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所住客栈因为价格不贵,所以离着玉林街隔了有好几条街。
从客栈出来后,看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喧嚣景象,香云只觉得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气啊!
自打八岁那年被卖到薛家,这些年了,虽然也能偶然出府逛上一会,可是与现在的心情是迥然不同的。
那时候,是卖身为奴,可现在却是自由身,这心情实在是天壤之别!
沿着从客栈出来的那条街,香云只悠闲地在路上走着,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不同于蒲阳县,新春县这里的晚上市井气息更加浓郁。
去往玉林街的一路上,各色好吃的小食实在是太多了,香云原本想要找个小馆子吃一顿的计划也就作罢了。
因为她在面对那些小摊上的诱人美食之时,实在是定力不够没忍住。
烤得滋滋冒油的旋炙猪皮肉,大老远就闻到了扑鼻的喷香气息。
若是不来上几块,香云觉得实在愧对自己,外焦里嫩,满口脂香,大快朵颐,畅快也!
现煎的羊白肠,外皮金黄泛着油润的光,摊子跟前排了老长的队,香云自然而然加入了其中。
终于等到,来上一份,辛香味十足,口感软糯、油脂滚烫、实在是满足的很啊!
再往前走,便是甜滋滋的味道传来,香云遥遥看去,见是浮圆子。
刚才接连吃了两道油脂大的小食,这会儿必须来点甜的尝尝。
状如珍珠的浮元子,满满的芝麻花生馅,临出锅前再撒上几粒干桂花,真真吃了让人甜到心坎里去。
涂了蜜烤的焦脆的酥琼叶(烤馒头片)、酸香嫩滑满口留香的鱼羹、解腻爽口酸中带甜的荔枝膏水……
去往玉林街的这一路,香云的嘴巴几乎就没停过,吃得是肚瓜滚圆,走起路来都快摇摇摆摆了。
到了玉林街后,悠闲漫步,顺带消食儿,漫无目的,香云满街乱逛。
一直到街上人渐渐少了起来,此时也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香云才回了客栈。
洗漱之后,香云将贴身的所有家当放好,便上床歇着了。
黑甜的一觉,醒来时抬头一看外头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香云一个鲤鱼打挺便直接起身,麻溜地穿衣梳头。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以后快乐自在玩耍的日子多得是,眼下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
昨天,香云之所以选择在玉林街附近找客栈,其实吃喝玩乐倒是其次,主要是想通过玉林街看看新春县的情况。
昨晚上虽是闲逛,可香云还是收获满满的。
这新春县估计是因为河运发达,不管是做小买卖还是给人做活,维持生计是不成问题的。
是以老百姓们都挺舍得吃喝的,不仅如此,小摊子的吃食价格也不贵,十几文就能饱餐一顿,滋味还很好。
在这新春县,只要勤劳,终究都能混上口饭吃。
但与此同时,想要做买卖扎稳脚跟也是不容易的,这些小食摊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积累下了很多食客。
想要在一众卖吃食里脱颖而出,不光要价廉物美,最重要的就是你卖的吃食味道一定要好。
香云对于自己今后要走的路心里多少也有了点谱儿,就先将这事放在一边,眼下首先就是要解决赁屋子的事儿。
客栈住一晚就要花钱,所以赁屋子这事一定要加紧。
香云背上包袱出了客栈后,就找了一个摊子吃了早饭。
昨晚上,她已经向客栈小二哥打听过了,新春县城中一带,租赁屋子都挺贵的。
若是想要寻便宜一些的屋子,就得往城边去寻了。
香云还听小二哥说了,城南边上也有一处码头,虽然规模比之定波码头要小一些,但是每日来往船只也不少。
香云综合了这两条,决定就先往城南去瞧瞧。
吃了早饭之后,因为有了昨日的经验,香云为了节省坐车的银钱,便在一些大的铺面后门处一直蹲守。
等了有一会之后,问了几个送货的,果然有一辆往城南码头送货的马车。
因为今天坐的是马车,地方还算宽敞,不像昨日是蜷缩在后面一个小角落里,所以赶车人收了五文。
付了钱之后,赶车人就马不停蹄往城南去了。
香云顺着马车窗一直往外看,离开玉林街穿过几条巷子后再往南,虽然街两边还是铺面林立,可是人少了很多。
大概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香云就听赶车人提前嘱咐她了。
“姑娘,再往前就要往城南码头了,我还得去送货,前面路口我就放姑娘下车了。”
香云听罢应了一声,提前背好包袱一会儿后就在一个拐弯口下了车。
下车后,香云便在这城南简单逛了逛,觉得这里还挺不错的,于是就寻到了一处牙行。
要赁屋子,还是找牙行靠谱些。
进了牙行,便有一位五十来岁左右的大娘迎了出来。
“姑娘,看这样子,定是别的地方来新春的吧,不知来我们这牙行有什么需要?”
牙婆边说,边将香云领着进了一个小单间,还倒了茶水奉上。
“都是干净的茶碗,这茶我们自己也喝,这里人都叫我徐牙婆。”说罢,她就自顾倒了一盏喝了起来。
香云见状,先向其说明了来意。
“多谢徐大娘,我来贵牙行,主要是想赁一处小屋子住,不知徐大娘可有什么好去处能介绍一二?”
徐牙婆以赁屋、卖屋为生,所以对于每一位客人都周到备至,自是希望达成每一笔买卖来赚些嚼头。
于是她便热情问道:“不知姑娘要赁多久?”
香云回道:“若是地方合适的话,先赁半年再说。”
“那价格方面呢?不知姑娘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徐牙婆又问道。
“我只一人住,屋子不用太大,只要干净、安静些就好,价格方面自是能便宜些才好!”
徐牙婆听后点了点头,在心里思索片刻就道:“地方倒是有那么几个,只是不知能不能入了姑娘的眼儿呢!”
香云笑道:“都是寻常百姓,说这话大娘就折煞我了。”
徐牙婆见香云性情随和,心里很喜欢,随即就起了身,笑道:“说再多也是无用,姑娘不如先跟着我去瞧瞧。”
香云也正有此意,于是便跟着徐牙婆出了牙行。
徐牙婆是个善谈之人,一路上跟香云说了很多新春县的事,幽默又风趣。
说话间,二人就来到了一家小院门前,只见徐牙婆扣了几下门,一位年迈妇人便出来了。
“沈大娘,我这里有位客人要看看房子,您老领我们进去啊!”
“哎,是这事啊,快进来吧。”
徐牙婆边在前带路、边和香云道:“我看你孤身一个女子,就先领你上这里来看看了。
一个院里住着到底有个照应,况且她这儿赁金也不贵,一月只一百六十文。
沈大娘一个人住,亲人都不在了,年纪大了总得生活,就想将西厢房租出去,也能得些赁金贴补贴补。”
香云进院一看,这是座青砖瓦房的院子,也许是因为时间长了,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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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褪去了往日的样子,变得有些斑驳破旧。
院子不算大,西厢房只一间屋子,估计是因为沈大娘年纪大了,所以推开门屋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再看院里,还有一处茅草搭的厨房,进里一看也是有些邋遢。
沈大娘领着香云看了一圈又道:“你若赁了我这西厢房,院里的厨房也尽你使。
只是,我年纪大了觉少,你住在这里千万不能太吵闹了。”
香云在院里看了几遍,心里有了些计较,毕竟才来第一处地方,她还想再看看。
徐牙婆见状,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赁屋子哪有看一处就成功的,于是便告别了沈大娘出来了。
出来后,香云便问道:“这院里没有茅房吗,若是晚上要解手该如何?”
徐牙婆道:“这院子还是多年前建的了,这沈大娘现在年纪也大了,也就懒得在院里折腾搭茅房了 。
我们这里每天清早都有收夜香的,只在屋里放个马子(木马桶)就行。”
香云听后点了点头没言语,可到底觉得院里没个茅房不方便。
接着徐牙婆又带了香云去了另一处院子,这是个单门独院,也是青砖瓦房,看着应该没起几年,还挺新的。
院子不大不小,朝南一间正屋,里头一明一暗,东边则是一间厢房。
院子里茅房和厨房倒是有,只是这价格却有些高,开口就要八百文一月。
香云见了虽觉得不错,只价格实在有些高了,还没挣银子呢,可不能败家一样先往外花上一大笔的。
徐牙婆见香云又摇了摇头,便又带她去瞧了另外几个地方。
一直到晌午时分,香云看了好几处地方,却依旧没有便宜又中意的。
眼看着徐牙婆陪着自己走了半日,香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一脸愧疚道:“今日不妨就先这样,都快到吃饭的时候了,您不若先去吃饭,其他事下午再说。”
徐牙婆自是看见了香云眼中神态,爽朗笑道:“干我们这行的,这样的事儿是常有的,姑娘别觉得不好意思。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耽搁一日,晚上就还得去住客栈,又得花银钱,不如早点将屋子定下来才好。
走走走,我早上从家里带了些干粮和小菜过来,姑娘跟我一道简单吃了,我们下午继续去看房子。”
说罢这话,徐牙婆就拉着香云返回牙行,香云被她牵着走路,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异乡陌生大娘的关心,让香云有些动容,却也感慨,自己那些家人反倒不如外人。
见自己又想起了那些没良心的,香云瞬间回过了神来。
坐在徐牙婆在牙行的那一小间屋子里,徐牙婆好客地拿出了她从家里烙的饼,就着香辣萝卜丁,很是美味。
二人一起坐着吃饼一边闲聊,徐牙婆不禁问道:“姑娘,我这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徐大娘有话不妨直说。”香云忙道。
“不知姑娘以后是想一直待在我们这,还是说暂住一段时间后还去往别处啊?”
“我挺喜欢新春这个地方,若是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里,只是苦于现如今家资不够,不能置办产业落下户籍。”
徐牙婆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哎吆吆!我只当姑娘或是寻亲或是暂居,实在没想到姑娘还有这个打算。
姑娘若是想要长留此地,那有些话我可是要提前告知姑娘的,若不然真真要误了姑娘的正经事了。”
香云有些不明就里,忙道:“我初到此地,还有很多事情不懂,还请大娘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