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冷眼盯着展翩仪,“这就能把你逼死?你们给我造谣时怎么就没想着那些话传的厉害后会不会逼死我?”
“你……你这不是没事吗?说几句话又不会少块肉。”
对上闻溪冷如冰刀的眼神,展翩仪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来。
一百块钱,去别人家蹭多少回才能有这么多,省着点够他家花用好几年。
“既然这样,那就让军区好好调查一下你们是不是被人安插故意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一句话就让展翩仪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让她还想掰扯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建刚一把扯开展翩仪,“一百块钱我们给,现在就给!”
他伸手往自己兜里掏,上上下下翻遍就拿出十几块钱,张建刚扭头呵斥展翩仪。
“你个死婆娘,看你惹出来的事,还不赶快回家拿钱。”
“当家的,我……”
“你什么你!”张建刚又是一巴掌甩在展翩仪脸上,凶狠地瞪着她。
“你是想让部队把你抓起来审问,连累我脱下这身军装回老家是不是?回去拿钱!”
这一巴掌张建刚用了狠劲,展翩仪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嘴里一股铁锈味。
展翩仪被自己男人的狠劲吓到,她不想被审问,更不想回老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跑回家去拿钱。
其他人见状纷纷从口袋里掏钱,再也不敢说什么一百块钱太多的话。
“宋明远,你家人多,你要赔偿我二百块!”
王招娣和宋娟娟都牵连在内,一人一百。
前些天才赔给闻溪三千块钱,宋明远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贺团长,嫂子,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发工资就给你?”
说完这话,宋明远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比被当众甩巴掌还让他难堪。
“你的信誉在我这为负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拖着我最后赖账不给,没有你可以去借!”
闻溪不差这几百块钱,但是今天这钱她就坚持现在要到手里,打欠条都不好使!
宋明远没办法,只好跟周围认识的战友去借。
直到说闲话的这几个人把钱都赔给闻溪,田师长才开口说话。
“记住以后都管住自己的嘴,再让我听到谁乱嚼舌根,后果跟今天一样。
给别人造谣前先想想自己家有多少钱能禁得住让你们这么赔。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接受思想教育,每天学不够三小时,谁也不能回家。”
随后田师长又严肃地看向张建刚等人:“身为军人工作要认真,家属思想教育也不能落后,咱们这里可是军区,不是村里什么话都可以说。
家属的一言一行也关乎你们的脸面和工作能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拼命换来的荣誉最后毁在家属的嘴上。”
“是,师长教训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家里人。”
几人连连表态。
田师长喊了人把几个长舌妇带走去教育学习。
“田师长,感谢您今天为我做主,讨回公道。”
“这都是我们领导该做的。闻溪同志,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们夫妻不会因为这些谣言影响感情。”
田师长很惭愧,人家姑娘当初也是为了救贺承骁牺牲自己的清白才嫁给他的。
部队没对人家表扬奖励不说,今天还让人陷入谣言当中,都是他们这些做领导的没管好下面的人。
“田师长不觉得我今天得理不饶人就行。”
“怎么会,换做我也要这样做,就该这样揪住不放,让她们长长教训。行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去忙了。”
田师长一看表,已经两点半,耽误半个小时。
“媳妇儿,我也去营区了,晚饭等我下班去食堂打回去。”
贺承骁边说边跟着田师长后面走,他要去训练场散散火气。
“晚上我做饭,你下班直接回家不用去食堂!”
家里什么都买全也该开开火,食堂的饭到底是不如自己做的可口。
“好嘞!我知道了媳妇儿!”回答闻溪的是贺承骁欢快的声音。
其他人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咋听咋感觉贺承骁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们之前认识的就不是一个人。
没了热闹看,人群这才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只是从现在起,大家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闻溪不是软柿子不好惹,以后千万不能随便得罪她。
贺承骁也不是她们猜测的那样是被闻溪算计不得已结婚的,反而是张口闭口我媳妇儿,很喜欢闻溪的样子。
意识到贺承骁的择偶标准这么与众不同,那些未婚的年轻姑娘不理解、想不通。
白爱梦恨恨地攥着拳头,散播谣言这条路走不通,需要琢磨别的办法。
闻溪回家后开始翻译稿件,一点没受这些事情的影响。
被影响的是宋明远。
训练场上,贺承骁化身魔鬼教官,十分不满手下这群兵的表现。
“你看看你们出手不仅慢还软,一个个都没吃饭吗?上了战场就你们这个表现,分分钟被敌人爆头。
宋明远出列,你过来跟我比划几下,跟大家伙打个样。”
闻言,宋明远一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贺团长不会是公报私仇,想要拿他替闻溪出气吧?
部队的人谁不知道贺承骁是出了名的硬茬子,军事能力、身体素质顶尖,格斗更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自己虽然也不差,但跟贺承骁比还是差一大截。
宋明远心里有点打鼓。
他不想去,然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领导发话容不得他拒绝。
心里只盼着是真的给大家伙做示范。
“是!”
宋明远硬着头皮应下后出列。
身后全是一个个眼里闪着精光的战友们。
“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训练如战场,出招必须快准狠,一点都不能拖泥带水。”
话落,贺承骁就凌厉出招,攻势迅猛,几乎没给宋明远喘息的机会。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专挑疼但不伤根本的地方下手。
一开始,宋明远还能应对几招。
没几个回合,大家伙就听到砰砰砰拳拳到肉的声音。
宋明远被撂倒三次,脸上挨了两下,颧骨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模样颇为狼狈。
反观贺承骁,气息平稳,军装都没怎么乱。
宋明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等贺承骁落下最后一拳,他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
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现在宋明远十分确定贺承骁就是在拿他出气。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贺承骁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
“宋明远,你这身体素质和身手不行啊,还要再继续加强训练。归队吧!”
宋明远捂着腮帮子,疼得呲牙咧嘴,在战友们或同情或憋笑中站回队伍中。
“都看清了吧,以后训练全都给我按照这个标准来,把战友当做敌人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是!”
训练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喊声。
两个多小时过去,闻溪拿回来的这些资料全都翻译完,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把东西收进空间。
随后开始准备做晚饭。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去市里的采购车也已经返回军区。
江玉婷一回家属院就急匆匆朝着娘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