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婷到家时她爸妈还没下班,她只好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等着。
在门外那没打听出来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她就想让她爸找人打听一下。
只是打听一点消息,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她爸肯定能打听出来的。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让江玉婷体会出度日如年的煎熬。
“爸妈,今天去市里,我看到闻溪那个胖女人去了服装厂。”
刘慧皱着眉头问道:“她去服装厂做什么?”
“我向看门的老头打听,老东西嘴巴严得很,连两块钱都看不上,还给我扔地上。”
一想起服装厂看门大爷的态度,江玉婷气得都想掀桌子。一个看门的老家伙,挣那么十几二十块钱,牛气得跟什么似的。
再怎么尽职尽责,服装厂也不是他家开的。
“妈,你说她应该不会在服装厂上班吧?她进去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哪家单位也不能让人天天迟到这么长时间呢。”
江玉婷想了一天也没搞明白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
今天要是打听不到,晚上她都睡不好觉。
“爸,您帮我找人问问呗。她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正经单位肯定不会要这样的人。”
刘慧也好奇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打听个消息而已,又不会犯什么错误,老江,你就去给玉婷问一问。”
“好!”刚进家门的江参谋长又转身出去。
刘慧就给江玉婷说今天下午闻溪闹出来的事,“从她第一天来,咱们军区就没清净过。
还有你婆婆和你小姑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不知道动脑子,白白赔出去二百块钱。
家属院又不是乡下没人管的地方,想怎么编排人就怎么编排人,真是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又赔二百块钱?”
江玉婷捂着心口,心疼死她了,这些钱够她买两身新衣服了,“不行,我一定要让宋明远早点把她们两个送回老家。”
在留在家属院,她们家迟早被搅和散。
“哎呀,明远,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宋明远顶着一脸上回家,江玉婷一看见就惊呼出声。
宋明远摸着红肿的嘴角,“训练时跟贺团长过招时不小心被打的。”
“什么过招,我看他贺承骁就是公报私仇,故意给闻溪那个肥婆出气呢!”
在家属院生活这么多年,刘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贺承骁现在娶了闻溪,他现在就是故意针对宋明远。
宋明远也知道,那又能怎么样?他还能调去别的团吗?
想到这,宋明远的脑子灵光一闪,对呀,他可以调走。这样,看贺承骁还拿什么理由针对他。
“妈,我也知道。他是领导我是下属,他说的话我又不能不听,除非我能调走。
妈,我也不想天天在他手底下看脸色,您能给我爸说说给我调走吗?”
刘慧脸色不怎么好看,贺承骁借故整宋明远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一点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
“行,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晚上你们两个留下吃饭,正好让你爸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
过了没多久江参谋长再次回到家中。
他也被宋明远脸上的伤吓一跳,得知原因后也和刘慧想的一样,觉得是贺承骁下他的面子。
“训练场上的指导别人也挑不出错,你技不如人就加强练习,总不能一直被他压着打。”
宋明远嘴角抽了抽,军区哪个人不是被贺承骁压着的,他就是再练十年都打不过他。
“爸,打听清楚了吗?”江玉婷还惦记闻溪的事。
江参谋长坐在餐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宋明远忙上前把水壶接过来,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他跟前。
等喝完一杯水,江参谋长才慢悠悠地开口,“打听到了。服装厂要参加春季广交会,请了闻溪做翻译。”
至于闻溪设计衣服的事,服装厂没往外偷懒,所以他不知道。
“翻译?”江玉婷的声音都拔高两分,“她有那个本事吗?她要会翻译那我也能行。”
江玉婷眼睛一亮,闻溪就是个高中生,而她是个工农兵大学生,学历这块她就压闻溪一层。
她也是会俄语的,而且说得还不错,日常交流一点问题没有。
“爸,要不您拖拖关系让我也跟着服装厂去广交会,我也会外语,水平也不比闻溪差。”
就是英语她也是会一点的,不就是哈喽三克油吗?
有什么难的!
再说会场也会有其他翻译,不会的时候她少说话微笑。
“闻溪能做的事我也能做,爸,您就想办法给我也弄一个名额。”
广交会在羊城举办,她还没去过羊城呢,听说那边比内地发达,有很多内地没有的东西。
她想去羊城见见世面,公费出差还不用花自己的钱,顺便再把闻溪的翻译工作抢过来,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的工作怎么办?要去差不多一个月。”
江玉婷见他爸松口,心里一阵高兴,“我就是军研所的一个档案管理员,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就是请一个月假也没什么关系,一点都不会耽误军研所的工作。”
她在军研所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核心人员,再说有她爸出面,请个假还是很容易的。
江参谋长想了想点头,“我想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江玉婷不管这个,认定这个广交会她是肯定能去的,当即就抱着江参谋长的脖子撒娇。
“我就知道爸您是最疼我的!”
能出远门见世面,能打压闻溪,江玉婷的心情立马变得好起来。
连宋明远被打和那二百块钱都不再重要。
江玉婷开心地去厨房帮刘慧做饭。
傍晚时分,太阳如一个金桔挂在西边的天空,家属院家家户户上空都冒着炊烟,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在新家的第一顿饭,闻溪做了一道酸菜炖五花肉、一道老式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凉拌三丝、大葱炒鸡蛋、酸辣土豆丝。
凑了六个菜,象征六六大顺。
原主和她都是是滨市人,地地道道的东北家常菜。
等贺承骁回家时,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气。
“媳妇儿,你做的什么这么香?在门外就馋得我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闻溪把最后一道菜盛到盘子里,“东北菜系,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新家开火,咱们也不能太凑合了。”
这时,家属院好几家传出女人凄厉哭嚎的声音,还夹着孩子的哭声。
是展翩仪那些人,男人下班回家后开始拳头教育。
两人像没听到一样,准备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