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财正躺着打盹,听到这话,慢吞吞坐直了身子。
抬头就见个年轻的女子站在跟前,缓缓开口问道:“是姑娘要赁码头上的摊位?”
香云听后上前拜了一拜,便道:“正是小女要赁摊位,只是还要问问张保甲这摊位具体怎么个赁法儿?”
张永财每日这时候都是要歇个觉的,眼看着香云穿着粗布麻衣,虽有两分姿色,可家里若不是十分艰难,定也不会出来到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做买卖。
他只略想想就觉得从香云身上定不会榨到什么油水,所以也就懒得去应付了。
所以便叫住刚才领香云过来的男子,“旭东,你手里事儿先放放,跟她说说咱们码头上的规矩。”然后便又躺在摇椅上眯起觉来。
赵旭东见状,忙又带着香云出去,轻手轻脚关好屋门。
有些尴尬地对着香云笑道:“头儿夜里要巡夜,精神就倦怠些,勿要见怪,姑娘是只赁摊位吗?”
香云听到这话有些不解,赵旭东看她表情有些茫然,就猜到她估计不是本地人。
说话间就带她来到了一个屋子前打开了门,只见里面一个角落堆放了些桌椅板凳之物。
男子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来这做买卖的除了码头附近的,也有一些住得远的人。
附近的人在码头做买卖,每日都会将做吃食的那些家伙什随身携带。
早起带来,回家了也会带着归家。毕竟都是些普通人户,置办这些东西也不容易。
可那些住得远的人家,就有些困难了。
本来脚程就远,再带上那些炉子、锅碗瓢盆的,势必就得叫个驴车,这天长日久的也是笔花销。
可若是不带走,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码头上,到底不放心啊!
所以啊,我们就给想了个法儿,正好我们管事的这块空闲地儿也多,就专门留了几间出来。
若是有那家住得远的,尽管将家伙什寄放在我们这儿。
只是,就得跟赁摊位一样,多少费些银子存放。”
香云听罢了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问她是不是只赁摊位。
赁寄放地儿这法子只怕就是那正在睡觉的陈保甲想出来的也未可知。
这法子虽说是这些管事的想额外赚些银钱,可对路远之人来说,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于是便问道:“不知寄放东西赁金所需几何?”
男子一听估计香云有需要,忙笑道:“比不得在码头上赁摊位,赁一小块寄放地儿一个月只需三十文。
我们这日夜都有人轮流巡守的,东西放在这里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香云听了嘴角勾了勾,心中叹道:你们是这码头上的霸王,就没人巡守,也没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你们的屋里偷东西啊!
只是,她虽心里这样想,面上始终不敢表露半分的,毕竟小鬼难缠啊!
况且一个月三十文,确实算不得贵的。
来新春县也有好几日了,香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心里盘算了一阵后,当下便和赵旭东说好,先赁一个月的摊位和寄存地儿。
赵旭东见香云爽快,还特地多饶了她三日,三日后开始算整月赁期。
香云出门的时候是带了银钱的,现交了一百八十文的赁金,又去选了个位置还不错的摊位。
赵旭东见香云选好地儿后,就在那块地方做了个记号。
不言而喻,就是告诉那些没有赁摊位的人,这地方已经有主了,谁也别想来掺一脚了。
香云看着码头上那块暂时属于自己的一块空地,只觉干劲十足。
因着赵旭东多给了她三日时间,所以香云定好摊位后就马不停蹄离开了码头。
她要趁着这几日,好好地想想在码头上要卖什么吃食,还得置办好做吃食的家伙什。
一路上香云想着这些事,一边健步如飞往家赶。
回去的时候,也是凑巧,正好遇见了外出要给书肆送抄好书的周文晏。
周文晏看着眼前有些风尘仆仆的女子,不禁开口问道。
“宋姑娘脚下生风,这几日忙的什么?”
宋香云心里正想着事,没想到遇见了他,笑回道:“不瞒先生,刚在城南码头赁了个摊位,准备卖些吃食。”
周文晏自是知道香云在银钱上定是有困难的,要不然也不会选择他那间茅草屋。
只是,他没想到香云竟如此利落,才来了没几日,就要开始做买卖了。
“那就提前预祝姑娘买卖兴隆了!”
“多谢,借先生吉言了!”
因为怕那些好事之人看到了会议论,是以香云谢过之后二人便散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往家走的时候,周文晏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去往书肆。
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子,为了自由,不惜离开家乡,毅然决然来到这里。
不仅如此,她自己还想要买良田落户新春,几日功夫就定下了去码头卖吃食。
周文晏很是感慨,心中头一次觉得小女子也值得人敬佩不已。
香云又哪里知道周秀才心里这些想法,回去之后,先倒了一大碗茶灌了下肚。
回了卧房后,踢了鞋就上床躺了,她得好好盘算盘算该在码头卖什么吃食才行。
码头上的那些汉子都是家里的劳力,早起来搬运货物,哪怕就是在家里吃了些,可搬一早上的货后,还是会很饿。
傍晚亦是如此,卖力气的可不比她们女子,饭量大着呢!
而且她还听说,码头上还有很多人是来这里做活的,家并不在这,只能靠在码头上买吃食饱腹。
所以,这吃食首先就得保证量大实在,味道再好些,不愁没生意。
可香云也不想太出挑了,毕竟树大招风。
她想着还是随大流的好,早饭就卖馒头和粥,下午则卖烙饼。
至于晚上的话,香云想着去专攻那些客商和船家,兜售价高的吃食。
目前就是这样的计划,但卖什么吃食始终不是一成不变的事儿,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做调整就行。
躺在床上,章程定下来了,香云稍微歇了片刻,便起身往绿柳巷去了。
过几日就得去码头做买卖了,家伙什还一样没有呢!
上次在绿柳巷的二手器物铺子里,香云看到那里旧物件十分齐全。
她现在银钱紧张,只能去那里挑挑看。待以后宽裕了,再置办好的也不迟。
很快,到了二手器物铺子,店家正坐着喝茶,看到有客人,只笑道:“客人只管自己去挑,看到中意的再议价格!”
香云看了一眼铺子里,还有好几个客人在低头挑拣东西,遂也加入了其中。
桌子得要两张,长条凳也得来上几条。大的油布伞也要一把,往冬日里去,刮风下雨以后会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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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中等的炉子得要两个,小炉子也得备一个。
香云在铺子里仔仔细细挑拣了一番,好在她所需之物都是些日常所用的,是以虽耗费了些功夫,终究是将想要的物件都置办齐全了。
虽都是些二手货物,可都是精心挑的,仔细擦洗干净了,也照样用的。
付了银钱后,香云让店家小二依旧是送到河东茅草屋。
自己则又去了一趟杂货铺子,又买了些锅碗瓢盆、蒸笼和油盐酱醋之类的。
为了做烙饼,又去买了一个敞口大鏊子,那鏊子一次能做七八个饼。
还称了些白面和杂粮面,到时候,不管是馒头还是扁食,都做两种供食客选择。
依旧是铺里的小子给送货到家。
香云回去的路上,再一次感叹钱不禁花啊!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只能是铆足了劲一条路走到黑去干了。
回家之后,天都擦黑了,香云也顾不得吃喝了。
才买的那些桌椅板凳她都让店小二放在了河边,她提了个木桶,在河边装了水,就开始认真擦洗了起来。
先擦洗桌子,又去忙长条凳,最后是两个炉子。
直到天透黑,才忙完了。
她捶了捶发酸的腰背,提着桶进了院儿。
东西就先放在院外吹吹,等临睡前再搬进来。
端着油灯进了厨房,香云先点燃小炉子开始烧热水。
拿了两个杂粮馒头,还有中午剩下的红烧冬瓜,放在蒸笼上热好后,香云便大口吃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今天干了力气活,香云吃了两个杂粮馒头后还尤觉不够。
剩下的杂粮馒头,她还想留着明儿做早饭,所以便舍不得再吃。
不如来个大大的烤地瓜?
想到这里,香云不禁觉得有些馋了,鱼肉吃不起,辛苦一天了烤地瓜总得犒劳犒劳自己!
说干就干,她忙去挑了个大地瓜出来,洗干净表面泥巴,就往火塘里一扔。
现在就只要静静等着就行了,趁这功夫,香云就去翻看了一下那些腌着的瓜菜。
瞥见厨房角落里放着的坛坛罐罐,她突然就想到了周文晏。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要不是他留下了这些东西,若是现去杂货铺子买,又是一笔花销。
更别提没有花上一文钱就得到的担保文书了,愣是给她省了好几两银子。
坐在火塘前的香云瞬间忙跳起来去挑了两个大地瓜洗净了丢进火塘中慢慢煨着。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自己但凡吃些好的,都得给周秀才送一份过去。
等待的时间依旧是打络子,约摸大半个时辰过去,香云先从火塘掏了个地瓜出来。
对着烤得黢黑的地瓜一阵猛扇风后,香云揭开了地瓜发硬的外皮。
一下子就露出了里头金黄似流蜜的地瓜芯,用木勺挖上一大勺,热乎乎地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滋味甚好!
香云吃了一大口后,便丢开了手,又用火钳将另外两个烤地瓜掏出来,放进木盆里。
趁着热气,一路出去,扣响周家院门后,放下东西就回去了!
周文晏听到扣门声来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两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地瓜!
面对的依旧是女子离开的身影,他默契地一声不吭端了东西进屋,坐在书房心满意足地将烤地瓜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