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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怨恨幽生

作者:李魁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景进却仍旧跪着不起身,抱着琵琶一个劲儿地直流泪:“奴不敢起来!大家今日若不救奴,奴只怕这是最后一次和大家见面了!”


    刘蕙心看得直皱眉,出声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说话!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景进抽泣着道:“求殿下与大家勿怪,奴今日前来觐见大家,本是想把新谱的《贺新岁》弹给大家听,好叫大家指点一二。”


    “谁知在来的途中,奴碰见了俩近卫。那俩近卫走得急,叫奴不要挡道。奴来了火气,就跟他们拌了几句嘴。”


    “哪曾想,其中一个近卫竟指着奴的鼻子大骂,说等他杀了马彦圭,回头就劝陛下杀了我们这些伶官!”


    刘蕙心勃然变色,厉声斥道:“简直一派胡言!”景进说的这俩近卫分明就是王全斌和李彦卿。可这二人怎可能如此口无遮拦?景进这厮分明在撒谎!


    李存勖却是神色莫辨,也不知到底有没有信这个亲信伶官的话。


    “奴说的都是实话!”景进哭诉道,“事已至此,奴也不怕再说一句大实话。当初,马彦圭劝皇后下令杀郭崇韬,奴其实也跟着一起劝了!”


    李存勖神色微变,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刘蕙心却是又惊又怒,她就说景进在这儿哭个什么劲儿呢,原来这厮是冲着郭崇韬来的!


    景进抽噎着继续道:“奴知郭崇韬飞扬跋扈,在蜀中作威作福,丝毫不把魏王放在眼里。”


    “若是纵容郭崇韬回京,只怕他仗着大功在身,将天子也不放在眼里!”


    “似这等凶恶之臣,就该死在巴蜀,以绝后患!”


    “可偏生大家慈悲心肠,几番对郭崇韬手下留情。奴深知大家狠不下心,这才跟马彦圭一起力劝皇后下杀令。”


    “可没曾想,大家又慈悲心发作,竟是要截杀马彦圭、力保郭崇韬!”


    “大家,这等诛杀恶臣之事怎能如此反复啊?奴只怕大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倘若郭崇韬这次不死,必定会占据蜀中不肯回京。”


    “到那时,奴只怕郭崇韬不仅会逼着大家杀奴谢罪,还会逼着大家允许他称王称霸啊!”


    景进说到此处,伏到皇帝脚边,失声痛哭。


    李存勖脸色沉肃,一言不发,就像庙里端坐的神佛,天威不可测。


    刘蕙心则是心头骇然,前世,马彦圭和景进等人劝她杀郭崇韬,用的不正是这一套说辞吗?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说动丈夫暂且留郭崇韬一命,结果景进这些人又故技重施,竟想坏她大计!


    她丈夫自从当了皇帝之后,耳根子就愈发选择性地软了——文武大臣说话,通常是听不进去的;溜须拍马的伶官、宦官说话,那基本上一说就一个动容。


    别看景进现在的说辞满是漏洞,可却句句说在她丈夫心坎上,指不定就真把她丈夫说得回心转意了!


    “给我闭嘴!”刘蕙心怒不可遏,这一刻真是连杀景进的心都有了,“官家英明神断,岂容你一个伶人糊弄?”


    “今日,官家前脚才下令截杀马彦圭,你后脚就来官家面前以死相逼,敢说没人给你通风报信?”


    “我看你们这群人是久承天恩就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竟是想结党蒙蔽圣听吗?!”


    “结党”这罪名可太大了!


    景进惶骇失色,哭着磕头道:“奴冤枉啊!奴一心只为大家着想,绝无半分其他心思……”


    “我看你心思大得很!”刘蕙心两指一并,直指景进,凛然怒斥,“敢跟人串通起来监视圣人,还妄图决定一国元老生死,我看你才是该死之人!”


    景进没料到皇后竟会说出这等诛杀之词,惊得哭声都停了几息,回过神来后便哭得更厉害了,不住磕头求饶:“奴冤枉啊!求殿下息怒!大家救奴命啊……”


    刘蕙心生怕丈夫被说动了心,抢过话头厉声道:“来人啊,把景进拖出去杖责二十!”


    景进惊惧交加,不停地磕头,流泪求饶:“殿下饶命啊,奴冤枉啊……”


    见皇后毫不改容,景进忙爬到皇帝面前,两手扒着壶门榻边缘,凄惨痛哭,“大家救奴命啊,奴冤枉啊……”


    刘蕙心气得不行,若不是顾及皇后之尊,她真想一脚给这伶人踹过去!


    眼瞧着行刑的宦官已经领命入殿,李存勖终于一脸头痛地出了声:“够了!”


    景进哭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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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想哭又不敢再放声哭,只肩膀一颤一颤地继续小声抽泣,小心翼翼地去瞅皇帝究竟是何反应。


    李存勖头疼地朝殿门口摆了摆手,那两个赶来行刑的宦官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刘蕙心惊疑不定,担心丈夫这是被说变了心思,忙出声道:“三郎,这厮满口谎言……”


    “我知道。”李存勖颔首,一脸无奈地打断皇后的话。


    刘蕙心话头一堵,愈发看不懂丈夫是个什么意思了。


    景进也是一样,抽噎着试探开口:“大家……”


    李存勖瞥向景进,一下子虎起了脸,厉声质问:“谁给你报的信!”


    景进吓得肩膀一缩,抽抽搭搭地说:“没、没有谁,奴是从那俩近卫口中得知的消息……”


    李存勖抬起手指戳了戳景进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猪脑子!让人忽悠来当了马前卒,还在这儿给人打掩护!”


    景进缩着肩,瘪着嘴,又怂又懵地小声哭道:“大家……”


    李存勖一个头两个大,糟心地道:“赶紧给我滚!”


    景进目的没达成,哪儿能甘心,啜泣着继续游说:“大家,你若是真截杀马彦圭,奴与教坊司一众兄弟姐妹可就全没命啦……”


    李存勖头都痛了,没好气地斥道:“有朕在一天,就没人敢取你的狗命!但你要是再敢胡言一句,朕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景进一噎,瘪着个嘴不敢再说话了。


    李存勖多看景进一眼都觉得糟心,摆手斥道:“还不快滚!”


    景进见劝不住,狼狈地吸了下鼻子,捡起琵琶,又怂又窝囊地抽泣道:“奴告退。”


    话完,他抱着琵琶可怜兮兮地出了殿。明明是他自己犯蠢,可奈何这一身伶人身段别具风流,那背影硬是走出一副又可怜又委屈的无辜样儿。


    刘蕙心糟心透了,“你瞧瞧这人,他自个儿一通胡来倒还先委屈上了?”


    李存勖也是好气又好笑,“景进就一个夯货,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刘蕙心却是笑不出来,她以前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可今天李从谦和景进的事撞一块儿了,她一下子意识到了某种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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