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还有些黑沉,所以路上并不见几个人。
从香云住的地方到城南码头,得要两炷香的时间。
为了快点到地方,她低垂着头,脚步很快,待东方露出光亮后,终于出了城南大门。
继续往南走,越靠近码头,就听到嘈杂之声越发大了起来。
看着热闹的早市码头,香云拍了拍有些酸的双腿,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来的还算及时。
刚才忙着赶路,一路上只觉得浑身燥热,这会到了码头,被河边上的凉风一吹。
她忽然觉得身上一冷,缩了缩身子,忙找了一家有棚子的小摊要了盏热茶。
热热的茶水下肚,香云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喝完了茶,她又选了一家卖面的摊子,要了一碗素面,四文一碗,分量挺足的,就是味道只能算得上一般。
吃饱了之后,香云身上也热乎了起来,一路就在码头逛了起来。
一直待到辰时末(九点),码头上的人才渐渐散去。
香云见人少了后,也预备回家去了。
从昨儿下午蹲守到半夜,今天早起又来了这一趟,可算没有白跑。
除了半夜到凌晨的这段时间没来,其他的点儿香云都在的,所以对于城南码头的船只和人流来往也有了个大致了解。
早起码头上是最热闹的,再就是傍晚这个时间段,然后便是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了。
除此之外,香云还发现,选择在食摊上吃喝的都是些搬运扛货的人。
因为这些人都身穿麻布粗衣,一看便知是卖力气讨口饭吃的。
当然了,也有很多船上的人下来买口吃食,同样的,愿意坐下来的也都是些小厮伙计。
一些衣着比较体面的客人大都现买了吃喝之物不会在码头上停留,直接就返回船上了。
香云一路想着今日在码头上的所见所闻,一面便往家去了。
快到家时,偶见路边河滩前有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洗衣裳。
看到是她过来,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香云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这些人在议论些什么。
她搬来这里也有两天了,虽是住在最东头,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这样一个新来的独身女子住在这里,是个人知道了想必都会议论上几句的,毕竟平日周而复始的生活是那样无趣。
香云却无暇去关注这些,她很清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了家之后,便回卧房歇了一会,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想法,只是还需好好将思路捋一捋。
半躺在柔软的被上,香云便将这几日在新春县打探的行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
不论是玉林街还是城南的长春街,二者都是屹立多年的老街了,所以街上的铺面也都有些年头了。
但凡能叫的出名儿的吃食,都在那里扎根不是一日两日了。
更别提那些摊铺前时常排起长队的铺子,想必有不少只怕是祖传几辈子的好手艺了。
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快速站稳脚跟,香云思虑再三觉得不大可行。
若是她不急着挣银子,愿意慢慢积攒好名声,想来过个几年,定能熬出个点名堂来。
可时间对她来说就如同银钱,她耽误不起,更没时间慢慢去熬。
所以,香云决定还是要将主意打到码头上,这也是她这两天一直蹲守在码头的原因。
码头上的客人据香云目前看来,主要分为两拨。
一拨则是愿意坐在摊前吃喝的普通人,另一拨则是船上需要补给食物的船主和客商。
而码头上的吃食,香云也是花了银钱尝过的,发现都是分量很大,但是味道只能算个中等。
说起自己的厨艺,香云还是有些信心的。
要在码头卖的吃食,香云想着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面对愿意坐下来吃喝并歇脚的那群人,做的吃食得量大管饱滋味儿再好些就行。
说起来,这群人数量还是挺多的,所以香云不想放过。
毕竟能多赚一文对于她来说都是好的。
除此之外,香云还瞄准了那些外带吃食的人,一般的客商和船上人,大多是有些身家的。
香云也是在船上待过的,在水面上有的时候一飘就是好几天,船上的菜蔬终究是有限的。
时间久了,人的嘴巴就会乏味的很,不自觉地就会想吃些不同的吃食。
所以,只要吃食滋味儿好,哪怕价格稍微高一些,那些人也是会买账的。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年,香云不想再继续浪费了,不管如何,她想先去试试再说。
这边打定好主意,香云便想下午再去码头跑一趟,看看那边租赁摊位的具体情况。
眼看着快到晌午了,香云便先去准备午饭了。
适量的杂粮面粉加水和面,加入之前留下的酵子。
揉成光滑的面包放在盆里盖上布放在太阳下发面。
趁着这功夫,香云便开始处理昨日晾晒干净的瓜果菜蔬。
先切萝卜,干净的萝卜拦腰斩断,劈开后切成一指宽的长条状。
所有的萝卜切好后放入盆里加入适量粗盐腌制。
接着便是处理老黄瓜和青瓜,去皮去瓤,一劈四开。
每一瓣都抹上粗盐,均匀码在盆里。
腌制的萝卜、老黄瓜和青瓜都得过上一夜,这是个需要等待的过程,急不得。
将所有的瓜都腌好后,早就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好在上午在码头吃了好几种早饭,所以还不算太饿。
香云去看了在日头下的杂粮面团,比之前大多了,还圆鼓鼓的,一看就是面发好了,便端着盆进了厨房。
利索地揉面、扯面剂子搓圆后放入热水锅内等上一会。
昨儿买瓜的时候,那老娘还送了一个小冬瓜给香云,所以今儿的菜便是红烧冬瓜了。
切一圈冬瓜出来,不用去皮,斩小块清洗干净备用。
给小炉子生上火,放上小锅,锅热后用小勺挖一点点的猪油放里面。
虽只有那一小点猪油,香味却依旧弥漫了整个厨房。
把切好的冬瓜放进去,随着“滋啦”一声,香云快速翻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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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
放入适量水,加入少许酱油,再来上几粒茱萸,小火慢慢炖熟就行了。
这边小炉子就不用管了,香云又坐在火塘前添了几根柴火,开始大火蒸馒头。
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馒头就蒸好了,放在锅里闷一会就能开吃。
这时候红烧冬瓜也好了,拿碗盛了,泛着褐色的冬瓜,看着其貌不扬,但入口却很是香嫩软滑。
而且,因为加了茱萸的关系,原本平平无奇甚至寡淡无味的冬瓜,此刻也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
从蒸笼里捡上两个杂粮馒头,热腾腾的,啃上一口,喧乎的很!
再来上一块红烧冬瓜,热辣辣的,好不下饭。
很快,香云便大口吃了两个馒头,结束后又将一碗温水一饮而尽,真真爽快!
吃饱喝足,香云回卧房小憩了一会,便又出门了。
经过周家的时候,依旧是门户紧闭。
听徐大娘之前说过,周秀才一向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想来这会定也是在用功吧!
香云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依旧是步履匆匆往码头去了。
可香云不知道的是,此刻周家小院里的周文晏其实也并非如外人所想的那样清闲自在。
这些年因为全力扑在科考上,他将家里剩下的三亩薄地都佃了出去。
每年佃户到时间会上交地里一半的粮食,凭借这些粮食,周文晏一年到头吃饭是不成问题的。
可也仅限于吃饱而已,当年他爹突发疾病离世,后来他娘也受不了打击缠绵病榻。
为了给二老看病,后来又操办丧事,家里积攒的银钱几乎掏了个精光。
这些年为了给爹娘争口气,更不想自己多年苦读付诸东流,周文晏可以说是凭着一口气在苦苦坚持。
读书要买纸买书,为了维持生计,他不得不去书肆领了书回来抄。
而此刻,周文晏就正在奋笔疾书,因为从书肆接的抄书任务今晚就到时间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头看到外头天光大好。
不由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自己,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可是,放弃两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那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他怔怔地透过窗外看了良久,终究是又俯身抄起书来……
而此刻的香云,一路上只顾赶路,很快又到了码头。
找了个小摊,她便打听了起来。
“大娘,搅扰您老,不知您可知在码头想要赁个摊位,应该找谁去办这事啊?”
那大娘听后,便指着码头西边那一溜屋子说道:“姑娘请看,那边就是码头上管事人平日里待的屋子,有什么事尽管去那里找他们。
他们的头儿姓张,人都称张保甲,你要赁摊位,找他准没错了。”
香云听后谢了大娘,便往那排屋子去了,到了地方后,正好碰见有人从屋里出来。
听到香云想要打听在码头赁摊位的事儿,便直接带了她去找了张保甲。
“头儿,这位姑娘想问问赁摊位的事儿?”只见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