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通往浣熊市的环山公路上。
里昂一边开车,一边分神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皮尔斯·尼凡斯,后者正沉着脸用手指快速滑动手机上的照片——那是B.S.A.A.共享给他的相关信息。
在这几个小时的漫长煎熬中,带着格蕾丝一路逃窜的芬·尼凡斯多少也被目击过几次,她一路向着西北方向以绝对非人的速度前进,目的地极有可能是三十年前遭到云爆弹轰炸后被彻底封锁的浣熊市。
这和雪莉在维克多·基甸的电脑里找到的加密坐标也符合。
B.S.A.A.成功让警察、州警还有F.B.I.的人没有直接介入开火,但B.S.A.A.也没能拦下来芬。事实上,是克里斯没有下令强行拦截。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队长对此做出了明确指示:只追踪、不拦截。
当时去疗养院扑了个空、结果只能咬牙帮忙善后的皮尔斯在知道克里斯的举动之后,跟克里斯在电话上朝彼此大吼大叫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又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共识,接着皮尔斯就毫不客气地上了里昂的车。
他只告诉里昂,自己的行动目前不属于B.S.A.A.派遣,是他的个人行为。
倒不是说里昂能因为这家伙的惜字如金就把他踢下车去。
“你知道,”里昂开口了,因为看起来皮尔斯似乎是想用目光在手机上烧两个洞出来,“当时我别无选择,只能开枪。”
“我知道。”皮尔斯回答,还是没有移开目光,尽管他已经滑到了最后一张照片,拍得还算清晰,能看到芬正把格蕾丝扛在肩上从某个房顶上一跃而下。
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但面部皮肤已经没了里昂描述的那种“灰白色”。
感染更深了?还是某种变异?皮尔斯不知道,因为芬才是那个搞科学的。
至少克里斯对此有个该死的想法,他认为芬带着格蕾丝前往浣熊市是有原因的,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驱使着失去控制的芬绑架格蕾丝前往浣熊市。
病毒?还是人为意志操控?
皮尔斯关掉手机揣进兜里,抱起胳膊。他在市里行动的时候为了遮挡右眼附近的疤痕还戴了一副黑色的防风镜,眼下他把防风镜推到额头上,透过汽车的风挡玻璃瞪视着飞速倒退的公路。
这条路已经和浣熊市一起被废弃了三十年,路两旁的灌木丛却并未完全吞噬道路,顶多是路上积满尘土,偶尔出现的路牌基本都锈得只剩框架。
“最好坐稳了,士兵。”里昂说着把汽车的速度提了起来,前方是非军方路障的最后一关,曾经竖起的铁栅栏不知何时已经生锈扭曲成了一团,车头撞上去的时候只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这些破烂儿远远地撞飞出去。
“嘿,我们应该有个计划吧?”皮尔斯转头看了里昂一眼,“浣熊市毕竟是个城市,对吧。我们要去哪儿找芬和那个F.B.I.?”
“维克多·基甸的电脑里有个坐标,我们先去那里。”里昂回答,“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抵达军方在郊区设下的封锁路障,想办法通过,然后前往市中心。”
皮尔斯哼了一声,“听起来是小菜一碟。你带炸药了吗?”
里昂反问:“我看起来像是兜里还放得下炸药桶的样子吗?D.S.O.上层已经给雪莉施压让她停止调查了,眼下在我车上的就是我们所有的装备。所以,还是让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用担心,B.S.A.A.三年前曾派出一支小队到浣熊市执行任务,他们应该留下了不少东西。”皮尔斯低声说。
“三年前?”里昂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高度机密,我只知道那队人马全军覆没。”皮尔斯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当时我在欧洲执行任务,不了解详情。”
“听说你们北美分部最近和总部闹翻了。”里昂瞟了皮尔斯一眼,“我应该担心吗?”
皮尔斯简短回答:“克里斯知道他在做什么。”顿了顿,他又问:“你老婆呢?”
“不知道。”里昂回答的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
“芬……她知道你身上的这些症状吗?”皮尔斯显然没有假装看不见里昂脖子上的黑色瘢痕,也不觉得里昂戴着那副指头都不露出来的皮手套是因为怕冷。
里昂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检查过我和艾达的血样,本来正在着手研究,想找到解药。”
“然后那个狗娘养的就绑架了她。”皮尔斯握紧搁在大腿上的左手,“我们会找到芬,然后找到解药。”他说着看了里昂一眼,“毕竟要是浣熊市幸存者都出现了同样的病毒感染症状,那个跟保护伞有关系的疯子王八蛋又在电脑里藏了浣熊市的坐标,那么答案就在这里的可能性非常高。”
“是啊。”里昂说,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拐弯抹角安慰我,孩子,我好着呢。”
皮尔斯翻了个白眼儿,“别叫我‘孩子’,谢了,老爷子。”
里昂被逗乐了。
格蕾丝意识到自己多半是昏迷了一段时间,可等她醒来,噩梦也并没有结束——她仍被芬扛在肩上,而后者向前飞奔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拉力赛车。
这要只是个噩梦就好了。
“芬,不要……”格蕾丝挣扎了一下,大脑充血的感觉跟当初在疗养院醒来实在太像,而且被芬带着全速前进让她呼吸困难,“放开我!”
好消息是,格蕾丝的手脚并没被束缚,只是后腰被芬的一只手用力按住。这个姿势让她的肚子被芬的肩膀顶得生疼。要不是胃袋空空,格蕾丝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吐在芬的身上。她勉强抬起头,看到被两人抛在身后、飞速倒退的破旧公路,以及锈成废铁的报废汽车、建筑残骸。
格蕾丝晕头涨脑的,一时间完全搞不清自己在哪儿。
“放、放开我……”她再次挣扎了一下,脚踢到了什么——多半是芬的肚子——然后格蕾丝一鼓作气,推着芬的后背猛地往旁边一挣、一滚。
芬此刻正在一辆辆汽车上跳跃前进,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就像在梦游一样。而格蕾丝的突然挣扎让芬一下失去了平衡,她的前进速度又快,结果两人眨眼间就从车顶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芬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另一辆车上,好大一声响。
格蕾丝虽然摔在了平地上,幸运地没撞上什么障碍物,但也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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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差点重新晕过去。她喘息了片刻,咬紧牙关爬起来,叫了一声:“芬?”
芬呻吟了一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情真意切地“嗷”了一声。
格蕾丝匆匆抹了把脸,膝盖着地朝芬爬了过去,她有点儿害怕再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芬脸上,但当芬捂着后脑勺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带点儿深褐的柔和黑色。
“哦,谢天谢地。”格蕾丝几乎是扑到了芬的身边,“你还好吗?你受伤了吗?”
“格蕾丝?”芬使劲眨着眼睛,然后撑起上半身,“发生什么了?这是哪里?嗷!我的肩膀!”她捂着左肩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你……”格蕾丝纠结地看着芬,然后决定先查看一下她的肩膀,“在净水厂的时候你中枪了,好像是两枪。”
芬茫然了片刻,然后面上浮现出恐惧之色,“我感染了吗?我伤人了吗?”
“没有。”格蕾丝立刻摇头说道,“你只是……把我带到这里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感觉像是作了个噩梦……”芬捂着头不确定地说道,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梦境,“我、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孩,在一个孤儿院里。”
当然,芬从没做过孤儿,那间摆满小床的房间于她而言也完全是陌生的。更别提,挂在墙上的日历写着1990年,一群红眼睛的怪小孩儿在四处游荡,咯咯怪笑着拧断医生和护士的脖子。
芬甚至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噩梦——那家孤儿院的细节之丰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纯粹出自想象力的产物。还有那种惊慌和恐惧的味道。
此外,在梦境接近尾声时,芬还看到两份奇怪的文件。不是以小孩的视角,而是一个坐轮椅的老人。
“格蕾丝,”她抬头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灰头土脸的同伴,犹豫地问道:“你有一个叫达米安的兄弟吗?”
“我?”格蕾丝吃了一惊,摇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女。为什么这么问?”
芬摸了摸还在阵阵作痛的后脑勺,回答:“因为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了两份文件,是两个孩子的资料,女孩儿叫格蕾丝,男孩儿叫达米安。”她收回手,看了一眼掌心的血,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儿看起来跟艾米丽长得很像,名字却和你一样。”
格蕾丝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不安地说道:“应该、应该只是个梦吧。”
芬点了点头,然后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问道:“说起来,这里究竟是哪里?不会是浣熊市吧?”
格蕾丝回过神来之后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没法确定。她倒是确定了一件事,“芬,你的枪伤好像已经……愈合了。”
怎么会?是因为感染?
芬自己也摸了摸肩膀,“嘶。右边两个弹孔,说明是贯穿伤,还好。左边……格蕾丝,你帮我看看,左边是不是后面没有弹孔?”
“……没有。”格蕾丝捻起芬那身灰色长袖的布料仔细检查了一下,“子弹还在里面?”
“感觉应该是。”芬苦着脸开始摸索这一侧的肩膀,最后使劲按了按三角肌,“好像、好像在这里。”她抬了抬胳膊,立刻疼得冷汗直流,“哇,估计还挺深的。这下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