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到全貌时, 霍宥泽才了然,原来这套衣服还有个小铃铛。
而他最开始看到的纯白也不过是其中一半,衣服是组合款的, 另一半的淡淡的粉色,两层相叠,彼此衬托。
孟清和是小骨架, 可身材也是实打实的。
精致轻薄的蕾丝罩贴合在身上, 数条细窄吊带顺着则是腰间与胸口的形状做强调,最终一齐交汇在后脖颈处,系成一个复杂的结。稍稍用力, 全副散落。
衣服的设计富有巧思, 蔽体遮羞, 偏又露肤裸骨,尤其是她稍有动作时,胸口的小铃铛伴着晃,小腹前的绑带也伙同摇。
霍宥泽比她高出太多, 微微低头, 锁骨下便一览无余。欲抱琵琶半遮面,让他看,又不给他看。
太阳穴猛地一跳,喉咙也不自觉发紧。
男人的目光过于直白, 孟清和脸热,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双手佯装无意地挡在胸前, 假装很忙。
一把攥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拉,他轻哂:“乖,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哎呀你这个人真讨厌!”孟清和羞耻极了,没好气地仰头瞪他。
挑了下眉,霍宥泽不以为然,反倒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朝床的方向走。
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孟清和的手条件反射地扶在他胸口,因为刚洗过澡,他的皮肤还有点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
若有若无的薄荷气勾住她思绪,眼睫颤了颤,一抬头,又对上他垂下的眸光。
下意识咬唇,孟清和止不住的心颤。
她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了……
把人稳稳放在床上,霍宥泽没着急动,反而不紧不慢地去拉她侧腰的两个蝴蝶结,像是在玩一个松紧游戏。
孟清和的脸越来越红,扭着想躲。
“怎么突然买这种衣服?”他边问,手上动作没停。
嗓子里溢出软烂的嘤咛哼唧,孟清和呜咽道:“就无意间刷到呀,觉得挺漂亮就买了。”
霍宥泽笑了:“嗯,是挺漂亮。”
话音刚落,他便吻过来。
吻过唇和脸颊,又缓缓向下,擦过脖颈与锁骨后才停下。
她没有去看,却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关节已经落下了,男人的气息都极具存在感,稍稍动作,都忍不住让她战栗紧绷。
不由自主地想要并拢膝盖,却被他淡定隔开,视线扫过她泛着痕迹的小腿,不紧不慢地开口:“宝贝,等会有的是机会。”
这话听进耳朵里,总觉得像威胁,孟清和瞪他,嗔哼一声。
突然想到什么,她小声道:“其实这种款式的衣服有个名字。”
霍宥泽看着她:“是吗,叫什么?”
“叫……开盖即食。”
孟清和的声音很小,咬字也不是很清晰,但伏在他身上的人还是听清了。
男人低沉的笑落在她耳畔,他慢条斯理地应答:“嗯,看出来了,是奶盖。”
最后两个字,他念得格外重。
丝丝缕缕的热息顺着男人的唇齿,被吹拂到她脸颊一侧,细密的绒毛好像被战栗瑟缩,孟清和下意识一抖肩膀,又被他按住。
“看来今晚,我是可以饱餐一顿了。”
眸中含了水气,孟清和不是那种临到阵前还畏手畏脚的人,羞耻心和胆大妄为的索求交织融合,她的双手穿过他腋下,最后挂在他后肩胛。
第一次来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早。
身体决堤一般泄洪,眼尾有泪珠滑下,孟清和含糊不清着骂他,整颗心脏伴随着腰肢一并起伏不定,偶尔挣扎,偶尔雀跃,偶尔又像是被泡在水里,发胀发酸,最后被捞起来时已经没了形状。
耳边传来东西被扔进垃圾桶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窸窣,她眯着眼看到他已经在拆第二只了。
但外包装和第一只不太一样。
瞄到包装盒上一闪而过的字眼,孟清和瞪大眼睛,突然就精神了,羞耻至极:“你怎么能买这种东西!”
手上的动作一顿,霍宥泽挑了下眉梢,垂眸看向她,明知故问:“我买什么了?这不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避孕套吗?”
“哪里普通!”
忍不住反驳,孟清和羞赧眨了下眼睛,红着脸嘟囔:“我刚刚都看到了,那个盒子上写了‘螺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霍宥泽轻哂,低低笑了声,佯装无奈:“哎呀,原来被看到了,可我已经戴上了,总不好浪费不是?”
孟清和语塞:“哪有你这样的……”
“没办法,就是有我这样的。”
手掌按压在她的大腿内侧,白皙的软肉被他按出痕迹,其实没多用力,但再看时却已然能瞧见浅浅的粉痕。
她的身体很娇气。
这是霍宥泽一贯了解的事情。
两人没有在房间里做太久,第二次结束,孟清和嗓子哑得不行,她哭着说渴想喝水,霍宥泽只好把人又抱到了客厅,让她挂在自己身上。
想起来冰箱里还有牛奶,孟清和舔了下嘴唇,指示让他去拿。
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相当明显,一只手托在她臀下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是去打开冰箱,取了盒牛奶出来后反手合门。
牛奶是孟清和之前买的,分量不算大只有几十毫升,实在是渴得厉害,她根本等不及,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猛灌进嘴里。
她喝得着急,有残留的奶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纯白的液体流过她的天突穴位,小小的骨窝根本拦不住,紧接着就继续向下流淌,沿途一路留痕。
淡淡的鲜奶味四下蔓延。
孟清和也发现了不对劲,一双眼睛还湿漉漉的,她忍着难为情,提醒道:“纸巾在你后面。”
“哪用那么麻烦。”霍宥泽启唇,说着,他缓缓靠近,低下头。
他贴上来的那一秒,孟清和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用一只手掐住,让本就灵活的奶液自己送进他口中,男人的舌是湿热的,抵住她的肌肤吮吸舔舐。
才降温不久的身体又立刻热起来,孟清和呜咽一声,这个动作太过于羞耻,她下意识想躲,压根没眼看。
霍宥泽不顺她的意,又抬起眸,眼里是浓重的欲色:“宝贝,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吗?”
孟清和无意识地哼唧:“像什么?”
“就像是……”霍宥泽笑笑,凑近她耳畔,将简短的六个字说的过于直白。
第三次就是在这儿。
她屁月殳下面垫着他的衬衫,价格昂贵的衣物被扭拧得满是褶皱,密密麻麻,洇湿潮腻,深一块浅一块。
霍宥泽没完,甚至因为从房间里出来后瞥见她今天的外衣,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些碍眼的画面,他蹙眉,酸唧唧地去咬她嘴唇。
被亲得情迷意乱,孟清和神志不清:“又干嘛呀……”
霍宥泽问:“小禾,你最喜欢谁?”
孟清和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最喜欢我自己。”
“……”
男人语噎,耐着性子再度发问:“除了你自己呢?”
说着,他故意作恶,存心向上丁页弄。
被刺激得仰头叫出声,孟清和咬着牙,故意反击:“反正就不喜欢你!”
霍宥泽没搭腔,沉默不语着把人又抱回了卧室但没去床上,而是停在落地窗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像,似是满意,扶着她的闹到让她也看。
好奇心作祟,孟清和起初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被吓得赶紧收回,不敢再看了。她承认,自己没这老混蛋这么不要脸。
但偏偏,老混蛋就是有这样的恶趣味。
给她换了姿势,霍宥泽让她面对着镜子站立,双手扶在墙边,而他则是小臂用力,横过她的小腹把她腰和臀一并往上拉。
继而挤入,大开大合。
孟清和的眼泪立刻就出来了,不只是因为身体上的刺激,更是因为眼前这靡丽色/情的画面。
会动的。
是她自己。
和他。
“宝贝,告诉我,除了你自己,你最喜欢谁?”
霍宥泽过不去了,拽着她的腰边动边问。
“最、最喜欢你……”
“再说一遍。”
“嗯……最喜欢你了。”
霍宥泽眯了眯眸,还是不满意:“谁喜欢谁?说完整。”
“孟清和最喜欢霍宥泽……”
“好孩子,真乖。”
他笑了,俯首亲在她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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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薇回国了。
赶在七月底的年中董事会前夕,还带回来一个粉嫩可爱的女儿,随她姓,叫霍令宜。
霍家人内里不合,但格外热衷粉饰太平,一家人敲锣打鼓地去机场接人,当着白家人的面演了好一出阖家团圆。
据说,霍明薇差点吐出来。
孟清和窝在沙发里听霍宥泽讲,纯当事不关己的八卦乐子听。
空调的度数开的很低,她又嫌冷,披了个小毯子又坐进他怀里,手里还拿着马上就要进组的新剧本《婚杀》。
后面还签了个一直想尝试的仙侠古偶,倒也不是多高的追求,实在是她喜欢这个题材,又遇到了很不错的班底和本子。
近半年的行程都排满了,是喜事,也累人啊。
她研究了新的解压小技巧,觉得烦闷时,就在某某人脖子上、锁骨上嘬个草莓,看着他好像一副委屈但实则暗爽的表情,觉得过瘾。
草莓这种东西,在热恋期的情侣身上只有零个和无数个。
这天一大早,霍宥泽被叫回霍家老宅,脖子中段还顶着两个红痕,衬衫的衣领刚好遮不住。
坏消息,一下子就被外人瞧见了。
好消息,看到的人是霍明薇。
她翻了个白眼,随手找出两个创可贴给他,说挡着点,等会还有律师来别丢人现眼。
霍宥泽没要,毕竟乐在其中。
他们两个是最早到的,坐了没一会就看到霍成孝和霍成廷兄弟俩扶着老爷子下楼,一左一右。
作为兰寰集团现任董事长,霍正则在整个霍家都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他有四个孩子,而霍成廷作为霍明薇和霍峤岭的父亲,在他们这一代里排老二,霍成孝则是排老二。
除两人之外,霍正则还有个排第三的女儿,叫霍成琰,是个不婚主义,长期定居美国接手海外分公司先前霍宥泽在美国时两人也是多次接洽。
排第四的也是儿子,叫霍成沛,生活在广市负责运营集团在国内华南地区的分部。
而再往下,就到了霍宥泽这一辈。
他是长孙,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霍明薇只比他小一个月,而霍峤岭甚至比孟清和还要再小一些。而四叔霍成沛生的一对双胞胎年纪就更小了,才刚上小学。
也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兰寰集团下一任的主人,会在霍宥泽和霍明薇之间产生。
霍明薇一开始也这样认为,直到意识到自己是一块磨刀石。
因为霍成琰从美国赶不回,一家人等到霍成沛抵达就算是到齐了。
要商议的事情也简单,不过是老头手里最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属,以及他的支持方向,虽然董事长老了,但是集团内的根基还在,如果没有他和老部下的支持,就算是强行改朝换代也必然腥风血雨。
也是因为深知这一点,霍正则在对霍宥泽提出要求时,才理直气壮。
“跟那个小演员断掉。”他不容置否。
霍宥泽掀睫,口吻极淡:“不可能。”
他今天难道穿了白色,是孟清和给他挑的衬衫,衣摆没入黑裤的顶端,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清晰的青筋线条。
没有管顾其他人听到自己答案时的态度,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明明是内敛的装扮,偏就在眼神的转变间变得张扬。
霍正则狠狠砸了下手里的拐杖,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我已经多给你了一年多的时间,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霍宥泽嗤笑,反问:“董事长,谁告诉您我是在玩儿了?”
霍正则:“难道你还真想娶那么个戏子!”
“董事长,麻烦你搞清楚,你口中的戏子给风蘅赚了几个亿。”
“风蘅不差那几个亿!”
霍正则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了,他深吸一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地给她喂资源,不然她哪成走得这么顺畅!霍宥泽,你如果真想养着她,我可以让步,但是你的婚姻绝对不能随随便便交代出去!”
“随随便便?”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霍宥泽嘲讽地看了眼这一圈人,道:“那您来告诉我,什么是不随便?是像您一样,发妻过世在产子的手术台上?还是像我的生物学父亲霍董事一样,当年仗着田家人重名声清誉,私底下搞婚内出轨,这些年光我知道的就七八个了吧!”
他骂得直接,那些他从来不曾看上眼的破事被摊到了明面上,在座的所有人脸色都很僵,除了霍明薇。毕竟她纯是看热闹。
霍正则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没说出话,最后只道:“你非要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人闹成这样?”
霍宥泽抿唇,语气淡下来不少,他喊了声“爷爷”,道:“我从来没想闹,是您一直在逼我。”
霍正则张了张嘴,有些意外。他已经好多年没喊过他爷爷了,从来都是严肃的“董事长”。
原本凛冽的神情突然就软和不少,他深吸一口气,随手将拐杖放到一旁,从桌子上拿起股权转让协议,随意翻阅。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纸张的声音。
但几个人的表情,却是不约而同的耐人寻味。
霍明薇摸到手机,发出去消息:【老爷子居然真的被你说动了?】
霍宥泽不动声色,回复:【亲情牌罢了。】
霍明薇:【所以你刚刚提到奶奶,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只是为了惹怒他好让他情急之下放下戒备】
霍宥泽:【一半一半。】
霍宥泽:【明面的确如此,但我先提到外婆,让他心怀亏欠,再提田家的事,这份愧疚更上一层,最后放低姿态,这才全盘胡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道理,他教我的。】
霍家人的观点其实不算有错,在他们的认知里,霍宥泽和霍明薇的确是敌人,且已经当了十几年的敌人。
但也就是这两年,两人已经在暗地里达成了盟友的一致。
他们怎么斗,都是以后的事,先协力把眼下这关过了才好。
毕竟霍董事长手里的资源和权力,实在诱人。
终于看完那几张纸,霍正则理了理神情,再度看向霍宥泽,又问:“你真想好了?如果有一个强势的岳家帮你,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霍宥泽轻哂,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他右手握成拳头,撑住半张脸,徐徐道:“董事长,我不是十几岁的小朋友了,想要的东西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小姑娘是重的那个?”
“那是自然。”
“可如若我依旧不松口呢?”
气氛突然又凉起来。
静默几秒后,霍宥泽才继续道:“除了她之外,我的婚姻对象不会考虑任何人。”
“董事长,您祝福也好抗拒也罢,这都是您的事情,而不会影响我作为当事人的选择。”
他说完这些,这场会议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推进。
大概三个小时,才终于散场结束。
管家把几个小辈挨个送走,很快就又回到了书房。
刚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速来严肃冷厉的霍正则坐在摇椅上,膝盖上放着一只四四方方的铁皮盒子,盖子已经被拿掉了,而里面的照片已经上了年纪,边角泛黄。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去世多年的妻子,秦书玉。
秦书玉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招娣。
“招娣”没读过书,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十几岁时,她的人生被家里人做主,吆喝着嫁给一个村子里外来的商人,美其名曰“冲喜”。那个外来人长得很俊,个子很高,皮肤也白,他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但唯一的缺点,他是个瞎子。
一段时间后,“招娣”知道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一脸严肃地说想换个名字,他什么都没说,主动帮她换,“书”、“玉”这两个字是他们一起选的。她喜欢看书,因为觉得这是改变命运的圣贤大道理,而他喜欢玉石翡翠,因为这是价值连城的昂贵宝物。
再后来,他们离开了村子,秦书玉这才知道自己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丈夫,居然是北城赫赫有名霍家的幼子,是得罪了长兄才被发到偏远地方,而回到北城没多久,她的丈夫就恢复了光明,他第一个要看的人是她。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好爱他呀。
许多年过去,秦书玉的生命停在三十二岁,停在分娩的手术台上。
孩子活了,但是她死了。
只因为当时的霍家正值动荡不定,霍正则远赴云南,而他的妻子死在家族敌人一句“保小”中。
老管家陪在霍正则身边已经三十多年了,也是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所以他更是不忍心打破这份安静。
在光影里大概站了十分钟,摇椅上的人才缓过神,抬头看过来:“他们走了?”
管家点头:“都走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道:“但是宥泽给您留了话,说等您心情好一些时再听,怕您难受。”
冷笑一声,霍正则没好气地骂:“还有那个小没良心怕的事?说吧,他怕我不怕。”
管家无奈,知道眼前这人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道:“宥泽说,他等以后给您留着一份喜酒。”
沉思良久,霍正则又问:“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孟清和,是先前瑞康地产孟家的孩子。”
“你去安排一下吧,我得见见她。”
作者有话说:求求审核大大给我过吧
第72章
孟清和是在霍宥泽生日第二天收到了霍明薇的微信消息。
正值炎炎夏日, 两人约见的地方定在兰寰集团旗下的商场,孟清和抵达时就看到霍大小姐身边围着三个奢牌SA,身后不远处还站了两个保镖, 清一色的黑衣黑墨镜,脸色也很黑。
对于这阵仗并不意外,毕竟是霍明薇啊。
适时抬头看过来, 霍明薇脚边还放着马上要试的鞋子, 笑着打招呼:“快来帮我看看,这两双哪个更好。”
学着某人的口吻,孟清和走近后道:“为什么要做选择, 既然都喜欢就都买好了。”
霍明薇挑挑眉, 表示这话有道理, 然后就让SA都包起来,自己则是起身又开始看包包。
她刚回国不久,前段时间一直都憋在房子里,唯一的消遣娱乐就是看股市动荡, 今天好不容易能出来, 势必要刷出去一串零才过瘾。
中途嫌两个保镖实在是煞风景,霍明薇干脆把他们和遣到一边去。
话题一开始是孟清和的新电影和新剧,后来又聊到了红毯造型和品牌高定,再后面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孩子身上。
霍明薇其实是想让孟清和见见孩子的, 但是奈何霍家人把她看的紧,白家那边也是格外重视,即便是作为妈妈也很难单独把女儿带出来。
其实一开始, 霍明薇是预留了一整天的时间。
但也才见面两个多小时,就收到了某人的联系,似乎是见不到她, 着急得都要哭了,霍明薇被气得翻白眼,解释自己在外面,但是没想到电话另一头的白以诚二话不说就表示自己也要来。
霍明薇嫌烦,也嫌他橡皮糖一样粘人,但最后还是拗不过。
不想当电灯泡,孟清和揶揄地笑着打趣,赶在白以诚来到前就先走了。
她本来是想着直接回去休息,为了确保私密性和安全,所以就联系了霍宥泽的司机,但是在路口等了几分钟,却是一辆陌生的红旗国礼先停到了她面前。
以为是自己挡了人家的路,她下意识往旁边避让两步,可车子没动,车门也没打开,只是看到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面孔。
孟清和蹙眉,脑海里闪过曾经看过有关绑架的各种咨询信息,下意识反应就是跑,但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那个男人开口:“孟清和小姐,你好,我们董事长想和您聊聊。”
董事长?
不会吧……
似乎是猜到了孟清和的疑虑,车里的人眯着眼睛笑出来,缓缓道:“我们董事长姓霍,是您男朋友的爷爷。”
孟清和了然,这一面是不见不行了。
她上了车,被带到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茶馆。
大隐隐于市的三层小楼,整体风格清新淡雅,古色古香,红木座椅配梨花小凳装潢的配件选用了文房四宝与花卉瓷瓶,墙壁上挂着的也是水墨国画,从花鸟鱼虫到人文轶事。
一进门,鼻尖就被若有若无的茶香气弥漫,跟着那位秘书先生上了楼,她这才发现一整层都被包下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霍正则,这位北城商业史上的传奇人物。
老爷子年过古稀,可精气神却很足,一双锐利的鹰眼藏在眼镜片后面,神色凛冽。
看到孟清和来时,霍正则刚好放下手里的杯盏。
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又收回,他道:“坐吧。”
孟清和起初还是有些拘谨的,倒不是因为他是霍宥泽的爷爷,而是因为他是现任兰寰集团的董事长。
但还不等她消除这份紧张,就又听到老爷子开门见山,手里突然多了一张支票:“填个数吧,离开他。”
孟清和一愣,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这种十几年前的电视剧戏码,居然真的发生了?!
她有点难以相信。
不由自主地往下看,那张崭新的空白支票就压在钢笔下面,她忍不住默数,发现最高可以写到九位数,接近十个亿,的确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想到这里,她掠起唇边,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霍董事长,您似乎低估了他的价值。”
“哦?”霍正则看过来,眼皮一掀。
将那张支票朝他的方向推了下,孟清和面无表情,可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揶揄,拘谨和紧张已经没了,甚至多了份嚣张:“十个亿,换霍宥泽这个人,他应该不至于这么贱吧?”
“他非要自甘下贱,谁也拦不住。”霍正则冷哼,换了话锋:“听你这意思,是嫌少?”
“确实少了。”
孟清和笑笑:“董事长,您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应该不会只值这十亿吧?”
沉默半秒,霍正则幽幽又道,眼神里敛着难以估量的内敛情绪:“和我这样谈条件,你倒是个胆子大的。”
“我没必要怕您什么,毕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是他霍宥泽迷恋我,也是他离不开我,而并非是我非他不可。”
“你倒是自信。”
“本来是没这个自信的,但是您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和他谈崩了吗?既然这样,我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实话说,霍正则很欣赏这一份光脚不怕穿鞋的豁达。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的左右,明明社会身份天差地别,按理来说普通人肯定都是担惊受怕低眉顺眼的姿态,可她偏偏反道而行之,利用了这身份上的差距。倒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退路的人,才更敢放手一搏。
这样的姿态,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十几年前的霍宥泽。
那个时候他还在读书,却已然打磨出姿态,有了继承者应该有的手段,他还算满意,可又不自觉地对他提出更高的要求。
好半天后,霍正则才颔首,由衷评价:“他确实迷恋你,我倒也好奇这是一份什么样的迷魂汤。”
“您如果真想知道,那应该来问我本人才对,而不是到这里欺负她。”
伴随着男人拾级而上的步伐,这话落的清冽发沉。
每个字都咬得极具分量,小桌两侧的人不约而同去看,霍宥泽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下现身。
大概是刚结束什么严肃的会议,男人身上还穿着全套的西装革履,眼镜也架在鼻梁上,原本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被衬得多了几分儒雅斯文的书卷气。
看到来的人是谁,霍正则的神情明显变了,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很生硬:“你怎么来了?”
霍宥泽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信步走到了孟清和身边,单手扶在她肩膀,做出亲昵的姿态,道:“来给我的心上人撑腰。”
眯了眯眸,霍正则冷眼看他:“她还需要你来撑腰?十亿的支票尚且都看不上。”
“十亿本来也不多啊,”说完,他随手拿起那张桌子上钢笔下压着的薄纸,捏在手里,划着空气晃了两下:“董事长,就算您真的打算卖我,也得多拿出点诚意吧,我似乎也不是猪肉的价格。”
“你也配跟猪肉相提并论?”霍正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压根不打算给他一点好脸色,霍正则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陈律师给你写财产转让协议的事,你七搞八搞上赶着倒贴我不管,但是绝不能影响到兰寰的股价,不然我跟你没完!”
“还有,”霍正则这次看的人是孟清和,道:“这小姑娘人精着呢,她借你的势向上走,你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霍宥泽哑然,手臂微微用力,把人揽得更紧了,他看向面前不远处的长辈,落字又稳又准:“她愿意踩着我的肩膀,这是我的荣幸。”
“爷爷,倒是你,刀子嘴豆腐心的戏码演多了可就没意思了。”
被一语中的说出心思,霍正则只顿了半秒,便没了刚刚的冷嘲热讽。
他收回自己的钢笔,却没有收回那张支票,反倒是让霍宥泽把它还给孟清和,一开始的话术并没有变,还是让她填数字。
只是由头不同了。
“我一开始打算给的,就不是分手费。”他徐徐道。
说完,也不管那两人是个什么态度,转身就离开了,而助理也是等候多时,扶着老人家下楼。
等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孟清和才转头去看霍宥泽,手里捏着那张支票,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你爷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宥泽失笑,抬起手捏了把她脸颊上的软肉,动作熟稔亲昵:“是也想做你爷爷的意思。”
觉得这人又开始胡诌,孟清和有点恼了:“什么跟什么呀!”
“真的,没骗你。”
霍宥泽弯着眉眼,指了指那张支票,又指了指自己:“他打算卖了我,给你当倒插门,小禾,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少来,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我可是他带出来的,怎么看也是同宗同源。”
“嘁!”
插科打诨的话说了两圈,孟清和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
耳畔仿若又响起他刚刚才说过的话,还有那些自己为了撑场面,故意说的话。她故意形容得很难听,当时真的以为老爷子会发飙,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套流程。
分出一只手,她捏住他袖口,眸光闪了闪:“所以你刚刚那些场面话——”
“小禾,那不是场面话。”
不由分说地打断她,霍宥泽板着脸,非常不喜欢这个形容,纠正道:“让你借势也好,心甘情愿做你的人梯也罢,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孟清和,多相信我点,成不?”
男人的眼神是灼热的。
孟清和咬了下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这些年,她何尝不知道他为了自己,在各方舆论场中做了多少。
远的不讲,单就复合这段时间来说,他们其实经常被拍,尤其是在自己火了后,甚至有些记者会连轴转蹲点,就为了拍到一些可以编写成下三滥的热点,但这些人这些事全都是他去摆平的。
因为她说自己在上升期,不想那么早公布恋情,所以他也心甘情愿地无名无分,一直到现在。
大概是为了填充气氛,茶馆里还燃了沁人心脾的香,孟清和对这方面的了解知之甚少,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但当融合了茶叶的原味后再落入鼻腔,只觉得浑身舒畅。
深吸一口气,她目光坚定地看向他:“霍宥泽,我们公开吧。”
一字一句地把话讲明白后,她又主动拉住他的手,就跟划重点似的捏了两下男人的手指尖,道:“我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光明正大的男朋友,你有正当名分。”
第73章
霍宥泽目光滞了半秒, 甚至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启唇时咬字都微微发虚,泛着难以置信的气音:“小禾, 你是真的这样想吗?不是逗我玩?”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没忍住笑出来:“我拿这种事逗你玩,那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还是说, 你其实还挺喜欢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那也行,那就不公开。”
“不!要公开!”
一把捏住她的手,霍宥泽神色严肃, 生怕她反悔, 重复道:“公开, 就得公开,必须公开。”
总觉得他这幅样子有点像非得要吃糖的幼儿园小朋友,固执得过分了,却又难得一见的可爱。
不等她开口评价, 面前的人又低下头, 轻轻吻过她的手指尖,语气发沉,可神色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小禾,你知道我盼着这一天有多久了吗?”
“我真的好想好想公开, 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是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人,我们可以堂堂正正、无所顾忌地牵手、拥抱、接吻, 可以在太阳底下接受任何人的祝福。”
对上他发沉的眸光,万千心绪凝结成一片浓郁情愫,孟清和不由自主的, 心口一紧,她呢喃着开口:“可是这些,你没有告诉过我……”
“我不能那么自私。”
霍宥泽笑了,摇摇头道:“你有你想做的事情,我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影响你的事业、扰乱你的人生计划,这对你不公平。”
“小禾,当年分开时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
“你说你想要自由,不想被控制;你说我不懂喜欢,说我是个烂人,我慢慢学,慢慢试,我不顾一切也想回到你身边,把我学到的爱全都送给你。”
“我不想再被你讨厌了,那种感觉比杀了我还要煎熬。”
孟清和鲜少见到这么陌生的霍宥泽,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甚至因为情绪迫切,眼眶也微微泛红。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的姿态一直都是从容自若,矜持俊雅的模样。
是人前高不可攀的霍总,也是人后缠着她在床上胡闹的色鬼,无论怎么样,他好像都是淡定的,是游刃有余的。
但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不像“霍宥泽”。
这是孟清和第一次见到他落眼泪。
泪滴垂落到她掌骨背面时,孟清和大脑一片空白,她懵懵地抬起头,视线落在男人脸上,胸口深处都好像是被灼烧一块。
她忍不住哎呀一声:“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明明就很至于!”
并不觉得在爱人面前流眼泪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霍宥泽心脏泛着酸意,不忍心放开她,没忍住,把人又拉进自己怀里,拥得很紧。
“小禾,今天是我美梦成真的日子。”
他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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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公开恋情,孟清和担心舆论导向不好控制,还特地找华桦联络,询问她作为业内人的意见。
虽然已经不再是孟清和的直属经纪人,但是华桦对她的事情也很上心,为了省掉没必要的麻烦,她特地飞回国亲手操刀,势必当做做成自己的公关营销案例。
也是为了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公开前华桦还特地找孟清和的新经纪人聊了一圈,虽然工作理念不太一致,但说到底两人都是专业的,商讨起来进度也很快。
而正式公开那天,孟清和把准确时间定在了早上八点另一分,为了卡在霍宥泽的生日,毕竟他就是八月一日出生的。
除了两张简单的牵手照片,也只有一句配文:“正在稳定交往中”。
恋情公开的消息一经发布,相关词条迅速就登顶热搜榜首。
孟清和毕竟是当下最火的女明星,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这种关节上主动官宣的人,够胆够有魄力,也够有底气。
连续三天,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除了恋情,霍宥泽的身份也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其实一开始孟清和没打算直接公开霍宥泽的名字,毕竟这人除了兰寰集团少东家的商贾身份在,他外公和母亲那边才是真的更容易受到波及。
霍宥泽给她吃了定心丸,在有心加持下,全网根本搜不到田家和霍家的恩恩怨怨,哪怕直接搜索霍宥泽的名字,别说家庭关系,甚至连他本人的照片都难得一见。
而恋情官宣的第一天,赶在大量网友叫衰前,兰寰集团旗下几个子品牌纷纷官宣代言人或品牌形象大使,撑腰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因为“霍宥泽”在网络上查不到照片信息,不少网友和粉丝揪住这一点试图唱衰,而圈子里的娱记也炸开了锅,势必打算追到第一手报道。
这是故意设计的结果。
而霍宥泽的身份曝光,是在他光明正大去探班孟清和拍新电影的某一天,两人当着剧组不少人面前拥抱,完美没有避讳。
甚至赶在记者前,就已经有路人先发了高糊视频。
短短几秒的镜头里,两个主人公坐得很近,孟清和把小腿搭在男人膝盖上,而后者不仅没有生气,甚至非常自觉且主动地帮她揉起微微发酸的小腿肚。
男帅女美,般配非常。
甚至还能听到路人按耐不住的画外音尖叫。
这下倒好,热搜多又上了三天。
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管网上的热闹事,孟清和这几天拍戏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在电影《婚杀》中,她需要扮演一位人格分裂患者。
剧情里,主人格与男主人公相爱,和第二人格沉睡多年后苏醒,在婚礼前夕不知情下杀害男方后再次陷入沉睡,而主人格则因为同样的不知真相,陷入寻找真凶的追逐中,而就在这样的情境中,三年后原本应该死掉的男主人公突然回来了。
这对演技的考验很大,对孟清和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考验也很大。
她本来就是容易焦虑紧张的人,压力一大就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做什么都不舒心,霍宥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主动来到剧组给她当出气筒。
傍晚,终于拍完今天的戏份。
霍宥泽拿出湿纸巾,细致入微地帮孟清和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和泥土。
眨着眼睛看他,孟清和突然坏笑,踮起脚偷亲了他一口。
霍宥泽反应很快,趁她缩回壳里前就把人的腰搂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明明应该只是蜻蜓点水,偏偏难舍难分。
被亲得舌尖发麻,孟清和呜咽一声,躲避一般把头后仰,然后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倒打一耙:“哎呀,哪有你这样的!”
霍宥泽眯了眯眸,故意摆出委屈的眼神。
孟清和勾着唇边:“霍宥泽,你怎么这么爱亲嘴啊?”
听完这话,霍宥泽显然不乐意了。
一把就拿下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咬重需要特别强调的字词:“我不仅爱亲,还爱做呢。”
孟清和轻哼,继续挑衅:“不信。”
“那我们回去试试。”
说着,霍宥泽垂下头,又咬了下她的唇珠。
第74章
公开恋情没多久, 孟清和就收到了某个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来自国际一线奢牌“FANNY”,各大明星都以能借到它家的礼服和珠宝首饰为荣,甚至就连粉丝对阵都会暗戳戳地拿高定和高珠说事, 借此贬低对家在业内没有时尚资源。
孟清和对自己如今的咖位很有自知之明,确实当红,但也没有红到让这样的国际大牌另眼相看。
但事实好像与她的猜想真的不同, 作为慈善晚宴的主嘉宾之一, 她是FANNY唯二邀请的女星,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华桦得到风声,提前来恭喜她。
还是有点紧张忐忑, 孟清和干脆也探起风声, 华桦笑着解答:“FANNY今年在亚洲有个主推的系列款, 叫做“繁花”系列,他们打算在中、日、韩分别签约三位系列宣传大使,你在备选名单中。”
来不及高兴,孟清和抓住重点:“只是备选名单。”
华桦没好气道:“二选一,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还不值得高兴吗?”
孟清和也笑了, 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可是我的竞争对手是尤鞠诶,那可是正当红的超一线顶流,光去年一年就手握集均破亿的年冠大爆剧,还有两部票房超十亿的电影, 商务代言数量保持着国内女明星的最高记录。”
“选形象大使又不是只看热度就够了,”当然明白她的顾虑,华桦安慰道:“与系列的风格契合度才是品牌更加看重的。”
“再说了, 你既然已经进入备选名单,可见你就是有着难以替代的可取之处,倒也没必要这么妄自菲薄, 清和,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很多。”
这天晚上,孟清和特地从网上搜罗了一大堆有关FANNY相关的资料,从发家史到品牌形象与定位,以及近些年的高珠系列,甚至也包括他们选择代言人和大使的喜好习惯。
因为看得入迷,连某人散发信号都完全没注意到。
等反应过来时,平板已经被他信手抽走,孟清和眼睫一颤,眸光正好对上霍宥泽有些不满的表情。
他佯装生气:“孟清和,现在已经很晚了。”
眨了眨眼睛,孟清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装傻:“很晚了吗,那我马上就睡,你先给我我看完最后一点。”
说着她就抬高手臂,想要把平板抢回来。
但是男人的手臂比她的更长。
心里一气一着急,孟清和干脆直接翻身坐到了霍宥泽身上,趁着他错愕的瞬间一把抢回,表情里多了几分胜券在握,她耀武扬威的晃晃手,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从下至上地看向她,霍宥泽喉间一紧。
眼底闪过一片浓郁欲色,他唇边掠起弧度,试图把人从身上拉下来:“小禾,你再多坐一会,我可就不敢保证是睡觉还是做觉了。”
他使心眼,特地把某个字咬得很重,似笑非笑的磁性嗓音落在耳畔,孟清和被激得脸颊一热。
边收腿边嘟囔:“变态色魔!”
霍宥泽挑眉,一把抓住她的脚腕,说着就往自己怀里拉:“也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坐实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孟清和着急得冒了哭腔,撒娇求饶。
换做平时她也就跟他闹了,但是明天晚上就是慈善晚宴,要穿有露肤度的礼服,身上最好还是别留下那些要命的痕迹。
但偏偏她越露怂,霍宥泽就越不轻易放过。
把人压在身下,霍宥泽的手臂撑在她肩膀两侧,挑起眉梢,调调慵懒轻浮:“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孟清和赶紧道:“可我们是情侣,是男女朋友!我们之间不就应该相亲相爱嘛,亲爱的,你说对不对?”
她是故意的,嗓音又甜又黏。
话音刚落,就立刻眼疾手快地攀圈住男人的脖颈,凑近后在他侧脸吧唧了口。
声音很响。
霍宥泽被气笑了,捏着她的下巴:“你总是这样,有事就变着法讨我开心,没事的时候搭都不搭理,孟清和,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被戳破小心思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把他圈得更紧了,朝他耳根那里吹口气,又啄了口他喉结,笑得亲昵:“上辈子不知道,反正这辈子是这样,怎么,被我利用你不愿意呀,那你倒是别睡我的床呀!”
“愿意,怎么不愿意。”
低低笑了声,霍宥泽把脸埋进她颈窝,重复了遍,道:“这辈子的确是栽你手里了。”
说着,他抬起头,近距离地盯着她那双眼睛,突然道:“再喊一声听听。”
“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个。”
孟清和存心装傻,憋笑:“到底是什么呀,我不记得了。”
耐着性子,霍宥泽诱哄道:“你记得的,乖,再喊声听听。”
“你求求我。”
霍宥泽勾唇,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求求你了,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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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和得承认,和霍宥泽在一起的生活,真的会上瘾。
慈善晚宴的举办时间是晚上六点。
为了彰显她的气质风格,在衣服上孟清和特地选了一条看似素净,但在版型和设计上却赢了半边天的裙子。
清透的银蓝色,没有过多的首饰点缀,而是在布料上下功夫,流光潋滟的面料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细腻的光泽随着角度和光线的变化而变化。
孟清和的五官并不是备受追捧的浓烈鲜艳,恰恰相反,她的眉眼间过于清冷,尤其是面无表情时,更显凛冽矜贵。
但就是这样一副绝佳骨相,反而更适合简单的装扮,不需要对于的妆点,也不用刻意追求妆面的时尚,只是单凭双眸与鼻唇撑起气场,素极生艳。
她抵达会场时,华桦已经提前到了。
原本正在和人说话,转头看见她走过来,下意识就展露笑容,挽着她的手臂把她向周围人介绍。
孟清和正当红,遇到的自然都是好人。
就很她当年身负债务时,谁见了她都唯恐避之不及一样。
这样的道理她太懂了。
还不等她多想,华桦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凑近耳朵小声道:“FANNY的人来了,那个穿黑西装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新上任的中国区设计总监,据说把你放进新系列形象宣传大使就是她的提议,于情于理也该去凑个乖巧。”
“明白。”孟清和点点头,觉得这没什么问题,人情往来、社交技巧,她已经很熟练了。
哪怕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只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台履行指令的机器,抛弃羞耻心和自尊心,她还是可以很轻松地完成任务。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设计总监,居然是杜嘉旎。
上次见到这张面孔已经过去太久太久,而且当时的情境也实在算不上融洽,再度与她对上时间,孟清和只觉得心口有什么没有形状的东西来乱撞,哪里哪里都不舒坦。
杜嘉旎主动走过来,笑盈盈地说:“孟小姐,好久不见。”
职业操守舒然,孟清和挂着极具优势的社交表情:“杜总,确实好久不见。”
杜嘉旎:“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想约你聊聊了,但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一直拖,本来还想麻烦明薇牵线,却也不随人愿。”
聊着聊着,话题急转直下。
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字,孟清和原本无懈可击的笑容多了一丝裂缝。
她呼吸微滞,眉心皱起一个小褶:“杜总请等一下,你刚刚说,你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霍宥泽?”
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杜嘉旎只继续道:“只是其中之一个缘由而已,我欠他一个人情,本来我还担心找不到机会还,但前段时间知道你还没有珠宝类的代言,觉得这会是一个好机会。”
孟清和的表情逐渐僵冷。
她当然知道杜嘉旎是好心,可她还是忍不住地不舒服。
就好像哪怕自己做了这么多,可对于这些人来说,她作为明星和演员的价值,远不如霍宥泽女朋友这个身份来的有社会地位。
明明两个都是她,可她还是难受。
大概半小时,霍宥泽才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姗姗来迟。
门口正好遇到杜嘉北,两人便一起进来了,余光瞥到男人侧脸若隐若现的巴掌指痕,他挑了挑眉没有点破。
几乎是一进来,就看到众星捧月站在人群最中间的杜嘉旎。
注意力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扫视一圈,霍宥泽不由得皱起眉,没有发现孟清和的身影,明明半小时前还给他发消息,说已经来了。
不等他主动联系,杜嘉旎就先一步走了过来,熟稔自然地把手里的香槟酒杯递给杜嘉北,出言解释:“清和好像是去顶楼露台了。”
霍宥泽的脸色明显降温:“她去露台看什么?”
“我也不清楚。”说着,杜嘉旎就把不久前发生的对话简单复述了遍。
她越说,霍宥泽的神情就愈发的生硬冰冷,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哪里做得不对或说错了话,也来不及道歉,杜嘉旎直接就拿出了自己的通行钥匙磁卡,表示做边上的专用电梯会更快。
没有拒绝,霍宥泽动作很快。
原地很快只剩下杜嘉旎和杜嘉北,前者满脸歉意,后者倒是冷漠淡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杜嘉旎小声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杜嘉北偏头,依旧没什么表情:“霍宥泽自己种下的恶果,自讨苦吃罢了。”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霍宥泽特地将磁卡钥匙插进卡槽,通往的电梯便被暂时包场了。
他觉得接下来的时间,并不适合有外人打扰。
刚走出来,没两步就看到孟清和坐在地上,也不顾裙子会不会被弄脏,只是大喇喇地坐着,还光着脚,两只高跟鞋被一正一歪地踢到一边。
霍宥泽还闻到了酒味。
几乎是他靠近的第一时间,孟清和就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他,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走过来后又仰起脸,眼窝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钻进男人胸前怀里,她呜咽着发问:“霍宥泽,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最看不了她这种表情,霍宥泽几乎是瞬间就把人紧紧搂住:“胡说什么!”
“哪里是胡说!明明就是!”
孟清和倔脾气上来,他越温柔她就越想撒泼。
一把将人推开,她又揉了下眼睛,脸颊也还是红的,她吸了吸鼻子:“我以为自己是真的站稳脚跟了,是真的能养活自己了,搞半天来之不易的珠宝商务还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你神通广大霍总的面子!”
硬话说完了,她哼唧一声,语调又软下来:“我知道资本是很厉害,也知道你很厉害,但我只是希望,能不能不在你的管辖控制范围内,稍微地实现我的价值。”
中学时期,出于好奇心,孟清和学过心理学相关的东西。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章节,来自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
他将人的需要划分为七个阶段,最下面的是生理需要,而最上面的则是自我实现的需要。
她不再是那个吃一张饼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的孟清和,也开始“贪心”和“妄想”,试图让自己活得再舒心点,所以她有了试图不依靠霍宥泽也想自力更生的心理倾向性。
可努力了一圈,发现还是不能没有他。
何其荒谬,何其无力。
孟清和当然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是借了他的势,是踩着他的肩膀一点点爬上来的,可是不代表,她就想一直且永远倚仗他。她当然知道是矛盾的,利用霍宥泽,却不想永远利用,甚至一开始利用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将来不利用。
她努力地活,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最大的底气,而今天这一遭,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看着她此刻的神情状态,霍宥泽没有安慰,只是从容地帮她擦掉眼泪,随即启唇:“小禾,想不想成为资本?”
孟清和咻然一顿,不由得发怔。
作者有话说:最近卡文,可能还会请假,我尽量每章多写点
不出意外番外会写到求婚(就快了),但婚礼和养崽还不太确定,正在纠结中
第75章
霍宥泽的声音其实并不大, 但因为距离近,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尽孟清和的耳朵里。
用四指托住她的脸颊,有用拇指擦掉她眼尾的湿润, 低垂下眼睫,霍宥泽口吻轻柔,只是说出来的内容实在算不上文雅:“孟清和, 请你让自己脑袋里那些堕落的念头滚出去。”
情绪的消沉戛然而止,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懵懵地“啊”了声。
霍宥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口吻严肃板正:“谁都不能说你有哪里不好, 你自己更是不行。”
“小禾, 你想证明自己, 这当然也没有问题,我觉得我还可以帮你更多。”
她情绪上的低落与挣扎,他当然明白,毕竟自己也曾经历过。
决定创业时, 为了拉到第一轮投资, 霍宥泽带着团队熬了一个月,就为了让项目计划书面面俱到,甚至拿出来了相当的诚意和案例,就为了让备选投资人看到团队的能力也野心, 以此认为他们有投资的价值。
结果当然是好的,他拉到了钱,可成就感没有存在多久, 那位投资人就私下里来找,问他能不能在霍董事长面前美言几句,助自己的公司中标。
毫不夸张, 那一刻的霍宥泽也是蒙了的。理智很快回笼,而伴随着一起袭来的还有汹涌的嘲弄感。
他觉得那刻的自己好像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自以为凭借才能和努力得到的“酬劳”,搞半天不过都是大人物们眼里的利益互换。投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个小小的团队能给他带来什么,他看到的不过是团队的主要负责人姓“霍”,兰寰集团的霍。
也是因为那件事,霍宥泽消沉了很久。
毫不夸张,他年少得志,上学上的早,又跳过级,十六岁便出国留学,本硕连读二十岁就结束学业回国接手集团事务。
风蘅的事情完美解决给了他很大的信心,所以他才选择创业,但那次的事情给他的打击是有些大,所以后来他赌气没有接受投资,反而被董事长数落了很久。骂他幼稚,骂他不懂事故,骂他天真懵懂,总而言之,他就是做错了。
可是霍宥泽不甘心,也不服气,他偏要再试试。
这才有了后来的泰阶资本。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以被完美利用的平衡点技巧。
既然在外人眼中,他的命运注定要被身后的大人物影响,那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大人物的肩膀,踩着他们向上走。
真刀真枪后拿在手里的利益,才是他证明自己的筹码。
得势的人,身边总都是好人好话。
所以他看到此刻的孟清和,才更想要帮她也继续往上走,他心甘情愿给出自己的肩膀,想要让她狠狠踩。
把人抱到一旁的观星摇椅上,霍宥泽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里则是托着其中一只鞋。
孟清和耍脾气,故意晃着脚就是不好好穿。
倒也不生气,霍宥泽反而笑了下,仰起头:“乖点,下面可还有不少人等着你呢。”
孟清和轻哼,才消散开的郁结立刻又凝聚起来,她撇撇嘴,赌气一般:“那些人那是等我,分明是在等霍宥泽的女朋友。”
说着她没好气地嘟囔:“早知道还不如不公开,起码这些偏见不会摆在明面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谁,客观来讲,只要我还活着,这份压力就不会少,可在我的认知里,孟清和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外人态度打倒的。”
“可我就是不舒服呀!”
一口恶气压在胸口,孟清和索性再次踢到鞋。
才刚穿好的高跟鞋就又被甩开,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后落了两米远。
霍宥泽挑眉,由衷道:“还挺厉害,这么远。”
说着,他站起身又去捡鞋。
被这么不走心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孟清和盯着那只鞋,越想越烦。她知道自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可有些事情,就得靠撒泼把脾气也一并甩出来,不然怎么着都不舒服。
耳畔好像又想起他不久前才说的话,不由得收拢五指,将手掌攥紧成拳头,她脆着嗓音问:“你刚刚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默契到甚至不用问哪句,带这鞋回来后,霍宥泽从善如流地又蹲下,徐徐道:“字面意思。”
“你的愿望不是躺在金砖堆上数钞票吗,当明星赚的钱,可没用当老板赚得多,不想试试?”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当年随口一句玩笑话,承认有点被取悦到,孟清和嘟囔着嘴:“当老板?你是指创业?”
“明星转型做资本不是稀罕事,这两年尤其多,出品人也好、投资人也罢,更是有几个自己签约艺人再运作的,难道你就不想试试?”
“可那些都是大咖啊!”孟清和强调,但眼睛却格外的亮,她有些心动。
霍宥泽反问,眼神也是认真且温柔的:“可你又怎么知道,未来的孟清和,不是你认为的大咖?”
“小禾,除了一些情情爱爱的私心,我到现在也认同自己当年的眼光,你很适合当明星,你就应该大红大紫,任何意义上的。”
“从下往上走的路,从来都是艰难坎坷的,但只要你走上去了,自然星光灿烂。不想试试吗?我会帮你。”
深吸一口气,孟清和觉得周围空气流转都凝固了。
没有风声,也没有来自楼下的喧闹,这一瞬间,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只能看到他。
她觉得,这人的谈判技巧一定是经过深造的。不然怎么能每一句都这么刚刚好地戳进她的心窝?要命嘞!
鼓起半边脸颊,她挑刺一般讲:“可是全靠你帮我的话,似乎也并不是我自己的成就。”
“我只是帮你,又不是替你。”
霍宥泽哑然失笑,道:“我能做的,不过是给你加固一道保护绳索,但走哪一条路,怎么走,看你自己。”
“小禾,独立并非单打独斗,任何人想要强大起来,想要往上走,都得抓住自己当下能够利用的一切资源。”
说着,霍宥泽挑起眉梢,笑意发邪:“二十岁孟清和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怎么现在二十五了,反倒是钻进死胡同。”
“要你管!”
孟清和轻哼,恶狠狠地想踹他。
但脚趾才刚踩上他的大腿,原本平整的西装裤被压出褶痕,孟清和稍稍用力,率先感受到的是男人紧绷遒劲的肌肉。
莫名熟悉的姿势……
孟清和耳朵一热,赶紧把那些荤黄的片段赶出大脑,随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慨最近好像真的做太多,思想居然都这么不干净了!
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霍宥泽勾起唇边,没有挑破,反而是拉过她的手摸在自己胸口,故意道:“小禾,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衣领有没有乱?”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清和的眼神就往里面瞄。
但可惜,今天是正式场合,这人也没了半点在床上的劲头,居然每一颗扣子都板板正正!可惜!
“所以我现在站的还是不够高,对吗?”她突然又问。
“从你前投资人的身份来说,是的。”
“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怕你是来安慰我的,更怕你昧着良心说一堆‘那些人的想法都不重要你别管他们’的废话,我是要挣他们的钱,他们不可能不重要。”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的男朋友,从来不是嘴甜的绵羊。”
孟清和乐了,顺手扯过他的领带,往前一拉,让他距离自己更近:“诶,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受虐倾向?”
霍宥泽挑眉,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浓郁的情愫:“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该是病友才对。”
“那还不快点给你的病友穿鞋,我还得下楼呢!”
“遵命。”
穿好鞋子、整理好衣服,孟清和挽着霍宥泽的手臂下了楼。
无论怎么说,今晚都是他们公开恋情后第一次在业内人和媒体面前出现,她不打算避嫌,更认为反倒是应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霍宥泽说的对,二十岁孟清和都敢干的事情,没道理年纪越长胆子反而越小,简直给当年的自己丢人!
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毕竟她至少露面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人想到什么又送来什么,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狐假虎威,她最会了。
晚宴结束时,已经超过九点钟了。
毕竟是珠宝品牌联合承办的慈善晚宴,为了对得起这个名号,几个品牌也是特地拿出几套首饰参与拍卖,而最后的收益也全部捐给慈善事业。
在看到那些因为天灾而失去家人的灾区小朋友时,孟清和没忍住掉了眼泪,又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多捐了几十万。
比起她本人,华桦显然是最满意今晚这一遭的。
经过她的坚持,孟清和的经纪人身份重新落到了她身上,而就这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有不少剧本和商业代言递过来,而且质量都是上乘。
她难免激动,本来还想着今晚和孟清和好好讨论后续的发展方向,但话还没有问出口,就看到前老板冷着一张脸,咬重字音:“已经很晚了。”
华桦:“……您说的对。”
话音未落,库里南后座的车门就被毫不犹豫地关紧。
车内。
几杯酒下肚,孟清和有点微醺,正懒洋洋地靠在霍宥泽肩头,脸色很红,连脖子都是冒着热气的。
拢着她的肩膀让她更近,霍宥泽面色如常。
这时,前座的司机问:“霍总,是送您回孟小姐的公寓吗?”
朝车窗外面看了眼,果然抓到两个试图跟车的娱记,不想让她视为珍宝的小住处被打扰,霍宥泽敛神,言简意赅:“去汀兰,让保镖和警卫打起精神。”
“明白。”司机发动车子。
通体黑色的车夜蛟般行驶在高架桥上,速度很快,但是车内却相当稳。
孟清和酒量很好,就那么几杯香槟和鸡尾酒完全不至于吧让她失去意识,所以全程都听到了车内的对话。
睁开一只眼睛,她看着自己的手被他落在掌心,男人的拇指则是正在不间断地揉按着她的合谷穴。这个位置她记得,可以醒酒。
她小声道:“我没醉。”
“我知道。”霍宥泽缓缓道:“但这样你可以更舒服点。”
轻哼一声,孟清和睁开两只眼睛,睫毛颤了颤,她抬起头看他,语气发软:“又来这套呀,小恩小惠换大鱼大肉,还是霍总会做生意。”
霍宥泽笑笑,随即低下头在她嘴唇上啄了口,目色发沉:“所以,可以吗?”
说着,他引着她的手摸在自己喉结处,沙哑着声:“小禾,我准备了特殊的礼物。”
孟清和眨了眨眼,假装不懂:“什么礼物?哪方面的?”
霍宥泽幽幽咬字:“助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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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词:多档位
第76章
一进到玄关, 孟清和就被吻住。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悉数落下,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湿热的舌灵巧地撬开她的齿关, 单刀直入,横扫缠弄。
没想到他一上来就亲得这么凶,孟清和没反应过来只是尽力地仰头承受, 喉咙里溢出软烂甜腻的哼唧声, 又被他扶住后脑,狠狠加深。
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了,洁净雪白的衬衣沿着他的肌肉起伏熨帖, 宽肩窄腰, 一览无遗。
孟清和想都没想, 一股脑地将他衬衫的衣摆从裤腰边缘拽出来,手指尖又滑到他锁骨前的纽扣,胡乱地解着。
没有打断更没有制止,霍宥泽拥揽着她往卧室走, 两个人的衣物几乎是沿途一路滑落。
进到卧室里, 孟清和这才看到那个礼物,脸颊登时就红透。
羞耻感爆棚,她颤巍巍道:“你、你怎么买了这个!”
霍宥泽笑了下,单手拿过来, 道:“前段时间看到这小玩意儿在你购物车里,我也好奇,不如小禾陪我一起试试?”
根本就没眼看, 更不想承认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她嘟囔着反驳:“你少来,我购物车里的东西多了去了, 你故意只买这个明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谁说我只买这个了?”
霍宥泽挑眉,笑意愈加浓重,他的手还扶着她的腰,稍稍用力,直接把她抱到了距离最近衣帽间的岛台上。
双脚悬空,孟清和没忍住晃了下,脚趾微微蜷缩,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将她脸上的表情转换尽收眼底,霍宥泽只是不紧不慢继续道:“宝贝,我看起来有那么不懂事?放心,那一百多件东西我全买了,就先从这个小东西开始试用吧。”
说着,霍宥泽眸光一暗,手里的蛋形玩具又被他拿起来,又故意在她眼前晃了圈,再度启唇,语气已经很低下去。
“毕竟作为男朋友,我也没想到自己原来不能满足你,还得你自己找乐子。”
心底咯噔一下,孟清和赶紧辩驳:“我不是那个意思!”
实在是难为情,毕竟是这个私密的小玩具,她从脸到耳朵再到脖子都红透,恨不能滴出来血:“我只是碰巧看到了广告而已,觉得外形还挺漂亮,随手收藏了下而已,没有想买……”
“没关系,你不想,我想了。”
霍宥泽笑,眉眼温柔:“宝贝,我们一起试试。正好我也想看看,是我好一点,还是它更能让你爽。”
这人绝对在记仇!
绝对!
孟清和忍不住腹诽,在心底尖叫。
实在是想认怂,孟清和被未知的体验勾起紧张和退缩,她的手撑在男人胸口,强调:“不用试了,肯定是你最好!”
“我是客观现实主义,”一把捉住她的手,霍宥泽眯了眯眸,让她的掌心抚在自己的脸颊一侧,娓娓道:“得亲身体验试过了,才能分胜负。”
“小禾,今晚撒娇也没用。”
他咬重字音。
身上最后的衣服也被剥落,孟清和被他抱进床垫里,闭眼前瞄到他正在用手机连接小玩具的蓝牙。
异物感来的很突然。
几乎是下意识就夹紧了大腿,孟清和没忍住嗯哼了下,扭着腰想要躲,但很快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扼制住。
掐着她的腰,霍宥泽似笑非笑:“宝贝,我这还没开始呢?”
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男人的指节已经顺着小玩具的外沿曲线贴到了她的皮肤表层。温热干燥的手掌,与微凉的机械产物,孟清和开始发颤,呼吸也跟着放缓。
心脏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跃跃欲试,她不敢面对,甚至有点羞耻于面对。
她张了张嘴,饱满的唇形上下一碰:“你、你轻点好不好?我有点怕……”
“放心,不会弄伤你。”
她觉得这老变态就是故意的!
霍宥泽低头,正在研究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操控页面。
这玩意儿的设计者显然是个考虑周到的人,不仅在玩具本身上设置了档位的按键,手机也可以操作,包括蓝牙连接与小程序账号绑定。
而且,花样很是精彩。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滑动拇指,指腹停在某个特殊功能的开关上。
紧接着,轻轻一点,再滑动。
“唔嗯!”
几乎是一瞬间,孟清和就被激得颤抖不止。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
疯狂压抑住堵在喉咙里的所有声音,她抬起手捂住嘴巴,眼底散开一片迷离茫然的光晕,呼吸也一并变得急促。
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反应,霍宥泽没有说话,嘴角却始终挂着浅淡的弧度,不疾不徐地拿走她的手,然后向上带动,最后用不知道哪里抽出来的领带扌困纟邦缠住。
孟清和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嗓音红着脸:“霍宥泽你不要脸!”
“嗯,不要了。”
霍宥泽笑了下,本就凌厉的眉宇溢出张扬的邪气,这种气质在平时的矜贵不显山露水,却在他笑时格外汹涌。
“小禾,做这种事情还要求我要脸?这未免太难为我。”
话音刚落,他又佯装无奈地轻叹了声,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是她提出了什么难以达到的要求。
伴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还有另一样小东西恨不得拍手叫好,再躁动鼓掌。而且它似乎真的在那样做。
孟清和的皮肤红透,几乎要能滴出血。
她扭得幅度越来越大,霍宥泽喉间不由得发紧,眼神愈发厚重。
小玩具是多档位设计,他才只用到第二档。
但显然,她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耳边尽是她的求饶和嘤咛,霍宥泽听得脊骨酥麻,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欲色浓郁。
很快,他的手指抵压到了她嘴唇的位置。孟清和仰起脖颈,肌肤白皙娇嫩,她眼底含着氤氲水汽,她抿着嘴角,存心挑衅:“霍宥泽,你是不是不行了呀?”
“孟清和,你待会儿最好别哭着求我。”
霍宥泽扬眉,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贯彻在行动上。
男人的气息是灼热滚烫的,过于熟悉的触感到来,几乎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她浑身的骨骼都开始尖叫战栗。
连同血液都好像发出轰鸣的躁动,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在欢迎他。
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哪里让她瑟缩,哪里让她兴奋,哪里让她害羞,以及哪里让她舒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连她自己都不行。
把人从卧室里抱出来,他们又回到了衣帽间。
没进到里面,反倒是停在门口的巨大落地镜前,霍宥泽似笑非笑,朝她耳尖吹气:“宝贝,回头看看。”
孟清和哪里敢看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霍宥泽挑眉,笑道:“对,我不要脸。”
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他就托着她的屁股直接转过身!
变成他背对镜子,她被迫迎面。
哪怕半秒就反应过来,可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是切切实实地留在脑海中,冲击量过于大,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抖得更加厉害。
“孟清和,别夹。”
霍宥泽冷声提醒,揉了两下想让她放松点。
但显然适得其反了。
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一层惹眼的粉色,更显娇嫩。孟清和的手原本是扶在他肩膀上,但突如其来的丁页弄,她没忍住尖叫出声,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霍宥泽眼疾手快,把人稳稳抱住。
还是重新换回了位置,透过镜子的光线反射欣赏着她的表情,霍宥泽笑意更浓:“宝贝,这可才刚刚开始。”
“你慢点呀……”她求饶。
“慢不了,”霍宥泽漫不经心道,学着她的调调存心吓唬她:”毕竟,我不要脸。”
他一动,她也跟着动。
他动两下,她动得就更厉害了。
孟清和无法控制这种生理反应,他的身体对她好像有绝对的吸引力,尤其是正在进行时,这种吸引力被无限放大。她甚至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房间的设计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隔音效果绝佳,一时间除了他们彼此,孟清和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偏偏就是这种感觉,让她一颗心起起伏伏,跌宕不定。
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婴儿,霍宥泽凝视着她欲张欲合的嘴唇,又升腾起新的探索欲。
已经无颜面对,孟清和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但没想到那不要脸的老变态居然扶着她的手臂又把她推醒,愤恨不平地睁开眼睛后,她气不打一处来,然后恶狠狠在男人肩膀处咬了口。
因为是为了发泄脾气,所以她没有收敛力道。
再看过去时,已经是破皮的状态了。
床单被洇湿的那一小块,似乎也在诉说着什么。
霍宥泽瞥了眼,又指了指另一边的肩膀:“这里也要。”
孟清和无语,翻了个白眼。
怎么还奖励到这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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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拍完新戏迎来短暂的休息期,孟清和都会觉得自己压根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打第二份工。
虽然她自己也承认确实很爽。
但量太大时,身体确实有点吃不消……
所以在得知霍宥泽因为工作要飞美国一个星期,她甚至是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总算是能真正地休息一下了。
但资本家到底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他临走前一夜,沙发被弄脏了,新换的床单也湿了,连同她新买的一条睡裙,明明是漂漂亮亮的吊带小碎发,也差点被扯成两条破布。
孟清和很气,但想到这人就快走了,只能咬咬牙忍下来。
因为纽约和北城隔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往往是孟清和准备睡觉了,霍宥泽才刚开完分公司的早会,加上孟清和知道分公司的事情闹得很大,想着他这趟应该会很忙,不想让他分心所以连着三天都没有主动联系。
第四天,她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才刚起床,睁开眼就去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某人几个小时前发的信息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跳出来,就跟生怕她漏看一样。
【我想你了】。
孟清和抿唇,压住嘴角的弧度,从床上坐起身后敲字回复:【霍总,我们成年人的恋爱都是需要空间的】。
但她没想到,霍宥泽居然是秒回。
他那边明明都快半夜了。
【霍宥泽】:【我 想 你 了】。
看清他回复的内容,孟清和会心一笑,干脆发了条语音过去,打算好好指责一下。
与此同时。
美国,纽约。
霍宥泽是刚洗完澡,上身露出光洁的胸膛,伴随着他的呼吸肌肉一起一伏,头顶不远处开着灯,白炽光线落在他身上,由肩至腹,埋于腰线。
只是简单围了条浴巾,霍宥泽便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正好看到她刚发来的语音,他没多想,不假思索地点开播放。
“霍宥泽,你好幼稚呀!”
霎时间,女孩黏软的嗓音钻入耳蜗。
大概是刚起床,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沙的质感,但反倒是这样,倒是更勾人心智。
他挑眉,没多想,直接拨了通视频通话。
对方接的很快。
但是手机屏幕里却没有出现孟清和的脸,镜头对准的显然是天花板。
霍宥泽笑了下,只道:“刚醒?”
“嗯,刚醒。你呢?”
手机里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但经过机器的加工处理,和平时面对面听到的总归还是有一丁点儿不一样,至少他的这样认为。
带着手机走到衣服前,霍宥泽也不避讳,换了睡衣:“打算睡了。”
“霍宥泽!”她突然大喊。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霍宥泽立刻低下头去看屏幕,果然,这次不再是天花板,而是露出她一半的脸,还用手托住。
暗含了丝丝缕缕的暧昧,霍宥泽耐着性子问,口吻温柔:“怎么了?”
“你刚刚表演的脱衣舞,我没看仔细,能不能再来一遍?”
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霍宥泽绷着表情,划重点:“我没有做那种搔首弄姿的事情,只是穿个衣服而已。”
孟清和才不管,坏笑:“那你就再穿一次,我要看胸,我要看腰,要看哥哥的人鱼线!”
作者有话说:求求审核大人,放过我吧
第77章
镜头里闪过的, 是孟清和狡黠的坏笑。
霍宥泽挑了下眉,佯装生气:“孟清和,你最好等我回国后, 也能这么硬气。”
学着他的表情,孟清和也扬起眉毛,甚至还很无辜地摊摊手, 歪头:“霍总, 我不懂你的意思诶。”
她捏着调调,嗓音好像也掐着尖,听进耳朵里时很像在撒娇。
霍宥泽喉头一紧, 一口郁气憋闷在胸口, 他莫名烦躁, 觉得如果此刻自己就在她身边该多好,这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也不用像眼下这样, 明明起了反应, 却还得对着镜头故作姿态。
“刚刚那个称呼,怎么不再喊了?”他突然道。
第一瞬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孟清和眨巴了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憋着笑又开始装傻:“啊?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明白。”霍宥泽勾唇,直勾勾地看着她。
孟清和轻哼, 理不直气也壮:“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耐着性子, 霍宥泽倒是也不着急,迂回前进,调调泛着久违的慵懒散漫劲儿,但是咬字很准,盎然是故意的。
“小禾,我听的很清楚,你刚刚喊我‘哥哥’。”
他不疾不徐,似笑非笑。
抬高声量,特地落在重点的两个字上。
男人的五官完整地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大概也是因为刚洗过脸,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显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漆黑,仿若沉夜。
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嘴角,孟清和矢口否认:“那是你刚刚听错了!”
“不可能。”
霍宥泽斩钉截铁,始终看着她:“宝贝,我的听力非常好。”
孟清和才不管,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换了页面的手机,霍宥泽没脾气地笑叹出声,随即无奈地又摇摇头。
卸下浴巾换上睡衣睡衣,他又打开床头柜的第二层。
拉开抽屉,四四方方的首饰盒就躺在里面。
首饰盒是纯黑色的丝绒材质,单手拿起后有用拇指的指尖弹开,紧接着,硕大的钻石便映入眼前。
全世界绝无仅有的尖端切割技巧,以及一颗15ct的顶级成色黄钻,银白色的戒托被设计成了麦穗禾苗的形态,从卷曲到舒展,极具设计美感与工艺难度。
这是霍宥泽准备的求婚戒指。
钻石早在一年前就拍卖下了,但是设计和切割以及加工耗费了些时间,昨天才亲自从工作室这边取回。
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盯着戒指看了会儿,他情不自禁地想象起孟清和戴上时应该是什么样的姿态。他不确定她是否会喜欢,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力所能及范围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这颗钻石来自苏富比拍卖行,当时在港城一经露面就轰动了圈子里不少专业人士,为了不打草惊蛇,霍宥泽当时隐瞒身份,经过一番价格上的鏖战才得手,甚至打破了当今同ct黄钻的最高拍卖价格,突破了五千万。
但他觉得很值。
他认为,这颗钻石会非常适合她。
霍宥泽已经开始期待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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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霍宥泽准确的航班消息,孟清和才刚结束杂志封面的预拍摄。
《LION》杂志的周年纪念期刊,光前期准备的造型设计就有十五套,孟清和这一整天都在不断地试衣服、试妆面,再改改改。
今天只是预拍摄,据说底片需要经过主编审核后才能最终确认风格方向,然后再和她约正式拍摄的时间。
换上自己的衣服,孟清和单肩背包,原本卷翘的长发为了配合拍摄,特地拉直,天生的深棕色也被染成了纯黑,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清纯。
她就是这个时候接到的杨特助电话。
然后就被司机直接带到了机场的底下停车场,等了还没有十分钟,便隔着车窗玻璃看到熟悉的身影。
宽肩窄腰长腿,他戴了墨镜,只露出性感的薄唇,似乎是猜到她在做什么,孟清和甚至清晰看到他对着自己的方向笑了下。
这人太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孟清和心跳错了半拍,赶紧别开脸不再看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霍宥泽从外面拉开车门,坐进来后便摘下墨镜。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一路上明明应该是风尘仆仆,脸上却不半点疲态。
目光落在面前人脸上,简单打量后,他才中肯评价:“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孟清和有点不好意思,不服气地嘟囔:“什么叫‘又’呀!我可是要上镜的,得注重身材管理好不好!”
“再管理,那也得好好吃饭。”
霍宥泽不容置否,说完又看向司机,安排先去解决晚餐。
没有打断,孟清和毕竟是真的有点饿。
车子很稳当地行驶了半小时,终于停下来。
拉开车门,孟清和两步踩到地上,一抬头却不由得愣住。
这是一家门口装饰得很漂亮的餐厅。
现代先锋元素与中式传统相结合,跨越时代的美感相辅相成,竟然巧妙地寻找到了一个绝佳平衡点。
但真正让孟清和不可思议的,还是这家餐厅的名字:
清禾。
猛的意识到什么,她没有天真地感叹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只是转过头:“你做的?”
霍宥泽笑笑,没有否认:“是我做的。”
话音未落,他就绕过车后朝她走过来,熟稔又从容地拉住她的手,边往里走边介绍:“本来是想正式开业的时候给你个惊喜,但我觉得,老板本人还是应该提前知道。”
“什么老板本人……”
“小禾,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相关的法律手续我会安排杨斐去跑,但总言而之,这家店的所有收益利润,都归你所有。”
“等等!”
被这个天降的馅饼砸的有点晕晕乎乎,孟清和的表情严肃又正经,皱起眉头:“你少糊弄我,我又不喜欢经营这种店面,万一后面赔了还不是都算我的!”
霍宥泽一顿,哑然失笑。
轻轻揉了下她的头顶,霍宥泽继而才道:“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人了,经营的事情交给他。都说是送你的礼物了,当然必须每一步都得得你心意才行。”
他这样说,孟清和才算是稍稍放下心。
她了解他的脾气,最后能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不会差。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业,所以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位客人,被他领着一路往前,孟清和率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浴缸。
水质清透,养在玻璃里面的鱼好似也金尊玉贵。
十几只鱼摆动着尾巴和身体,鱼鳞闪耀,鱼尾炫彩,一举一动间都好像带有流光碎钻般的质感。
孟清和这才想起来,这几只漂亮到好像天仙的鱼,是价格不菲的斗鱼。
见她好像有点喜欢,霍宥泽主动问:“喜欢?”
“就是觉得好漂亮。”
“那就选两只回家养。”
“不行!”
孟清和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家里可还有开心呢,怎么能让长子被分宠!”
被这个形容逗乐,霍宥泽哑然失笑,点点头,倒是颇为给面子:“嗯,说的对。”
话题很快就从鱼身上挪开。
餐厅的经理来了。
直接带着他们到了全餐厅视野最好的露台席位。
早在他们要从机场来这儿时,餐厅的后厨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们刚落座,几道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被端上来。
菠萝排骨,板栗炖鸡,膏蟹烩豆腐,广式东星斑。
本来就有点饿了,看清菜式孟清和更是食指大动。最后还又加了一道汤,色泽鲜艳,是番茄山药丸子。
饭吃到一半,孟清和后知后觉地才看到霍宥泽的手边多了一样东西。
她没多想,只是发现男人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发现了她探究的目光,霍宥泽顺势问了:“小禾,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孟清和一顿,承认真的没想起来。
但这真不能怪她,男朋友太有艺术感,是好事但也着实累人!
七夕和情人节他要庆祝,白色情人节还要庆祝。
新年不放过,连端午、中秋、圣诞,实在是劳动节都能搬出来,然后给她准备一大堆的礼物。
各种纪念日更是不在话下,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正式确定关系,甚至连第一次做.爱都有单独的日期,真的是要了命了,她哪里能记得全!
想到这里,她甚至腰板都硬了,干脆理直气壮:”什么日子?”
并不意外她的反应,霍宥泽只是笑笑,道:”忘了也挺好,毕竟的确是个不该记住的日期。”
“到底是什么?”被勾起好奇心,孟清和急了。
“三年前的今天,你说你不要我了。”
忽的,孟清和瞪大眼睛。
可压根不等她有进一步的反应,霍宥泽已经抬起手,将那只首饰盒打开了。
他将里面的戒指亮给她看。
明艳璀璨的黄,光线折射,竟然晃了眼睛。
这一刻,孟清和完全是僵住了了的,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好像就真的如同霍宥泽刚刚说的,是个不该记住的日期,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又似乎在疯狂强调,要让她一定记住这个日期。
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霍宥泽缓缓开口:“孟清和女士,如果可以,我想申请和你组建一个家庭。”
“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属于孟清和与霍宥泽。”
孟清和倒吸一口气,有点不要确定,可心脏跳得飞快:“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霍宥泽笑了:“小禾,请容许我向你求婚。”
作者有话说:真的服了,上一章各种改结果还在锁改了好几个地方都不一样,还有的地方怎么改不过
第78章
等孟清和反应过来的时候, 霍宥泽已经单膝落地,跪在她面前了。
一贯矜贵从容的男人此刻仰视着自己,她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好像是紧张的,却又温柔。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隐在镜片的后面,影影绰绰间, 她好像能从他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
孟清和只觉得不真实。
她难以置信, 霍宥泽居然真的正在对自己求婚……这明明不对啊,哪里都不对!
嘴唇被咬了一层又一层,她深呼吸, 试图平复此刻的心情:“你怎么能跟我求婚呢?”
被她的问题气笑了, 霍宥泽反问:“我为什么不能?”
“向喜欢的人, 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求婚,难道是不对的事情吗?”
比男人神情更加灼热的,是那颗钻石。
其实孟清和前几天就刷到过热搜了,毕竟那可是创下了苏富比拍卖行宝石类最高成交价的记录, 而且买家还是以匿名的身份, 所有的神秘感都成为了舆论的噱头,甚至在港城的报纸上都待了好几天。
国内自然也是一片居高不下的讨论度。有人说是被国外的富商拍下,要作为传家宝;也有人说买家其实是某个国家的皇室,因为身份不便才特意匿名;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种种。
可孟清和怎么也没想到, 买下这颗钻石的人,居然是霍宥泽。而且钻石的用途,居然是求婚。
并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 但是在霍宥泽看来,她确实是在犹豫,因此也更加自责。
他忍不住怪罪自己, 是不是平时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多,让她这样无法抉择,甚至难以置信。这都是他的错。
霍宥泽看着她,缓缓道:“小禾,我知道孟家的事一直膈应在你心里,我也知道你因为你的奶奶反而更加渴望亲情、渴望完整的家庭,我们是同类。”
“我无法去改写你的过去,但我希望你的未来有我一份,我们可以成为爱人,也是家人。”
她没有反应,霍宥泽却有数不尽的耐心。
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果然。
应了他的担心。
一双手压在连身裙的裙摆上,十指绞在一起,原本光滑柔软的裙子面料也被扯得褶皱遍布,她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没有字发出来。
喉咙像是打结了一样难受,孟清和的心脏难受极了。
她喜欢霍宥泽,这是事实无法否认。
可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和他换一种关系生活。
要答应吗?
可如果成为“霍总”名正言顺的妻子,她的生活一定会天翻地覆,大概可能就无法继续当演员了吧。
那要拒绝吗?
那他又会怎么想?她不想让他很难过,不想让他误会自己。
越盘算越纠结,越深思越拧巴,孟清和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很委屈,她小声骂:“你为什么非要求婚啊,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不好。”
霍宥泽毫不犹豫。
孟清和一愣,眼睫颤动,有点难以相信面前人居然就这样直白地说出这两个字,她更加烦恼了:“为什么不好?”
“孟清和,我是个贪心的人,从一开始图谋的就是你的全部。”
“不只是男朋友这个身份,我想做你的丈夫,想成为你婚姻关系里的另一半,想听未来你向别人介绍我时用的是‘爱人’这个称呼,想看到你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想到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我。”
“我想参与进你的人生,也想让你成为我命运的关键要素。”
说着,霍宥泽突然笑了下,解释道:“当然,你保留着完整的选择权,包括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我不想逼你,也没有资格逼你,但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
“你先是孟清和,再是我的心上人。”
说这些话时,霍宥泽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认真又较真,不愿意在态度上让她受一点委屈,这是他的坚持。
孟清和当然都能看到。
那枚戒指真的很闪,她忍不住眨了下眼睛,总觉得胸口有什么原本晦暗的土壤,被点亮了。
喉咙哑了一瞬间,她下意识吞咽,又问:“那如果我接受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需要为了我做任何事。”
霍宥泽缓缓启唇,每一个字都落得结实,生怕她听不清:“小禾,你永远都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这已经是一件非常有魅力的事情了。”
“可我也还没想结婚……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求婚并不代表一定要你明天就和我结婚,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适应新身份,直到我们都做好了准备。”
男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低沉磁性,却又不浑厚,好像就介于二者之间,取了最佳中间值。
孟清和觉得,她好像是被灌了一坛子酒,脑袋有点晕,但又是舒服的。
她突然笑了下,问得一脸严肃:“那我真的可以拒绝你吗?”
霍宥泽挑了下眉,觉得这问题有点像陷阱。
嘴角掠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强调:“当然可以。只是拒绝后,要辛苦我们小禾好好安慰安慰我。”
孟清和哑然,声音脆亮:“可我不想安慰你诶。”
说完,她突然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指张开,特意将代表订婚的中指对准他。
“霍宥泽,我答应你了。”
突如其来的转折,饶是习惯了大场面的霍宥泽也不禁心口振荡。
强忍住激动,他故作镇定地将戒指推到了她指根,拉过她的手,落下一吻。
但亲完,显然已经克制不了了。
将她揽进怀里,霍宥泽轻啄了下她的耳廓,道:“小禾,我刚刚是真的怕了。”
孟清和挑眉,问他怕什么。
霍宥泽看着她,声音发涩:“怕你拒绝我后,又要和我分手,我真的受不住。”
听完这话,孟清和乐出声,张开手臂一下子就回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埋进男人胸口,她道:“我只是想试试,换个身份和你相处,是一种什么感觉。”
霍宥泽又想亲她:“那就请多多关照了,未婚妻。”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纯情的吻。
但当孟清和主动伸出舌头时,显然就素不住了。
这天晚上,两人没有回小公寓也没有回汀兰,而是直接去了星蒲。
这套房子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意义都相当重要。
因为平时都会安排人打扫,所以哪怕是突然来,房子里的一切东西也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两人刚进到玄关就按捺不住了。
托着她的屁股和腰把人抱起来,霍宥泽毫不犹豫地就亲上去,孟清和微微仰头,受着他倾盖而下的深吻。
怕自己从他身上滑下去,还特地交叠双腿像考拉一样攀在他腰上。
从客厅径直到了卧室,水汽氤氲,几乎来不及再等了。
大脑一片空白时,孟清和的耳边只剩下自己软烂的嘤咛和喘息声,她抬起手,中指上的戒指还在闪闪发光。
她歪着头,突然问:“选黄钻,是巧合吗?”
霍宥泽眯了眯眸子,声音也哑得厉害:“黄钻象征权力与财富,我想你会喜欢。”
声调一起一伏,孟清和不由自主地轻哼:“果然是资本家的心机算盘,我看在钻石的面子上都不好拒绝你吧!”
霍宥泽笑了下,解释:“如果你今天拒绝我,这颗钻石明天就会以项链的方式再次送到你眼前。小禾,这是注定要成为你收藏品的礼物,和我一样。”
“歪理。”
“没歪啊,我对得挺准的。”
“……你滚。”
“滚不动,太紧了。”霍宥泽笑笑,紧紧搂着她。
“这辈子都滚不动。”
/
特地推掉一整天的会议,霍宥泽陪孟清和去陵园扫墓。
今天是孟清和奶奶的冥诞。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这么厚,跪在墓碑面前,张口就是一句“奶奶”,自我介绍的内容重点放在“孙女婿”三个字上。
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孟清和羞耻得要命,却也没有否认。
她不希望奶奶担心自己,所以每次来都会把近期的遭遇都说一遍,大多时候报喜不报忧,她不想让奶奶在另一个世界还要因为自己而忧虑。
大概在墓前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这才准备走了。
但才手牵手刚从陵园出来,霍宥泽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单手取出后又接通,全程都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喂?”
电话另一边是霍明薇,问的是明晚老爷子寿宴的事。
霍宥泽侧目,看向孟清和,同时又对听筒里的声音道:“我会去,带着我的未婚妻一起。”
霍明薇显然愣了一秒,然后不信:“你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一口气憋在胸口,霍宥泽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给孟清和,眼底攒着委屈:“小禾,你跟她讲,我们是不是订婚了!”
语噎一瞬,孟清和接过手机,反正是承认得很坦诚。
但是没想到霍明薇更坦诚:“不是,孟清和,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三十多岁他着急你急什么啊,你才二十五,正是大好年华,多少小奶狗小狼狗等着你玩被你挑呢!”
手机开了免提,霍宥泽都听到了。
且脸色非常难看。
他冷着眼神,提醒道:“霍明薇,我还在这里呢。”
霍明薇完全不怯:“那有怎么了?你三十多不是事实?孟清和二十多不是事实?本来就是你倒贴沾光啊。”
论戳霍宥泽痛处这件事,全北城就没有比霍明薇这个最大竞争对手来的直接。
就连孟清和听完都不厚道地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某人因为比自己大六岁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复合这两年也都是能不提就不提,但架不住这是个客观事实。
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孟清和翘起嘴角,对着手机里的人道:“放心吧,他没有威胁我,只是我觉得确实可以迈出这一步了。”
话题很快就又拉回明天的寿宴上。
老爷子八十岁大寿,当然是打算大操大办,而作为长孙的霍宥泽必须出席,甚至注定会被整个北城的人盯紧。
邀请函早就送过来了,而且还是指名道姓的两张。
霍宥泽一张,孟清和一张。
是老爷子特意安排的。
电话挂断后,霍宥泽拿回自己的手机,有点固执地又问回那个话题:“小禾,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年纪很大了?”
孟清和憋笑,很给面子:“才三十一,哪里大啊。”
“可我大你六岁。”
“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突然大我六岁的,毕竟某人禽兽做派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才二十岁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弃自己上了年纪。”
她故意挑衅,霍宥泽只觉得心口酸涩。
就跟赌气一般,他低下头,动作轻柔地啃咬着孟清和的嘴唇,偶尔用力:“所以现在呢?你到底怎么想的?”
被他亲得没脾气,孟清和故意道:“那就当我嫌弃你吧,所以你要被我甩吗?然后看着我去找十八岁的清纯男大?”
“不可能!”
毫不犹豫,霍宥泽道:“小禾,那些人配不上你,我才行。”
孟清和憋笑,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对对,你才行。”
“所以我才不明白嘛,你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情,如果你把年龄当做你的劣势,你明明满是优势。更何况,我就是喜欢你啊,你大我六岁这件事在我看来,还是优点呢!”
霍宥泽得承认,自己被她哄得一颗心软烂彻底。
孟清和的眼睛很亮,踮起脚尖:“未婚夫先生,要亲亲嘛?”
“要。”
说完,霍宥泽又来咬她嘴唇。
他觉得她说的很对。
孟清和就是对的,说什么都对。
他要爱死孟清和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等结算后会再写两章免费的福利番外,把生崽崽放到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