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梅德站在那扇深色的门外,背靠着墙壁。
门已经关上了。安格斯进去有一阵了。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扇门从外面打不开,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只能等。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快回霍格沃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说你和安格斯必须回来一个。”
他意识的一部分。
迪尔梅德站直了身体。“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回答。那个声音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等了大概五秒钟。又等了五秒钟。什么都没有。小光球从来不这样。它说话总是很急,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会把一件事翻来覆去说好几遍。它不会只说一次就消失。
有很重要的事,或者说危险的事。
迪尔梅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还是关着的,没有任何动静。安格斯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他等不了,他相信另一边的人也等不了。
迪尔梅德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人。
埃尔默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罗莎莉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本没有打开的书,正仰着头看穹顶上那些细碎的水晶。
迪尔梅德走过去。
“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强硬。
埃尔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跟我能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知道我有问题,就把所有事情都算到我头上——”
他的话没有说完。迪尔梅德的魔杖已经挥了出去,一道红色的光从杖尖射出,正中埃尔默的胸口。埃尔默的眼睛瞪大了一下,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往后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顺着墙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罗莎莉尖叫了一声。那本书从她手里掉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很大,看看倒在地上的埃尔默,又看看迪尔梅德。
“格林叔叔——”她朝埃尔默那边迈了一步。
迪尔梅德拦住她。他的手臂横在她面前,“别过去。”
罗莎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你……你打了他?那是格林叔叔,是你父亲——”
“他不是。”
罗莎莉愣住了。
迪尔梅德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什么你会觉得……”罗莎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你…”她被迪尔梅德的眼神吓到,向后退了一步,“你很陌生…你现在怎么变得——”
迪尔梅德的魔杖抬起来,杖尖对准了她的脸。
罗莎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那根魔杖,瞳孔缩了一下。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站位。她记得小时候,迪尔梅德用一根旧魔杖给她变过花,变过蝴蝶,变过会唱歌的小鸟。现在它指着她的脸,杖尖离她的鼻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对不起。”迪尔梅德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但是你还是忘了比较好。”
一道白光从杖尖射出。罗莎莉的眼睛变得空洞,然后慢慢合上了。她的身体软下去,迪尔梅德伸手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迪尔梅德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他走到埃尔默身边,蹲下来。埃尔默还晕着,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包。迪尔梅德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墙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把埃尔默的手腕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他又补了一个束缚咒,确保他醒来后怎么都动不了。
然后迪尔梅德走回去把罗莎莉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浅黄色的连衣裙上沾了一点灰尘。他抱着她往走廊外走。脚步很快, 靴底踩在浅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迪尔走上那条斜坡。银白色的壁灯从两侧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斜坡尽头的那扇门感应到他靠近,自动滑开了。他走出去,穿过那条安静的走廊,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着,像是在等他。迪尔梅德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那些楼层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数字跳得很快。他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托着罗莎莉,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魔杖还握在手里。
叮。
电梯门打开。法国魔法部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金色的光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个穿着长袍的巫师从电梯门口经过,看了他一眼,又走了。
迪尔梅德抱着罗莎莉穿过大厅。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和周围那些匆匆走过的人没什么区别。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大厅另一头,正准备拐进通往出口的走廊——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深紫色的长袍,整齐盘起的头发,干练又温和的脸。薇妮·卡斯特尔。
她看见迪尔梅德,愣了一下。然后她看见了罗莎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莎莉?”她的声音变了,从温和变成了尖锐,“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接罗莎莉。迪尔梅德没有松手。他看着薇妮,那双蓝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没事。”他说,“只是睡着了。”
薇妮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盯着迪尔梅德,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魔杖上,又移回他的脸。
“你对她用了——”她的声音卡住了。她看见了罗莎莉脸上的表情,那种不是自然睡眠的人会有的表情。她的脸色变了。
迪尔梅德的魔杖抬起来。
“对不起。”他说。
白光闪过。薇妮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茫然。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墙。迪尔梅德把罗莎莉递过去,让她靠在薇妮怀里。
“带她回家。”他说,“她需要休息。”
薇妮抱着罗莎莉,站在那儿,眨了眨眼。她看着迪尔梅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转身,抱着罗莎莉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迪尔梅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过身朝大厅另一头走去。
他回到那条走廊,回到那扇门前。门还开着,埃尔默还躺在墙边,手腕上的绳子和束缚咒都在。迪尔梅德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神秘事务司不能幻影移形,但神奇的是可以用门钥匙。
迪尔梅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门钥匙——一把旧茶壶,壶嘴缺了一个角。他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埃尔默,抓住埃尔默的衣领,另一只手按在茶壶上。
那种熟悉的钩子钩住肚脐眼的感觉涌上来。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神秘事务司的走廊,星空一般的穹顶,全都在一瞬间被拉成模糊的线条,然后消失了。
脚踩到了实地。格林庄园的后花园。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喷泉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主楼安静地立着,几扇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
迪尔梅德松开埃尔默,让他倒在草地上。他快步走进主楼,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西莱丝特坐在二楼的起居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的花园。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迪尔梅德,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迪尔,你——”
一道红光从迪尔梅德的魔杖里射出来。西莱丝特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在椅子里,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洒在她的裙子上。迪尔梅德走过去,把茶杯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对着她的裙子用了个清理一新后转身走出起居室。
弗兰克刚好路过这边,他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只干净的茶杯,大概是要给西莱丝特送去的。他看见迪尔梅德从起居室出来,眉头动了一下。
“少爷——”他说。
迪尔梅德眉头微挑,现在知道了埃尔默的身份,他知道弗兰克一定是对埃尔默忠心耿耿,因为这里的格林几乎一百年来都是埃尔默掌权。从弗兰克的祖父开始应该就为他服务了。
快速想明白之后,迪尔梅德毫不犹豫地挥出魔杖。弗兰克倒了下去,银色的托盘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那些茶杯碎了一地,白色的瓷片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散开。
迪尔梅德没有看那些碎片。他拖着弗兰克,把他放在走廊的壁柜旁边,靠墙坐着,顺手又补了个束缚咒。然后他回到后花园,把埃尔默从草地上拎起来,拖进主楼。
地下室的门在厨房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推开之后是窄窄的石头台阶,一直往下延伸。壁灯在两侧的墙上跳动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给埃尔默施了个僵尸行后带着他漂浮下台阶。地下室很大,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那些架子还在,那些箱子还在,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骷髅还在。迪尔梅德穿过那些架子,走到地下室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门后面是几个小房间,以前用来存放东西的,现在空着。
他推开铁门,把埃尔默扔进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地上铺着干草,墙角有老鼠咬过的痕迹。他把埃尔默扔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门框上画了几个符文。那些符文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光沿着门框走了一圈,然后消失了。古代魔法的锁。普通魔法解不开,暴力也打不开。
迪尔梅德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尔默。埃尔默还在昏迷,呼吸平稳,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关上门,转身走上台阶。
格林庄园的后花园里,喷泉的水声在耳边轻轻响着。迪尔梅德站在草坪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里浮现出霍格沃茨附近那片高地的画面——那片他们去过很多次的空地,在禁林边上,从那里可以看到城堡的塔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身。身体像是被扔进一个没有光的通道里。然后脚踩到了实地。
高地上的风很大。他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禁林在他身后,黑黢黢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迪尔梅德站在那里,把魔杖收进口袋里。他的袍子在风里翻飞。
他朝城堡走去。
————
几个小时前——
塞巴斯蒂安从格林庄园的壁炉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飞路粉的灰尘。他拍了拍袍子,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没有人。邓布利多不在,麦格不在,连平时总在附近晃悠的皮皮鬼都不在。
他沿着走廊往城堡深处走。脚步很快,脑子里还在转迪尔梅德那边的事。安格斯去法国了,迪尔梅德跟着,奥米尼斯在霍格沃茨等消息。他们约好了,有什么进展就用小光球传信。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刚刚他竟然收到了安格斯的信,说让他和奥米尼斯尽快到霍格沃茨。
塞巴斯蒂安带着满腹疑惑和怀疑回到城堡,想看看写信的“安格斯!到底存不存在,他拐过一个弯,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安格斯站在走廊中间。浅蓝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等得不耐烦的那种。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迪尔梅德。那家伙又假扮安格斯了?他回来了?提前回来了?但迪尔梅德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从安格斯的脸上往下移。他穿着普通的衬衫,没有穿高领衣服。脖子上的那道疤痕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下面,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他的身高。和他几乎平视,比迪尔梅德高出一截。他又看了看他的脸,是那张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点乱。
安格斯先开口了。
“喂,”他说,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给你写信你没看到吗?怎么现在才来?”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什么?”还真是他写的啊?
安格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真没收到啊?”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站直了身体。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写信回去,说法国那边什么都没有,都是埃尔默——或者说埃索伦那个老登胡说的。”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安格斯特有的不耐烦,“所以我就想,霍格沃茨对于每个安格斯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地方。是我从小就梦想要来的地方。所以有没有可能,门在霍格沃茨?于是我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塞巴斯蒂安,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
“而且你们都说了想并肩作战,那我当然要把你们也叫来。”他往塞巴斯蒂安身后看了一眼,“对了,奥米尼斯呢?”
塞巴斯蒂安站在那儿,没有动。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法国那边什么都没有。埃尔默胡说的。门可能在霍格沃茨。
他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听起来很有道理。像是安格斯会说的话,像是安格斯的语气。
还有那道疤痕。他见过迪尔梅德假扮安格斯的样子——毕竟之前他可被骗得不轻。但迪尔梅德会穿高领衣服,会刻意遮住脖子,会避免让人看到那个位置。而他当时没怀疑是因为那会儿的安格斯确实更偏向穿得严严实实。
而眼前的这个人……着装符合现在的安格斯的审美,也没有遮住脖子。他的疤痕清清楚楚。
安格斯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塞巴,你发什么呆呢?”
塞巴斯蒂安回过神。他看着安格斯的脸,看着那双蓝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你真的是安格斯?”他问,声音有点干。
安格斯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个表情塞巴斯蒂安见过很多次。安格斯想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不然呢?”安格斯说,“迪尔梅德假扮我?他回来了?他要是回来了,我还在法国待着干嘛?”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好吧。”他说,“我相信你。”
安格斯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真的相信。我跑回来不是为了被你盘问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反驳。他站在那儿,看着安格斯那张不耐烦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安心。那种熟悉的被安格斯嫌弃的感觉。
f**k,为什么会这样啊!都是安格斯的错!
安格斯似乎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了,无奈摇头轻笑着。他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手又插回了口袋。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把那些细碎的发丝照得几乎透明。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法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埃尔默说了什么,门为什么会在霍格沃茨,安格斯是怎么过来的——但他没有问。那些问题可以等奥米尼斯到了再说——他觉得奥米尼斯的敏锐很重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学生下课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塞巴斯蒂安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着奥米尼斯。安格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他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深色的河流。
过了大概几分钟——也可能更久,塞巴斯蒂安没有数——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奥米尼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灰绿色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很浅。他朝这边走过来。
“塞巴斯蒂安?”他开口,声音不高,“你旁边的是……?”他显然也有点怀疑了。
“安格斯。”塞巴斯蒂安说。
奥米尼斯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继续走过来,在安格斯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安格斯的侧脸。
“你不是应该在法国吗?”奥米尼斯问。
安格斯转过身,他看着奥米尼斯,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温和的光。“法国那边什么都没有。埃尔默在撒谎。门不在这儿。”他的语气很平,毕竟刚刚已经把这些话说过一遍了,而安格斯不是喜欢重复同一句话的人。
奥米尼斯的眉头皱了一下。“那门在哪儿?”
“霍格沃茨。”安格斯笑着说。
奥米尼斯没有动。他站在那儿,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安格斯,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那迪尔梅德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他问,“你已经知道那扇门需要两个人打开。现在又觉得门在霍格沃茨,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到了奥米尼斯旁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魔杖,肩膀微微绷紧了。
安格斯看着他们两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满脸都是“你们在搞什么”的无奈。
“我又没笃定门一定在这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法国那边当然也有可能。所以迪尔梅德留在那里,打算再探一探。有问题吗?”
他摊开手,那个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这不是很明显吗”的随意。
奥米尼斯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算什么东西。然后他开口了。
“听起来确实没问题。”他说,“那我还有点好奇。如果你找到门了,你要怎么办?他不在,要怎么打开?”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光。
“拜托,”他说,“你们忘了吗?我有和迪尔的联系方式啊,还是直接能在脑海里联系的那种。这种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奥米尼斯移到塞巴斯蒂安身上,又从塞巴斯蒂安移回奥米尼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一丝审视。
“难道你们是假的?”
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同时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的嘴角抽了一下,奥米尼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安格斯。
“你才是假的。”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
安格斯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很熟悉的让人想揍他的味道。
“行了,”他说,“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到底帮不帮?”
塞巴斯蒂安看着奥米尼斯。奥米尼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帮。”奥米尼斯说。
塞巴斯蒂安也点了点头。
安格斯转过身,朝楼梯走去。“那就走吧。”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对了,”他说,“你们觉得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跟上去。三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面前投下一块块光斑。
“什么从哪里下手?”塞巴斯蒂安问。
“找门啊。”安格斯耸耸肩,“霍格沃茨这么大,总得有个方向。我觉得可以从每个安格斯都更在意的回忆下手。毕竟伏地魔做魂器都会选择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呢。”
他放慢了脚步,和他们并肩。安格斯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扫过那些画像,扫过那些石像,像是在找什么。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笑意,“我刚到霍格沃茨时的第一个‘家’。我也是在那里认识的你们。所以对我很重要。我想,对其他安格斯也一样重要。”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安格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前方,步子不快不慢。
“你这么说,”塞巴斯蒂安开口,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刚入学,但是起晚了,公共休息室的人可都在讨论你呢。”
“我听到了,”安格斯冷吭一声,“他们在说我的坏话呢!”
“因为你看起来太拽了。”塞巴斯蒂安笑了,“虽然表面看起来唯唯诺诺,但你一看就是有背景的。莫名其妙插班入学,莫名其妙就换上了级长的马甲。”
安格斯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点,“怎么不算是有背景呢?毕竟是魔法部写信给校长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奥米尼斯走在另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
“你当时可是他们的一员。”奥米尼斯说,“你还记得你说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吗?”
塞巴斯蒂安的脸僵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奥米尼斯说。
“我没有!”
“你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听错了,我说的明明是他很有意思!”
安格斯走在中间,听着他们拌嘴,没有说话。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弧度,看起来很温和,很放松。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一条走廊,又走下另一段楼梯。路上遇到几个学生,他们停下来跟安格斯打招呼。安格斯一一回应,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塞巴斯蒂安站在旁边,看着他和那些学生说话,忽然觉得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他们在霍格沃茨,一边凑在一起说笑,一边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奥米尼斯走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转过头。“什么?”
奥米尼斯没有看他。他的脸对着安格斯的方向,灰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壁灯的光。
“没什么。”他说。
他们走到地窖入口。安格斯说出口令,蛇身拱起出现一扇大门。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这个时间学生都在上课,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那些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黑湖的水,暗绿色的,偶尔有鱼影从窗外掠过。
安格斯走进去,站在壁炉前面。他看着那团火,背对着他们。
“还是老样子。”他说。
塞巴斯蒂安走到他旁边,“当然老样子。又不会有人把壁炉搬走。”
奥米尼斯站在他们身后,没有靠近。他的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安格斯转过身,看着阴森的公共休息室。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扶手椅,那些书架,那张他们以前经常坐的长桌。
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一点一点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安格斯不是那种会怀念过去的人。他从来不看旧照片,从来不提以前的事,因为他不觉得五年级的生活很美好。但他现在站在这儿,看着那些椅子,那些书架,那张长桌,看得那么仔细。
“你没事吧?”塞巴斯蒂安问。
安格斯收回目光,“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了。”
他走到一张扶手椅旁边,坐了下来。那张椅子靠窗,正对着壁炉。他把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在他对面坐下。
壁炉里的火烧着,偶尔噼啪响一声。窗外的黑湖水在缓缓流动,暗绿色的水波在玻璃上映出淡淡的光。
“记忆真的很美好很重要不是吗?”安格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一个人的记忆很重要,失去记忆的人就不算是这个人了,因为他忘记了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那他就不算是自己了。”
奥米尼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安格斯笑着,继续说道:“那么这样说的话,记忆似乎是和‘人’划等号的。那么……如果得到了一个人足够多的回忆,是否算是得到了那个人呢?”
他手肘支撑在椅子扶手上,手则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和我多讲一点‘我们’过去的事,好不好啊?”
他湛蓝的眼眸似乎有一瞬间变成了白色,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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