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最后决定,把子弹先留着。
“摸着应该是在三角肌和骨骼中间夹着。”她检查完之后把衣服重新整理好,一边站起来一边对担忧不止的格蕾丝解释,“开刀取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疼死个人。而且肯定会流很多血。我怕我饿了这么多天,开完刀直接在地上爬。”
而且芬已经在给艾米丽开刀的时候用掉了几乎所有的纱布,现在腰包里只剩一些简单工具,简直是一穷二白。
“可是子弹留在体内不会出问题吗?”格蕾丝在学院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但实操经验为零,“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先去医院?”
“我也想去医院,但这地方看着不像是能叫到出租车的样子啊。”芬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看着格蕾丝,“而且我很好奇,为什么病毒会让我强行把你带到这里。意识操控?我倒是见过一些能精神操控感染者的生化病毒,但这次好像不是一回事。”
更别提她做的那些怪梦了。
格蕾丝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起来,“而且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对不对?”她看了一眼周围荒凉、破败的景象,“二十八年前这里被导弹清洗,好多人都死了。”
芬抬手指了指西北方,“我在清醒过来之前,是朝那个方向前进的,对吧?”
“呃。”格蕾丝回头看了看可能的来路,“我也不知道,我、我刚才摔蒙了。”
“妹妹,你不是一个人。不过亏得我撞了一下脑袋,这毕竟也是一种神经调节,就是有点儿简单粗暴。”芬说着又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格蕾丝,下次我要是再犯病,记得给我下巴上来一拳。你……会打人吧?”
格蕾丝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想,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来计划一下吧。”芬拍了拍手,“我们肯定已经在浣熊市的范围之内了,这附近的房子一看就是被炸过的。而且从罗兹山出发的话,往浣熊市前进也应该是朝西。对了,现在是9号上午,对吧?”
格蕾丝看了一眼手表,竖起大拇指。
“所以那边就是西。”芬说着爬上一辆报废的汽车使劲往远处看,“我觉得西边应该是市中心的方向。不知道还有没有通畅的路。最糟的情况下,我们搞不好得从那些建筑废墟中间穿过去。”
“呃,”格蕾丝问,“芬,我们要去市中心吗?”
“没错,我想要继续前进。”芬说着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跳下汽车走向格蕾丝。她想着里昂手臂和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想着已经浪费掉的时间,对神情不安的年轻女孩说道:“回头的话除了安全再也没其他好处了,而且安全也是相对的。我需要知道浣熊市里有什么。直觉告诉我,罗兹山发生的一切跟T病毒、跟保护伞都脱不了干系。”
也许,找到解药的关键就在浣熊市。
“是、是因为你做的那些梦吗?”格蕾丝不确定这档口凭借直觉行事究竟可不可行,但她同样不想调头回去。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想知道维克多·基甸在那家疗养院里说“你逃不脱命运”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妈妈当年遇害,是不是也和这些事情有关?
——答案会不会就在浣熊市?
如果此刻掉头离开,也许格蕾丝永远也不会再找到机会弄清楚事实真相了。
“我和你一起。”格蕾丝最后鼓起勇气,她毕竟不能扔下芬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我们一起去弄清楚浣熊市的秘密。”
“好。就从那家孤儿院开始。”芬说,“据我了解,浣熊市曾有一家孤儿院实际操控在保护伞公司的手里,大概位置也在市中心。”
这些情况还是艾达不久之前告诉芬的。她有些希望艾达当时再多讲一些关于浣熊市的事情,但芬也知道,自己的姐姐并不是喜欢敞开心扉的类型。
唉,也不知道现在艾达究竟在哪里,又在忙些什么。她和里昂都不是乖乖等待别人解决问题的类型,芬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在浣熊市遇到他们呢。
还有皮尔斯。
不能多想,再想该哭鼻子了。芬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土,检查了一下腰包里的存货——枪丢了,但一些基础工具还在。而且格蕾丝有枪,两把。
“来吧,我们先沿着路走。”她像个导游一样挥挥手里并不存在的小旗子,“目标,浣熊市孤儿院,跟紧了不要掉队。”
里昂不得不停下车的时候,他们才刚到浣熊市的市郊,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几公里的距离。
“来吧,小伙子,我们得走路了。”里昂把车子熄火,并由衷地希望自己还有机会回来取这辆宝贝儿,“希望你喜欢有氧运动。”
皮尔斯跟着下了车,说道:“正好我想活动活动腿脚了。”他看看四周,建筑物虽然大多保留了基本的钢筋水泥结构,但玻璃窗毫无悬念地都被当年的云爆弹震碎了。一些道路完全被废旧汽车堵死了,还有一些倒是能勉强走人。
“你认得路吗?”皮尔斯问里昂,“98年事发的时候你就在这里吧?跟克里斯的妹妹一道。”
“是啊,不过那晚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人间地狱了。”里昂回答,“最好跟紧了。”
皮尔斯默默抽枪在手,跟上了里昂的脚步。两人沿着不知名的公路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就不得不从一家摇摇欲坠的咖啡馆中间穿了过去。
咖啡馆里结满了蜘蛛网。仿佛在导弹来袭之后,这地方就只有蜘蛛还在顽强存活似的。
老实说,如今的浣熊市让皮尔斯想起之前芬沉迷的那个电子游戏,叫《地铁》还是什么的。当然,浣熊市并没像那个游戏里的世界一样遭到核弹攻击,顶多是这里的空气闻起来有股沉沉的死气,寂静得令人不安。
但街上没有变异的怪物四处横行,皮尔斯觉得自己就应该知足了。
穿过咖啡馆之后,步行街上总算没那么多拦路的汽车了。时间已经是上午了,但天仍旧阴沉沉的,太阳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里昂看了看街对面尚能直立的公寓楼,刚想加快脚步过去探探,就听到脚底传来“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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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别担心,这可怜的家伙大概不会抱怨头疼。” 皮尔斯看着里昂鞋底那颗被踩碎的骷髅头,耸了耸肩。
话音未落,两人都隐约听到头顶传来某种“嘁嘁嚓嚓”的瘆人声音。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抬头往上看去。
一只巨型蜘蛛——足有天杀的坦克大小——正沿着大楼外墙迅速往下朝他们爬过来。
“我艹。”里昂迅速抽出战斧在手,和皮尔斯往两个方向后退。他们都不敢把视线从这个大家伙身上移开。
巨型蜘蛛大概看出了猎物受惊,同样巨大的口器倏地张开,发出尖锐嘶叫声的同时朝下一跃,坚硬的螯肢落地时直接砸烂了水泥地面。
里昂毫不犹豫地抡起斧子劈在了螯肢之一上面,邪恶的蓝色汁液顿时四下飞溅,但蜘蛛除了发出愤怒的尖锐叫声之外,丝毫不像是感觉到疼的样子。
“快跑!”皮尔斯已经冲到了对面的公寓楼门口,回头朝着巨型蜘蛛洒出一梭子子弹帮里昂争取时间。
两人才堪堪躲进这栋楼里,愤怒的巨型蜘蛛就追了过来,一头撞在了门梁上。
“轰”的一声,门柱被撞断了。里昂拽着皮尔斯,两人连滚带爬往公寓深处退去,眼睁睁看着大楼出口被断裂的钢筋水泥堵得死死的。
“啊,这进展真不错。”里昂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真他妈的,我还以为我见多识广呢,”皮尔斯一边更换弹匣一边说,“那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不在乎。”里昂收起斧子,转身沿着尚未被堵死的唯一一条走廊前进,“能杀就行。”
皮尔斯觉得这种乐观精神真是值得敬佩,“希望芬别遇上这玩意儿。她怕死蜘蛛了。”
里昂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们先把那玩意儿杀了,它就不会去吓唬你老婆了。来吧,先找到出路。”
这栋楼还算稳定,大概以前建的东西就是结实,经过刚才这一遭也没有二次坍塌的风险。两人在仅剩的这条走廊里快速穿行,时不时就得从断壁残垣中钻过去。因为没有别的出路,他们只能先从楼梯间往上爬了两层楼,然后就发现上四楼的楼梯彻底断了。
好消息是,里昂在三楼外面找到了苟延残喘的消防梯,虽然下去的楼梯已经烂完了,但他们还能往上爬。
“那上面能有什么?”皮尔斯一边问一边扫视着四周,免得被大蜘蛛从天而降打个措手不及,“我们总得找路下去。”
“这边反正没路下去。”里昂抓着梯子开始往上爬,“上去再说,实在不行想办法跳下去。”
皮尔斯只好也收起枪跟着往上爬,一边说道:“这么高你还打算跳下去?年纪大了不该好好保护膝盖吗?”
里昂上楼之后回头拉了皮尔斯一把,“是啊,但看看现在是谁开路。”
当然,两人的闲聊到此为止。四楼的屋顶早就被掀飞了,抬头就是一览无余的天空。而巨型蜘蛛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它正从对面“咔嚓咔嚓”地迅速爬上来,螯肢和触肢在空中舞动、呼呼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