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章 大结局下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 孟今夕扬了扬眉——
看看？
来以前的高中学校看什么？
孟今夕狐疑地看着谢砚之，总觉得他带自己过来，肯定不只是看看。
转念想想, 又觉得也正常。
因为他们重逢没多久后, 就约着要回学校看看。
奈何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出现, 让他们回学校看一看、忆往追昔的计划搁置了。
多年没有来过南城一中, 学校的变化其实还挺大的。
校门口的那些商铺都换新了，有的重新装修过，有的则换了牌匾, 换了老板等等。
校门倒是没有任何变动，一如既往的威严。
孟今夕和谢砚之在门口做了登记，牵着手往里走。
南城一中有住宿生, 也有走读生。
住宿生周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 走读生要上；周日则是住宿生返校上晚自习，走读生不返校。
学校里面有新建的宿舍楼, 还有一栋新的实验楼。
孟今夕告诉谢砚之, 除了多了两栋楼外, 其他的都没变。
谢砚之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他微微侧头，低声问孟今夕，“上一次回学校这边, 是什么时候？”
孟今夕微微仰头, “……应该是去年。”
谢砚之嗯了一声, 捏了捏她的手, 没有说话。
他其实很想和孟今夕说，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回来晚了，可这话说出来也没用, 迟到的道歉，迟来的忏悔，最没用。
感受到谢砚之波动的情绪，孟今夕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没有怪你的意思。”
谢砚之：“我知道。”
“其实我觉得——”孟今夕沉默几秒，望着谢砚之：“你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谢砚之抬眼，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怎么说？”
孟今夕坦然：“你要是去年，或者前年回来，我都不一定会那么轻易松口。”
孟今夕已经回国两年多，去年也相过亲了。可去年的她对相亲这件事，还是有些抗拒的，有些不情不愿的。
今年相对好一点儿。
更重要的一点是，去年的她心境不像今年。
谢砚之要是那个时候回国，孟今夕还真不一定会和他相亲，就算真相亲了，也不一定会答应他的结婚邀请。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选择也是。
孟今夕只能说，谢砚之回国的时机刚刚好，恰好在自己完全想通，决定踏入婚姻的时候，回来了。
听到孟今夕这话，谢砚之低声：“我很幸运。”
这话说的，孟今夕一丁点儿也不谦虚，她觑了谢砚之一眼：“我也觉得。”
谢砚之勾唇，微微侧头看着她，“去教学楼那边看看？”
孟今夕：“好啊。”
两人往教学楼走，从校门口走过去时，会经过学校的荣誉墙。
孟今夕和谢砚之的照片，曾经在墙上并排出现过。
这会儿经过，孟今夕不由得放慢脚步，去看荣誉墙上张贴的成绩单、学校同学参加各类竞赛的名次单以及照片等等。
墙上贴了好些照片，孟今夕一眼看到年级第一名的一张照片。
她扬了扬眉，扭头看向谢砚之：“上学期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长得好漂亮啊。”
谢砚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认可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孟今夕：“明明就很漂亮。”
谢砚之莞尔，没有说话。
在他这里，没有人比孟今夕漂亮。
两个人说着，孟今夕想起来问：“你还记得吗？”
谢砚之：“什么？”
“我们俩的照片一起出现过。”孟今夕说。
谢砚之：“记得。”
这样的事情，谢砚之怎么会不记得。他不仅记得，他还拿手机拍过照片。
想着，谢砚之低低地笑了一声。
孟今夕莫名：“你笑什么？”
谢砚之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孟老师猜猜看？”
孟今夕：“不要。”
她猜不到。
谢砚之笑笑，这才告诉她：“我拍过一张照片。”
孟今夕：“……什么？”
她惊讶地望着谢砚之，突然回忆道：“我没有在你的储物箱里看到啊。”
谢砚之瞥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孟今夕眨眨眼。
谢砚之：“高二暑假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去郊外玩，宋燃把我推池子里了。”
当时手机和谢砚之一起下去的。
那会儿一群人在郊外，也找不到修手机的店。等回到市区再去修手机的时候，手机里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
提起把谢砚之推池子里的事，孟今夕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她笑吟吟地看着谢砚之，后知后觉谴责道：“都怪宋燃。”
谢砚之应声，忽而道：“国庆的时候他会回来，到时候找他算账。”
孟今夕扑哧一笑，“我觉得可以。”
说到国庆，孟今夕告诉谢砚之，“前两天菀葶跟我聊天还说方姝盈国庆也会回来。”
听到这个有些久违的名字，谢砚之神色微敛，看着孟今夕：“然后呢？”
孟今夕：“她说想约我吃顿饭聊聊天。”
谢砚之没说话。
孟今夕忍俊不禁：“你说我要不要去？”
谢砚之默了默，“你想去就去。”
“我在思考带不带你一起去，”孟今夕说，“给她一个惊喜。”
方姝盈暂时只知道谢砚之结婚了，可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她暂时还不清楚。
孟今夕至今都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跟其他不那么熟悉的同学说这件事。江菀葶也不是会把她结婚这件事到处宣扬的人，自然而然的，知道她结婚的人除了学校的同事外，就剩亲近的几个朋友。
至于她的结婚对象是谁，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闻声，谢砚之挑眉：“你确定是惊喜？”
孟今夕斜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谢砚之笑而不语，他捏了捏孟今夕的手指，嗓音微缓道：“我都可以。”
他听孟今夕的安排。
孟今夕唇角微弯，“我再想想。”
谢砚之：“好。”
在荣誉墙待了一会儿，两个人去曾经上课的教室。
他们之前的教室在三楼，不算高，但夏天爬楼还是很累。孟今夕很懒，上学时候的她特别不喜欢动，所以有什么需要的，她都会拜托其他同学，或者是谢砚之帮忙-
晚自习还没开始。
两个人上去的时候，曾经的教室已经有零散的几个同学在里面了。有打闹的，也有在看书的。
站在教室门口，孟今夕和谢砚之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青春活力。
忽地，孟今夕注意到后排一个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生，而坐在她后排的男生，左手在看手机，右手则举着一本书贴在窗户玻璃上。
她愣了愣，仔细地观察着，发现傍晚时候的日落，正从窗外洒落到教室里。
那个男生，在替睡觉的女生挡住刺眼的落日。
不由自主地，孟今夕盯着看了一会儿。
蓦地，教室里有人察觉门口的他们，问他们是不是找人。
谢砚之淡声：“嗯。”
他问了一句：“老师办公室在哪里？”
有同学给他们俩指路。
谢砚之道谢，和孟今夕一同离开。
两人没去老师办公室，而是下了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孟今夕抬手戳了戳谢砚之的手臂，问道：“你刚刚看到了吗？”
谢砚之明知故问：“什么？”
孟今夕：“那两个同学啊。”
她看着谢砚之，“我觉得那个男生肯定喜欢那个睡觉的女生。”
闻言，谢砚之低低一笑，他附和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也觉得。”
孟今夕抬眸看向他，隐隐觉得谢砚之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她缓慢地眨了眨眼，试探地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的相处状态有点儿眼熟？”
“有，”谢砚之回答她，“还想问什么？”
孟今夕想了想，“你是不是干过这样的事？”
后知后觉，孟今夕想起，上学的时候她也很爱睡觉。
不仅如此，她还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小说，谢砚之会替她打掩护。那么睡觉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干过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孟今夕的问题，谢砚之轻笑一声：“忘了。”
其实是有过。
不过事后再说，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孟今夕：“……”
听见谢砚之的回答，她倒也不失落。只是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好吧。”
谢砚之低声问：“失望吗？”
“还好，”孟今夕实话实说：“我没有那么容易失望。”
她眉梢稍扬地看着谢砚之，“再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会因为十年前的这么一件小事失望？”
这话说得，谢砚之很是认可。
他张望一圈，周围行色匆匆的同学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走的这条僻静小路，低头轻啄了下孟今夕的唇，嗓音低低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孟今夕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谢砚之抓着她的手，和她强调：“我是你的人。”
“……”
孟今夕微窘，瞧着谢砚之幽深深邃的眸子，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牵了牵，“我也喜欢。”
谢砚之是她的人。
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两个人在学校曾经走过的小树林里转悠着。
走着走着，两人还看到了偷偷摸摸在树下牵手的两个同学，他们穿着学校的校服，女生长得很漂亮，男生也挺帅的，甚至还有点儿眼熟。
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孟今夕和谢砚之对视一眼。
静了静，孟今夕催促谢砚之：“走吧。”
他们还是不去打扰早恋的小情侣。
谢砚之拉着孟今夕转身离开。
走远了一些后，孟今夕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忽然蹦出一句：“你说早恋是什么感觉？”
谢砚之：“嗯？”
他敛眸，看着眼前的人，低声道：“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孟今夕挑眉。
谢砚之抓着她的手，感慨道：“我没有早恋过。”
孟今夕哦了一声，沉默了。
安静片刻，孟今夕没忍住道：“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孟今夕拉着他往别的地方走，想了想说：“假设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不会早恋？”
这个问题，谢砚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低声道：“我一个人决定不了。”
孟今夕：“什么意思？”
谢砚之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注视着她，“得问问孟同学的想法。”
孟今夕眨了眨眼。
谢砚之慢条斯理道：“孟同学愿意的话，我会早恋。”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谢砚之会问一问孟今夕，孟今夕想早恋的话，他们就早恋，孟今夕不想，那么他们就等毕业后再在一起。
明白过来谢砚之的意思，孟今夕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她啊了一声，朝谢砚之眨了眨眼：“那我得考虑一下再回答你。”
谢砚之：“行。”
他紧紧地握着孟今夕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走进漆黑的夜色里，走进更热闹的夜晚，缓声道：“考虑好了记得告诉我。”
孟今夕：“没问题。”
假设不会成立。
两个人在学校逛了一圈，孟今夕还拉着谢砚之去曾经留下过痕迹的树上找自己留下过的印记。
奈何时间太久，他们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终只能作罢。
或者这算是人生的遗憾。
孟今夕想，她高中时候没有和谢砚之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再回来寻找曾经的足迹，已经有些找不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记忆还在，他们也重新在一起了-
在学校逛了许久，逛到有些饿了，孟今夕和谢砚之才离开。
晚饭是在学校门口的一家他们以前上学时候常去的餐馆解决的，孟今夕没想到那家店还开着。
两个人进去时，老板还觉得他们有些眼熟。
谢砚之笑着道：“我们以前在这里上过学。”
老板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眼熟。”
他问两人：“以前来店里吃过吧。”
孟今夕点头：“来过很多次。”
“行，”听到孟今夕这话，老板很大方地说：“那今天给你们打七折。”
孟今夕唇角一弯：“谢谢。”
两人点了不少吃的东西，慢慢品尝。
等菜端上桌的时候，孟今夕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菀葶。
江菀葶：「？」
江菀葶：「你们俩怎么回学校也不说一声？」
孟今夕：「说了你来吗？」
江菀葶：「……不来。」
孟今夕：「？」
江菀葶：「我过去当电灯泡吗？」
孟今夕：「你过来的话，谢砚之应该是电灯泡。」
看到这话，江菀葶笑了：「这话我喜欢听。」
孟今夕：「那下次再一起来。」
江菀葶：「行。」
简单聊了几句，孟今夕和谢砚之边吃边聊。
吃完，两个人走回车旁，驱车回家。
已经进入秋天了，晚上的风不再是燥热的。
孟今夕打开车窗，让窗外的风吹进来，心情愉悦。原本那点被孙晓月影响的坏情绪，早已消失殆尽。
回到家的时候，谢砚之还问了孟今夕一句：“心情好点了吗？”
孟今夕扬扬眉：“所以你带我回一中，是觉得我心情不好？”
谢砚之承认：“一部分原因。”
“还有一部分是什么？”孟今夕问。
谢砚之：“想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谢砚之的重点在于和孟今夕一起。
他很早就想和孟今夕一起返校，但夏天太热，不适合回去。
孟今夕哦了一声，笑了起来。
她抬起手，环住谢砚之的脖颈，仰头亲了他一口，轻声道：“现在心情特别好。”
谢砚之敛眸，看她浅笑盈盈的样子，眸眼动了动。
他没有任何迟疑，一把将她抱起，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高中学校忆往追昔了，这天晚上的谢砚之格外有力气，抓着孟今夕不愿意停下，甚至哄着她喊了他好几声老公，好几声哥哥。
视线变得模糊，朦胧。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孟今夕像是被谢砚之拉进了梦境里，所有的一切，她都只能根据他的牵引和指导，给出反应。
结束的时候，谢砚之将孟今夕紧紧地抱住，忽而道：“在学校的时候，有句话忘了说。”
孟今夕长睫一颤：“什么？”
谢砚之低敛着眼睫，告诉孟今夕：“如果能重来，我想有别的选择。”
孟今夕：“例如？”
“不出国了。”谢砚之说。
听到这话，孟今夕笑了，她抬手，轻抚着谢砚之的脸颊，轻声道：“那不行。”
谢砚之：“嗯？”
孟今夕也说不上原因，只是觉得，谢砚之还是应该按照他父母规划好的路走。
“不知道，就感觉你还是要出国。”
她看着谢砚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句话，谢砚之有点儿没有办法反驳。
他目光深深地凝视孟今夕半晌，轻嗯一声：“孟老师。”
孟今夕：“谢总请说。”
谢砚之勾唇，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问她，“以前……想过我吗？”
这个问题，谢砚之之前就想问。
奈何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孟今夕也没料到谢砚之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愣了愣，“你觉得呢？”
谢砚之：“我不知道。”
在孟今夕这里，谢砚之唯一敢确定的，便是她喜欢过自己这件事。
可她喜欢了自己多久，多深，谢砚之不清楚，他也不敢问。
孟今夕看着他难得露出的忐忑神色，忍不住笑了，“当然。”
谢砚之眼睛一亮。
孟今夕失笑，望着眼前的人，忽而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了。
她抿了下唇，眼神飘忽道：“其实我去过美国。”
谢砚之呼吸一顿，“什么时候？”
孟今夕：“……应该是大一的时候。”
她告诉谢砚之，“我爸妈陪我去的。”
每年寒暑假，孟今夕一家都会出去旅游。
有时候在国内，有时候在国外。每年计划出去之前，孟明远他们都会询问孟今夕的意见，选择她最想去的地方。
大一那一年的暑假，孟今夕选择了美国。
当时郑雅琴还和她确认了一下，是要去美国玩还是要去找人。他们知道，孟今夕喜欢过的人去了美国。
孟今夕说去玩，她很多年没有去过美国了，想去看看。
大概初中的时候，孟今夕去过一次美国。那时郑雅琴还问过她，喜不喜欢美国。
她说一般，她更喜欢南城。
后来每年出去玩，她选的也都是别的国家，别的城市。
有时她甚至不会选，让孟明远和郑雅琴决定就好，去过的没去过的，她都还能再去。
因为每一次去，感受肯定是不一样的。
大一暑假，是她久违的点名了要去的国家。
孟明远和郑雅琴误以为她还没有放下谢砚之，纠结了几天才答应她，和她一起去美国。
安排旅行路线的时候，两个人还旁敲侧击地问孟今夕，她之前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他爸妈是在哪个城市定居等等。
孟今夕如实告诉两个人。
那个暑假，他们去美国的行程里，有谢砚之念书的学校。
遗憾的是，孟今夕没有在美国的街头、学校里和谢砚之偶遇。
孟今夕在大学时去过美国，去过谢砚之念书学校这件事，除了孟明远和郑雅琴外，只有江菀葶知道。
知道这事时，江菀葶还感慨，她还以为她放下了。
孟今夕当时没有说话。
但那个暑假后，孟今夕就开始学会放下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努力过，是她和谢砚之没有那个能在街头偶遇的缘分。
也是如此，她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谢砚之。
这件事在孟今夕这里，已然是过去式。
再和谢砚之说，除了多一个人陪着她遗憾，懊悔，并没有别的好处。
听完孟今夕说的，谢砚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孟今夕等了等，没忍住看向他，“怎么了？你别自责啊。”
她和谢砚之说：“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要你愧疚，自责的。”
谢砚之低头，埋头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沉声道：“我知道。”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孟今夕问。
谢砚之：“在想，我那年暑假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在学校，为什么不去景点瞎逛。
那样的话，他是有机会和孟今夕偶遇的。
孟今夕笑笑：“我告诉你。”
谢砚之：“嗯？”
孟今夕：“你那年暑假去了冰岛，你在冰岛给我写了明信片。”
谢砚之给孟今夕写的那些明信片，她全部都看了很多遍。
从外婆他们那边搬回来后，她还把那些明信片全部塞进了一本定制的卡册里，她把它们一一地放入卡册保存，偶尔想起来就会翻看。
也因此，孟今夕记得很清楚，大一那一年的暑假，谢砚之去了冰岛，他在她和他提过的想去的冰岛给她写了一张明信片。
谢砚之在明信片里告诉她，冰岛很漂亮，值得她去一趟。
谢砚之怔怔，笑了笑问：“都记得了？”
孟今夕：“是啊。”
她目光直直地望着谢砚之，“这种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的。”
谢砚之说好。
静了静，他问：“明年暑假，陪我回一趟美国好不好？”
孟今夕挑眉，笑吟吟道：“要等到明年暑假吗？”
谢砚之：“什么意思？”
“元旦或者圣诞就回去吧。”孟今夕说，“顺便去看爸妈他们？”
谢砚之：“好。”
他抬手将人抱住，嗓音沉哑道：“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孟今夕点头，嗅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清冽气息。
“谢砚之。”
谢砚之：“嗯？”
“我们明天晚上去新房那边看一看吧，”孟今夕提议。
他们的新房已经动工在装修了，谢砚之亲自设计，在孟今夕这里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开工了。
谢砚之应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低声问：“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孟今夕望着他，“想到再告诉你。”
谢砚之笑笑，“好。”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片刻，谢砚之忽而很郑重其事地喊了她一声：“今夕。”
孟今夕：“嗯？”
谢砚之偏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嗓音沉哑道：“谢谢你。”
谢谢她愿意等他，愿意答应和他结婚。
孟今夕怔怔，望着谢砚之这双过分漂亮，过分深情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
他望着她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永远只有她。无论高中还是现在，一直如此。
这样的谢砚之，孟今夕又怎么会真的忘记，又怎么舍得拒绝。
想着，孟今夕笑了：“不用谢。”
她举起手里的戒指朝他晃了晃，“我还挺荣幸的。”
谢砚之看着那枚戒指，低声道：“我们办一场婚礼吧，好不好？”
孟今夕眨眨眼，“什么时候？”
“你选时间，”谢砚之说，“我都可以。”
孟今夕点点头：“那我要好好想想。”
谢砚之：“好。”
两人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说着说着，孟今夕咕哝，“我困了。”
谢砚之拉着她入怀，“睡吧，晚安。”
孟今夕：“晚安。”
房间里倏地陷入静默。
几秒后，孟今夕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望着身边的人，嘴唇翕动，“谢砚之，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谢砚之先一步道：“我爱你。”
他紧紧地抱着孟今夕，在她耳边重复：“特别爱你。”
孟今夕感受着他的拥抱，长睫颤了颤，回答他：“我也是。”
孟今夕也很爱谢砚之。
爱这个字，孟今夕最开始是从父母那里知道，并且了解它背后的深层含义的。
他们告诉了她爱的存在，但她更进一步了解、发现和挖掘爱，是因为谢砚之。
他出现后，孟今夕明白了不同感情里的爱。亲情的，友情的，爱情的。
原本，孟今夕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爱情的爱到底代表什么。
遇到谢砚之之后，她懂了。
孟今夕很庆幸自己的生命里有谢砚之的出现，即使他也曾在自己生命里缺失了一段时间。但她始终感谢，他的再次出现，让她这一生的爱，变得圆满。
未来还有很多年，孟今夕想，她会和谢砚之一起，用很多很多的爱，把他们之间的遗憾和缺失补全——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很多没有写的内容会在番外，谢师会有一次更正式的求婚，婚礼，新家，蜜月，带娃会考虑一下再写。
之后就是if线……仔细算算番外内容好像也蛮多的~
番外宝宝们可以选择性阅读~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又陪我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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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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