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从杭州回来后, 孟清和重新投入如火如荼的拍摄中。
《帝台》是以权谋为主的大女主剧,少不了战场戏份,大概是大投资带来的制作底气, 哪怕只是出场半集的战甲也气势恢宏。孟清和八十斤出头,这身衣服套在身上拍了一天武打戏,压得她更是肌肉酸沉。
霍宥泽心疼得难受, 提前备好了各种喷雾药剂、中草膏药, 捏在手里生怕找不到。
一旁的景小京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磕生磕死。
不愧是她权威的官配!
总算拍完今天的戏份,道具老师帮她摘掉头盔, 她赶紧跑到景小京面前拿水喝。
霍宥泽一脸委屈:“我也准备了啊, 怎么不找我?”
孟清和坏笑, 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苏打水,挑衅道:“美女的事你少管,就不喝你的!”
纵容地笑了下,霍宥泽佯装生气, 狠狠揉了把她毛绒绒的脑袋, 头顶和发丝里沾了灰,这一模也飞到了他手上。
霍宥泽倒是没怎么表态,孟清和反倒是先有点不好意思,找借口:“别乱摸, 这儿还有别的人呢!”
她说完,霍宥泽面无表情地转头,去看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景小京:“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哎呀, 今天天气可真好,但就是我的眼睛不是特别好。”
满意地重新看回来,霍宥泽笑眯眯:“你看。”
孟清和无语, 但没法子。
谁让老板有钱呢,再多绯闻他也能消灾,几家社交平台更是提前打了招呼,但凡有相关的词条出现,就是一个消失处理。
她轻哼:“淫威喔,有够重!”
说着,又很凶地掐了把他小臂内侧,但男人的脂肪率太低,她硬是掐不起来!更气了。
晚上回到酒店,孟清和洗完澡,还没从浴室刚出来,就听到霍宥泽在打工作电话。
往外多走了两步,男人站在床边,挺拔欣长的身姿倒映在落地窗上,标准的倒三角比例,哪怕只是丁达尔效应下的折射,也好看得挪不开眼。
听到几个专业名字从他口中扯出来,孟清和几乎是下意识地拧巴起来。
看着他打完,她才走过去:“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在横店,北城有很多人需要你。”
“可我需要你。”
霍宥泽不假思索道,视线落在她卸了妆,素净且依旧漂亮的脸蛋上,道:“孟女士,管那些外人的心情前,不如也照顾照顾你男朋友我的意愿?”
“这怎么能一样!”
孟清和脸一热,觉得这人实在是歪理满天,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有我的工作要做,你也有你的,虽然我承认你陪着我我很开心,但我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开心呀。”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别提多严肃:“更何况,霍大老板,霍总!你得认真赚钱啊,我还等着躺金砖床上数钞票呢!”
被他的形容逗笑,霍宥泽又轻轻捏了下她鼻尖,语气温淡:“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腻了我,想赶我走?”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孟清和忍无可忍,干脆软话也不说了,直接板起脸:“你买明天的飞机回北城,等我工作结束再腻歪!”
她抿抿嘴角,有点不好意思,底气弱了声量也笑了:“更何况,你老是‘监工’盯着我,我得很努力才不会分心,你确定要继续打扰我吗?”
“不确定。”
霍宥泽吐字,轻吻了下她额头,随即捧住孟清和的脸颊,认真道:“既然我们小禾都发话了,那看来我真的不能继续打扰了。”
孟清和咧嘴一笑:“那你回北城乖乖的,不许沾花惹草,不许让自己不干净。”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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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和也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把霍宥泽送走,没两天,霍明薇又跑来玩了。
霍明薇一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抱怨:“霍宥泽那个神经病!你到底看上他什么,长相长相一般般,风度气质更是跟市井无赖没什么区别!”
人一生气,就是容易什么话都说。尤其是像霍宥泽和霍明薇的关系,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但归根结底生意场上还是对手。
而孟清和作为中间人,实在是左右为难,所以干脆每次都当瓜吃。
隔着手机,她看不到霍明薇的表情,听到她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拍完?一起吃个饭?”
孟清和哎哟一声,苦恼道:“今天恐怕不行了,有两场重头大夜戏,十二点前能收工我就谢天谢地了。”
霍明薇乐了:“没事,那我直接过去找你,就当我们的大明星秀色可餐了。”
孟清和脸热,忍不住吐槽她现在怎么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大概是应了那句话,好的不灵坏的灵,几场夜戏拍得磕磕绊绊,因为对手演员老是不进入状态,导演也忍无可忍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一场戏更是NG六遍才终于过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而孟清和回到保姆车上,看到霍明薇已经为了等自己睡着了。
她本来不想喊她,想着霍董事一路赶来也辛苦,就让她多休息一会吧,但她刚把自己的小毯子给霍明薇盖上,后者突然就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
反倒是给孟清和吓了一跳:“你醒了?”
瞳孔缓缓聚焦,霍明薇收回自己的手,有点不自然地抿了下嘴角,又坐直身体:“你拍完了?”
“刚结束,正要回酒店。你定房间了吗?如果还没有可以跟我住啊,反正我定的也是套间,有两张床。”
“那都不重要。”
霍明薇摆了摆手,目不转睛地将视线落在孟清和身上,挣扎犹豫了半天,总算是下定决心说出口:“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件事希望你帮我参谋一下。”
孟清和点点头:“你说,我听着呢。”
霍明薇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咻的,孟清和瞪大了眼睛,甚至战术性后仰,皱起眉头实在是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这这、这你需要我帮你怎么个参谋法?”
看着她被自己吓到的样子,霍明薇觉得可爱又好玩,没忍住笑出声来:“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这个孩子我应该留吗?”
孟清和受宠若惊:“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应该来问我啊,我只是个外人……”
“可你是我的朋友。”
打断她没说完的话,霍明薇眼神坚定,说着说着,突然自嘲地笑了:“说出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清和,其实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我这个人脾气怪,性格也凉薄,前三十年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满足自己的野心上,争权夺利成了我活着的唯一目标,我是一个连婚姻都可以当做筹码做生意的人,友情对于我的分量,太轻了。”
“但不代表,我不想要朋友。”
“我得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居心不良,但我后来发现你的人格魅力远大于性别魅力,忍不住想,能和你当朋友的话,会很不赖。”
孟清和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很受用:“霍董眼光好!”
霍明薇乐了:“你能不能谦虚点!”
“不能呀,谁让我是大名鼎鼎、威风凛凛霍明薇的朋友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话题很快就又拉回来。
霍明薇缓缓解释:“这个孩子,我是昨天才查出来,但是我不确定应不应该留下来。”
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孟清和压低声音,谨慎地问:“孩子是你白以诚的对吧?”
“那不然呢!”霍明薇被她气笑了:“我知道我结婚前荒唐过一阵子,但是这点做人的底线我还是有的,婚姻就是婚姻,这是得忠诚对待的。”
深吸一口气,她提起自己有关白以诚的事,总觉可比自己前些年的荒唐风流更加难以启齿:“其实我跟白以诚认识得很早,准确来说,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我们是高中同学,同校不同班,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优秀,小学就有人跟我表白,到初中时情书就没断过,高中开始谈恋爱更是从来没有空窗期,就这样我还是我们学校的状元,这样的我,在当年真的很难注意到几乎默默无闻的白以诚。”
“所以一开始知道跟白家联姻,我的态度很抗拒,白家的产业是很不错,但是白以诚这个小儿子实在是过于平庸。我骄傲惯了,不允许自己突然跌落,但当时我的处境也很尴尬,为了拿到老爷子承诺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我只能同意联姻。也是领证后,白以诚某次喝醉才告诉我,他说暗恋我很多年了,得知跟我结婚,高兴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说到这里,霍明薇突然停顿沉默了。
孟清和抿唇,主动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准确来说,现在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
说完这个答案,霍明薇都被的渣女本质气笑了:“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
“那你觉得,这个孩子能给你带来什么呢?”
一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孟清和反倒是觉得这个问题比起单独聊情情爱爱简单多了,她帮她理清思路:“既然你的出发点和归宿都是你自己,那就只需要考虑一件事,这个孩子是生下来能带给你更多好处,还是不生下来好处更多,二总比一大吧。”
霍明薇半晌没有说出来话。
那天晚上,两人还是睡到了一间套房。
与霍宥泽间歇性的黏人精症发作不同,霍明薇是第二天就离开横店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正式结束《帝台》的拍摄,是在三个月后。
足足一百四十天的拍摄周期,孟清和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蜕了一层皮。
刚下飞机,隔着接机的粉丝人群她一眼就捕捉那道高挑出众的身影。
北城已经入秋,凉气来的快,霍宥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戴着和她差不多款式的墨镜矗立,因为身高的绝对优势,完全没有遮蔽物。
仗着有口罩遮挡,她没忍住翘起唇边,却又故意假装没看见似的,低下头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直到出了机场避开人群,她才任由色鬼急吼吼地把自己揽进车里。
刚坐下,口罩和墨镜就被霍宥泽只手摘掉,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嘴唇。
孟清和没躲,闭上眼睛任由他亲,时不时回应两下,倒是把矜持和热情融会贯通。她学着很会拿捏他。
终于一口气亲饱了,霍宥泽才联系司机上车。
霍宥泽拉着她的手,道:“今晚有安排吗?”
孟清和摇摇头,又点点头,笑着道:“打算回去睡大觉咯。”
霍宥泽挑眉:“那太好了,一起睡。”
第62章
从机场离开, 车子直接开回了孟清和的小公寓。
几乎是才把行李箱放好,她就被腾空抱起来,没两秒就被扔到了床上。
下意识手肘后撑, 她整个人陷入床垫中央,不等开口,男人便跪压下来, 生噙住她的唇, 吻得她头颅后仰。
喉腔溢出破碎的呜咽声,孟清和呼吸很快就乱掉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 赶紧道:“我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话没说完, 就被他拆吃入腹。
霍宥泽眸光幽深, 扶着她的腰让她平躺:“等会一起洗,先做。”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眼底的欲色也浓。
说是等会,但真等到结束, 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浑身汗涔涔的, 孟清和几乎抬不起腿动不了腰,她骂:“急色鬼!”
霍宥泽轻哂,咧出一个邪凛的笑意:“确实着急了,着急伺候你。”
说完, 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又抱着去浴室。
坐在浴缸里洗到一半,孟清和突然想起来什么, 拂开额前的湿发,仰头看他:“我明天不能陪你了,华姐说最近正在接洽的品牌方换人对接, 新的产品经理想和我聊聊。”
不冷不淡但“嗯”了声,霍宥泽不予置否,毕竟不影响她的工作内容和进程,也是早就说好的事。
抬手关掉花洒的开关,他半弯下腰,和她的视线持平:“小禾,有件事我必须要说。”
孟清和抿了下嘴角:“如果你是想让我搬过去跟你住,那霍总还是免开尊口吧。”
被她的态度刺了下,霍宥泽直接捏上她的脸:“搬去我那里有什么不好?地方大,房间多,你不是想学跳舞吗,甚至可以给你单独开辟出一间房间当做练舞室。你这边已经靠近城郊了,交通也不方便,连热水器的水流都不稳定。”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啊!”
不爽地拍开他的手,孟清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霍宥泽,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你什么?”
手掌僵持在半空中,霍宥泽静默两秒,缓缓启唇:“最讨厌我的自以为是,以及擅作主张。”
“所以咯,你不要老是想管着我好不好?我是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我知道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需要你来赋予我什么。”
“可我想你。”
霍宥泽突然道。
男人小幅度掀睫,狭长的眉眼在凌厉中多了分温柔,瞳孔漆黑深邃,却偏偏少了往常的凶戾。甚至,竟然让人品出半抹委屈的意味。
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孟清和有点难为情地咳了下,别开脸避开视线,含糊道:“那你忍着,反正我不搬。”
“那我就搬来你这里。”霍宥泽突然道。
“不是,你有病吧!”
实在是没忍住,孟清和瞪大眼睛爆了粗口,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话题,气得发笑:“霍老板,我这里可就八十多平米,我一个人住勉强够,加上你、加上你的那些衣服配饰,我还过不过了!”
她说话时,表情相当严肃,哪怕看到对方已经试图用美色勾引自己时,也板起脸将态度表明。
霍宥泽:“真的不行吗?”
孟清和重重点头:“真的不行!”
怕这人再提出什么了不得的要求,孟清和也顾不上什么,用手臂一把勾过他的脖颈压下来,然后凶狠地吻住他的嘴唇。
动静有些大,浴缸里的水顿时溅开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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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孟清和就出门了。
这次要合作的品牌是国内非常有名的本土化妆品,赶上国货与非遗联动的风潮,近两年风头无两。
她本来以为换了对接人员会很难办,但没想到对方性格非常洒脱爽利,加上有过之前的往来,见面才半小时就已经拍板定下来了。
按照对方的要求,甚至希望她当天下午就去拍定妆照。
华桦问她意见,孟清和自己倒是无所谓,表示可以配合工作,但没想到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七点。
华灯初上,夜景辉煌。
霍宥泽起初是给孟清和打了两通电话,但是后者都没接,最后忍无可忍,干脆按照华桦给的地址驱车找过去。
在纯黑色高领衫外面男人还搭了件深灰大衣,鼻梁上架了细框眼镜,整个人的矜冷气质被削弱几分,平白衬出出挑的温润。
他身高出众,五官更是。才刚一进到摄影棚里就被旁边的其他摄影师注意到,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直接跑来是不是哪家杂志的签约模特。
霍宥泽没答,视线不由自主地黏上聚光灯下的窈窕身影。
为了搭配系列新品,孟清和此刻穿了身旗袍。
火焰一般的正红色,配明黄绣纹。无袖设计露出完整的纤细手臂,腰身贴合曲线,衣摆开叉到膝窝上两寸,薄背软骨,肤若凝脂。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孟清和转身回眸,她是狐狸眼,眸色迷离清冷时最是要命。
没有打断拍摄,霍宥泽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随着她的步伐晃动。
孟清和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霍宥泽,但毕竟在工作,她不好打招呼,等终于一切结束朝他走过去,发现后者的眼神实在是黏稠时,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
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旗袍,孟清和有点难为情,但语气还是冷的:“看什么看?”
“看我的心上人。”
霍宥泽抿唇笑了下,顺势接过外套帮她穿上。
眼神示意华桦善后,借着也就不管不顾地把人带离现场。
因为穿着高跟鞋,孟清和走不快,偏偏这人腿长步子也大,就在险些跟不上的时候,突然见他驻足回头,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条件反射地勾住他肩膀,余光注意到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孟清和心跳得飞快。
这次没有回小公寓。
而是直接就去了周围最近的星级酒店。
霍宥泽对住的地方要求非常严格,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刷卡订了规格最高的顶楼总统套房。
一进到房间里,孟清和就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在被他边走边剥。
丝丝凉意穿过布料,贴上她的皮肤,男人的大衣表层也是凉的,在不下心触碰时她下意识瑟瑟,眸光微微发抖。
每走两步,就有衣服从他们身上掉落。
起初还是外套,再后来那一整件旗袍也皱皱巴巴地离开。
孟清和心疼极了,道:“那可是品牌方订制的,你是怎么让华姐说服人家的?”
霍宥泽挑眉:“我有钱。”
孟清和语噎,承认自己有点仇富了:“……那你可真厉害。”
唇角掠起弧度,男人意味深长:“还有更厉害的,等着给你见识。”
被他拉着大腿调整姿势,孟清和意识到今天格外不同。
男人的气息有些不稳,又热又沉,吹到她肩窝时,烫得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别分心。”男人沉着声音提醒,始终收着劲怕伤到她。
喜欢看她这幅样子,霍宥泽拉着她的手摸到自己腰腹的位置,故意道:“不是很喜欢摸吗?来,继续。”
孟清和脸红得不行,她想收回手,却因为手腕被他圈着就是动不了,气极了干脆真的狠摸了把。
她必须得承认,这人的肌肉练得过于漂亮了。
形状漂亮,线条漂亮,连起伏感都好像是特别研究过的,尤其是像此刻生了薄汗她顺着擦过去,只觉得色气十足。
相比之下,业内营销出来的“男菩萨”“男狐狸精”简直都弱爆了,面前这位这才是真真的勾魂摄魄。
指尖一紧一松,霍宥泽眼神专注认真,颇像位专心研究的学者。
知道她在害羞,他却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倒是佯装不经意按在她小腹。
轻轻一压,耳畔便传入她呜呜咽咽的哼响。
眼底盛满不可说的笑意,他勾唇,挑了下眉:“宝贝,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滚……”孟清和咬字不清地说着,又将头转到一边,恨不得用枕头整个把脸蒙住,咬牙切齿。
霍宥泽挑了下眉梢,一本正经道:“卡得太紧了,滚不动。”
为了配合情境,他甚至故意摇了摇头,表情别提多委屈:“小禾,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他越这样说,孟清和就越难熬。
眼尾是呈润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但偏偏她的情绪被越吊越高,男人嘴上柔情万分,但就跟知道她其实也享受其中一般,身体力行将某个字贯彻得实在。
一到情急处,她就很容易哭。
霍宥泽很了解这点,所以几乎全程都抱着她、吻着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安全感,让她不必感受那种前后过强的落差感。
随着时间更迭,床单湿重的颜色也越来越多,眼看着男人的手缓缓拆开第二只计生用品,孟清和有些受不住,沙哑着声音求饶:“别、别了吧,求你了……”
“为什么别?”霍宥泽笑了下,手上力道更甚。
“小禾,可你的身体明明在说,还想要。”
“我哪有!”孟清和着急了,声量也不自觉提高。
但偏偏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她全身都软得厉害。担心她累着,霍宥泽便扶着她的腰换了位置,眨眼睛的功夫上下颠倒,孟清和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坐上男人的腰。
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手指撑在他胸口前,几乎所有的重量都载在他身上。
霍宥泽满意地点了下头,鼻梁抵在她肩颈的窝陷,漫不经心地启唇,温声提醒道:“小禾,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打算在隔壁短篇集《致风月》里写一对配角CP,目前在霍明薇和杜嘉旎两对之间抉择,两对都是男方暗恋成真
霍明薇×白以诚:先婚后爱
杜嘉旎×杜嘉北:姐弟
第63章
从下午时分开始, 等床上结束后又去浴室清洗完已经是晚上了。
孟清和筋疲力尽,奈何肚子也空虚难受,最终还是饥饿感战胜了疲惫感, 换了身便装和霍宥泽一起出门吃晚餐。
餐厅定在市中心淮江路的一家中外融合菜餐厅,一共三层的特色装潢小楼,旋转楼梯与镂空设计, 一楼大厅中间摆了钢琴和演奏者, 从三楼顺着看下来正好是最佳视野。
霍宥泽包了下一整层。
往外看,是一览无余的星空与灯火阑珊。往里看,是悠闲雅致的琴音风雅。
菜是孟清和点的。酥皮树番茄炖牛腩、辣子鸡烩意面、傣味牛肉, 还有一道金枪鱼沙拉和百倍吊瓜汤。
很快, 几道菜一一端上来。
虽然是一家口碑风评都非常好的餐厅, 但也逃不过当下“漂亮菜”的通病:分量真的很少,价格真的昂贵。
但奈何实在美丽。
孟清和咬咬牙,让霍宥泽付了。
被她的表情逗笑,霍大老板单手托脸, 挑起半边眉梢, 笑意掺了两分不合年纪的混不吝帅气:“我付的钱,怎么感觉你格外心疼?”
“我只是单纯地心疼钱,又不一定是心疼你的钱!”
“是是是,是我沾了钱的光。”
霍宥泽哑然失笑, 只缓缓道:“小禾,钱花出去才是钱,才有作为流通货币的价值。”
听到他说的话, 孟清和会心一笑:“我当然知道钱本身没什么魅力,钱作为货币流通的一瞬间才最有魅力。”
说完,孟清和喝了口汤, 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不得不承认真是金钱的味道。她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一顿饭吃到尾声,霍宥泽原本安静的手机突然振动出声。
他扫过去一眼,发现致电人是叶连城。
他只看了半秒,便不经意地静音了手机,然后将屏幕倒扣到桌子上。
发现了他的动作,孟清和主动问:“不接吗?”
霍宥泽道:“这个时间,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大概是牌局缺人。”
孟清和乐了,笑得揶揄:“看不出来嘛,霍总夜生活蛮丰富。”
霍宥泽轻哂,反问:“想去玩吗?叶连城的场子倒是总办得很闹腾,人多项目也多。”
被他说的有点心痒痒,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又抬手去指孤零零不被理会的手机,示意他还是先接电话吧。
滑动接通,果然,第一句就提到了那个字眼。
眼神里是见怪不怪的情绪,霍宥泽冲听筒里说了句“等一下”,又按了静音放下手机,去问孟清和的态度:“去吗?”
新奇感作祟,又觉得应该挺好玩,孟清和没有拒绝。
场子与往常一样,设在金麒会所。
孟清和刚一到,正好听到付容的哀嚎声,有几个字说得不是很清晰,但意思还算简单直白,是控诉自己的底裤都要输没了。
一转头的功夫,付容就瞄到他们两个,眼睛顿时睁大,揶揄打趣道:“呦,看这是谁来了啊!还得是我们霍总赏脸,还带了女朋友!”
霍宥泽哂笑一声,懒得搭理他,将孟清和往自己的方向又拉了拉,护犊子的意图表达得直白。
叶连城也赶紧凑过来,招呼着他赶紧上牌桌,热情的同时不忘嫌弃一嘴付容,吐槽这人今晚手气差得厉害,连续三把连A都没摸上,可怜到让人心疼。
付容不干了,赶紧道:“你少来这套!不就也才赢了我两局吗!”
除了他们两个,周围以及包厢内的其他人对这个场景都是见怪不怪的,顶多有几个脸生的,不约而同地对孟清和投递拉了打量的目光。
霍宥泽拉住孟清和的手,自然而然地把她引到牌桌前,还不等她说话就直接那人压到了座位上,对一旁的叶连城道:“我今天就是个随从,陪我们大明星出来玩一圈的。”
付容乐了,立刻把场子撑起来:“清和最近是真的火啊,我前两天刚回国,还没出机场呢就在宣传大屏上看到你拍的广告了,从郊区进市中心的一路更是夸张,电梯里都有!”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连我小外甥都说红!”
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捧得不好意思,孟清和有点难为情,但也很清楚他们都是看在霍宥泽的面子上。但那又怎么样,狐狸尚且可以假借老虎的威严,她凭什么不行呢?
只要是能用在手里的,就是价值不菲的工具。霍宥泽是镶钻的那种。
虽然抓上了牌,但其实这个玩法孟清和不是很懂,只能边看局势边听霍宥泽解释,但似乎真的应了新手保护机制,刚开局就赢了手漂亮牌。
顺势揽过她的肩膀,霍宥泽笑得自然,低声道:“我们小禾可真厉害。”
一串字被磨着耳膜贴着耳廓送进,男人的声音很有魅力,沉而不杀,磁而不钝,尤其是此时此刻,最受不了他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称呼自己,孟清和脸红得很快。
她一分心,坏运势也随之而来了。
连输三局,牌越抓越小,筹码越送越多。心态都崩了。
眼看又要输了,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一把手牌塞进霍宥泽掌心,把他推到台前来,恶狠狠道:“你玩!输了算你的!”
霍宥泽哑然失笑,无声地扯动唇边,只道:“宝贝,你输了也算我的啊。”
没想到他就这么自然地叫出来了,孟清和的脸更红也更烫了。
没一会,有人把牌局上的话题扯到了另一个方向。
起头的还是付容:“这两天杜家的事闹得挺凶,听说杜家北突然要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杜嘉旎?”
叶连城好像还是第一回 听,表情那叫一个丰富:“真的假的?杜嘉北可是拿了当初杜老爷子的遗产,杜氏足足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如果再加上杜嘉旎自己的百分之五,稳稳控股集团啊!”
付容:“可不是。”
这时,旁边有人接话的,聊的不是八卦消遣,而是近期有关杜家的几个暴雷项目,甚至阴谋论到杜家北憎恨杜嘉旎,这是要杜嘉旎接盘。
不过具体是怎么样,除了当事人就没人清楚了。
话题点到即止,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其他人发现再不专心算牌,手里的筹码就要被全部赢走了。
付容怒斥:“靠!”
“我就知道霍宥泽你个黑心眼的把我喊回来没什么好事,你看看你!跟叶连城一样坑害我!”
霍宥泽笑了下,手里还把这牌,没搭理付容,而是转头看向孟清和,问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哪张。
其实孟清和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没动脑子随手指了一张,但没想到霍宥泽就这样打出来,杠头开花。
付容傻眼了,气得彻底不玩了。
无人替补,牌局就这样暂停,叶连城和另外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嘲笑,霍宥泽趁着没人注意,拉着孟清和到了外面露台。
金麒会所很对得起的“北城销金窟”的诨号,不仅仅是让客人在精神玩乐上挥金如土,连自己的一砖一瓦都精挑细选,相当有来头。
比如折扇彩绘玻璃门。
流光溢彩的配色,形状也是精挑细选后的斟酌,画里的人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某位神女,神情慈怀悲悯,倒是和此刻的景象对比出荒谬气氛。
入了深秋,夜晚的凉风没了夏日的清爽感,钻入衣服还是有点提神的。
但孟清和还挺喜欢这种感觉,任由自己的头发被吹乱。
突然,她感觉到一头散发被两只大手一点点梳笼起。
她吓一跳,下意识回眸去看,发现霍宥泽手腕上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皮筋,居然是打算帮自己绑头发。
视线多停在那跟皮筋半秒,她心口一滞,觉得眼熟,甚至也认出来了。
这居然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刚认识不久时,他从自己这里要走的那根皮筋。
发现了她眼神里的疑问,霍宥泽没有第一时间解答,而是先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后,才缓缓迎上视线,道:“需要这么意外?这可是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实在是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孟清和得承认自己还真有点羞耻。
她小声开口,嘟嘟囔囔:“也就你会那一个就皮筋当做礼物……”
“你给的,那就是。”
垂下视线,霍宥泽不容置否地强调。
他说着,又抬起手帮她挽了下耳边乱飞的碎发,因为业务不太熟练,有些零散的没有照顾到,这样看下来倒是萌生几分愧疚。
他突然道:“小禾,我想以后经常给你梳头发、绑头发,好不好?”
“可你手艺很差啊。”
孟清和相当直白,甚至完全就是故意拆台。
说完后自己也没忍住地笑出声,一双漂亮清透的狐狸眼里盛满的小心思得逞的狡黠,说完就跟怕他记仇似的,还特意往后退了半步。
霍宥泽的确记仇,迅速抬起手臂又把人捞回怀里,不允许她再跑掉。
湿热的吻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
风依旧是凉的,可男人的嘴唇竟然是意外的温度,第一反应有些错愕,但奈何,第二秒就沉沦了,也纵容他进一步的侵入席卷。
她下意识闭眼,仰起头小幅度地迎合。
顾忌着这儿还是在外面,霍宥泽没有亲得特别放纵,但到底是被勾起点心思,他眸光暗了暗,把她的手捏在掌心,指尖用力,揉捏摩挲,不嫌够一般牵握。
被他这套有点纯洁的牵手动作逗乐,孟清和歪头,干脆先一步荤起来,高举起手去掐他的嘴部。
浅色的薄唇被刻意捏出明显的饱满,她觉得好玩,还又用小指的指甲蹭了下。
霍宥泽只觉心口震荡。
后悔刚刚没再亲得更狠些。
第64章
正式拍代言广告是在三天后。
同一时间, 官博已经放出了签约全球代言人的消息,只是没有公布名字,只是放了看不清五官的身形剪影, 反倒是用另一种方式吸引目光。
之前那件旗袍已经不能穿了,孟清和也羞于启齿解释,品牌方那边倒也没问, 只是默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件。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 第二件旗袍其实是霍宥泽准备的。
更合身,更漂亮,更精致。
是有价无市的非遗技艺绣品, 据说连作为点缀的珍珠都是千百种筛挑, 只为了能在光线下迎合出衣服最美的姿态。
视频之前, 要先拍平面宣传海报,摄影师拍得正起兴,比预定计划多拍了整整一倍,最后选片时更是哪一章都爱不释手。
孟清和刚喝完水, 一抬头就看到景小京抱着手机傻笑, 揶揄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景小京二话不说就把屏幕翻转过来,亮给她看:“如果有人说没有谁是完美的,那么我将献上这些照片!”
“这是什么, 这是美神降临!”
听着她越说越夸张,孟清和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脸唰得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羞耻, 道:“你怎么还偷偷拍了?”
景小京:“不是偷拍的,是我刚刚找摄影师要的底片,他们说只要不在官宣前外传就可以给我。这谁能忍得住啊!”
被景小京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孟清和也不再说什么,捏着吸管补充水分。
没两分钟,景小京又道:“华姐给我发消息了,说已经到楼下让我去接她,那清和姐你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好,你去吧,不要着急。”
目送景小京离开,孟清和没多想,只是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机,一下子就点进和某人的聊天页面,内容还停在几个小时前的报备消息上。
因为有董事会,霍宥泽一大早就出发去泰阶了,想着他今天大概会很忙,孟清和也就干脆没回复,不然万一被消息的提示音打扰到反而不体面。
随手划拉了两下,孟清和抿唇,忍不住想,霍总果然忙碌,一场会议开了五个小时也没个踪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拯救月球了!
“清和,那个是你助理吗?好高好帅啊!像模特一样!”
突然,品牌方那边的工作人员凑到她跟前,一脸兴奋激动,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指向门口的方向。
孟清和蹙眉,有些不明所以,顺着看过去,神情僵滞。
不远处男人穿着款式简单的黑衬衫与黑长裤,袖口上卷,西装外套则是慵懒地搭在小臂,另一侧则是露出线条感极强的肌肉。
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上半张脸,唯一露出的嘴唇也是性感的薄。宽肩窄腰长腿,随着他迈出的每一步,通身矜贵冷漠的气势都被无限放大。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真实情绪,工作人员还在感叹是怎么招到这么帅气逼人的助理的。
没两句的功夫,景小京已经带着华桦和霍宥泽来到面前了,看到有外人在,咳嗽了声欲盖弥彰地介绍,还抬高了音量:“清和姐,这是新来的助理兼保镖!”
中气十足的腔调,孟清和捂脸,有点难为情。
隔着空气仰头,其实有墨镜的遮挡她根本看不到霍宥泽的眼神,可无端的,她就是觉得他们正在对视,他还在笑。
强忍住嘴角的扯动,她转头看向工作人员,一本正经道:“其实没有很帅,而且年纪很大了,算是再就业。”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看看“保镖”,看看孟清和,感慨:“这还不帅!”
还想再说什么,现场管理的领导层突然招呼,几个品牌的工作人员赶紧聚集围过去。
华桦微笑,带着景小京也走过去,一起协商待会儿的拍摄调度。
十几秒的功夫,休息区便只剩下孟清和与霍宥泽两个人。
到底还是没绷住严肃脸,孟清和低着头,用手托腮的方式遮住表情,怕被人看到:“你怎么来了?还戴个墨镜鬼鬼祟祟的。”
“这不是年纪大了,遮遮丑吗。”霍宥泽横生笑意,嘴角掠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最受不了他这个调调,孟清和耳朵微微发烫,小声道:“需要这么记仇吗,这不是为了让你的身份合理化嘛。”
“这怎么会是记仇呢,是我真情实感地感谢孟小姐。”
霍宥泽微微俯身,站在孟清和的斜前方,故意形成了视角错位的方式,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孟清和作为雇主有什么事情交代,而尽职尽责的保镖先生担心被人听到,这才弯下腰。
他突然靠近,孟清和心口跳得分开,莫名涌上一股偷情般的刺激感。
眼角余光看到他们几乎贴合在一起的影子,她又微微侧身,小幅度地调整后,影子们“吻”在了一起。
一切都悄然无声,不动声色。
又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大概五分钟过去,拍摄流程交代完毕,又化妆师过来给孟清和补妆。
霍宥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留出了充分的空间位置。
强忍住不去看他,孟清和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
突然,她感觉到化妆师的手停顿住。
孟清和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化妆师:“孟老师,你的嘴巴好像有点肿,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破了吗?”
心跳猛的提速,孟清和有点尴尬地讪笑,接话:“对,是不小心咬到了,你看看能不能遮一下。”
“好嘞,交给我吧。”
孟清和承认,这一刻她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都怪霍宥泽!!!
她气得咬牙切齿,趁着化妆师换口红的空挡超他恶狠狠瞪过去一眼。
霍宥泽自然也看到了,无声地摊了摊手,表情相当欠揍。
孟清和反正是这样认为。
等一切结束时已经是很晚了。
拿了车钥匙,景小京先下楼去取车,趁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收拾东西各自忙碌,华桦道:“距离你休假时间结束还有三天。”
孟清和无助地“哎呦”一声,委屈巴巴道:“华姐!美丽温柔又优雅的华姐!需要这么严格吗,就不能多饶我两天?”
有些没辙地看着她,又看看一旁的霍宥泽,华桦无奈地笑:“祖宗,你现在的存货可只有一部《帝台》,以‘鹅厂’那边的进度,制作周期加审核期最多半年,再加择档期撑死一个月,那后面你要怎么办?”
“就是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最近有部电影已经筹备立项了,是你的舒适区悬疑题材,你不是一直想拍自己做主角的电影吗?导演和编剧我们已经在接触了,难道你想放过?”
“绝对不能!”
孟清和干脆利落。
华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
没有跟着孟清和一起回去,华桦单独开车离开,景小京则是把他们送回公寓就也走了,只交代后天晚上开车来接孟清和,说是华桦交代,要跟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见个面。
一进到玄关,霍宥泽便一把那人揽进怀里,低下头索吻。
孟清和没反应过来,脚下动作一乱还不小心踢飞了早上走时没摆好的鞋。
被他们的动静吓一跳,本来还在睡觉的开心一跳蹦老高,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猫窝缩着了。
被亲得七荤八素,她不太利索地提醒:“等、等下……还没给开心倒猫粮……它、它还饿着呢……”
霍宥泽不理,反而更凶了,毫不客气地抓握束缚住她的手,高举过头顶,让她得以更投入地继续。
“待会再说。”他重重落字。
话音刚落,他便长驱直入,舌尖熟练地搅如她的唇齿内,探绕纠缠。
孟清和觉得,自己舍不得休假结束都怪这人。太舒服的生活,就是容易让人懈怠。
但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心思,好不容易亲完想先去洗个澡,但是孟清和却突然发现例假居然提前了。
足足提前了三天。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亲太多,做的也太多了……
简单地冲了澡出来,孟清和已经换上了睡衣,打开门就看到霍宥泽单膝蹲在开心面前,正在给小家伙倒猫粮、倒水。
听到动静,霍宥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顺势起身:“我去洗。”
“那个,你等一下。”
孟清和瓮声瓮气地喊住他,觉得自己怎么越大脸皮越薄了,羞赧道:“今天不行了。”
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霍宥泽问:“什么不行?”
“就是、就是我来例假了。”
说着,孟清和的脸埋得有点低,说不清到底在因为什么羞耻心爆棚,明明无数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对于这些性别私密性很强的事情来说,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扭捏起来。
霍宥泽一顿,立刻皱起眉心,脸上尽是担忧:“提前了三天?身体有不舒服吗?疼不疼?”
“不是身体的问题,”孟清和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出来血:“最近太频繁了,应该是雌性激素分泌旺盛,有点紊乱。”
霍宥泽神色也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没脾气地笑了下,下意识地想要去牵她的手,但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摸过猫粮了,得先洗洗,便停在半空中。
他似笑非笑道:“怪我怪我,是我全责。”
“本来就是怪你。”孟清和鼓起双颊,不满地嘟囔。
没有动手,但还是弯下腰在她嘴唇上啄了下,霍宥泽扬眉,似笑非笑:“等我,今晚换个方式伺候你。”
“……”孟清和捂脸,有点不好意思,却也说不说抗拒。
虽然不是同居,但小公寓里已经放了不少他的东西。
回到卧室,孟清和看到男人的睡衣工工整整叠在床尾,想着他每天带着换洗衣物来来回回两边跑两趟,感慨这么不怕折腾的也就只有他了。
很快,霍宥泽也洗了澡出来。
因为睡衣在卧室,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毫不吝啬地露出完整的肌肉线条和人鱼线,尤其是胸肌和腹肌的连接处,起伏有致,紧实贴合,一路延伸向下,实在是过于吸引视线。
孟清和起初是不想看的。
但是都怪这人穿衣服就穿衣服,偏偏搔首弄姿,存心勾引!
第八次抓到她偷瞄,霍宥泽喉间溢出气音,终于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直接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过来。”
孟清和扭过头,眼神相当纯洁,装傻:“干什么?”
平静地看她一眼,霍宥泽幽幽道:“你哪次经期不都是胸口酸胀,过来,给你揉舒服点。”
第65章
孟清和没有拒绝。
熟练地侧坐进他怀里, 微微收颔下巴,男人的指尖已经不动声色地挑开她的睡衣纽扣,才只拆开一颗, 便已经迫不及待。
怕弄疼她,霍宥泽的动作很轻,指尖, 指腹, 指外沿,包括指骨,每一个位置擦过时都惹来绝无仅有的触感。
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霍宥泽笑了下, 没有停。
一颗纽扣撑开的缝隙到底还是太窄, 霍宥泽只能抬起另一只手,顺着向下多解开两颗,但睡衣还是挂在她身上,只是中间开襟。
孟清和睡觉没有穿内衣的习惯, 总觉得束缚感太重, 却也每每都是便宜了歹人。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刚好能完全包裹住,偏又是温热的,力道不疾不徐, 动作从容不迫,原本隐隐酸胀的地方也缓解不少。
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舒服的哼唧,孟清和含着胸与背, 又朝他的方向缩了缩。
所有的纽扣都被松开了。
中门大开,霍宥泽理所应当帮她换了个坐姿,然后低下头凑近过去, 轻轻啄吻。
“唔!”
被激得发出声音,孟清和下意识闭上眼睛,后脑后仰,下颌与脖颈线条绷得很直。
霍宥泽置若罔闻,手没停,唇舌也没停。
被双重刺激折腾得肩膀一耸一耸,孟清和眼神迷离,强忍住又要喊出声的冲动,不由自主地挺胸,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肌肤每一处。
已经有点头晕眼花,孟清和险些腰软瘫倒,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耳边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悠哉调调:“这就不行了?”
过电般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从第一秒到结束前的最后一瞬间,压根就没有中断过。
只觉得身体软的不行,好像马上就要化开。
半眯着眼睛,孟清和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手指虚虚搭在他的肩膀上,隐有攀不住的架势。
霍宥泽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她这是舒服过后,开始撒娇了。
嘴角掠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他把人抱得更紧些,柔声哄道:“这两天先别出去了,好好休息。”
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孟清和却故意不给他好脸色,终于恢复点力气,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仰起头,对准他的肩膀恶狠狠咬了一口。
但男人练得肌肉也硬,她只是留下了半圈不明显的牙印。
霍宥泽扭头,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并不生气,反而以牙还牙一般,掐住她的下巴又凶横地亲回来。
不由分说的狂暴攻势,孟清和险些喘不上气,但很快就适应了全新的节奏,她费力却也觉得刺激,很自然地和他有来有回,吻得相当投入,水声啧起。
气喘吁吁地结束,孟清和无意间低头一看,表情立刻僵住。
眨了眨眼睛,目光听到那一处大概三四秒,突然就笑出声来,大发慈悲地问:“霍总,需要我棒棒你吗?”
看穿她眼底的坏心思,霍宥泽轻哂,敲了下她眉心,道:“不劳烦孟小姐受累,我自己可以解决。”
孟清和劲儿劲儿地坏笑,知道他反正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存心撩拨:“那我也可以帮你助助兴嘛,我可以无实物表演。”
“也行,那就你来帮我。”霍宥泽突然改口,说着就一把拉过她的手。
被他吓一跳,孟清和赶紧认怂,各种称呼喊了一大堆求饶,生怕自己真的被拉下水。
霍宥泽气笑了,又去咬她的嘴唇,力道比刚刚重了不少,离开时果然看到清晰的齿痕。
意识到自己被报复了,孟清和轻哼,推着他赶紧下床去浴室,她不允许他玷污自己的小床。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卧室距离浴室不过五米。
哪怕刻意压抑了声音,但还是在所难免人地让孟清和捕捉到几个气音和咬字,耳朵和脸颊顿时发红发热,比刚刚亲得忘乎所以还要反应剧烈。
难以启齿地低下头,她迅速缩进被子里又蒙住头,不去听不去想。
大概昏昏欲睡时,霍宥泽才洗过手回来。
掀开被子见她已经快睡着了,霍宥泽没有刻意打扰,只是熟稔地把人揽进怀里,搂着她一起睡。
因为是背对着自己的姿势,霍宥泽眼前看到的只是齐整的睡衣。
她实在是怕了他,所以自从他开始留宿的第一晚,就没再穿过吊带,以及任何轻薄的款式。
但霍宥泽才不在意。
只是悄无声息间把人搂得更紧,鼻尖压在她肩膀上,贪婪地嗅着。
他只有这样,只有和她毫无空隙了,才能准确填补自己心脏缺失的那一块,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清和刚睁开眼睛,就闻到浓郁的香味。
换了衣服走出卧室,果然看到霍宥泽套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正抱臂垂首,盯着眼前烧到一半的甜粥。
孟清和探头探脑:“你几点起的?今天不用工作吗?”
听到动静,霍宥泽转过身,道:“晨会推掉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你说。”
“霍明薇手里有个项目突然出问题了,集团让我接手处理一下,中午的飞机去港岛,可能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孟清和顿了一秒,才点点头,“嗯”了声,道:“这很好啊,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主持大局。”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坏情绪,霍宥泽只觉得喉头一紧,先是随手关掉煤气灶,转过头后深深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跟我说?”
孟清和咬唇,将原本的话换了个句式:“那你帮我带点港岛的特产回来吧,我还没去过呢。”
霍宥泽:“……好。”
吃过早饭,杨斐就来接人了。
因为时间有限,霍宥泽没有再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前往机场。
顾不上因为他的离开影响生活,孟清和也趁着假期的最后两天调整状态,毕竟华桦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准备准备,要和电影的制片人、导演见面了。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毕竟业内公认的规矩,随着粉丝经济大规模兴起,流量当道,电视圈和电影圈几乎是有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壁垒。
在没有根基的基础上想要轻易突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但孟清和有自己的优势,她出道的第一部 作品就是电影《台风路》,虽然只是女配,但当时的导演宋观澜去对她印象深刻,观感极佳,而这次电影《漆窗》的制片人正好是宋观澜的同门师兄,所以在孟清和与他们见面前,宋观澜就已经先一步打了招呼。
这也导致制片人和导演对她有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也是亏了孟清和科班出身的底子,加上演艺经历丰富,尤其是《末伏》、《粉黛》这几部正剧打下的底子,导演对她观感极好,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拍板定下了。
也是后来孟清和才知道,这部电影是出品公司尝试转型的第一步。她正当红是优势,角色的适配度更是应了那句话,天时地利人和。
正式签约《漆窗》没两天,比霍宥泽先一步从港岛回来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泰阶资本15%的股份,市值十几亿,霍宥泽以受法律保护公证的方式,无条件赠予孟清和。
得知这个消息时孟清和是错愕的,她知道泰阶资本是由霍宥泽一手创立,里面倾注灌溉了他太多心血,也是因为意义非凡,为了保证自己的话语权,霍宥泽作为董事长一直掌握着着百分之八十的绝对持股控制权。
而现在,他居然要一声不吭地送给自己这么多!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这可是价值十位数的真金白银,他难道就不怕她卖了钱跑路吗?
因为心怀顾虑和怀疑,那份转让协议孟清和一直都没有签。
又过去两天,霍宥泽乘坐的私人飞机准时抵达北城机场。
孟清和戴着帽子口罩去接机,一进到VIP休息,就看到男人穿着老鼠灰色的长款大衣,风尘仆仆地站在房间里,似乎等候多时。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孟清和卸下伪装,走近后直接就问了:“那些个股份,是怎么回事?”
“送给你的礼物。”
霍宥泽答得自然,眼底呈着浅浅的笑意:“还喜欢吗?”
被馅饼砸到头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
不觉得开心,孟清和只觉得担忧,她皱起好看的眉,最中间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泰阶是你的心血!”
“可你是我更贵重的珍宝。”
如是说完,霍宥泽朝她走近两步,将原本的生疏距离一下子拉到趋近于零。
他紧紧地抱住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他离开前,她脸上出现过的表情,克制住欲望与思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不然更担心吓到她。
“小禾,我只想告诉你,你比你自己想的,在我这儿的分量要重的多。”
“霍宥泽不能没有孟清和。”
“你喜欢钱,我给你,有多少我给多少。”
起初,男人的气息还是稳的,但越说下去,霍宥泽的心绪就震得越厉害。光一想到她有可能再一次离开他,他就蚀骨钻心般得难受。
自从接手集团,再复杂的商业操盘,再惊险的明刀暗箭,他都不会失态,因为他始终对自己有解决问题的信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份稳操胜券的从容,在面对她时碎成了渣滓。
他无法忍受,难以接受,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别担心我会离开,也别担心我不够爱你,我都快发疯了。”
作者有话说:文案剧情快要到了,可能还有两三章
第66章
终于舍得分开丁点儿, 霍宥泽垂下眼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小禾,我知道孟家人的所作所为伤透了你的心, 可你的人生不应该始终在他们的阴影下。”
说着,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之处的变化,尤其是眼神, 有点凶凶的, 也有点想委屈又固执的小朋友。
深吸一口气,他捧着她的脸:“我看得出来,直到你现在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接纳我, 依旧是在用对待情人甚至是炮友的姿态, 但我想说的是, 不管你对我的态度怎么样,我反正是认定你了。”
“这一辈子,我都会缠着你。”
孟清和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能不能不要把自己说的像个男鬼一样, 怪渗人的。”
“这不是重点!”
霍宥泽有点气, 发泄似的咬了口她的嘴唇:“我刚刚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懂?”
“听懂了呀,要缠我一辈子嘛。”
狡黠一笑,孟清和同时伸出双手的食指, 又同时戳在他的脸颊上,道:“霍宥泽,你好像对自己不太自信?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接纳你?”
“喜欢, 和爱是两种东西。”霍宥泽眯了眯眼眸,要准字音:“我分的出来。”
被戳破孟清和也不生气,反而有恃无恐地歪了下头, 笑得很坏:“那你怎么就敢保证,你对我是爱呢?”
“那就辛苦孟小姐,用一辈子慢慢看吧。”
“哇,好渗人哦。男鬼味更重了!”
“哪有。”
“就有!
看着眼前的人,霍宥泽心口是说不出的软意。站在男朋友的立场上,他当然希望孟清和可以向自己对她一样对自己,但是站在孟清和的立场上,这个要求是太残忍了。
从童年时期开始,她就过的那么苦,在各种泥泞污垢的蹉跎和打磨中,她练就了一身独特的本领,不轻易交付真心,但凡能露出三分情意,已然撕心裂肺。
他明白,他都明白,所以他无法去那么严格地要求。
反正他就是要缠着她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股权的事情上。
那是太大的一笔钱,孟清和拿着心虚,理直气壮地问自己能不能只收分红不出实力,霍宥泽哑然失笑,表示当然可以。
孟清和半开玩笑:“那感情好,也是二十多岁就混上了养老保险,霍总可得好好务工,多给我赚点零花钱。”
霍宥泽勾唇:“我一定努力。”
从机场离开后,返程回到市中心的路上。
手机里播放着某部经典电影,孟清和手里还端着一小碗车厘子,边吃边看。
而霍宥泽则是坐在她左手边,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机戴在另一侧,边处理工作,又留出一半的注意力听孟清和时不时的吐槽和感慨。
其实那是一堆没什么营养的感叹词,但他始终回应。
作为霍总的特别助理,杨斐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透过后视镜时不时观测,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正手速超快地往群里打字:
【我干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这一天!OMG,这对我的眼睛实在是太友好了!】
群里立刻就炸开锅,冒泡的人甚至包括孟清和的助理景小京:【别光自己吃独食啊!发点小情侣恩恩爱爱的照片来!】
【他哪有这个胆子,霍总还不分分钟辞了他!】
回话的人是霍宥泽另一个助理。
杨斐讪笑,直接承认了:【确实没有】。
毕竟他所有的胆子都用在建这个群上,这可是他们这些人磕CP专用!
鬼知道当初孟小姐甩了霍总,他们这些人有多着急,偏偏霍总为孟小姐做了那么多他也不肯说,甚至一声不吭就去美国了,但凡不是霍明薇董事后来牵线搭桥,哪有他们今天这些“吃香喝辣”的日子!
与此同时。
孟清和突然收到景小京的一条新消息:【你这胆子不行啊,磕得不够卖力!】
她皱着眉,敲了个【?】过去。
但不到半秒,对方火速撤回了那句话。
这让孟清和更加有点摸不着头绪了,她想了想,问:【你发错人了?】
景小京:【TVT】
景小京:【发错了发错了,姐你当做没看见吧!我求你了】
孟清和抿唇,回复了个:【好】。
全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小助理,是多么的战战兢兢。
没有回她的小公寓,而是先送霍宥泽回了星蒲公馆休整。
除了孟清和那里,这儿是他从美国回来后最常居住的落脚处,原因也直白。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爱上这里的超高视野,孟清和站在落地窗外,身后是霍宥泽安排杨斐处理工作事务的声音。
等到杨斐走了,她才走过来,问得认真:“你当初买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
有点意外她居然好奇这个,霍宥泽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数字,解释:“不过当时是这片楼盘刚开时入的手,这两年市场波动,现在的价格不至于那么夸张。”
说着,他从原本的坐姿站起身,靠过去:“怎么,想买房?”
“一点点吧,”孟清和比了个手势,为了配合自己口中的“一点点”,然后又咧嘴轻笑:“就是觉得这里的视野很漂亮,感觉一眼看过去心情都好了很多。”
“看的高,确实可以看得远。”
幽幽启唇,霍宥泽话里有话,停顿两三秒,他转身不知道去哪里,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串钥匙。
一眼认出这是这套房子大门的钥匙,因为上面还缀着她之前买的丑娃娃挂件,猛的意识到什么,赶在他开口之前,孟清燕赶紧道:“你别给我!”
霍宥泽笑了:“谁说我要给你了?”
孟清和一愣:“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想买吗,干脆我出手卖给你怎么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可别!”
孟清和“哎呦”一声,是之前在京市拍戏的后遗症,总是下意识地讲出两句语气助词,她舔了下嘴唇,道:“霍总,房地产市场再怎么波动也总归是动不了根基,少个几万十几万对于我来说不都是一个结果——买不起!”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星蒲公馆,楼层越高价格越贵,我现在的积蓄连一层都不敢想,至于这顶楼,我放梦里惦记惦记就行。”
霍宥泽哑然失笑,挑挑眉梢:“看来我的股份白送了,孟小姐现在还没有对于财富的自知。”
孟清和瞪他一样有点藏不住笑,暗爽,不对,是明爽了:“那也不能乱花!”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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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现代落地题材,《漆窗》的筹备时间并不长,加上前期一直在做准备,开机则是定在半个月后。
地点离开北城很远,在东北。
哪怕之前有数据漂亮的代表作,但毕竟电视剧圈到电影圈的跨越,官博刚发布官宣消息时,评论区除了粉丝之外,也是一片不看好的轻蔑态度。
其中不少都是披着“路人皮”的对家粉丝,阴阳怪气她一个靠演古偶飞升咖位的流量明星,突然就拿到了电影剧本,一边嘲讽她登高必跌重,一边阴阳怪气说制片人没眼光,选了这么个花瓶。
粉丝哪里气得过,二话不说就扒掉了对方的小号马甲,一看果然是对家大粉下场,一时间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事情闹得僵了,《漆窗》的制片人用自己的私人账号转发了一条由孟清和本人发布,两年前的微博。
当时正赶上《末伏》播出,她凭借角色圈粉不少,拿到不少讨喜的路人缘,也算是小有建树,而她发博的那天是《末伏》更新期的最后一集。
与大部分演员“告别角色”不同,孟清和不仅没说再见,甚至说要与角色一直往前走,说她见过了角色的困顿与窘迫,将来鲜花盛开,她也要让自己饰演过的所有角色一起看,所以不能告别。
而《漆窗》制片人转发后的微博只有一句话内容:【一起种花,再等春天来】。
字少,但是力挺的态度却板上钉钉。
不少不敢得罪资方的明星纷纷暗示大粉们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安抚粉丝,一边又试图与这位知名制片人笼络好关系,期待自己能成为下一个跻身电影圈的“孟清和”。
不过这些网络上的血雨腥风,孟清和实在是顾不上管。
因为是对赌协议中的一部分,《漆窗》承受了太多期待,前期筹备的心血有一半都花在剧本上,又要预留出一部分给后期制作和舆论宣发,所以其他方面在拍摄过程中能省则省。
其中最典型的一件事,就是角色的衣服甚至是孟清和自带。
总投资不过三千多万,但是对赌的票房总额却划到了三亿。
几位主演的压力不比制作方低。
为了确保演员状态,剧组全程完全封闭拍摄,终于进度过半,正值三月初,却突然下了大雪。
导演灵光一现,将原本的设计稍加修改,配上纯天然得雪景,镜头里的孟清和转身回眸,刚好有雪花落在她睫毛上,纯洁无瑕,与脸上的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导演过于满意这个镜头,一开始,给剧组所有人放了半天假期。
孟清和原本是打算睡一觉,但是回到酒店卸了妆,漆黑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她不假思索地摸过去,看到发来消息的人是【狗】。
会心一笑,她还挺满意这个新备注的,也就顺势点进去。
【下楼,我在你酒店门口。】
咻的瞪大眼睛,孟清和满脸难以想象,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捏住窗帘往外掀,几乎是毫无遮挡的,她看到一身漆黑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从容矜贵。
他戴了大墨镜,遮住半张脸。
但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在孟清和投递过去视线往下看的一瞬间,霍宥泽也抬起头,行云流水地摘下皮手套,去取下墨镜。
他的眸光就这样直直递过来。
孟清和心口一抖。
手机又亮了,这次干脆是来电铃声。
矜持了五六秒才接通,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语气也很低:“怎么了?”
“消息看到了吗?”
孟清和装傻,却始终站在窗户前看着他的动态,但这句话前脚刚说完,下一秒就瞧见男人冲自己摆了摆手,笑意邪凛。
紧接着,男人的低沉嗓音透过听筒传入耳蜗,磁性诱惑。
“得了相思病,得孟小姐亲自给我瞧瞧。”
“赏个脸?”
隔着玻璃窗与空气,两人的目光无端交汇。
灯火煌煌,半暖的色调斜斜落在男人身上,从发至额,由脸至颈,连喉结出也不放过,只恰好置于阴影和光线的分界线,情绪异常。
孟清和憋笑,换了只手拿手机:“可是今天下雪,外面好冷的,我不想出去。”
“那我上来,我们一起暖和暖和。”霍宥泽如是道。
第67章
霍宥泽一进门, 就将孟清和搂进怀里亲个不停。
扶着她的腰往房间里面走,才过了半程,他的大衣就已经被脱下, 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跌进大床里,吻得更深。
身体失重的刹那,孟清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他攀更紧, 双手小臂紧紧附在他肩后, 两人同时陷落,他压在她身上,呼吸都愈发沉重。
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一顿凌乱后衣领也歪七扭八, 露出光滑白嫩的肌肤, 胸线若隐若现,其中一边滑在肩峰,盎然摇摇欲坠。
捏住她的下巴,霍宥泽似笑非笑:“看来是不饿?”
孟清和轻哼, 倒打一耙:“明明是霍总急色。”
没有否认, 霍宥泽确实急。
毕竟他们分开快两个月,说不想是假的。
解馋般结束第一次,霍宥泽将用过的计生用品扔进垃圾桶,腻不够似的把人又抱到身上, 勒令她□□跨坐。
“还要拍多久?”他问。
孟清和想了想,给了个大概的数字:“一个月左右吧。”
“有点久。”眸光暗了暗,霍宥泽点评道。
听得忍俊不禁, 孟清和故意晃着脑袋,用自己的额头去撞他的眉心,力道很轻, 与其说是打闹更像是调情。
她轻扭腰身,给自己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
霍宥泽抿唇,隐隐忍耐:“再动你就又得躺下了。”
最受不了他威胁,孟清和有恃无恐地挑了下眉毛,手掌掌心按到了男人胸口,五指特意分开,指腹分别压在不同的位置。
稍稍用力,她就看到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
还想看到他更多样子,唇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她道:“霍宥泽,你叫两声来听听嘛,你声音这么好听,很适合叫诶。”
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随即缓缓向上拉,最终捏着她的指尖停在自己唇边,霍宥泽轻哂:“宝贝,这我可没有你擅长。”
孟清和不服气:“不试试怎么知道!”
霍宥泽挑起眉梢,神情从容:“那你教我?”
脸颊噌的一下就热起来,孟清和看穿这人存心故意的坏心眼,轻哼一声,干脆收回自己的手也不搭理他了。
刚想收回跨开的腿从他身上下去,但是双膝却突然被他按住,一时间进退不得。
凶巴巴地瞪过去,孟清和口吻生硬:“放开。”
“不是想听我叫吗?就不愿意多坚持一下?”
“不要。”
看穿他的小心思,孟清和故意摆出姿态,端起架子:“刚刚确实想听,但现在不想了。除非,你求我呀。”
“还得是孟小姐会做生意,占我的便宜不说,还得是让我求着你占,小禾,把我当个人吧。”
喉间溢出低沉的气音笑意,怕她一言不合又想跑,霍宥泽干脆双手十指在她腰后交叉,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基本稳固的锁。
他力气有些大,哪怕没有刻意施展也极具存在感,尤其是的手掌。
骨节分明且修长,指的外沿和中间生了薄薄的茧,她没穿衣服,尤其是被他无意间擦过时,转瞬即逝的刺激感惹来酥麻触觉,她反应很敏感,尾骨好像都在颤抖战栗。
耳朵微微发热,她报复性地故意蹭了两下,在看到男人的脸色明显发生变化时,只觉得好玩过瘾。
她蛮喜欢他这副忍耐的模样,尤其是双眼微微眯起时,似迷离,似享受,似压抑。
性感得厉害。
第二次开始得顺其自然。
一觉睡到第二天,孟清和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时间,赶紧起床洗漱。
怀里的人突然离开,霍宥泽也顺势睁开眼睛,手臂裸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流畅野性,而他的手腕处则是圈着一根很不合气质的发圈。
是孟清和的。
见她忙中出错,霍宥泽不疾不徐地起身,随手拿过裤子穿上,又去给她梳头发、准备要穿的衣服。
临出门前,孟清和一回头就看到男人似笑非笑地斜倚在墙边,抱着臂,姿态慵懒随意,上半身还是光着的。
视觉重心很荤地往下一滑,她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得更加理直气壮了。
刚迈出去两步,她又折身跑过来,踮起脚跟在他脸颊上落了一吻,又拍拍他的肩膀:“等我晚上回来宠幸你!”
霍宥泽笑了下,道:“行,我等着。正好我学学该怎么叫。”
脚下步伐不由得一顿,孟清和的脸更热了。
/
《漆窗》杀青是在春夏之际。
最适合穿漂亮小裙子的季节,才刚从东北回到北城,孟清和就已经置办了整整一衣柜,但是收拾完才想起来,以自己的身份已经不能随时去逛街了。
顿时觉得无聊透了,她越想越难受,不服气也不认理地换了衣服,偏想出去玩一圈。
结果被粉丝偶遇的词条当天就上了热搜。
一连七天,连她当时去吃的那家店都接住这波流量,拿到了网红打卡店的体验劵,孟清和一言难尽。
后来把这件事告诉霍宥泽,本来以为他也会嘲笑自己,但没想到沉思半分钟后,他提出了相当有价值的建设性意见。
比如,直接去兰寰集团名下的商场,再比如,他带她出国玩。
但想到自己后面的繁忙业务,孟清和否定了第二条,特地挑了个耗时间,打算约他一起去看电影。
霍宥泽当然乐意。
电影是随便选的,一部票房和上座率都很漂亮的爆米花商业片,即便上映快半个月了,还保持着票房逆跌的成绩。
终于快要散场,缓慢滚动的鸣谢名单里,孟清和敏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是霍明薇。
想起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孟清和咬唇,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太方便打听,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就干脆问了。
并不意外她的态度,霍宥泽回答得也直白:“她休长假了,会在瑞士待上一段时间,直到孩子生出来。”
并不意外他已经知道她怀孕这件事情,也不意外霍明薇会选择保下孩子,让孟清和真正始料不及的是地点:“瑞士?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霍宥泽:“她自己就是在瑞士出生的。”
孟清和一愣,隐约意识到什么,也敏锐地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毕竟说到底,有关北城豪门霍家的秘闻,她还是不适合了解。但显然,霍宥泽不这么认为。
“霍明薇出生在我大伯与大伯母闹离婚最凶的一年,当时大伯误以为大伯母与初恋藕断丝连,甚至怀疑霍明薇不是自己的骨血,两人大吵一架,大伯母心灰意冷前往瑞士,而我大伯也是后来才知道真相,一路追到了瑞士。”
不算很长的一段故事,却让孟清和参透丁点儿管中窥豹的规则。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又想起他的前半生。
“很辛苦吧?”她突然问。
霍宥泽一顿,有些错愕地垂下目光看着她,瞳孔漆黑深邃,看不清情绪:“你指什么?”
咬了下嘴唇,孟清和问出完整的话:“做‘霍宥泽’,是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视线相撞的那一秒,霍宥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坍塌。
薄唇被抿成一条密不透风的线,好一会他才挤出字,说的很慢:“但是换能遇到你的话,似乎也还不赖。”
孟清和笑了下,突然很想亲他一口。
电影已经结束了。
她拉着他的手快速离开,从电梯一路到了停车场,再回到车子里,几乎是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强硬地把他推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宥泽,我奖励奖励你吧?”
被喊名字的人纵容地笑着:“悉听尊便。”
作者有话说:下章+下下章文案剧情~
然后明天不更,后天(3.12)再更
距离正式完结也快了
第68章
孟清和一贯是乐于取悦自己的人。
当知道这件事情能让自己开心, 她就愿意去做,比如,将霍宥泽推倒进沙发里, 骑在他腰腹上亲个没完。
她必须承认的一点就是,霍宥泽的身体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就如同清楚自己对他也一样。这是一种源于动物起源时期, 生理本能的诉求。
因为距离原因, 车子没有开往她的小公寓,而是直接转进了星蒲公馆。
进到玄关又走到客厅里,没一会儿, 两人身上的衣服寥寥无几。
中途亲得气喘吁吁, 孟清和小幅度地别开脸, 有点不通顺地呼吸,咬着牙提醒:“套!先拿套!”
霍宥泽眯着眼睛,促狭一笑:“就这么怕啊?”
孟清和瞪他:“你快点!”
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欺负她,伸长手臂轻车熟路地取出一盒新的计生用品, 从拆开包装到取出其中一只, 拢共不过三五秒。
男人的手指很长,皮肤偏白,骨节也凸出,伴随着他不间断的动作, 孟清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上,顺着他向上,向下, 向左又向右,然后是最终确认,尺寸密切贴合。是超薄款。
看得发呆, 男人突然掀睫抬眸,孟清和来不及躲避,两人的视线直直撞在一起。
看清他眼底揶揄的笑意,孟清和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的羞耻:“看看还不行了?霍总真金贵喔!”
“看哪够啊,”霍宥泽扬眉,微微仰起头亲了下她的嘴唇,吐字沉沉:“得用起来才行。”
孟清和歪头,纤细柔嫩的手臂还挂在他肩膀上,故意拖起长腔,有点挑衅的意味:“啊?又要用啊?这么频繁不会坏掉的吗?”
被她的形容气笑了,霍宥泽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故意扮凶相:“那你得试试才知道。”
“好呀,那我试试。”孟清和甜笑。
最先遭殃的就是沙发。
有水蔓延,湿了腰下垫着的一块。原本的干燥洁净变成了笑话,甚至到最后因为吸饱了,令皮制品浮囊出明显的痕迹。
霍宥泽使坏,故意把她翻过来,指着那一层让她看,偏孟清和死死闭着眼睛,权当看不见,甚至脾气上来,还故意惹怒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一动,她就被迫跟着动。
他动得狠了,她就哆哆嗦嗦,连呼吸都是发虚的。等再一退出,仿若泡芙忘了收口,有溢出迹象。
他又进来了。
孟清和嗯嗯啊啊,咿咿呀呀,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到总算能说话了,开口就是骂人的脏字。
霍宥泽哑然失笑,任由她骂。她越凶,他也就越凶。
他身体力行地教她,羊毛出在羊身上。
大汗淋漓,不知轻重。
一晚上换了四五个姿势,睁开眼时有时是天花板,有时是沙发,再有时又到了床上,甚至最后她还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两面落地镜也是一样的为难,水痕喷了很高,让人不忍细想。
反正孟清和第二天起来看到的时候,羞于启齿去回忆。
这还是自从复合后,第一次玩得这么疯。
当年倒是有过,不过她觉得那时候可能自己也是年轻,闹起来没轻没重,现在腰酸背痛浑身难受,走路都得扶着自己。
从卧室出来,她想找件衣服应急穿上,下意识地往隔壁衣帽间跑,但是推开衣柜的滑动门,却被眼前的一切吓一跳。
竟然全都是女装……
孟清和咋舌。
手指不由自主地僵在半空中,还不等有动作,从身体后方来的人一把握住她手腕,又把人转过来,后背推到墙边站稳。
孟清和轻哼一声,不满道:“喂,你能不能注意点,我身上很痛诶!”
说着,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的姿态很足。
霍宥泽如善如流地把人搂住,突然道:“晚上陪我出去吧?”
眼皮都懒得抬,孟清和没好气道:“不要!我得补觉,后天去云南录综艺、下周又要拍广告,霍总,我很忙的OK?”
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不算熟稔的调调,霍宥泽漫不经心地挑起眉,是笑着的,也是纵容着的:“那我多出点酬劳,换孟小姐赏脸分给我两个小时的行程?”
“所以到底什么事啊?”她问。
“有个相熟的长辈过寿宴,我想带你去。”
孟清和猛抬头,一张脸的表情都变得惊恐:“不会是你爷爷吧?我不去!”
“不会是那么扫兴的人。”霍宥泽会心一笑,道:“但确实也有点关系。”
“比如?”
“庆寿的人是我姑祖母的先生,姓韩。小时候见过几次,但就这几年的话我和他家长孙关系更近一些,从辈分上来数,他算我堂弟。”
孟清和抿唇,故意问:“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为男朋友,难道不可以邀请女朋友陪同自己出席宴会吗?”
说着,霍宥泽垂下眼睫,道:“小禾,还是说,难道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孟清和气呼呼地锤了他一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顺势把人搂得更紧,霍宥泽故意道:“那我不管,别人都有女朋友、未婚妻,甚至是太太一起,我也要。”
“你耍无赖是吧!”
被他气笑了,孟清和一双生来含笑的狐狸眼呈着光彩,深棕色的瞳仁被头顶的钠灯一扫,仿若琥珀生姿。
说完,她正了正表情,严肃起来:“我真的不想去。”
霍宥泽抿唇,神情难测:“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啊。”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不喜欢和无数压根不认识的人说笑寒暄,不喜欢站在你身边像个宠物一样被打量。可偏偏以你的身份,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窝在被子里更舒服的事情了,霍宥泽,你最好别逼我!”
她说的很认真,霍宥泽听的也认真。
对上她有点执拗的眼神,男人没忍住,轻轻拍了下她额头,口吻颇为无奈,又添了点气:“孟清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逼你,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有的共识吗?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精神上的累赘。不想去,那就不去,你的态度最重要。”
心口一悸,孟清和舔了下嘴唇:“所以真的可以吗?”
霍宥泽笑了下,道:“可以,我在这里给你撑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这天晚上,到底是霍宥泽一人前往。
抵达宴会厅时,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谢景愠,以及挽着他手臂的陈霜见。两人一年前就领证了,但是还没办婚礼,只因为陈霜见还在读研,谢景愠愿意等。
但毕竟是陈、谢两家联姻,所以这种公开场合,两人还是会公开出席。除了证明两家关系密不可分,更是一种直截了当的宣示主权。
谢景愠也注意到他,和妻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个人走过来,顺手将服务生送上前的两杯香槟递过去一杯:“之前听叶连城说你恋爱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带人过来。”
接过香槟,霍宥泽眼底滑过一抹无奈,道:“她还不太信任我。”
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谢景愠扬眉,抿了口酒:“那说明,你还做的不够多。”
不予置否,霍宥泽甚至耐心询问,咨询经验。
谢景愠想了想,给出了简短的一句话:“最好发疯,这样才有诚意。”
话音刚落,两人轻轻碰杯。
/
距离《漆窗》上映没多久,孟清和的工作出了意外。
因为突发情况,华桦暂时不能继续履行经纪人的工作,风蘅那边则是安排来了另一位经纪人接手。
不过毕竟是临时接洽,孟清和自认为有许多地方都和这位新经纪人有点沟通不顺畅。
就比如,一些她并不喜欢的场合,她根本推不掉。
最开始是品牌方的庆祝酒会,毕竟涉及代言,她咬咬牙想着去也就去了,没什么,但是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这让她忍无可忍,觉得非常不合适。
但是经纪人给的理由也很直接,首部一番电影马上就上映了,这个时候更得多多积攒人脉,在各方势力面前多露脸没有坏处。
有关这个态度,孟清和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这位新经纪人不知道她和霍宥泽的关系,只当是和霍明薇关系不错的资源咖,现在大腿去瑞士了,当然是要好好敲打。
确实也不想什么都只是依赖,孟清和干脆也没有挑明,任由新经纪人给自己安排活动。
很快,《漆窗》正式上映了。
但首日的预售票房在暑假档同期里,并没有很出众。
可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硬生生靠着剧情和人设将票房拉到了逆跌的高度。
从一开始的两千多万,一路飙升到破亿,甚至在短短七天票房就高达三亿,逆跌近一周!更是破了全年的记录。
一部小成本投资的现代题材电影,更是将三分之二的钱都花到了剧本和后期制作上,哪怕路人观众口碑上来,但是宣发却实在有限。
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制片人一咬牙,自掏腰包加投二百万,硬是将预计只有两场的路演加到五场,配合着各个平台的营销一起发力,各种二创和同人满天飞连电影里的剧情梗也大出圈,一个月的时间票房奋力攀升至七亿。
两个月后,看着满意的票房数据,出品方准备召开庆功会。
而孟清和得知这条消息时,刚和霍宥泽吵完一架。准确来说,是孟清和单方面把霍宥泽骂了一通。
起因是一小时前两人视频聊天时,孟清和发现远在英国的某人居然没有戴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出的领带!
霍宥泽刚想解释,但谁承想孟清和直接就挂了电话,甚至把他拉黑了。
没脾气地叹口气,霍宥泽无奈摇头,旁边还站着两个助理。
杨斐率先开口:“霍总,要不您用我的手机再和孟小姐说一下,领带其实您刚摘下来?”
另一位助理也赶紧接话:“用我的也行,我还有个新号,孟小姐她不知道!”
霍宥泽摇了下头,只道:“再多的解释,都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有用,与其隔着手机,还不如早点回国。”
杨斐赶紧道:“霍总放心,您的机票已经安排妥当了,今晚六点,预计明天下午就能抵达北城。”
“好。”
说完,霍宥泽还是不死心,想着电话拉黑了,别的联系方式不一定。于是又翻出两人微信的聊天页面,试着发个转账过去。
好消息,发送成功,对方秒收。
坏消息,她收完又把他拉黑了。
第69章
《漆窗》的庆功宴安排在金麒会所。
这不是孟清和第一次来这儿, 但却是第一次以自己单独的名义赴宴,是与霍宥泽以及和任何人无关,完全独立的自己。
因为是电影的女主角, 孟清和刚一进到宴会厅就被不少人追着捧着打招呼,除了剧组内相熟的演员和导演之外,还有制片人和出品人邀请来的其他业内人士。
而其中最热情的, 就是段行舟。
作为流量小生之一, 段行舟顺也不顺。出道就在演男主角了,而且一直是单抗一番,从全网群嘲的小成本剧黑历史, 到前两年大爆出圈的古偶仙侠, 去年年底更是凭借着一部大男主IP剧再度升咖, 盎然是当下最红的男星之一。
而且按照经纪人的意思,孟清和下一部要拍的电影《婚杀》,大概率是要和段行舟合作。也因此,出品人很乐于提前牵线。
段行舟一身西装革履, 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找话题:“清和, 听说你这个月月底就要播新剧了,还是古装?”
他指的是《帝台》。
与预想中不同,《帝台》虽然在杀青后不到半年就完成后期制作并送审,但是广电那边批下来却先在平台手里压了三个多月。
孟清和起初以为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档期, 也是最近才通过霍明薇的口中得知,没有差档期,只是看资本们愿不愿意创造一个档期。
比如现在。
电影大火, 而《帝台》更是大IP大班底,自从定档开始就收拢不少声量和路人缘,为了造势, 还特地在各个社交平台上放了拍摄时的花絮,观看量和点赞都相当惊人。
前半句刚说完,段行舟就先自顾自地接话:“我的团队一直想要联系你那部剧的导演,但也没遇到什么合适的机会,不如清和你帮我引荐一下?”
不等孟清和说话,不远处就走过来一群人,是《漆窗》的出品方和承制方,都是大人物。
话题戛然而止,只看到段行舟换了张新的笑脸凑过去寒暄。
下意识舒了口气,孟清和小口抿了口气泡水。忍不住腹诽,还好走了,这场合她实在是不擅长应付。
但显然,新经纪人很不满意她这副有点佛系的态度,板着脸走过来一顿教训:“段行舟都知道去和卢总、盛总他们搞好关系,你也过去啊!不然怎么能刷脸呢,电影圈就是得拼人脉的!”
强忍住不适感,孟清和维持着体面,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不过去了。”
“可是……”
“这样,我等好一点就去,你放心,我一定去!”
怕经纪人再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话,趁着他刚张开嘴巴,孟清和就赶紧拦截住,紧接着赶紧做出身体不适但强撑着的委屈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经纪人,给后者看得都语塞了。
他艰难开口,斟酌半天还是道:“行!既然这样,别的人你可以不着急去打个照面,但有一位你必须得去!”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孟清和熟练地装优雅:“谁啊?”
“当然是《漆窗》最大的投资人,泰阶资本的董事长,霍总了!”
他半句话还没说完,孟清和就已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霍宥泽也投了《漆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跟他讲过!而且那家伙不是应该还在英国吗?
完全没有察觉到面前人已经完全变了的眼神,经纪人还在喋喋不休:“霍总年少有为,不只是泰阶资本,身后更是扛着兰寰集团,你要是能在霍总面前混个脸熟,可比那一堆赵钱孙李有用多了!”
孟清和:“……”
有些事吧,我真的很难跟你讲。
说着,经纪人用下巴当做箭头,朝某个方向指,孟清和下意识顺着看,果然,目光落在不远处,辉煌灯光下,人群簇拥中的男人。
他今天着了一身黑。
西装挺拔,眉眼锋芒,而唯一的彩色,是系在领口的暗红色领带
猩红发沉的色调,隐约还能瞧见复古繁琐的暗花纹路,配上他鼻梁上的细框链条眼镜,通身的矜贵与斯文让人高不可攀。
几十天没见到真人,第一瞬间望过去,孟清和甚至恍惚了。
隔着人群与酒色财气,她抿唇,原本清晰的视野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卷起风暴,先是震惊于他居然提前回来甚至出现在庆功会上,后又愤恨这人一声不吭,又瞒着自己成了投资人。
就好像对于这个身份,霍宥泽实在手拿把掐。
忽然,她看到男人偏过头,竟然直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避开视线,她窘迫地闭上眼,耳朵也有点热,说不清的羞耻。哪怕知道这里没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却还是无端生出几分偷/情般的刺激与惊慌。
心口掠起波澜,她喝了口酒,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也没有如经纪人所想,过去打声招呼。
一场宴会进到中后段,不少人都灌了几杯酒下肚,喝得气氛都开了。
人群聚集,话题也越聊越开,越聊越花哨。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主动把线头扯到了她身上,没聊两句,就顺势提起她是北戏毕业,在学影视表演前是昆曲专业,甚至还没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拜师名家,拿过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奖了。
这一段话说完,不少人都炸开锅,又感慨的有赞叹的,更不乏起哄的。
而其中最过分的,莫不过是招呼着让她唱两段昆曲助助兴。
孟清和听的犯恶心。
但毕竟这个场合,她也不好发作,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刚想婉拒,耳边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是低沉磁性的男声。
“想听戏就去戏院,非得来这儿讨什么嫌?”
四下顿时噤声。
包括孟清和都愣住,她下意识扭头,眸光一闪,不假思索地落在男人刀刻斧凿的深邃五官上。
众人不约而同地都看过去,当看到发话的人居然是霍宥泽时,脸色纷纷都变了,尤其是那几个热衷起哄的,立刻讪笑着打圆场。
但是显然,这不是霍宥泽想要的结果。
他手里还捏着杯香槟,缓着步子走来,一改不久前那副谁都懒得搭理的姿态,眼神暗含蔑视的居高临下,看得人是那个最先提议让孟清和唱一段的小经理。
“道歉。”他启唇。
不由得呼吸一滞,孟清和微微侧眸去看他,而男人就站在她后方,八风不动。
喉间上下滚动,她担心被人看出端倪,立刻出来打圆场,笑道:“没事没事,我没没往心里去。”
“孟小姐,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孟清和一愣。
霍宥泽似笑非笑,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周围一圈人,最后才轻飘飘且理直气壮地落在她身上,自然而然道:“我让他道歉,不只是因为他不礼貌的侵犯,更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影响了整个团队的风气,我认为这是一件非常不合适的事情。”
“盛总,你觉得呢?”
话音未落,他便偏头去看一旁的盛雅淋,漆黑的瞳孔暗藏锋芒。
突然被点名,盛雅淋反应也极其快,立刻把话接了下来,示意手底下的小经理道歉。
哪里敢真的得罪这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个小经理顿时也酒醒了,说话不大舌头了,走路也不飘忽了,对不起的话光句式就换了三种风格。
直到人群散开,孟清和还觉得有点晕乎。
她当然看得出来,他在给她撑腰。
但这场没结束的庆功会,她是彻底没心情陪下去了,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要走,经纪人一开始还想再劝劝,但看到她充满疲惫的眼神,也有点不好意思强留了。
从配套的休息室里换了方便行动的便装,她联系助理来拿价值不菲的礼服,稍微休息了一下后才顺着楼梯抵达后门,打算偷偷走掉。
但是才刚出来,面前就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她挑眉,认出这位黑墨镜大哥是某某人的保镖。果然,紧接着就看到黑衣保镖开口:“孟小姐,霍总在等您。”
孟清和挑眉,手里还提着随身携带的香芋色小宝,她环抱手臂,姿态很足:“哦,那就让他等着吧。”
保镖一愣,但反应也很快:“霍总说,很想您很想您。”
孟清和没忍住,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然后再翘起来。
到底谁能来懂她一下,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突然学起那不要脸家伙的调调讲这种话,这哪里是务工,分明是出卖灵魂啊。
耍脾气归耍脾气,她不好为难打工人,熟练地戴上口罩,跟上了保镖的步伐,被一路带到了那辆风格低调的库里南侧面。
“孟小姐,请。”
如是说完,保镖拉开车门。
才刚想坐进去,身体还没落稳,孟清和的腰就被里面的人一把搂住,顺着他的方向被压拽而下。
“霍……唔!”
第一个字根本来不及讲清楚,她被按着后脑强吻住。
男人的唇很凉,舌尖好似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就这样顺着他强势又猛烈的攻势被渡进了她的嘴巴里。
唇齿相依的悱恻黏腻,她体会了个透彻。
一瞬间卷走了她所有的呼吸,霍宥泽吻得认真又深入,怕她不舒服,又托着她的臀把人换了个更加方便的字数和角度。
感受到她后仰头,他干脆不客气地跟上去,始终将这个吻凿得密不可分。
实在是扛不住,有点喘不上来气,孟清和眼尾渗出湿润,呜咽着哼唧,狠狠捶打男人的胸膛。
霍宥泽这才稍稍隔开丁点儿距离。
他轻哂,眼眸中倒映出她脸颊泛红的娇俏模样,缓缓道:“又拉黑我?”
“孟清和,数数看,第几次了?”
第70章
掌心按扶在他肩膀, 孟清和歪头,笑得狡黠:“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懂。”
佯装生气, 霍宥泽收着力气掐了下她的侧腰,耳边登时便传来她吃痛的嘤咛声,又短又软的哼唧, 听的心口发悸。
他沙了嗓, 哄道:“乖,给我放出来。”
“不要,就不要。”
孟清和轻哼, 姿态放的很高, 口吻娇纵得厉害。
她扬眉, 甚至已经是在挑衅了:“霍先生多厉害的人物啊,干嘛来找我呢,干脆去找程序员改一下后台设置,自己从我名单里跳出来多好, 这才符合您威风凛凛、挥斥方遒的人设呀!”
这回是真真地被她气笑了, 男人胸腔一震,喉间溢出短促的气音,转瞬即逝,但声色沉冽, 酥酥麻麻得好听。
孟清和眸光一动,抿抿嘴角,却又假装没有任何反应。
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继而是脊骨和脖颈,约过柔软的针织面料,霍宥泽的指腹抵达了一片柔嫩滑软的肌肤。
摩挲两下, 他仰头又想吻她,却没想到被后者轻巧躲开。
霍宥泽阴了脸色。
眼前突然又浮现不久前看到的一幕,是还在宴会厅时,她众星捧月般被几个小明星围住,三分之二都是男人,或斯文或活泼,穿着风格各异的衣服在她面前招摇过市,简直就像是一群低劣的花孔雀般碍眼。
而偏偏就是那样一群人,轻巧得到了她的笑容。
一口恶气压在胸间,霍宥泽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去想,不应该占有欲这么重,应该理解她都是为了社交体面,他都明白,可他就是忍不住。
陈年灌养出的习惯作祟,他极力压制,几番稀释下依旧浓稠,只是换了名字,叫嫉妒。
他看着她,目色灼灼:“小禾。”
孟清和眨了下眼,觉得这人语气有点怪,又听起来很正经,下意识接住话:“什么?”
“那些人不够格,他们不配。”
“哈?”
孟清和皱起眉,傻眼了,始料未及:“不是,你在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霍宥泽严肃道:“那群人,不配你对他们笑。”
他说完,车内立刻安静。
几秒后,是孟清和绕明白这个弯,扑哧一声笑出来,甚至越笑越忍不住。
霍宥泽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孟清和才停下来,一双狐狸眼依旧是笑盈盈弯弯的,她悠哉悠哉道:“当然是笑,某人吃醋了啊!”
被戳破心思,霍宥泽也不觉得尴尬难为情,反倒是更直白了:“对,我就是吃醋了,我作为你男朋友,难道还不能吃那些吊着眉梢、搔首弄姿货色的醋?”
“拜托,哪有你这样形容人的啊,人家也都是有好几百万、几千万粉丝的人呢!”
“那又怎么样。”
霍宥泽冷着脸,眼神轻蔑不以为然。
他是资本,手握着万千造星、捧星的手段和筹码,只要他想,他今晚就可以让几个所谓的顶流身败名裂,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造成全新的替代品。
就是因为权势和金钱带来的掌控感,他才觉得难受。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香水味,淡淡的馥郁甜蜜,混了栀子与小苍兰,又藏了茶树和乳香,与她皮肤伸出最原始的香气融合,绝无仅有。
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不再清明:“孟清和,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狗吗?”
“那小狗对主人忠诚,能不能恳求主人只能有我这一只小狗?”
“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孟清和翘起唇边,似乎很满意他发状态。
指尖不轻不重地描绘在他锋利的眉眼,语气也轻飘飘的:“可是我喜欢的小狗,不能只有忠诚呀,还得会很多讨我欢心的花招呢。”
“要多花,我都可以。”
霍宥泽勾唇,把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嵌进怀里:“我们回去就试试好不好?”
孟清和坏笑,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我觉得他们都很帅诶,而且很年轻,身材也很好,你觉得呢?”
“我看不出来。”霍宥泽不爽得很明显,凑上前亲她。
亲得不深,只是蜻蜓点水地啄。一下,又一下,磨得孟清和没辙地笑,被亲得骨头都软了,她赶紧抬手捂住男人的嘴巴,装凶吓唬:“不许再动了,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遮住他下半张脸,就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男人瞳孔里倒映出她的五官,偏偏这人最会扮委屈,对视不过三五秒,孟清和不由得承认自己是作茧自缚了。
被他看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孟清和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哄小孩的调调:“拜托,能不能回家再吃嘴子啊,人家保镖和司机可还在车外面等着呢!”
被她的形容惹笑,霍宥泽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梢,温柔地拿下她的手,然后握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捏。
他幽幽道:“好,听你的,回家再吃。”
孟清和低下头,耳朵更热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降下车窗招呼司机和保镖上车,与此同时孟清和早就从他身上下来,坐得板板正正,连表情也是相当严肃,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几分钟前的旖旎暧昧。
车子调转方向,从市中心往外行驶。
避开了最堵的几条路,沿途还算顺畅,豪车的一大优势的减震效果好到出气,孟清和坐在车里,很快就有点犯困。
无意间睁开眼睛,她百无聊赖地往车窗外面看,兀的,脸色一顿。
“能不能停一下车?”她突然坐直了身体。
霍宥泽侧眸,示意司机先找地方停车,又问:“怎么了?”
孟清和用手指了指刚刚路过的一个路口,笑了下:“突然想吃橘子了,刚刚看到有人在卖。”
霍宥泽扬眉,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她佝偻着腰背,坐在劣迹斑斑的马扎上,手边扶着的小三轮车上的确陈列了不少橘子。
他又低头看表,早就已经超过八点。
没有多问,他招呼保镖去买。
大概五分钟,一脸严肃的黑衣保镖提着两大袋橘子回来,而老奶奶的三轮上已经空了,她拿着和自己一样上了年纪的老式按键手机,另一只手则是攥着才收入账的纸钞。
橘子太多,孟清和只拿了一个,提议让司机和保镖带回去,分给家里人吃。
回到小公寓,已经快要九点了。
一进门换了鞋,孟清和就先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她走的着急,衣柜的下层抽屉没有合上,霍宥泽看到后顺势弯下腰想帮她推进去,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时,眼尖地发现角落的一块布料,白色的蕾丝款。
这层抽屉放的都是内衣和内裤,但霍宥泽清楚的记得,孟清和不喜欢蕾丝,所以这又是什么?
好奇心驱使,他下意识拿起来看。
轻薄的衣物落在掌心,几乎感觉不出重量,说是衣服,但其实成片的布料很少很少,反而有很多条他看不太懂的细长带子散落。
布艺蕾丝,缎面薄纱,尤其是盖在手指上时,透视效果相当富有技巧,若隐若现的颜色与形状,却又并非完全清晰。
他心口屏息,隐约意识到这是什么。
砰!
他猛的合上抽屉。
孟清和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因为有点着急,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梢出还是湿的。
因为刚洗完澡,想着马上就要睡觉她也就只穿了浴袍,腰间松松垮垮地绑一根带子。没两步就回到卧室,但走进房间里,一眼就看到霍宥泽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
她起初还是没当回事的,只喊他可以去洗澡了。
可就在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她看到他缓缓站起来,从容地松开五指,小巧玲珑的半套衣物就很变戏法似的露出来。
男人的动作仿佛放了延缓倍速的慢镜头,偏偏就是这样慢,他手里的东西映入眼帘时,孟清和反倒是看得更加清晰。
纯洁无瑕的白色,形状带着弯曲的弧度,有许多条带子也跟着向下垂,屈服于地心引力,也屈服于他的力道。
倒吸一口凉气,孟清和瞪大了眼睛,差点尖叫出来:“霍宥泽!”
“嗯,我在。”
一双眼睛投递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顺着浴袍的衣襟滑进她胸口。
男人似笑非笑,走近半步,没着急还给他,反而摆出认真端详的姿态,求知好学一般:“这个是什么?”
一张脸憋得通红,孟清和咬紧牙关,耳根发红,连脖子都变了颜色,好像能滴出羞耻的血,根本就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
见她不说话,霍宥泽轻笑,继续道:我刚刚研究了一会,实在是看不出这衣服到底应该怎么穿,孟老师,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
他将“演示”二字咬的很重。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孟清和抬手就要去抢,但不仅没抢到衣服,还反而被他攥住手腕,顺势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另一只手则是不紧不慢地捏住下巴,让她抬头,霍宥泽又喊了一遍:“孟老师,我是真心请教。”
“你是真的不要脸!”
孟清和没好气地骂,干脆又用另一只手把人推开,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快点还我!”
“衣服买了不就是穿的吗,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我哪有不好意思!”
“所以啊,那就穿给我看看。”
霍宥泽似笑非笑:“还是说,这么特别的衣服,你打算让别人先一饱眼福?”
说着,他压低声音,再次走近:“主人,罐头我吃腻了,总该见点荤腥吧。”
作者有话说:聪明的人应该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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