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东西回屋的香云也是如此,虽然烤地瓜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如同人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吃饱喝足后,香云依旧是丝毫不得闲,手里的那批络子卖完了,得要快快再做一些。
但凡能寻到一点的空闲时间,她的手上都不会闲着,准备再攒一批络子去绣铺卖。
忙碌的时间总是那样的飞快,香云手指翻飞地打完这里这条络子后,抬头往外一看,已经是月挂正中,半夜时分了。
她将打好的络子仔细收在箩筐里,便起身去院外搬东西了。
她自打在厨房里做活后,也练了一手好力气,两张桌子和几条长凳和炉子很快便被搬进了院中。
炉子上一直封着火,壶里的热水便是常有的。
香云洗漱后又去打了点热水泡脚去去乏,很快便困意袭来。
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洗脚水丢在一旁,擦了脚脱衣就上床睡下了。
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外头天还黑着,可香云却无心再睡了。
起来后洗漱干净,将昨儿剩下的杂粮馒头热了吃完,这时候外头天气已经蒙蒙亮了。
香云也开始忙活上了,今儿要将昨日腌下的瓜菜都起出来晒太阳。
她先将买来的芦席铺在院中,便去厨房端腌瓜菜的盆儿。
这时候萝卜条、老黄瓜和青瓜经过一晚上的腌制,已经出了很多水。
上手将瓜菜水分拧干,然后整齐铺在芦席之上。
这个时候虽然日头还没上来,可早起有河风,很快瓜菜上的水分就会干了。
最近的天气不错,晒上几个大太阳,这小菜就能调味开吃了。
从前这院里光秃秃的,总觉得没啥人气,这会儿,铺着芦席晒着成片的瓜菜。
香云一下子就觉得这茅草屋也有了家的感觉,只觉心中十分满足安宁。
她满意地将院中景象看了几遍,然后便挎着篮子去绿柳街了。
她想去买些老豆腐,做一些乳腐备着,以后也是一道摊子上可以卖的小菜。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这天气也渐渐开始冷了起来,这会早起的风已经隐隐有了深秋的味道。
香云裹紧身上的衣裳,很快便到了绿柳巷。
先找到了豆腐坊,已经有些早起的人家过来赶着买豆浆了。
香云闻着醇香扑鼻的豆浆吸了吸鼻子,想到身上日渐变少的家当,终究是将腹中馋虫忍了下去。
“待挣了银钱,早日将三亩良田置办好后,我以后要日日喝豆浆!”香云在心中暗暗说道。
“姑娘,打豆浆还是买豆腐啊!”店家询问声传来。
香云回过神来,“买上几块老豆腐。”
店家随即便挑了两块老豆腐递了过来,“我这豆腐块大,两大块只要三文!”
香云看了后点头,眼前的豆腐块头是挺大的,做乳腐耗时长,所以一次就得多买些。
“店家,两块少了些,一起来十文的吧!”香云又道。
店家爽朗应下,又给切了四块半豆腐,香云接了放进垫了干净布的篮子里。
离了豆腐坊,香云便挎着篮子回去了。
一路上,经过肉铺时,香云瞥见那红白相间五花肉,咽了咽口水就飞快逃离了这里。
以前在薛家,她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可因为在厨房做事,时常还是能捞到荤腥吃的。
后来,她进了老太太院里后,就更不缺口吃的了,自己管着小厨房,时常会剩些吃喝的,吃喝上也没苦过自己。
来了新春县的这几日,几乎是日日清汤寡水,以前看不上眼的大肥肉,现在也变得可亲可爱了起来!
奈何身上实在捉襟见肘,只得是望肥肉兴叹了啊!
香云为了不受诱惑,低头只顾赶路,高低不往巷子两边的铺子前瞧上一眼。
好容易出了绿柳巷,可是在巷口大柳树下,却被硬生生叫住了。
香云抬头一看,却见是那天卖鱼的老丈。
“我这鱼篓里还剩了一点小杂鱼,便宜卖了就回家,姑娘要不要看看?”
香云本想当做听不见,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花钱。
可那老丈径直走到了香云跟前儿,笑道:“姑娘瞧瞧,这鱼虽小,是难处理,可味道却是极鲜的,这里头还有些小河虾,炖上一锅,就是一道菜嘞!”
香云被他说的实在眼馋,往鱼篓里一看,果真如此。
虽都是些小杂鱼,可都活蹦乱跳的,现炖了滋味儿一绝!
老丈见状,趁热打铁,“两文钱,姑娘全都带回家,以后有好鱼,我还便宜给姑娘!”
只要两文,不过辛苦一碗打半根络子就有了,香云这时一点也不想犹豫了。
豪气地从荷包里掏出三文钱,香云喜滋滋地将那些鱼全都带回了家。
刚才回家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这中午简单混上一顿,晚上她要美美吃上一顿杂鱼贴饼子!
到家之后,香云一刻也不得歇着。
先将老豆腐切成小方块,整齐地码在蒸笼里,锅里加凉水,边烧锅边蒸,蒸笼热气上来后蒸上一会儿就行。
将蒸笼端出来打开笼盖将豆腐晾凉,寻一个干净的容器,将蒸过的豆腐都放进去。
厨房经常烧锅,有热气,所以豆腐就放在厨房,约摸过个几日的功夫,这乳腐就会初成型了。
忙完这些,眼看着日头上来了,香云又去将晒在院中的瓜菜都翻了一遍,得要两面都晒到太阳才行。
趁着这两日,她想要将瓜菜都晒干,做成小菜。
她虽卖的只是寻常的馒头和粥,可却想用这小菜留住码头上的那些食客。
馒头和粥是寡淡无味的,可有了这些小菜就不一样了。
是以,这两日,香云准备在家多打些络子,待小菜做好后,再去码头摆摊卖吃食。
心中有了计较,香云便安心坐在院中打起了络子。
她打的络子一条花头不算复杂能卖十文,去掉自家买的丝线,一条络子能赚个六文左右。
这样的络子,她一天若是什么都不干,能打个七八条左右。
一天也能挣个四五十文,但是这钱挣得不容易,几乎是一天都没个停歇。
长时间低头打络子,脖颈和腰背都酸得厉害,晚上还得费灯油,对眼睛也不好。
打的络子卖到绣庄要被他们先赚去一层利,比不得卖吃食直接卖给食客没有中间人。
这也是香云没有选择一门心思打络子而是去摆摊卖吃食的原因。
香云想着这些事,手上却不停着,到中午的时候,煮了点杂粮粥混了个午饭。
吃完后,依旧是继续打络子,下午又翻了两遍晒着的瓜菜。
待日落后,那些瓜菜已经晒得有些干瘪了,将它们都收回家放着,明天继续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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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香云就开始准备今日的晚饭了。
忙活了一整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香云处理起那些杂鱼也是浑身带劲儿。
手里拿着刀,先将鱼鳞通通划掉,再一条条将小鱼破肚,取出苦鱼胆扔了,再挖鱼鳃,一气呵成。
处理这些小杂鱼对香云来说,丝毫不费事。
那些小河虾不用处理,只需洗干净就行。
虽然这些杂鱼炖鱼汤也很鲜美,可今儿她想吃些味重的,嘴里实在太寡淡了。
沥干鱼虾水分,起锅烧油,香云今儿奢侈地多挑了一点猪油。
油热后放入葱姜蒜,炒出香味后放入鱼虾,小虾进锅被一烫就成了微红色,看着好不喜人。
将鱼虾在锅里略煎了一会儿,放入少许酱油,来上几粒茱萸和花椒,舀上一勺水。
因为鱼虾有点少,香云还特地寻了一根萝卜切块放进鱼锅一起炖着。
很快锅就烧开了,转成小火慢慢炖着。
趁着这功夫,香云又去端出早就准备好的杂粮面团来。
贴锅的面团扯出剂子搓圆后是要加水浸泡醒发的,这时候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洗干净手后,香云拿出一个面剂子来,一压一拉,就出来了一个长面饼状。
因为面团加了水,所以面十分柔软,做起饼来也就很快了。
打开冒着热气的锅盖,将圆饼往锅边一贴。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圆饼就沿着锅边贴了一圈。
香云闻着锅里透鲜的鱼香和萝卜味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锅盖盖上。
她又下去填了半根柴火,现在只需慢慢等着就行了。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香云便起身,揭开锅盖一看,锅边贴着的饼子,都已经边缘焦黄。
有好几张饼子因为熟了直接脱落在了锅中的鱼和萝卜汤边上,早就吸满了汤汁。
香云笑盈盈地将饼子都拣了放在盆里,鱼锅里撒上些盐巴和葱花翻了两下就出锅了。
她将鱼虾和萝卜盛了两碗出来,依旧是一碗送给周秀才。
又拿了四张饼,香云提着篮子,便将东西送到了周家门口。
扣门后她就加快脚步往家去了,鱼和饼子都得趁热吃才行啊!
透鲜的鱼虾,麻辣鲜香,鱼肉嫩滑,透烂的萝卜也有了鱼的香气,十分入味。
香云用饼子蘸了蘸鱼汤,咬上一大口,面饼劲道有味,一口气吃了两张饼子。
真爽快啊!香云吃完后也不着急收拾碗筷,进了卧房就躺在床上。
一个人自由自在,累了就躺,吃饱了也可以躺着,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辛苦点又如何?
现在所有的快活和舒适是真真切切的,那么所有的辛苦就是不值一提的!
而此刻隔壁周文晏也在鼓着腮帮子大口啃饼吃鱼,只是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宋姑娘做的吃食味儿真好啊!”他在心里赞不绝口。
可是已经吃了好几次白食了,就算是感谢,也没个一直感谢的道理。
可周文晏实在舍不得这样的好吃食,所以他吃完后去厨房寻摸了一圈。
找了两个布袋,装了些白面和杂粮面备着,准备等夜深了送到香云的院门口。
他想着,这样的话,也不算白吃了,心里隐隐期待,日后能偶尔打打牙祭,改善改善伙食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