今夕就默认他不会来机场接他们。他的工作排得太满,完全没有必要忙里抽空来机场。


    而且这种小事,孟今夕一般不放在心上。


    谢砚之:「工地那边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了。」


    孟今夕:「……这样没问题?」


    谢砚之:「放心。」


    孟今夕捧着手机:「哦,那你要等一会儿,我们还没取行李。」


    谢砚之:「不着急,你们慢慢来。」


    跟谢砚之聊了两句,孟今夕转头看向自己的爸妈,“谢砚之在接机口。”


    郑雅琴一愣:“砚之不是很忙吗?”


    孟今夕:“他说他把下午的工作交给其他人了。”


    听到这话,孟明远和郑雅琴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行,那我们赶紧取了行李出去。”孟明远说:“别让砚之等久了。”


    孟今夕点头。


    三人取上行李,径直地往六号门那边走过去。


    远远的,孟今夕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谢砚之,他穿着西裤白衬衫,身形俊朗,眉眼深邃。


    走近一些,孟今夕看到他手里抱了两束花。


    她怔住,本能地放慢脚步。


    下一秒,低着头在看手机的人微抬眉眼,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谢砚之轻笑一声,抱着两束花信步朝她走了过来。


    “爸、妈,”谢砚之把手里其中一束鲜花递给郑雅琴,缓声道:“欢迎回家。”


    他问道:“累了吧?”


    郑雅琴收到花,喜笑颜开的:“过来接我们就算了,怎么还带了鲜花。”


    “应该的。”谢砚之说,他跟孟明远郑雅琴说了两句,把另一束花递给孟今夕,压着声音道:“累不累?”


    孟今夕接过,摇了摇头:“还好。”


    谢砚之和她对视一眼,先接过几个人的行李,“先上车。”


    从孟今夕手里接过行李时,他不经意地刮了下孟今夕的手背。


    手背有酥麻的触感传来,孟今夕错愕一瞬,瞧着谢砚之淡定不已的样子,有点儿怀疑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四个人上了车,谢砚之回头询问后座的两个人:“爸妈,饿了吗?”


    他道:“我订了餐厅,我们先去吃饭?”


    郑雅琴笑笑:“好啊,我们正好也有点儿饿了。”


    谢砚之点头,看了眼副驾驶座的人,温声道:“先去吃饭。”


    孟今夕:“好。”


    一家四口先去餐厅吃饭。


    出去不到一周的时间,孟今夕还真有点儿想念南城的美食。


    谢砚之订的餐厅,也是孟今夕喜欢的。


    四个人到预约好的包厢坐下,服务员便陆陆续续地给他们上菜。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


    吃过饭,孟明远和谢砚之说,不用送他们回去了。他刚刚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消息,让司机来这边接他和郑雅琴回家。


    谢砚之颔首,“行,那我和今夕有空就回家看你们。”


    郑雅琴笑了起来:“行,你工作也别太累,有空就回家,没空就忙自己的。我和你爸还年轻,我们能自己照顾自己,你们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谢砚之应下:“您放心,我和今夕会照顾好自己的。”


    郑雅琴知道,谢砚之说到就能做到。


    没一会儿,司机就到了。


    谢砚之买单,和孟今夕一同把孟明远他们送上车后,他才偏头注视旁边的人,嗓音微缓道:“我们也回家?”


    孟今夕抬头,对上他落下的滚烫目光,长睫颤了颤,忽而觉得心跳有些快。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回吧。”


    坐上车,孟今夕把放在副驾的那束花放在后座,系上安全带后,她才想起来问谢砚之:“你下午不去事务所了?”


    谢砚之:“没有要紧事的话,不去了。”


    孟今夕扬扬眉:“不去真的没事?”


    谢砚之莞尔,边看导航边说:“没事。我跟他们说了。”


    孟今夕愣了愣,扭头望着他,“他们知道你提前旷工……是去机场接人?”


    谢砚之侧眸回视她,神色淡定:“他们知道我是去机场接我太太。”


    “……”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孟今夕沉默了。


    她静了静,嘴唇翕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谢砚之嗯了一声:“哪里不好?”


    孟今夕瞥他一眼,“感觉是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瞧着她郁闷的神色,谢砚之轻笑了一声,轻勾了下唇:“不是,也不会。”


    孟今夕:“嗯?”


    “他们不会这样想,”谢砚之伸手,轻轻地握了下孟今夕的手,“别担心,我的工作耽误不了。”


    说到这,他还提醒孟今夕:“我是最大的老板。”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想笑,她唇角微微上扬,故意和谢砚之唱反调:“谢总。”


    谢砚之挑眉。


    孟今夕瞅着他,“你是老板也不能太任性吧。”


    谢砚之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事业重要,家庭也很重要。”


    实则他的重点是,老婆很重要。


    谢砚之这么一说,孟今夕忽然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反正谢砚之都安排好了-


    车内陷入静默,孟今夕让谢砚之专心开车,她微微偏头,把目光转向窗外。


    这个时间点路况极为畅通,一丁点儿也不拥堵。


    她眉梢轻扬,放在腿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江菀葶发来的消息,问她落地了没有。


    孟今夕失笑:「我都落地吃完饭了。」


    江菀葶:「谢砚之去接机了?」


    孟今夕:「你怎么知道?」


    江菀葶:「猜的。」


    似乎猜到孟今夕要问她怎么猜的,江菀葶直接告诉她:「你们俩难得分开,谢砚之估计很不适应不说,想你都要想疯了,你回来他不得第一时间去接你,和你见面啊?」


    看到江菀葶这条消息,孟今夕忍俊不禁,捧着手机打字:「哪有那么夸张。」


    江菀葶:「你等着看吧。」


    孟今夕茫然:「看什么?」


    江菀葶给她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小别胜新婚。」


    孟今夕脸一热,给她回了一串省略号,略显生硬地转开话题:「你不忙?」


    江菀葶:「今天周六我忙什么?只有谢砚之他们那种事情多到不行的事务所才比较忙吧。」


    这话说的,一丁点儿道理都没有。


    谢砚之也跟孟今夕提过,他们手里的项目着急的话,他们是没有周末和休息时间的。


    孟今夕默了默:「好吧,那我们明天见一面?」


    孟今夕:「给你带了礼物。」


    江菀葶:「我都可以,就看你明天还有没有力气。」


    孟今夕疑惑地回了一个问号。


    江菀葶:「你懂的。」


    原本,孟今夕其实不太懂。


    可江菀葶暗示的有些明显,她想要不懂都难。


    孟今夕微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给江菀葶回了个安静的表情包。


    聊了几句,孟今夕告诉江菀葶:「我们到家了。」


    江菀葶:「那你们先忙。」


    看到这话,孟今夕禁不住在心里想,他们忙什么?


    这个点,她和谢砚之也没什么好忙的吧。


    收起手机,孟今夕跟谢砚之一同拿了行李上楼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菀葶老是暗示她,导致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和谢砚之一起进入电梯的时候,孟今夕看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楼层,眼眸微闪。


    时不时的,她要转头看看旁边的人。


    注意到她的目光,谢砚之敛眸:“怎么了?”


    孟今夕故作淡定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砚之抬眼,正想再说点什么,电梯到了。


    门打开,谢砚之让孟今夕先出去。


    前不久,谢砚之就录上了指纹。


    解锁推开门,他微微侧身,让孟今夕进屋。


    出门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回到家的时候,孟今夕突然感觉无比轻松。


    其实在外面玩的时候,她也觉得开心。


    但回到家,她会更开心。


    换上鞋,孟今夕直接往沙发那一处走。


    “我想躺一会儿。”


    谢砚之看着她动作,低低地笑了一声:“要不要喝水?”


    孟今夕想了想,“要。”


    谢砚之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把温水递给她,他又把刚刚送给孟今夕的那束花整理好,插在花瓶里。


    弄完这些,孟今夕看到谢砚之打开了她的行李箱,准备替她收拾。


    孟今夕是有点儿拖延症的。


    出门旅游到家,她的行李箱很少在回家后半小时内被打开整理。


    一般来说,她都要拖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会收拾。


    看着谢砚之的动作,孟今夕不得不佩服他做事情的效率。


    蓦地,她想起点什么,连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谢砚之:“嗯?”


    他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问道:“什么礼物?”


    孟今夕拿出放在行李箱的一个袋子,递给谢砚之,“随手买的。”


    谢砚之接过,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现在能拆开吗?”


    孟今夕点了点头:“可以啊。”


    她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他的,当然能拆开。


    谢砚之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里面是一条领带,还有一对很精致的袖扣。


    他盯着孟今夕带回来的礼物,神思微动,低敛着眼眸问:“怎么想起给我——”


    没等谢砚之把后面的话问出口,孟今夕便道:“郑女士拉着我去逛街,她给我爸选了衣服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你的尺寸……”


    说到这里,孟今夕还有点儿心虚,她在思考,她这个谢砚之的太太是不是做得不太称职,她不清楚谢砚之身形的具体尺寸,所以没有办法给他买衣服,只能选领带还有饰品。


    听到孟今夕这话,谢砚之轻嗯了一声,“领带就可以了。”


    孟今夕扬扬眉,惊喜地望着他:“你喜欢?”


    谢砚之应声,起身时顺便把蹲着的孟今夕也给拉了起来,他看着手里拿着的领带,唇角微勾:“喜欢。”


    他嗓音沉沉地重复一遍,“很喜欢。”


    孟今夕诧然,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谢砚之会介意,因为她上次和江菀葶逛街,给他选的也是袖扣和胸针饰品。


    “那就好,”对着谢砚之落下的深邃目光,孟今夕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拿过他手里的领带,“我选了很久呢。”


    谢砚之应声,忽而低下头:“谢太太。”


    孟今夕:“……什么?”


    她微微仰头,和谢砚之对视。


    谢砚之忽而抓着她的手,嗓音微缓道:“帮我系上试试?”


    “?”


    孟今夕怔了怔,顺着谢砚之的目光往下,看到手里缠绕着的领带,缓慢地眨了眨眼:“试领带吗?”


    领带也需要试吗?


    孟今夕在心里想。


    谢砚之颔首,“嗯。”


    孟今夕哦了一声,看着谢砚之今天的打扮,剪裁精良的西装裤和白衬衫,衬得身形笔挺颀长,利落英隽,清冷矜贵。


    谢砚之今天这一身,确实可以试一试领带。


    孟今夕瞅着面前这张过分英俊的面容,长睫颤了颤:“可……可以吧。”


    她和谢砚之面对面站着,“你低下头。”


    谢砚之配合她,乖乖地低下头。


    孟今夕把领带展开,微微踮脚,将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挂上后,她伸手,替谢砚之整理衬衫领子。


    整理的时候,孟今夕能感觉到谢砚之落在自己身上的滚烫目光。


    她想要避开,发现根本避无可避。


    不得已,孟今夕只能硬着头皮,尽可能地忽视他的视线,把专注力放在他脖颈上,领带上。


    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系领带的话,得把那两颗扣子扣上。


    孟今夕的手伸出去,不小心碰到谢砚之滚动的喉结。


    那一刹那,她能感觉到谢砚之僵了僵,下颔也收紧了一些。


    孟今夕呼吸微凝,小心翼翼地把目光上移,和谢砚之对视。


    她嘴唇微张,脸颊有些红,心跳也很快,“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之轻嗯一声,喉结滚动明显,嗓音沉沉道:“继续。”


    孟今夕:“……”


    说实话,她有点儿继续不下去了。


    谢砚之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


    孟今夕长睫轻颤,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淡定一点,冷静一点,给谢砚之扣扣子。


    一颗扣好,扣最顶端那一颗时,孟今夕折腾很久,都没能扣上。


    她正想要发火的时候,谢砚之忽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谢太太。”


    孟今夕抬眸瞪他,“你是故……唔……”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口,谢砚之实在有些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的高度刚刚好,他微微俯身,把孟今夕刚刚挂在他脖子上的领带抽出,不急不缓地缠在她手中,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他犯规。


    谢师:嗯-


    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宝宝们明天八点准时来哦!!一百个红包,明天见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起起伏伏


    客厅的温度逐渐升高。


    家里的窗户没有关得很严实, 但孟今夕客厅卧室的窗户是单面的,他们俩无论在家做什么,外面的人都窥不见一丁点儿。


    谢砚之吻下来时, 她不算意外。


    只是她没有想到, 她的手腕会被他扣住, 捆住, 无法动弹。


    手臂被绑在后面,孟今夕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谢砚之折腾。


    身体后仰, 更是方便了谢砚之的动作。


    他压着孟今夕的唇角吮着,亲着,从下唇到上唇, 舌尖探入, 勾着她的舌尖纠缠着,不断深入, 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一周没见, 谢砚之很想孟今夕, 孟今夕的想念也不比他少。


    她本能地回应他,得到他更凶的亲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气喘吁吁。


    分开时,唇缝还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孟今夕不经意睁眼看见, 脸红得彻底。


    她长睫轻颤着, 含含糊糊地喊眼前人的名字, “谢砚之……”


    谢砚之喉结轻滚, 张开唇再次将她吻住,把她的所有话语都收入唇齿间,“嗯?”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撩开她的上衣,嗓音沉哑:“我在。”


    孟今夕唔了一声,被他亲得有些难耐。


    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他,想要获得他更多的安抚。


    感受到她的主动,谢砚之不再忍耐。


    他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怀里的人,一把将她抱起,抱进了浴室。


    领带被撤开,孟今夕纤细白皙的手腕有了薄薄的红痕。


    她微微蹙了下眉,嗔怒地望着谢砚之。


    谢砚之低头,在她两只手腕的位置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浴室的空气变得稀薄,黏腻。


    氤氲雾气不断地蔓延,让孟今夕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偶尔能看见眼前男人黑亮幽深的眼眸。


    情到深处,她被谢砚之占据时,她看到他眼瞳里的自己,完整的自己。


    那一霎,孟今夕心头震动。


    浴室里的细碎的呜咽声不断,和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形成鲜明对比。


    洗漱台被打湿,墙面也全部都沾染了水汽,水珠不断地往下掉,让人接不住。


    孟今夕被谢砚之抱在怀里,起起伏伏,接连有了两次攀峰……


    许久许久,她终于被谢砚之抱着离开浴室。


    只是,今天还没完。


    他们这场表达爱意的活动还没结束,她被谢砚之丢在床褥里,看着他握着脚踝,缓缓往上。


    “……”


    所有一切归于宁静的时候,孟今夕累了,困了。


    谢砚之抱着她重新洗漱,再出来时,两个人去了次卧。


    当下这个温情的时刻,谢砚之也不想花费时间去收拾被弄乱、弄湿的主卧。


    他拥着怀里倦怠的人,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旁边亲了亲,嗓音沙哑道:“老婆。”


    听到这个称呼,正昏昏欲睡的孟今夕连忙睁开眼,提醒他:“你不要叫我老婆。”


    谢砚之:“嗯?”


    他被孟今夕的话逗笑,眉梢轻扬:“不叫老婆叫什么?”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孟今夕回答,很是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我老婆?”


    这话说的,孟今夕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她当然是他老婆。


    可是就刚刚,她因为谢砚之这一句一句的老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每次要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每次要进来的时候,总要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喊她老婆。


    这也就算了。


    他明明能感受到自己的反应,偏要冠冕堂皇地问她,喊她,说什么老婆,我快不了,老婆放松,老婆床单湿了……


    诸如此类的话,孟今夕光是回忆起来,就觉得脸热。


    她之前怎么完全不知道,谢砚之这么闷骚腹黑啊,一丁点儿也不纯洁。


    沉默片刻,孟今夕放弃和谢砚之沟通,羞愤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准喊。”


    谢砚之听着,唇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好的老婆。”


    他倒是没有责怪他的老婆不讲理。


    孟今夕:“……”


    她睁开眼瞪着他,“我都说了不准——”


    “刚刚忘了,”避免孟今夕真的生气,谢砚之低笑一声,碰了碰她的唇,“下不为例。”


    孟今夕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谢砚之垂眼,看她眉眼间的倦色,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腰,低声问:“睡一会儿?”


    孟今夕嗯了一声,“几点了?”


    谢砚之也没有注意,但这会儿应该是不早了。


    他低声:“我看看。”


    告诉孟今夕时间,孟今夕答应一声:“晚安。”


    谢砚之勾唇,“晚安。”


    谢砚之倒是不困,他原本是想等孟今夕睡着后,起来工作。


    可看着怀里人的睡颜,他不知不觉地,有了困意。


    他决定跟孟今夕一起睡一会儿,工作什么的,晚点再说-


    孟今夕这一觉,睡了很久。


    从傍晚到晚上十一点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些黑,但不远处有一道微光。


    孟今夕睁开眼,翻了个身。


    忽地,有人出声:“醒了?”


    孟今夕一愣,看向刚刚发现的光源地方,有些惊讶,“你怎么坐在那里?”


    谢砚之缓声:“闭眼,我开灯。”


    孟今夕乖乖地闭上眼睛。


    等谢砚之把房间的灯打开,她眼睛稍稍适应一些,谢砚之才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在处理几封邮件。”


    孟今夕看向他放在不远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微微失语:“你怎么不去书房办公?”


    谢砚之坦然:“感觉你要醒了。”


    傍晚睡下没多久,谢砚之就醒了。


    醒来后,他先去了一趟书房,跟团队的人开了一个会。


    开完会,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他估计孟今夕不会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她的睡眠质量没有那么好,所以谢砚之便拿着笔记本再次进了房间。


    怕开灯吵醒她,他便没有开灯,只静静地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办公。


    谢砚之不希望孟今夕醒来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会觉得孤单。


    白天还好,外面天光大亮。


    晚上黑漆漆的,他担心她会有被抛弃的错觉。


    “……”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失语,有点儿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你也不怕变成近视眼。”


    在漆黑的地方看电脑看手机,对眼睛伤害太大。孟今夕也不希望谢砚之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谢砚之轻笑一声:“应该不会。”


    他轻挑了下眉头问:“我这个年龄,还能变成近视眼?”


    孟今夕也不知道。


    不过,她有点儿好奇一件事,她看向谢砚之:“你不近视,但我去事务所,还有上次在商场碰到你们工作的时候,你都戴着眼镜,是为什么?”


    觉得戴眼镜好看吗?


    应该不至于吧,虽然孟今夕承认,谢砚之戴着眼镜的时候,确实有种别样的斯文俊雅感觉。


    谢砚之莞尔:“不是为了好看。”


    孟今夕眨眨眼。


    谢砚之默了默,告诉孟今夕:“一开始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博学一些。”


    孟今夕:“啊?”


    谢砚之解释,刚开始他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太小了,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谢砚之长得太好看,看起来年龄也小,在团队里没有一丁点儿信服力。


    每次跟合作方见面,都容易被认错。


    这么几次后,唐冕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戴个眼镜试试。


    有了眼镜这个能识人的物件,戴上后看上去也确实更有信服力一些。


    久而久之,谢砚之也就习惯在事务所工作的时候戴上眼镜。


    但他其实,完全不近视。


    听完谢砚之的解释,孟今夕笑了。


    她想了想,看着谢砚之那双过分漂亮的眉眼,“唐冕主意出得不错。”


    谢砚之:“嗯?”


    孟今夕:“你不戴眼镜的话——”


    她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谢砚之的眼睛长得太漂亮,是非常深情勾人的桃花眼。


    他要是不戴眼镜,那双桃花眼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他看着别人的时候,会给人深情款款的错觉。


    “我不戴眼镜怎么了?”谢砚之等了等,没等到孟今夕的后话。


    孟今夕瞥他一眼,卖着关子:“不告诉你。”


    谢砚之低低一笑,“为什么?”


    “就不想说,”孟今夕揉了揉眼睛,“以后告诉你。”


    谢砚之微颔首,倒也不勉强。


    他点点头,转而问:“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东西?”


    孟今夕看了看时间,眼睛亮亮地看向他:“我想出去吃烧烤或者小龙虾。”


    谢砚之朝她伸出手,直接地回答她,“去洗漱。”


    洗漱完他们就去。


    和谢砚之换好衣服,循着夜色出门的时候,孟今夕禁不住想,或者现在这样算是结婚的好处之一。


    无论她几点想出门,想去做什么,谢砚之都会陪着她一起。


    结婚至今的时间不长,但谢砚之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任何的请求。


    只要她提出的,他都会满足。


    注意到她上翘的唇角,谢砚之轻抬眉眼,捏了捏她的手,“笑什么?”


    孟今夕看他一眼,“谢砚之。”


    谢砚之:“嗯?”


    “你说我这个暑假不会长胖吧?”往夜宵店走时,孟今夕突然有了担心,有人陪她大晚上出门吃宵夜,她会长胖吧。


    谢砚之:“……不会。”


    他抬手轻掐了下孟今夕的腰肢,嗓音低缓:“别担心。”


    孟今夕看向他。


    谢砚之:“你太瘦了。”


    孟今夕扬扬眉:“没有吧。”


    谢砚之想了想,低声道:“我的意思是,现在这样很好,再长几斤也很好。”


    其实在谢砚之这里,只要是孟今夕,那就都好。


    闻言,孟今夕总算满意了。


    她扑哧一笑,眼睛弯了弯:“这还差不多。”


    孟今夕选的夜宵店离家很近,两个人走过去就行。


    夏天的夜晚,即使是凌晨,夜宵店也是人满为患的。


    两人吹着晚风,孟今夕还跟谢砚之说想要喝酒。


    谢砚之自然满足。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喝着,很是自由,很是舒服。


    吃完,两个人又手牵着手回了家,洗漱休息-


    之后一段时间,孟今夕哪儿也没去,除了偶尔跟江菀葶见面逛街,跟谢砚之出门吃两顿饭外,就一直窝在家里玩。


    周末谢砚之要是有空,两人还会回一趟家里吃饭,陪郑女士他们吃一顿,陪外公外婆吃一顿。


    一晃,到了八月下旬。


    这天,孟今夕跟江菀葶在谢砚之事务所附近约了下午茶,喝完之后,她想起点什么,问谢砚之喝不喝咖啡。


    谢砚之:「谢太太送的话,我喝。」


    孟今夕扬扬眉,故意逗他:「别人送的不喝吗?」


    谢砚之直接朝她发出邀请:「来事务所吗?」


    孟今夕:「你请我才去。」


    谢砚之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孟今夕唇角上扬着接起,“喂。”


    谢砚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钻进她耳朵,“老婆。”


    孟今夕呼吸一凝,感觉手机贴近的那一边耳朵麻麻的,她拿着手机换了一边耳朵,轻轻地哦了一声:“你这样子邀请我的?”


    谢砚之低低一笑:“来事务所玩一会儿?”


    孟今夕故意:“事务所有什么好玩的?”


    谢砚之:“……”


    他被孟今夕的问题问住,静了静道:“你过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不知为何,孟今夕觉得谢砚之这句话的界限有些模糊。


    她有点儿接不住。


    静了静,孟今夕放弃挣扎:“行吧,那我过去。”


    她问:“你要喝什么咖啡?”


    谢砚之:“都可以。”


    孟今夕哦了一声,“那我看着点了。”


    谢砚之应声。


    挂电话前,孟今夕想起点什么:“下午事务所人多吗?”


    今天是周日。


    谢砚之是在加班。


    谢砚之:“嗯?”


    “我请你团队的人喝咖啡吧。”孟今夕说,“大周末还要跟着你加班,太惨了。”


    谢砚之哑然,想说他们也是没办法。


    项目在赶工,别说其他人,就连谢砚之这个带队的人,也是在加班。


    谢砚之失笑,告诉孟今夕人数:“好拿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孟今夕拒绝,“两个袋子就可以搞定。”


    谢砚之勾唇:“快到了跟我说,我下楼接你。”


    孟今夕:“好。”


    点完咖啡,等咖啡师做好,打完包,孟今夕就跟江菀葶分开了。


    她去事务所,江菀葶回家。


    地方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孟今夕停好车,还没来得及告诉谢砚之自己到了,就已经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她的人了。


    谢砚之朝她走过来,拉开车门。


    孟今夕微微失语,“你怎么提前下来了?”


    谢砚之嗯了一声:“正好有空。”


    他拿过车里的咖啡,又朝孟今夕伸手,牵过她的手,嗓音低缓道:“江菀葶回去了?”


    孟今夕点头:“她也就是要回家吃饭前找我消磨时间。”


    说是消磨时间,其实是吐槽。


    江菀葶最近一直在被安排相亲,她很烦。


    谢砚之明白她的意思,他轻点了下头,正想说点什么,孟今夕问道:“你有认识的,特别优秀的青年才俊吗?”


    谢砚之抬眼:“怎么?”


    孟今夕:“喝下午茶的时候,菀葶说她要找个人假扮她的男朋友,杜绝她家里人要继续给她安排相亲的念头。”


    但江菀葶身边没什么优秀的男人。


    她的行业接触的人虽然多,可优秀的,能堵住她爸妈嘴巴的人没有几个。


    为此,她很苦恼。


    她还问孟今夕,要不要问问谢砚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给她介绍,帮她一个忙。


    孟今夕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性不高,可也不想看着好友一直这么苦恼。


    所以,她支持江菀葶的决定。


    谢砚之:“……”


    听完孟今夕说的,他沉默几秒,“她想要什么样的?”


    孟今夕扬扬眉:“首先要长得帅吧。”


    谢砚之点头,“还有呢?”


    “还有各方面条件要好吧,”她小声:“菀葶继父家里条件还可以。”


    谢砚之听孟今夕提过江菀葶家里的情况,大概了解一些。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他认真地思忖了一会儿,“我想想。”


    孟今夕眼睛一亮:“行。”


    她跟谢砚之说:“得靠谱的,要能帮菀葶圆得了慌的。”


    谢砚之莞尔:“好。”


    他捏了捏孟今夕的手,答应她:“我知道。”


    先不说孟今夕和江菀葶是最好的朋友。


    就算不是,谢砚之也不会坑老同学,不会坑女同学。


    他真接下这个任务,那一定会给江菀葶好好介绍。


    两人说着,往谢砚之办公所在的楼层走去。


    电梯门打开,门外站了一个人。


    看到电梯里的两个人,瞿以璇微微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孟今夕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也跟着愣了愣。


    对视一眼。


    瞿以璇率先反应过来,合上手里正在看的图纸,喊了一声:“谢师。”


    谢砚之颔首,有点儿意外瞿以璇今天也在事务所,“加班?”


    瞿以璇摇头:“我回来拿份资料。”


    她把视线转到孟今夕身上,犹疑道:“这位是——”


    “我太太,”谢砚之给两个人介绍,“孟今夕。”


    而后,他告诉孟今夕,“瞿以璇,前段时间招进事务所的建筑师。”


    “你好,”孟今夕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亮亮的,“我是孟今夕。”


    瞿以璇朝她伸出手,微微笑道:“瞿以璇。”


    她看着孟今夕,和她握了下手说:“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能碰到。”


    孟今夕一怔:“什么?”


    瞿以璇看着她,忽而好奇:“谢砚之没跟你说过吗?”


    孟今夕侧头看向谢砚之。


    谢砚之也不知道瞿以璇的意思。


    瞿以璇:“我是他同校的学妹。”


    她大大方方地告诉孟今夕,“之前还追过他一段时间,不过没追到。”


    谢砚之:“……”


    孟今夕:“……”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孟今夕眨了眨眼,想问瞿以璇,这和她对自己久仰大名有什么联系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瞿以璇便道:“他之前拒绝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孟今夕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瞿以璇看向谢砚之,“能说吗?”


    谢砚之想起过往旧事,脸色稍霁,提醒她:“你不是回来拿文件的?”


    瞿以璇讪讪,知道谢砚之这是拒绝的意思。


    她朝孟今夕摊手:“你老公不让说,你问他吧。他跟你说的意义和我转告的意义不同。”


    丢下这话,瞿以璇风风火火地说:“先走了啊,有空一起喝酒。”


    孟今夕还没反应过来,瞿以璇就乘电梯走了。


    看着重新关上门的电梯,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谢砚之,“你的学妹……性格好直接啊。”


    谢砚之:“先去办公室。”


    孟今夕哦了一声。


    两人进办公室之前,谢砚之让孔佑安把孟今夕带来的咖啡分给加班的同事们-


    分完,两人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谢砚之拿过自己的咖啡,故作淡定地说:“我先忙?争取七点前下班。”


    孟今夕点点头,没说什么。


    等谢砚之在电脑前坐下,她拉着椅子趴在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一开始,谢砚之还能正常办公。


    奈何孟今夕的视线太过灼热,他想要忽视都难。


    僵持少顷,谢砚之抬手,轻捏了下眉骨,“我和她清清白白。”


    孟今夕:“看出来了。”


    她告诉谢砚之,“我还看出来了,她现在对你一丁点儿意思都没有。”


    谢砚之笑笑,低声道:“她有自己的团队,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有什么工作接触。”


    这也是为什么谢砚之会答应让瞿以璇进入事务所的原因。


    一是瞿以璇能力出众,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也可以很好地完成这份工作。他们事务所能够提供给她的机会更多。


    其次就是,谢砚之确定,自己不会和瞿以璇闹出什么绯闻。


    他对她没意思,两个人也有各自的团队,如非必要,他们不会在工作上有太多接触。


    事务所一个月一次大会议,最多就是在会议上碰过面,或者是瞿以璇团队那边的设计图案,会到谢砚之这里过一遍,需要他的参考意见。


    “这个不重要,”孟今夕说,“工作有接触也很正常。”


    她瞅着谢砚之:“我还没那么小气。”


    谢砚之嗯了一声,敛眸看着她,“那你这么盯着我,是想问什么?”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孟今夕追问,“她跟我说久仰大名,她之前就知道我?”


    孟今夕疑惑。


    按理来说,瞿以璇不可能之前就知道自己吧。


    就算知道,也是她来事务所面试,又或者她进入谢砚之的事务所,才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吧。


    谢砚之:“不清楚。”


    孟今夕观察着谢砚之的神情变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又问:“那她刚刚说,你拒绝她时候说了一句话,你说了什么啊?”


    谢砚之就猜到她要问这个。


    他静了静,垂眼注视她,“很想知道?”


    孟今夕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谢砚之:“我能拒绝回答吗?”


    孟今夕:“可以。”


    谢砚之诧然,倒是没想到孟今夕会说可以。


    他以为,孟今夕会追问到底。因为她看起来,是很想知道的。


    想着,谢砚之正要开口向她确认,她这话是认真的吗?


    他确确实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她,他拒绝瞿以璇时说的那句话。


    奈何没等谢砚之开口询问,孟今夕轻扬了扬眉,拿过旁边的手机玩着,不紧不慢地说:“和你商量一个事。”


    谢砚之:“你说。”


    孟今夕抬眸看着他,眼眸清澈明亮,很是认真的样子:“你今晚能睡客厅吗?”


    谢砚之:“…………”——


    作者有话说:谢师:我拒绝。


    今夕:我不听-


    互相喜欢的事很快就要发现啦~给担心的读者朋友打个提示,配角不会搞事情哒~我们可是大甜文!!!


    依旧一百个小红包,明天见惹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喜欢多年


    这话落下后,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静默。


    两个人对视着,谢砚之微微失语,抬手轻捏了下眉骨, 神色认真地询问孟今夕:“我能拒绝吗?”


    孟今夕回答他:“看你表现。”


    至于看谢砚之什么表现,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僵持几秒, 谢砚之斟酌地组织着语言, 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还没来得及答应,门外的人先一步推门进来, “砚之,我跟你说——”


    话说到一半,唐冕看到里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道目光, 一时顿住。


    也就那么一瞬, 唐冕反应过来,往后撤退:“抱歉, 我找错人了。”


    “……”


    唐冕把门关上后, 谢砚之和孟今夕有些面面相觑。


    少顷, 孟今夕扑哧地笑了出来:“让唐冕进来吧,他应该有公事跟你谈。”


    谢砚之应声,起身准备去开门。


    走过去的时候,他轻捏了下孟今夕的手指, 低声道:“晚上回家跟你说, 我去唐冕办公室找他。”


    孟今夕眨了眨眼, “好的。”


    她让谢砚之先忙, 她一个人玩手机就好。


    谢砚之低低一笑,看着她这样,忽然还真有点儿不想离开办公室。


    唐冕什么的, 他想要忽视不计。


    只不过,今天是周日,他依稀记得唐冕在工地,这会儿回来找自己,绝对是有事情要商量的。


    衡量着,谢砚之还是先离开了办公室。


    推开唐冕办公室的门,唐冕稍顿,连忙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主要没想到孟今夕今天会过来。


    前几天他还问过谢砚之,说孟老师很久没来事务所了,谢砚之说天太热了,孟今夕不想出门。


    结果倒好,今天就来了,还让他碰上了。


    谢砚之神色冷淡地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唐冕继续道:“我下回一定得到你回应再进去。”


    他可不想真的撞破什么好事。


    谢砚之嗯了一声:“找我什么事?”


    提到找他的事情,唐冕脸色稍霁,皱了皱眉道:“工地那边有点儿情况。”


    谢砚之:“哪方面的?”


    唐冕直接告诉他,工地那边出现拆迁的问题,现在几方人马僵在那里。


    听完唐冕说的,谢砚之拧眉:“这些之前没有沟通好?”


    “问过了。”唐冕摊手,“沟通好了,也都付款了,但有一户住户比较偏激,收了钱反悔了。现在推着七十岁的老母亲在工地那边,不允许拆他们家的房子,承包商根本不敢动,这才过来问我怎么处理。”


    谢砚之他们已经动工的这个项目,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是政府请回的人员。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应该由政府部门安排专门的人去处理,奈何处理几天,也还是这样。


    唐冕告诉谢砚之,政府那边想和他商量,能不能绕过那一住户施工。


    谢砚之瞥他一眼,“不能。”


    唐冕头疼,“他们说想跟我们这边开个会商量怎么处理。”


    谢砚之沉思,“沟通过?”


    “沟通过,”唐冕告诉谢砚之,“那位七十岁奶奶有个无赖儿子,她儿子现在就是仗着奶奶年龄也大了,在想尽办法多要点。”


    这样类似的情况,谢砚之他们遇到过。


    只不过这种事情,一般也不归他们处理。


    静然片刻,谢砚之问:“那边要多少钱?”


    “得翻三倍。”唐冕说。


    谢砚之:“那不可能。”


    唐冕:“承包商那边也这样说,而且谁也无法确定,他在拿到这次的三倍后,会不会又反悔,再次狮子大开口。”


    这倒是。


    贪心的人,是学不会满足的。


    讲理的人,通常也会输给不讲理的人。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明明合乎情理的事情,却不一定被允许。


    谢砚之沉思道:“和他们约时间,开会聊聊,问问对方的具体要求。”


    话音落下,他补充,“把对方的所有情况调查清楚,调查仔细一些。”


    唐冕扬扬眉,和他对视一眼,“明白。”


    他明白谢砚之的意思:“交给我处理。”


    谢砚之颔首,又问了问其他项目情况。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砚之怕孟今夕在自己办公室等太久无聊,让唐冕只说了重要的,就先回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回办公室的时候,孟今夕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谢砚之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问旁边办公室的助理,“我太太呢?”


    孔佑安啊了一声,想起来说:“孟老师去楼上看作品展去了。”-


    建筑事务所的三楼,放了谢砚之他们一行人的作品展。


    孟今夕之前听谢砚之提过一句,但没有上去过。刚刚从谢砚之办公室出来转悠时,碰到谢砚之的另一个助理,问她要不要去三楼逛一逛。


    孟今夕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正在三楼欣赏着,孟今夕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


    对视一眼,谢砚之朝她走近,低声问:“怎么来这里了。”


    孟今夕:“想过来看看。”


    她想更近距离地了解谢砚之的工作和作品,想更了解他这个人。


    虽然两个人高中就认识了。


    但两个人毕竟分开了那么多年,这将近十年的空缺,没有那么容易能够弥补。


    当然,孟今夕没有觉得谢砚之有很大的变化,只觉得他变成熟了,也变得更好看了。


    可感觉是感觉,实际变化肯定还是不小的。


    听她这么说,谢砚之微颔首,站在她身侧,“想了解哪个作品?我可以跟你说一说。”


    孟今夕看他,“你最喜欢自己设计的哪个作品?”


    谢砚之想了想,拉着她往角落里走过去。


    那里有一幅设计图。


    孟今夕仰头,感觉很陌生,是她没有在网上刷到过的。


    她扭头看向谢砚之,“这是?”


    “我的毕业作品。”谢砚之告诉她,“一定要挑一个喜欢的作品的话,那应该是它。”


    只要是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谢砚之都喜欢。


    所有的作品里,都有他倾注的心思,时间等等。有的作品能在世人面前呈现,但有些因为过于天马行空,难度过高,成本过高等诸多问题,只能当作一幅画挂在墙上。


    所以让谢砚之选择最喜欢的作品,那应该是他的毕业之作。


    其实他的毕业作品不算特别好,当时的想法过于大胆,设计出来的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


    谢砚之的导师在他创作时,就和他提了这个问题。


    但谢砚之在衡量过后,还是设计了这么一个作品出来。


    毕业之作,他就想做更多的尝试。


    他想要试一试,看看未来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遗憾的是,到现在,作品也只能是一张图纸,挂在墙上,供人参考,欣赏。


    说起毕业之作,谢砚之自然也还是有点儿遗憾的。


    听他说着,孟今夕了然,往他站着的地方挪了挪,更靠近他一些,“好看。”


    她看着那张设计图,眼睛亮亮地望向谢砚之,“虽然我不是能看懂你的设计思路,但也大概能看出来……”


    孟今夕跟谢砚之说自己对这幅设计图的理解,和想法。


    她还询问谢砚之,他当时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有些细节,孟今夕猜中了。


    谢砚之一一为她解答。


    两人在那幅毕业之作面前站了许久,聊了许久。


    孟今夕才恍然,眼眸明亮地告诉谢砚之,“先放着吧,说不定再过五年,或者十年,有人愿意采用这个设计方案设计一栋漂亮的大楼呢。”


    谢砚之勾唇,知道孟今夕是在安慰自己。


    他低低一笑,轻嗯一声,“我也相信。”


    孟今夕:“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谢砚之垂眼注视她,和她说,“谢太太。”


    孟今夕:“啊?”


    谢砚之突然这么喊她做什么。


    谢砚之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神色透露着忐忑,隐隐有些不安,“你陪我等?”


    孟今夕一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谢砚之的意思。


    等她意识到他说的等是指什么后,她有点儿傲娇地扬了扬眉,“还是那句话。”


    谢砚之:“什么?”


    他低敛着眼睫,蹭了蹭她鼻尖。


    孟今夕慢悠悠道:“看你表现。”


    “……”


    明白孟今夕的意思后,谢砚之闷笑一声:“好。”


    他跟孟今夕保证,“下班到家跟你说。”


    孟今夕点头。


    不过临近下班的时候,孟今夕接到家里电话,郑雅琴有些不舒服送医院了。


    谢砚之和孟今夕连忙驱车去医院。


    抵达医院,见到郑雅琴和孟明远,询问过医生情况后,两人才放下心来。


    郑雅琴没大碍,病情也没有复发,是这几天天气热,她没什么胃口,吃的东西少,一天到晚在空调房里打牌,中暑晕倒了。


    对此,孟今夕很是无奈地觑了郑女士一眼,“妈!”


    她很严肃地跟郑雅琴说,“以后一天打牌不能超过四小时。”


    郑雅琴委屈,“多打牌有助于脑子活动的。”


    她小声说:“我这次是意外。”


    孟今夕才不管是不是意外,她睨了郑雅琴一眼,“不行。”


    她看向旁边的孟明远,“爸,你要看好郑女士,你不能她一撒娇就放宽对她的限度好不好。”


    孟今夕从小在父母爱情的滋润中长大,她知道孟明远在郑雅琴面前意志力一直不坚定。


    郑雅琴要是想做什么,孟明远都会答应。


    没办法,他不舍得拒绝郑雅琴。


    可是有些事情不拒绝不好,有些事情,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


    他纵容郑雅琴也得有一个度。


    孟明远听着女儿的训斥,认错态度极好,“是爸爸的问题,爸爸一定注意。”


    孟今夕嗯了一声,觑着病床上躺着的郑女士,“妈,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和女儿对视一眼,郑雅琴也知道自己这回确实是做得不对。


    但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晕倒,可能是在空调房待太久,难得出门转悠,一冷一热的不太适应,就这么中暑了。


    “好,”郑雅琴叹息一声,倒是没有多为自己辩解,“我以后一定注意。”


    孟今夕点点头。


    郑雅琴住的医院离他们家不远,时候也不早。


    孟今夕和谢砚之找医生聊了聊,确定郑雅琴只是中暑,没有别的问题后,两人也放下心来。


    不过多方考虑,医生建议郑雅琴住院两天。


    孟今夕也觉得住院观察更好,免得她一出院就去打牌。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孟今夕叹了口气。


    谢砚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跟爸妈好好聊聊,别生气。”


    孟今夕:“换你,你不生气吗?”


    谢砚之实话实说:“生气,只是他们年龄大了,妈也是情绪敏感的人,我们得好好和她沟通。”


    孟今夕沉默,她知道谢砚之说的是事实,只是当下这会儿,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凶郑雅琴。


    对视一眼,孟今夕小声:“谢砚之。”


    谢砚之:“嗯?”


    他抬手,拥着孟今夕入怀,嗓音沉沉道:“我在。”


    孟今夕嗅着他身上让她舒服的气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谢砚之陪着她。


    如果不是他在她身边,孟今夕不敢相信自己在听到郑雅琴晕倒时会有多么的慌乱,多么手足无措。


    两人靠着墙壁,在走廊上抱了一会儿。


    谢砚之抬手摸了摸孟今夕的脑袋安慰,“时候不早,我们去问问爸妈饿了没有,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孟今夕点头。


    刚刚顾着检查,大家都还没吃东西。


    郑雅琴还是没什么胃口,谢砚之沉思几秒,低声道:“那我们看着买?”


    孟明远颔首:“好,辛苦了。”


    谢砚之缓声:“应该的。”


    他和孟明远说:“爸,您在医院陪妈,我带今夕先去吃点东西,晚点送餐过来。”


    孟明远颔首,“去吧去吧。”


    他压着声音和谢砚之说,“帮我开导一下今夕,她在她妈妈的事情上应激反应比较大。”


    谢砚之明了,“放心吧爸,我会的。”


    孟明远抬手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让两人先走了-


    走出医院,谢砚之偏头问孟今夕,“想吃什么?”


    孟今夕扭头看他,“我也没什么胃口。”


    谢砚之忖度几秒,拿起手机发了两条消息,得到对面的回复后,他轻捏了下孟今夕的手,“那我安排了?”


    孟今夕点头,“可以。”


    “上车,”谢砚之说。


    孟今夕啊了一声,“不在医院附近吃吗?”


    谢砚之:“三公里左右的地方吃。”


    孟今夕哦了一声,乖乖上车,没有再多问。


    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一条很僻静很漂亮的林荫小道,然后停下。


    孟今夕惘然地看向谢砚之,缓慢地眨了眨眼,“怎么来外公外婆这边了?”


    谢砚之:“带你尝尝外婆的手艺。”


    “……”


    孟今夕愣住,“可是我们这么突然回来,什么东西都没带,会不会太——”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谢砚之便笑了,“不会。”


    他低敛着眼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替孟今夕解开了安全带,“我给林嘉发信息了,她跟外婆说了。”


    上次孟今夕和谢砚之来看外公外婆的时候,见到了林嘉。


    从谢砚之这里,她也知道林嘉为什么会在外公外婆家住着。


    这会儿听谢砚之提起,孟今夕扬了扬眉:“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谢砚之:“马上开学,她提前回来了。”


    孟今夕恍然。


    “下车。”谢砚之提醒她,“外婆在做我们的饭菜了。”


    两人一同下车往里走。


    刚到门口,孟今夕就嗅到屋子里传出来的食物香味。


    原本,她是一丁点儿也不饿的,这会儿闻到香味,她忽然就饿了。


    听见动静,外公推开门出来,看着两人道:“回来的刚刚好。”


    “外公,”孟今夕连忙喊了一声。


    外公答应,“快进屋,马上吃饭了。”


    孟今夕唇角弯弯地答应下来:“好。”


    林嘉和外婆在厨房,孟今夕走过去看了一眼,外婆哎呀一声,“今夕怎么过来厨房了,去餐厅坐着等,外婆这里还有最后一道菜。”


    听到这话,孟今夕笑着说:“我来学学。”


    “学什么?”外婆看着她,很不赞同,“学做菜啊?不用学。”


    她很有过来人的经验,“你要是学会做菜了,谢砚之就有偷懒的理由了,你千万别学。”


    说到这,她压着声音:“别让谢砚之变成他外公。”


    孟今夕听着,在旁边笑了起来:“应该不会吧。”


    外婆:“那可不一定。”


    她很是一本正经,“外婆那时候是条件不好,在家里当女儿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要是认识你外公后,我肯定就不学了。”


    林嘉在旁边出声,“为什么?”


    “因为我厨艺太好,”外婆感慨,“瞧不上那个人做的饭,导致我干了很多家务活。”


    林嘉和孟今夕听着,都忍俊不禁。


    外婆说着,不断地跟孟今夕强调,她不用学,谢砚之会做简单的,实在不行也可以请阿姨。


    孟今夕没辙,只能笑着答应,“好,那我就在厨房陪您聊聊天。”


    外婆应声:“这可以,外婆随时欢迎。”


    聊着聊着,外婆想起来问:“妈妈没事吧?”


    孟今夕微怔,“谢砚之跟您说了呀。”


    “说了,”外婆往旁边指了指,“那里在煲汤,待会儿拿保温盒带去医院给你妈妈喝。”


    孟今夕受宠若惊,“外婆,这不合适吧。”


    这话说的,外婆不喜欢听。


    她觑了孟今夕一眼,“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外婆这话,孟今夕怔怔,忽然就没有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了。


    她吸了吸鼻子,压着自己涌现的情绪,轻声道:“好。”


    “你爸爸爱吃什么?”外婆问,“外婆多炒两道菜,待会儿一起带过去。”


    知道孟今夕要拒绝,外婆及时补充,“外婆身体好,也喜欢做饭,不用觉得会累到外婆,麻烦外婆。这也不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外面餐厅做的肯定没有外婆做的干净。”


    孟今夕明白外婆的意思,可她还是想拒绝外婆。


    她和谢砚之这个点过来,已经足够麻烦外婆他们了。


    奈何她还没开口,谢砚之便道:“外婆,吃完饭我来做,您做完这道就休息吧。”


    外婆看他一眼。


    谢砚之:“您在旁边教我就行,我正好多学两道菜。”


    外婆想了想,“也行。”


    她手脚麻利地关了火,把锅里的菜盛出,“好了,出去吃饭吧。”-


    晚上这顿饭,来得迟,也来得忐忑。


    但孟今夕吃得很开心。


    外公外婆都很会开导人,也很会安慰人,再加上有林嘉和谢砚之活跃气氛,让孟今夕精神没那么紧绷。


    谢砚之很快吃完,进了厨房。


    等孟今夕吃完后不久,谢砚之给孟明远他们带的晚饭也弄好了。


    外婆找出保温盒,一一打包好,让两人送去医院。


    原本,外婆还说要和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郑女士,被孟今夕给拒绝了。


    下回再去。


    他们今天要是去了,郑女士压力就大了。


    把晚饭送到医院,知道是谢砚之和外婆一起做的,没有胃口的郑女士哎哟一声,让孟明远扶着她起来,她要好好尝尝外婆他们的手艺。


    孟今夕瞅着郑女士积极的样子,哭笑不得。


    “好吃吧?”等两人尝过后,她追问。


    郑雅琴:“好吃,砚之外婆煲的汤好喝,一点儿都不油腻。”


    孟今夕点头:“我也觉得。”


    “砚之手艺也不错。”孟明远道。


    谢砚之笑笑:“跟外婆学的。”


    一家人在医院病房里边吃边聊。


    吃过后,孟今夕本想在医院陪着郑雅琴,被孟明远给拒绝了。他要陪护,他让谢砚之把孟今夕带回去好好休息,白天再过来。


    孟今夕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照顾郑女士这件事情上,孟明远做得比孟今夕更周到,更好。


    只是离开医院时,孟今夕还是有点儿郁闷。


    注意到她的神情,谢砚之沉思片刻,轻捏了下她的手,问她,“今晚想住哪里?”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回学校那边太远,你今晚想住家里,还是外公外婆那边?”


    孟今夕愣了愣,犹疑道:“家里吧,外公外婆他们那边——”


    话说到一半,孟今夕顿住。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导航距离。


    次日是周一,谢砚之是需要上班的。她家里离谢砚之事务所远,开过去要一个小时,外婆这边相对近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外婆他们这里离医院也近。


    纠结片刻,孟今夕问:“我们去外婆他们那边,会不会太打扰他们?”


    “不会,”谢砚之说,“那边一直有留我的房间。”


    孟今夕哦了一声。


    谢砚之轻笑:“去外婆那边?”


    他敛眸,“我给你看个东西。”


    孟今夕好奇:“什么?”


    谢砚之卖着关子,“到家了告诉你。”


    “……”


    因为有谢砚之吊着胃口,孟今夕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这一下,她不犹豫了。


    “好,”她立马答应下来,“那就去外婆他们那边住一晚。”


    只不过过去之前,孟今夕得回家拿两套衣服。


    回家拿了衣服,两人回到外婆他们这边。


    知道两人今晚在这里住,外公外婆很是高兴,给两人铺好了床。


    谢砚之的房间每周都会打扫,所以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卫生。


    谢砚之在外婆这边的房间,孟今夕来过两次。


    每次来看外公外婆,她都会在房间休息一下,只是没在这里过夜。


    再次过来,孟今夕倒是没什么新鲜感。


    谢砚之看她折腾一天,有些疲惫,让她先去洗漱。


    孟今夕应声,进浴室之前,她想起点什么,看向谢砚之:“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谢砚之:“……洗完澡给你看,我要找一找。”


    孟今夕扬了扬眉:“好吧。”


    孟今夕洗漱完出来时,谢砚之正坐在书桌前,而他的手边摆了一个木色的小箱子。


    孟今夕狐疑地走过去,谢砚之偏头,“好了?”


    其实这话,他很多余问。


    因为孟今夕已经换上睡衣出现在他面前,很明显就是洗漱完了。


    鼻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谢砚之看着她拿毛巾包裹住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先吹头发。”


    孟今夕:“……”


    她哑然,“不能先给我看吗?”


    谢砚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可他担心孟今夕感冒。


    静了静,谢砚之主动提起话匣子,“还记得你在办公室追问我的话吗?”


    孟今夕:“……记得。”


    谢砚之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孟今夕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想着,她眼睛亮了亮,直勾勾地盯着谢砚之,“你要告诉我了吗?”


    谢砚之莞尔,故意道:“什么意思?我不说,也不用睡客厅了吗?”


    孟今夕微哽,睨他一眼,“今晚不睡,明晚也要睡。”


    谢砚之失笑,拿下她头顶的毛巾,神色瞧着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挣扎。


    他挣扎的原因不是不想告诉孟今夕,而是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


    静然片刻,谢砚之道:“我当时拒绝她说的是——”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镜子,镜子里有孟今夕的倒影,神思微动,嗓音沉沉:“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是谁?


    谢师:-


    今晚超肥哒~明天就全部知道咯,然后离正文完结可能也不会很远惹,争取十章内吧!!


    一百个小红包,明天见啦。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很喜欢你


    听清楚谢砚之说的话, 孟今夕眼睫一颤,她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怔怔地和他对视, 有些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也有些害怕, 她的期待落空。


    她想知道, 谢砚之那个喜欢很多年的人是谁。


    会是自己吗?


    有时候,孟今夕觉得自己挺有自信的。


    可有时候,她又确实没什么自信。


    感情这件事, 太容易让人会错意。


    而孟今夕,最害怕会错意,最怕自以为是。


    高中的时候, 她能感觉出来, 谢砚之对她也是有点儿好感的。


    但这份好感有多深,她无法确定。


    高中时候的爱情太过懵懂, 连孟今夕自己都没办法说, 自己超级超级喜欢谢砚之, 一辈子都会喜欢他。


    毕竟,爱情在她生活里有分量,却不是全部。


    谢砚之高中的时候对她很好,她拜托他的事, 他一般都会答应。


    可谢砚之对其他人也不算差。


    在孟今夕的视角里, 谢砚之性格看似冷淡, 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同学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能帮的他也都会帮。


    所以孟今夕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在谢砚之那里是不是唯一,是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房间里陷入良久的静默。


    谢砚之从镜子里注视着孟今夕, 眼眸深邃黑亮,低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孟今夕拉回自己飘离的思绪,仰头望着他,“你……”


    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砚之挑眉,有些意外:“不好奇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是谁?”


    “好奇,”孟今夕回答他,“可我怕——”


    “怕什么?”谢砚之转动着椅子,随即在孟今夕面前蹲下,换作自己抬头望着她,“怕我不想说?”


    孟今夕垂眼,没有正儿八经地回答他这个问题,静了静,还是没忍住说:“然后呢?”


    谢砚之:“嗯?”


    孟今夕:“……你说你有一个喜欢很多年的人,瞿小姐没有问你,那个人是谁吗?”


    她拐弯抹角地问谢砚之。


    谢砚之被她的问题逗笑,唇角往上牵了牵,低声道:“问了。”


    孟今夕呼吸微凝,“那你怎么说的?”


    谢砚之:“想知道?”


    孟今夕觑他一眼,佯装生气的样子:“你不想说就算了。”


    谢砚之莞尔:“没有不想说。”


    他握着孟今夕的手,抬手摸了下鼻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该怎么跟你说。”


    孟今夕眨了眨眼:“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好了。”


    话音落下,她提醒谢砚之:“不准骗我。”


    谢砚之怎么可能会骗她。


    他以前没有骗过她,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静了静,谢砚之缓声:“我实话实说的。”


    孟今夕:“……什么叫实话实说?”


    谢砚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明白?”


    孟今夕:“……不明白,你说直接一点儿。”


    谢砚之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偏头笑了起来:“我告诉她,对方的名字。”


    孟今夕:“……”


    她觉得谢砚之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告诉瞿以璇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却没有告诉她对方是谁。


    无言几秒,孟今夕郁闷道:“谢砚之!”


    谢砚之低低一笑,“在。”


    他抬手,轻勾了下孟今夕的鼻尖,低声道:“孟老师。”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目光深深地凝视她,低声道:“我告诉你了。”


    “?”


    孟今夕一愣,“什么?”


    谢砚之不说话。


    两个人对视着。


    孟今夕缓慢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有那么一丁点儿不确定:“你的意思是……”


    谢砚之嗯了一声。


    孟今夕刚刚问谢砚之,他告诉瞿以璇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他回答她说,孟老师。


    谢砚之喜欢的人,是孟老师,是孟今夕。


    看着孟今夕呆呆的样子,谢砚之轻勾了下唇角:“明白了吗?”


    孟今夕长睫轻颤了下,嘴唇张了张:“我要是说不明白,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儿吗?”


    谢砚之:“可以。”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谢砚之轻捏孟今夕的手指,和她对视着,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告诉瞿以璇,我心里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那个人名叫孟今夕。”


    说着,他微微仰头,亲昵地蹭了蹭孟今夕的鼻尖,“还有什么问题吗?孟老师?”


    孟今夕顿住,有些不可置信。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心跳慢了半拍,随即剧烈跳动起来,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几秒,孟今夕才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想知道这一点。


    听到孟今夕这个问题,谢砚之一丁点儿也不意外,他猜到她会这样问。


    默了默,谢砚之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面的?”


    孟今夕怔了怔,回忆着,“记得。”


    她当然记得-


    谢砚之转校到南城一中前两天,学校里就有传言,说有一个男生要转来他们学校,办手续的时候是校长等人亲自接待的,还说他长得很帅。


    孟今夕听到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每个人对于帅的标准不同,有时候同学们说很帅的男生,在她看来都很一般。


    直到周一那天,谢砚之去学校正式报道。


    当时孟今夕是英语课代表,她去英语老师办公室拿作业本。


    进去的时候,里面站了一个人,正跟他们的数学老师说话,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是班主任。


    孟今夕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对方背对着她这边,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和运动长裤,背影清瘦挺拔。


    她觉得对方陌生,却也没有多问。


    直到她抱着作业本准备离开,班主任喊住她,“今夕。”


    孟今夕转头:“老师。”


    班主任点点头,递给她一沓卷子,“这个帮我带过去。”


    孟今夕伸手接过:“好。”


    接过班主任递给她的卷子,班主任顺势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班里新转来的同学谢砚之。”


    老师给两人互相介绍,交代孟今夕,“谢砚之刚转来我们学校,你和其他同学多关照一下。”


    孟今夕本能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一抬头,她便撞进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


    怔了怔,孟今夕在心里讶然,这个转学生长得好好看。


    她忽然想到前几天同学们讨论过的转学生,在心里惊叹,这次班里的同学没有夸张,转学生确实长得很好看。


    两人简单地打过招呼。


    孟今夕就先回教室了,没过几分钟,谢砚之也跟班主任一同进了教室。


    “……”


    两个人的初见就在办公室。


    没有什么特别的互动,只是他们可能要比其他同学更早知道对方。


    想到高中时候的初见,孟今夕看着谢砚之:“然后呢?”


    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了?


    难不成谢砚之对她一见钟情,那时候就喜欢她了?


    不可能吧。


    确实也没有一见钟情。


    但谢砚之确确实实也是记住了孟今夕,记住了这个眼睛很亮,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学。


    后来,谢砚之的座位被安排在孟今夕后面。


    也是那时候开始,两个人接触渐渐多了起来。


    谢砚之其实不知道,也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对她心动的。


    少年的心动被点燃之后,就难以熄灭。


    在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会时不时追随孟今夕,落在她身上后,谢砚之就知道,他喜欢上孟今夕了。


    只是,他们不太可能在那个时候在一起。


    先不说学校不允许早恋。


    就算允许,谢砚之高中毕业后也是要出国的。他有他的梦想,也有他的目标计划,更何况那是早就计划好并且安排好的一条路。


    他没有办法向孟今夕承诺任何。


    谢砚之是理性的。


    虽说碰到爱情的时候,可以丢掉一定的理性。


    可谢砚之非常清楚,那个时候的他和孟今夕太小,他们都无法保证,在没有足够能力之前,他们的这段爱情是否可以长久。


    至于异地恋,异国恋什么的,谢砚之更是没有想过。


    他不可能让孟今夕等他,那太自私。


    “……”


    “你怎么不说话了?”孟今夕着急地看着谢砚之,“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真的不像。


    谢砚之轻笑:“没有。”


    他很诚实地回答孟今夕的问题,“不过我……”


    孟今夕:“什么?”


    “对你印象比较深。”谢砚之说。


    谢砚之没有跟别人提过,其实他有点儿脸盲。


    他也不太记人记事。


    在谢砚之这里,不是重要的人和事情,他基本转头就忘。


    很神奇的是,他记得孟今夕,记得她这个人,记得她长什么样,还记得她说过的话,甚至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穿的衣服,头上别着的发卡。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眉梢稍稍往上扬了扬,慢悠悠地哦了一声,“那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我的?”


    她想要知道。


    这话问的,让谢砚之想笑。


    他轻捏了下孟今夕的手指,低声道:“孟老师。”


    孟今夕:“什么?”


    “我又不傻,”谢砚之说,他喜不喜欢孟今夕,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孟今夕讪讪,正想再说点什么时,敲门声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谢砚之问:“怎么了?”


    林嘉在门口,“我不是要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啊,哥,是我给你和嫂子发消息你们都不回,然后我看着灯还亮着就上来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嘉在门口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只不过这话,她不敢说。


    “林嘉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你快去问问她,”孟今夕让谢砚之去开门。


    谢砚之应声,和她对视一眼,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木色小箱子,嗓音微缓道:“箱子里有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随便翻看。”


    孟今夕诧然:“给我的吗?”


    “……算是,”谢砚之说,“我出去一下。”


    孟今夕点头。


    林嘉找谢砚之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问他。


    她知道这个点过来打扰两个人不合适,可明天早上起来后谢砚之和孟今夕肯定不在家里了,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打扰两个人了。


    “……”-


    谢砚之和林嘉下楼后,孟今夕偏头看向旁边放着的小箱子。


    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小小的储物箱里可能藏着点什么,她没有料到,这真是谢砚之给自己准备的。


    深吸一口气,孟今夕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箱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白色的发卡,蓝白相间的蝴蝶结上还有一个小小的HelloKitt图案。


    孟今夕把这个发卡拿出来,有些失神。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高中时候很喜欢的发卡,也掉过很多次。


    因为自己老是掉发卡,孟今夕还买过很多同款。


    可就算这样,到高中毕业时,那些发卡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没想到,谢砚之这里还有一个。


    盯着发卡看了许久,孟今夕眼眸闪了闪,呼吸轻颤。


    她微抿了下唇,把发卡放回,继续在储物箱里探索。


    箱子里除了有孟今夕曾经丢过的发卡,还有她找谢砚之给自己解题时,在他草稿本上留下的笔记,画过的简笔画,他们一起参加竞赛的合照,她随手塞给谢砚之的卡片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孟今夕从没有想过的几张照片。


    一张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一张是她大学毕业时候拍的,她穿着学士服面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看到这两张照片,她长睫颤了颤。


    忽地,她瞥到照片背后有写字。


    孟今夕翻过,看到十八岁的那张照片后面写着——


    孟同学,生日快乐,得偿所愿。


    而另外一张毕业照片后面写的是——


    孟同学,毕业快乐,前路坦途,自由随心。


    除了孟今夕没有想过的照片,里面还有她曾经送给谢砚之的生日礼物,一套书籍。


    孟今夕跟小仓鼠搬东西似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在箱子的最下面,是一本结婚证,和一沓用信封装着的明信片。


    孟今夕狐疑地拿出来翻看。


    是她跟谢砚之前段时间领的那本结婚证。


    结婚证他们一人一本,孟今夕的放在他们住的家里,她没有想到,谢砚之会把结婚证放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放回来的?


    又是为什么放在这里?


    孟今夕有点儿懵,也很想知道谢砚之这样做的原因。


    她盯着结婚证良久,去翻看包起来的明信片。


    明信片很漂亮,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明信片代表谢砚之去过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方。


    因为第一张就是纽约,第二张是费城。


    谢砚之刚到国外时,宋燃和他联系不少。


    所以孟今夕知道他在抵达纽约后不久去了费城,还在那里拍了照片。


    除了孟今夕知道的这两个地方,往后是更多不同的国家,不同城市的明信片。


    逐渐往后的时候,孟今夕还看到谢砚之设计出来的作品明信片。


    这些明信片后面,都有他写下的文字。


    每一张明信片后面的文字内容不一样,唯一一样的,是明信片寄收的人。


    每一张明信片后面的内容不一样。


    寄者是谢砚之。


    收信人写的是孟今夕的名字-


    谢砚之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推门时,孟今夕都不知道。


    从他站着的位置,他能看见孟今夕手里拿着的东西。


    谢砚之神色微敛,索性靠墙站着,等待她看完那些东西,发现他的存在。


    时间嘀嗒嘀嗒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孟今夕终于注意到折返回来的谢砚之。


    四目相对。


    孟今夕先委屈地瘪了嘴,红了眼眶。


    谢砚之错愕一瞬,连忙朝她走过去,将人揽入怀里:“怎么了?”


    他其实不太明白孟今夕为什么会哭。


    莫非是他这样做不好?


    谢砚之正想着,孟今夕抬手打了下他的后背,声音哽咽道:“谢砚之。”


    她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之稍顿,张了张嘴,低声道:“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不是,”孟今夕有时候真的觉得谢砚之有点儿榆木脑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砚之微怔,隐隐明白孟今夕的意思。


    他静了静,无奈地笑笑:“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


    孟今夕一愣,“什么?”


    谢砚之接过孟今夕拿在手里的那些明信片,“明信片。”


    “……”


    孟今夕愕然一霎,脑海里有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和谢砚之认识没多久,她就知道谢砚之未来会出国,他早早地定下目标,以后要学建筑。


    他有自己想去的学校,他不会让自己在学习这条路上出现太多错轨和偏差。


    孟今夕一开始没太大感觉。


    后来喜欢上谢砚之后,她会时不时地试探谢砚之,试探他以后出国了会不会忘了她这个老同学,试探他以后变得厉害了,还记不记得她和其他同学。


    更进一步熟悉后,孟今夕开始对谢砚之提出一些不合理、有点儿骄纵的请求。


    她说自己大学肯定不出国,因为她舍不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可她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让谢砚之出国后记得给自己寄明信片,给自己看看不同城市的特色明信片。


    虽然很多东西网上也能买到,可自己买的,和谢砚之从海外寄回来的,意义不一样。


    听到孟今夕这个要求的时候,谢砚之问过她,那会不会太慢了一点儿?


    从不同城市邮寄出明信片,很容易丢件不说,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慢的话,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孟今夕哎呀一声,觑着谢砚之说:“我都不嫌弃慢。”


    她都这么说了,谢砚之自然是答应。


    可他也怕自己忘记,便只是回答她说,“我记得就寄。”


    孟今夕说可以。


    只是孟今夕没有想到,寄明信片这件事,记得的人是谢砚之,忘掉的反而是她。


    她跟谢砚之提过很多稀奇古怪,又莫名其妙的要求。


    很多自己说过的话,她转头就忘,而谢砚之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记得,他还做了。


    想起这些,孟今夕很是愧疚,“抱歉,我——”


    瞧着她紧张兮兮的神情,谢砚之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不用抱歉。”


    孟今夕:“可是……”


    她抿了下唇,很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谢砚之:“我猜到了。”


    他缓声:“时间太长,忘记也很正常。”


    谢砚之这话,说得孟今夕更羞愧了。


    “你不生气?”孟今夕没忍住问。


    谢砚之:“生什么气?”


    孟今夕垂眼看着那沓明信片,意思非常明显。


    谢砚之莞尔,“不生气。”


    他伸手摸了摸孟今夕的脑袋,缓声说:“你只是跟我提了一句,做不做是我的事情,你没有绑着我去做这些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每到一个城市买下一张明信片,给孟今夕写下几句当时想和她说的话这种事情,是谢砚之心甘情愿做的,他又怎么会因为孟今夕根本不知道的这件事而生气。


    她确实提过,但谢砚之知道,那是她不舍自己的表现。


    她舍不得他出国,所以想用一些无理的要求,让他记住她。


    而孟今夕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也不会忘记她,也不可能忘记她。


    出国时,谢砚之确实也没有想过,也无法确定,自己会一直喜欢孟今夕。


    对于未知的事情,谢砚之不敢百分百保证。


    而且,谢砚之也没有办法和孟今夕说,他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在想她,都在喜欢她。


    谢砚之的学业很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从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除了吃饭睡觉上课就是在图书馆,忙得大脑里想不起任何人,也几乎没了任何人的存在。


    只在失眠时,他会想起那段纯粹的,自由的,轻松的高中时光,想起孟今夕。


    好几次,谢砚之也想过,问一问宋燃,让他打听一下孟今夕的情况。


    但最终谢砚之还是放弃了。


    他的事业在国外,他没有决定未来是在哪里发展,贸然询问孟今夕的近况,万一给她带来困扰就不好。


    谢砚之一直都是谨慎的性格。


    在没有安排好一切,没有百分百把握之前,他不会冲动行事。


    更何况,感情是会变的。


    他知道高中时候的孟今夕对他有好感,可他们那么久没有联系,他无法确定孟今夕是不是还喜欢他,也不敢期许她还喜欢他。


    谢砚之甚至会想,孟今夕身边有没有出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她有没有谈恋爱。


    直到他收到国内的邀约,请他回国。


    看到目的地的时候,谢砚之内心有了冲动,他想要回国一趟,想回来看一看,想要确认一下,他喜欢多年的人过得怎么样。


    但他的一切重心,包括父母都在纽约。


    他要回国,需要斟酌,需要衡量。


    “……”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眼眶泛红,抬起眼和他对视着,“可我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喜欢的人,也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孟今夕一直都以为,高中时候的情窦初开,不会持续很久。


    同样的,她也承认,自己对谢砚之的喜欢,其实也是断断续续的。孟今夕曾经很喜欢他,后来只能算是没有忘记他。


    如果谢砚之没有回国,孟今夕也没有办法保证,她不会跟其他人结婚。


    “没关系,”谢砚之低声安慰她:“现在知道也不迟。”


    孟今夕嘴唇翕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谢砚之忽然喊她,“孟今夕。”


    孟今夕:“嗯?”


    谢砚之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突然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一点点~


    依旧一百个红包,明天见啦~


    说开后会更甜哒,很多事情明天应该会全部交代清楚囖。


    还有就是十天才正文完结呢,正文后还有番外~大家不用担心,一定甜够了再全文完结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我也爱你


    面对谢砚之突然落下的表白话语, 孟今夕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呆愣。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眉眼微动,神情有些晦涩, 看着像是难过。


    可谢砚之和她说这些的本意, 不是要她难过。


    静了静, 他故意逗她, “老婆。”


    “嗯?”


    “你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


    孟今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砚之抬眼:“吓到你了?”


    孟今夕摇头, 想了想问:“你怎么不寄出来?”


    她问明信片。


    如果她有收到谢砚之寄给自己的明信片,那么她不会选择去刻意地遗忘他。


    或许,早在大学毕业, 决定出国的时候, 她还会选择去他所在的城市。


    谢砚之敛睫,看着那一沓明信片, 默了默道:“我寄过一张。”


    孟今夕错愕:“什么?”


    “可能是寄送过程中弄丢了, ”谢砚之说, 原来往信箱里投寄出去的明信片,就不能保证能顺利收到。


    国内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说是国际寄送。


    谢砚之寄出的那张明信片,是在高中毕业后, 他陪着段徽音去挪威, 在挪威寄出的。


    他记得, 孟今夕提过, 她想去挪威玩,想去看极光。


    回程的前一天,谢砚之把自己拍下的极光洗了出来, 弄成明信片,找到邮局投递。


    过后的几个月,他有等待国外这边的回信,只是没有等到。


    半年后,谢砚之在忙碌的空隙想起这事,便知道孟今夕没有收到。


    她要是收到了的话,是一定会给谢砚之回复的。


    谢砚之了解她。


    即便她因为自己提前半年出国,对自己心生怨气,她也会回复他。


    她没回,那就是没有收到。


    刚确定这个情况的时候,谢砚之也有过懊悔。


    后来仔细想想,他又觉得是命运的安排。那张明信片,他本就不应该寄出。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出国,还去扰乱孟今夕的生活,实属不对。


    再者,他也不能向孟今夕承诺什么,更不可能让孟今夕等自己,等自己功成名就回去找她。


    说实话,谢砚之有自信,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一定能干出一番多么厉害的成就。


    更何况,他不能用这样的借口绑住孟今夕。


    那太自私。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皱了皱眉,“怎么会弄丢呢?”


    谢砚之瞧着她委屈巴巴的神情,低声安慰她,“没事,可能是那张明信片不适合在那个时候寄到你这里。”


    孟今夕看着他。


    谢砚之垂眼,“别难过,你难过的话,我会后悔告诉你这件事。”


    孟今夕哑然,默了默道:“你觉得遗憾吗?”


    “想听实话吗?”谢砚之问。


    孟今夕点头。


    “以前有过,现在没有了。”


    以前的时候,谢砚之也遗憾过,也有过那么一丁点儿怨气,为什么事情不可以两全。


    可想了想又觉得,他已经很幸运了。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让他万事顺遂,他总归也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牺牲一些的。


    孟今夕听着,大概明白谢砚之的意思,“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这话问的,让谢砚之想笑。


    他目光沉沉地注视孟今夕,意思非常明显,“因为我已经娶到我喜欢的人了,我还能有什么遗憾?”


    孟今夕:“……”


    也是。


    她哦了一声,眉梢稍扬,“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你问我一下。”孟今夕突然道。


    谢砚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狐疑道:“问什么?”


    孟今夕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就那个问题。”


    两人对视着。


    房间里的空气流动着,暧昧的气氛滋生着。


    几秒,谢砚之似乎明白过来孟今夕要自己问的问题是什么了,他压了压眼里浮现的笑意,“我不用问。”


    孟今夕错愕:“为什么?”


    “我感觉得到,”谢砚之低头蹭了下她的鼻尖,轻轻地压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颊,“你也喜欢我。”


    听清楚谢砚之说的话,孟今夕一时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该说他的直觉太准。


    无言片刻,她长睫颤了颤,有那么一丁点儿郁闷:“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算明显,”谢砚之告诉她,“只是我一直在观察你。”


    因为谢砚之观察孟今夕太过仔细,她一丁点儿细微的神情变化,他都没有放过。


    所以,他才能够确定,孟今夕对他有意思,孟今夕也喜欢他。


    谢砚之这话,让孟今夕忽然就没了话语。


    她长睫一颤,直勾勾地望着他,“谢砚之。”


    谢砚之应声:“我在。”


    他抬手搂着孟今夕的腰,双手搭在她的腰后,嗓音低沉:“还有什么想问的?”


    孟今夕默了默:“现在脑子有点儿乱。”


    谢砚之了然,转而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冷静一下?”


    他看了看时间,“我先去洗漱,洗漱出来,你想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时候不早,孟今夕这会儿确实也不知道该跟谢砚之说什么。


    她惘然地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浴室里有了水声传出,谢砚之的这间房没有他们现在住的那里大。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有单独的浴室,还有一个小小的步入式衣帽间,再往里推开,还有一间单独隔开的小书房。


    孟今夕第一次来时,就惊讶过。


    谢砚之告诉她,是外公外婆搬到这边后,装修的时候问过他,他自己画的设计图。


    听着浴室那边的水声,孟今夕再一次翻看那些明信片,谢砚之保存的那些东西。


    她将它们全部塞回到小箱子里,唯独留了自己的那两张照片。


    刚刚忘了问谢砚之,这两张照片他是哪里来的。


    十八岁那张,孟今夕大概能猜到,是宋燃发给他的。


    那么大学毕业的那张,他是哪来的呢?


    孟今夕拿着照片回到床上。


    掀开被子半躺下,她翻看着那两张照片。


    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菀葶。


    江菀葶也是夜猫子,这会儿还没睡。


    看到她发来的信息,她回了孟今夕一个问号。


    孟今夕:「……看得出来是我吗?」


    江菀葶:「你怎么还没睡觉?」


    江菀葶:「谢砚之今天不在家?」


    江菀葶:「当然看得出啊,拜托,你这张照片还是十八岁的时候我拍的吧,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说到这,江菀葶疑惑:「你回郊区那边的家里了?怎么突然翻出旧照片,是打算忆往追昔?」


    孟今夕被江菀葶的话逗笑:「不是,这不是我家里的照片。」


    江菀葶:「啊?」


    她怎么有点儿看不懂孟今夕说的话?不是她家里的照片,那这张她十八岁的生日照是哪儿来的。


    孟今夕:「我在谢砚之这里发现的。」


    江菀葶:「什么?」


    她震惊:「什么意思???」


    孟今夕正思忖该怎么和江菀葶说,谢砚之从浴室出来了,还带出了一身水汽。


    孟今夕抬头,和慢条斯理擦着头发的他对上视线。


    须臾,她有点儿脸热地把目光转开,回复江菀葶:「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江菀葶:「跟我说这些不用组织语言。」


    孟今夕失笑:「……谢砚之回来了。」


    江菀葶:「……?」


    江菀葶很是无语:「你好过分,你把我的胃口吊起来就不说了。」


    孟今夕哭笑不得,连忙和她保证:「等我忙完这两天,就约你见面说。」


    江菀葶不知道郑女士住院的事情,她直接道:「还没开学啊,就开始忙了吗?」


    孟今夕想了想:「郑女士中暑住院了,这两天得在医院。」


    江菀葶连忙问:「不严重吧?」


    孟今夕:「不算严重,不过她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医生建议住两天院,所以这两天我要在医院这边。」


    江菀葶表示理解:「那我明天去看看郑女士?」


    孟今夕:「不用过来,也不是大事。郑女士要是知道我连这种小事都告诉你,要说我不懂事了。」


    江菀葶想了想,她这几天工作也比较忙。


    要是下了班再过去,确实也是有点儿赶。


    琢磨片刻,她跟孟今夕说:「行,那我就不去了,等我下次去你家时再给郑女士带份礼物。」


    孟今夕:「好。」


    江菀葶:「记得替我跟郑女士带好。」


    孟今夕:「放心。」-


    跟江菀葶互道完晚安,孟今夕放下手机时,谢砚之也飞快地吹干头发,掀开被子上床了。


    他扫了眼孟今夕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跟江菀葶聊天?”


    孟今夕点头。


    这个点,她会聊天的也就江菀葶了。


    谢砚之明了,没再说话。


    莫名地,房间里静了下来。


    谢砚之正思忖要不要说点什么时候,孟今夕突然拿了两张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砚之看清楚照片,神色微敛,“……想问什么?”


    孟今夕:“哪来的?”


    谢砚之:“宋燃那里。”


    孟今夕无言:“生日照我知道是宋燃的,他当时跟菀葶站在一起给我拍照。这个毕业照片……”


    她扭头看向谢砚之,“宋燃从哪里来的?”


    谢砚之被孟今夕问得有点儿心虚,抬手摸了下鼻尖,“应该是你的朋友圈,或者是江菀葶的朋友圈。”


    孟今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和宋燃一直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但两个人熟悉是因为谢砚之。


    谢砚之出国后,在高中毕业之前,她和宋燃还是会聊天的。


    只是时间长了,大家都有自己新的生活,渐渐就不怎么来往。也是如此,孟今夕现在其实连宋燃在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谢砚之嗯了一声,告诉孟今夕:“是我让他发给我的。”


    孟今夕抬眸看着他,蓦地笑了,“谢砚之。”


    谢砚之:“嗯?”


    “你这么喜欢我啊?”孟今夕忍不住逗他,“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


    听着孟今夕的调侃,谢砚之倒也不生气。


    他莞尔:“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提到这个,孟今夕就有点儿委屈,“你忘了元宵节那天我们碰面的事情了?”


    当时谢砚之看她的眼神有多陌生,孟今夕至今记得。


    谢砚之敛神,“当时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敢认。”


    他没有想到会在回家第一天就见到孟今夕,当时的谢砚之意外又惊喜。


    只是还没等他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林嘉就喊他了。


    孟今夕啊了一声,小声道:“其实我也是。”


    谢砚之轻笑一声,拉着她一同躺下,“我那天其实是给外婆他们当司机的。”


    孟今夕瞥他一眼,笑笑道:“我是被菀葶拉过去的。”


    聊起这事,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孟今夕趴在谢砚之怀里,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响,像是要隔着胸腔跳出来一般。


    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倾听一会儿,谢砚之问:“睡觉吗?”


    孟今夕长睫颤了颤,从他怀里抬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谢砚之:“你说。”


    “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孟今夕问。


    谢砚之抬眼:“什么不公平?”


    “就是——”孟今夕想了想,“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而我并没有……”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


    可你要说孟今夕在谢砚之出国几年后,还对他有那么浓烈的喜欢,那么强烈的爱意,那自然是没有的。


    孟今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忘记过谢砚之。


    在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像高中时期那样,一如既往地喜欢他。


    孟今夕没把后面的话说完,谢砚之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思片刻,缓声道:“不会。”


    孟今夕目光直直盯着他。


    谢砚之缓声:“认真地回忆起来,我和你是差不多的。”


    谢砚之是长情的人。


    他没有忘记过孟今夕,可要是说他一直都很喜欢孟今夕,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那似乎也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他很难说自己在出国几年后,对孟今夕的感觉。


    谢砚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过的人只有孟今夕。


    在没有完全忘记她,想起她时心口还会有所悸动时,他也确定自己还喜欢她。


    瞿以璇和他表白的时候,谢砚之当时是大四。


    他看着瞿以璇,很清楚自己的感情。那个时候的他,很直白地告诉瞿以璇,他心里有一个喜欢很多年的人。他对她始终念念不忘。


    再后来研究生,要兼顾学业和工作时,谢砚之渐渐地把孟今夕压在心底,不再时常想起。


    若非宋燃去纽约找他,聊起高中时候的事和人,他心口的悸动,雀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也是那时,谢砚之确定。


    他对孟今夕,似乎还留存一些念想。


    “……”


    听着谢砚之对自己情感的剖析,孟今夕轻轻地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也不生气。


    其实谢砚之要真说一直在惦记她,喜欢她,她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这样说,她反倒觉得正常。


    没有人的喜欢能持续那么多年。


    但因为他们对彼此都有遗憾,也因为初恋总是难忘的,所以他们没有忘记过对方。


    一旦有了苗头,有了机会,就会“旧情复燃”。


    沉思片刻,孟今夕问了自己还有些好奇的问题,“你怎么还一直在写明信片?”


    谢砚之实话实说:“给你写明信片对我来说,更像是在履行一个承诺。”


    寄明信片是孟今夕提出来的,谢砚之答应了。


    那么,在彻彻底底放下她之前,他会一直做这件事。


    这是他对孟今夕许下的诺言。


    也是他认为记住孟今夕的方式。


    谢砚之内心并不想忘记她。


    即使两个人没有了联系,也不知道对方的近况。谢砚之还是想要用这个笨拙的方式,和她聊聊天。


    其实这算是一种情感寄托。


    谢砚之工作很忙,也很累。他身边有家人朋友,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宣之于口的。


    内心情感的一些东西,就算是家里人,你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能理解。


    更何况谢砚之也不是爱诉苦的人。


    在明信片后和孟今夕说,谢砚之反倒觉得很轻松。因为她不可能看得到,她看不到,他就可以尽情地抒发他内心更深一层的想法。


    孟今夕恍然,故意逗谢砚之:“你把我当吐苦水的垃圾桶了?”


    谢砚之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吐槽的内容不多吧?”


    孟今夕回忆了一下,“不多。”


    她抬手抱着他,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在那里看到了你写的,你祝我幸福的话。”


    孟今夕很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写这样的话?”


    谢砚之想了想,“……应该是碰到战乱时候写的。”


    孟今夕猛地抬头,“什么?”


    谢砚之做建筑,去过很多国家,很多城市。


    安全的,不安全的,都有。


    孟今夕提到的那张明信片,大概是他受邀抵达一个国家,运气不好碰上战乱。


    当时谢砚之受了点伤被送到医院,医院太乱了,谢砚之也怕自己没有办法活着回去,所以让孔佑安去买了明信片,在医院写了那么几句话。


    原本,那张明信片是打算寄出的。


    奈何那几天很乱,孔佑安根本没办法去到邮局。再之后,谢砚之父亲各方打听疏通,派人到了战乱地把谢砚之等人接了回去。


    回去后,谢砚之看着那张没有寄出的明信片,最终还是把它跟其他明信片放在一起了。


    那不算一个美好的回忆,却也是他的经历。


    “那你受伤严重吗?”孟今夕愕然,“我没有看到过你去过那里的新闻。”


    谢砚之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他低声:“消息是封锁的,外公外婆也不知道这些。”


    孟今夕蹙眉看着他,很是不赞同。


    默了默,孟今夕道:“那你以后去哪里,都要跟我说。”


    瞧着孟今夕紧张兮兮的神色,谢砚之和她承诺:“好。”


    他轻轻地勾了勾孟今夕的手指,“放心,以后不去那些地方。”


    孟今夕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谢砚之。”


    谢砚之亲昵地蹭着她的头顶,“想说什么?”


    孟今夕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你要一直陪着我。”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谢砚之郑重道:“会的,放心。”


    后面两个人还说了些什么,孟今夕其实没什么印象了。


    困意袭来,她迷迷瞪瞪的,在谢砚之怀里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谢砚之敛睫,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无声地笑了起来,“傻。”


    他低头在孟今夕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告诉她,“别害怕。”


    谢砚之会一直陪在孟今夕身边-


    翌日醒来,孟今夕还觉得前一晚发生的那些事情,跟做梦似的。


    直到她在床头柜看到了一张谢砚之留给她的新的明信片,是南城的明信片。


    明信片后面,有他的字迹。


    「To:孟今夕


    今早醒来才想起,我回来南城这么长时间,似乎忘了给你寄明信片这件事。想来现在给你写,应该不算太晚,你也不会生我的气。


    提笔后,其实有些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南城这个城市有我,有你,有我们太多的回忆。多年后回来这里,我内心其实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我想再次见到你,却也害怕见到你。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和你重逢。


    回来之前,我做过很多预设,想过我们会在街角重逢,也不知道那时你还能不能认出我。


    我很庆幸,今年第三个和你相亲的人是我。


    我更庆幸,你答应和我结婚。


    刚和你领证的那段日子,我有过不安。


    我害怕你突然后悔,觉得和我结婚的体验感不怎么样。我太忙了。


    这一点,我很抱歉,以后我会改正。


    “……”


    还有很多想和你说的,但这张明信片好像要写不下了。


    那么,就等你醒来后,我亲口跟你说吧。不过在这里,我突然想要纠正一下昨晚跟你说的那句话。


    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


    最后,要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未来还很长,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爱你。


    谢砚之」


    看完明信片后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内容,孟今夕长睫轻颤着,她紧抿着唇角,重复看了两遍。


    而后,她想要下楼去找谢砚之。


    刚转身,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夏日的阳光出现得很早,窗外和门外的亮光倾斜进来,分别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彼此对望着,眼睛很亮,很深。


    少顷,谢砚之朝她走过来,嗓音低低道:“看完了?”


    孟今夕点头,抓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轻声喊他,“谢砚之。”


    谢砚之抓着她有些颤动的手,缓声回应:“我在。”


    孟今夕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眼瞳里的自己,问道:“你需要我的回信吗?”


    谢砚之:“都可以。”


    “我不太会写这些,”孟今夕和他商量,“我不回信了好不好?”


    孟今夕是理科生,她语文成绩一般。


    当然谢砚之也是理科生,两个人在文学造诣这方面,水平都比较普通。


    听到孟今夕这话,谢砚之轻笑一声,答应她:“好。”


    给孟今夕写明信片时,谢砚之就没有希望孟今夕给自己回信的念头。他写他的,她回不回,是她的自由。


    谢砚之会因为她回信而高兴,激动。


    可孟今夕不回,他也不会生气。谢砚之从不希望,自己对孟今夕的喜欢,对孟今夕做的那些事,变成她的负担。


    她只要开心,那么谢砚之做什么都可以。


    得到谢砚之的回复,孟今夕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回信吗?”


    谢砚之挑眉,还没回答她。


    孟今夕先一步道:“我想亲口告诉你。”


    谢砚之稍顿。


    孟今夕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眉眼盈盈道:“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其实是懒得写字。


    谢砚之:?-


    接下来就是腻腻歪歪秀恩爱的两个人了!!!


    今晚也很肥,明天见惹,依旧一百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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