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三年?我转身搬空家产嫁你上司!》 第1章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同时伴随着一道尖厉难听的叫骂声传来。 “闻溪,你这个不下崽的野猪精,太阳都照腚了你还不起来做饭?你想饿死全家是不是? 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又懒又肥还不下蛋的玩意儿……” 宋母和小女儿宋娟娟一前一后进了柴房。 “你个野猪精,没听到我娘喊你吗?谁家媳妇像你这么懒,猪都比你勤快!” 宋娟娟气呼呼地上前想要把人从床上扯下来。 嫁到宋家,就是来当牛做马的,宋娟娟看不惯也不允许闻溪清闲一点。 此时,闻溪已经接收完脑子里的那股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 因为连续几天熬夜工作猝死,穿到生活在1974年同名同姓的“资本家小姐”闻溪身上。 昨天下午,闻溪被小姑子宋娟娟恶意推下河,救上来后夜里发烧,原主撑着虚弱的身体想去找公婆要钱买药,却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来原主和丈夫的结婚证是假的,只为了霸占她的嫁妆,让她供一家子吸血奴役。 而三年前新婚夜匆匆回部队的丈夫,却在回去不久便和领导的女儿结婚,现在娃都有一个。 前有高官岳父为他的前途保驾护航,后有原主在老家伺候父母替他尽孝。 一手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得知自己被骗三年的原主怒火攻心被气死,才得让她这个异世之魂附体重生。 “死肥婆,别以为装死就不用干活。你……” 宋娟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她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瞬间寒毛直竖。 剩下的脏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睁开眼的同时,闻溪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抓住宋娟娟伸到眼前的手腕,那铁钳似的手用力反向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宋娟娟惨叫出声,杀猪般的凄厉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眨眼间她额头上便蒙上层细汗,脸上血色褪尽。 闻溪抓着她的手借力起来,啪啪的两巴掌甩在宋娟娟脸上,“这是打你昨天推我下河。” 力气之大,宋娟娟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嘴角流出血迹,一边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十分对称。 抓手扭断、站起来、扇巴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闻溪对此略显不满意,她可是从小练武的人,这两巴掌竟然没把宋娟娟的牙打掉。 终究是这具肥胖的新身体太弱限制了她的发挥。 还是要尽快瘦下来,恢复她的武力值巅峰,这样才能尽快给原主报仇、帮她给遭陷害下放的父母平反。 接管了人家的身体,那些因果也要照单全收。 还有更重要的,想要在这个时代过上如鱼得水、数钱数到手软的生活,顶着个能有二百多斤的胖身体怎么行。 再过几年就是到处捡钱的时代,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错过这个关键风口。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闻溪你个小贱蹄子敢打我女儿!” 王招娣尖厉的嗓音直击人的耳膜,她如一只护崽的野兽扬起胳膊大力去扇闻溪。 啪! 又是一声扇巴掌的脆响! 闻溪非但没躲,反而抬脚把宋娟娟踹出去,一手抓住王招娣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王招娣被打的脑袋歪到一边,眼前直冒星星,感觉嘴里的牙都要被打掉。 宋娟娟被踹得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疼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王招娣气疯了,她作势要打回去,却对上一双冷到浸满杀意的眸子,闻溪随意抬了一下脚,王招娣就吓得瑟缩一下。 “闻溪,你别得意太早,等你爹他们父子几个回来一定收拾得你三天下不来床。不把你打服让你每天跪着伺候老娘我就跟你姓,你给我等着。” 王招娣放着狠话的同时把宋娟娟从地上扶起来,母女两个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因为惊慌害怕王招娣还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闻溪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摸到一把砍柴用的斧子用力扔出去。 斧子带着呼呼的风声从王招娣的身边飞过去,重重地砍在大房的窗户上。 咚! 沉闷的声响砸在狼狈逃窜的母女二人心头,连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得后退几步。 “早饭做好后记得喊我。” 闻溪扔下一句话后就转身走向宋娟娟的屋子,踹开门进去后便将房门插上。 闻溪确定窗户和门都锁好外面看不到里面后,她才拖着肥胖虚弱的身体躺在床上。 和穿越同出现的还有灵泉空间,现在闻溪才有时间查看空间。 五间木屋,十亩黑土地,一座绿意盎然种满各种果树的小山,一眼汩汩冒水的灵泉,并附带一行空间使用说明书。 等闻溪看完,那行字便消失。 闻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先喝了一杯灵泉水。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像泡在温热的水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上一秒还十分虚弱的身体眨眼间就恢复生机,活力满满,脑子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明。 同时身上也出了一层黑臭的脏东西,闻溪洗了三次才把身体洗干净。 木屋里有镜子,从镜子里看清自己这具新的身体时,闻溪真的很想再死一次。 粗壮的胳膊大象腿,圆滚滚水缸般的腰身,上手一摸肚子上的肉好几圈,厚嘟嘟软乎乎颤巍巍的。 闻溪脑中一下就出现卖肉的案板上摆放的肥膘有三指厚的土猪肉。 这身肉没三百斤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穿越前她身高一米七五,体重最胖时也不到一百一十斤,是人人羡慕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现在这个水缸般圆滚滚的身体劈开还能再组装一个人。 在别人饭都吃不饱的70年代,原主能养得这么……珠圆玉润,实在是罕见。 也不怪人家都喊她肥婆,骂她资本家小姐。 好在身高没有缩水,原主也是大高个,只是被一身肥肉拖了颜值的后腿。 外面传来宋家人愤怒又刻意压低的咒骂声。 闻溪充耳不闻当狗叫,计划着以最快的速度拿回原主的嫁妆后就离开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三……三弟妹,早饭做好了。” 第2章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好!” 听到闻溪的回应,宋大嫂被狗撵似的慌忙离开,斧子劈在她窗户上的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 今天的闻溪厉害得跟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太吓人。 宋家堂屋,早饭摆在饭桌上,以往宋家人吃饭时原主都不能上桌子,只能等一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有点残羹剩饭。 现在,没一个人敢提前坐下,都缩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盯着门口等着闻溪。 闻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眼风都没给众人一个,一屁股坐下就占了一面桌子。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闻溪直勾勾地盯着宋家的三个儿媳妇,大有一种敢在饭菜里做手脚就把脖子拧断的凶狠。 这妯娌三人以前也没少欺负原主,不止做饭喂鸡打扫那些原本她们的活扔给原主,连自己的衣服甚至来月事脏了的贴身衣物也要原主洗。 总之,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三人见状吓得连连摆手,“没,没!” “三弟妹,你要不放心我盛一碗先吃。” 宋大嫂害怕地拿着碗,抖着手从锅里盛了一勺稀粥,也不敢说烫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灌。 宋二嫂忙拿了一个二合面饼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宋老四媳妇儿则是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咸菜。 见状,闻溪才满意,掀了掀眼皮看了宋大嫂一眼,又瞟向锅里。 宋大嫂没明白闻溪的意思,只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地站在那里,生怕闻溪不满意下一个挨打的人是她。 “这么大个人,连个眼力见都没有,给我盛饭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动手?” 闻溪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大嫂才恍然大悟,“哦哦哦,这就盛。” 宋大嫂哆嗦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捞,一碗很稠糊的米粥送到闻溪手里。 宋二嫂见状拿了一个最大的饼子放在闻溪面前,还把只有男人和王招娣才能吃的那盘炒鸡蛋也往闻溪的方向推了推。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怒闻溪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王招娣隐忍的老脸通红,宋娟娟吊着胳膊更是不敢看闻溪一眼。 一顿诡异又安静的早饭在宋家人的胆战心惊中吃完。 宋家其他人拿着农具去下地干活,连小孩子都跑得飞快,伤员王招娣和吊着胳膊的宋娟娟也拿着背篓出去,不敢在家里待着。 一家子人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了王招娣的房间。 原主当初来宋家时带了三千块钱、男女两块劳力士手表,经典款式后世都绝版的那种。 此外还有一小箱小黄鱼,有二十根。 这些东西都是原主父母给她置办的嫁妆,被王招娣据为己有。 屋子里藏东西无外乎柜子的暗格、床底下挖坑、墙洞这些地方。 闻溪在房间里一顿摸索,在柜子深处的暗层里找到一摞钱票,在一处隐秘的墙洞里找到小黄鱼。 然而那两块劳力士手表,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闻溪猜想肯定是被宋明远带去了部队,经典绝版的劳力士手表在几十年后是很值钱的,肯定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手表不仅要拿回来,还要举报宋明骗婚,生活作风和思想品德有重大问题。 拿回原主的嫁妆还不够,闻溪又把王招娣房间扫荡一遍,她这些年攒的钱票、床、柜子、洗脸盆、茶缸都没放过,但凡屋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接着是宋家三兄弟和宋娟娟的房间、厨房、柴房,闻溪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一张纸片都没留。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宋家的砖瓦房只剩一个空壳子,比刚建好的毛坯房还干净。 这还没完,闻溪连院子里的苹果树和石榴树都收进空间,平整的院子霎时多了两个大坑。 后院养的三只母鸡、两只公鸡、两头猪仔也没落下,统统收进空间。 也是现在才3月份,院子里还没种菜,不然连菜也一起收了。 这些可都是拿她嫁妆的现金置办的,她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这一家子! 搬空宋家后,闻溪去找大队长。 现在还是出远门需要介绍信的时代,没有盖着公章的介绍信哪也不能去。 宋老头和王招娣仗着自己有个在部队当副营长的儿子,在村里自觉高人一等,整日拿鼻孔看人,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家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 找人办事钱财开路,闻溪塞给大队长一包大前门香烟,两瓶西凤酒,顺利拿到介绍信。 闻溪又塞给大队长二十块钱,雇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去县城坐火车。 等中午宋家人回家发现家里遭贼时,闻溪已经抵达县城的火车站。 “同志,买一张今天去兰城的卧铺票。”闻溪递上自己的介绍信。 售票员只掀了一下眼皮,冷淡道:“去兰城只有上午十点这一个车次,明天的票只有硬座,你买不买?” “行。那就要明天的硬座票。” 闻溪想着只要能坐上车,硬座也比没票好,这身肉坐硬座说不定也能瘦几斤。 售票员这才拿着闻溪的介绍信,“你是军属啊?” “嗯,我丈夫在西北军区当兵。” 售票员的态度软化一些,“硬座八块钱,到车上你再问列车员能不能补卧铺。” “谢谢同志。”闻溪递过去八块钱。 售票员连介绍信和车票一起递给闻溪,还好心地告诉她晚上一个人住招待所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闻溪又谢过售票员后便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花两块钱要了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雪白,桌椅齐全,还有一扇大玻璃窗,屋里亮堂堂的。 闻溪进门后并没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拖拉机上颠簸了一上午,骨头差点颠散架,需要洗个澡解解乏。后面两三天在火车上,趁现在有洗澡的条件必须给自己收拾干净。 咕噜噜…… 还没吃午饭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闻溪摸着肉乎乎叠着两个游泳圈的肚子,决定不吃减肥。 洗完澡全身轻松舒服,闻溪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 原主在宋家一年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睡眠严重不足。下午到明天早上,正好让她可以补觉。 睡着了也就不会感到饿。 睡前闻溪琢磨着一件事,按理说原主在宋家三年当牛做马还吃不饱,应该很瘦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胖? 难不成原主是那种喝水都长肉的体质? 因为太过疲劳,闭上眼没一会儿屋内便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即便楼道里有走路说话等声音,都没把熟睡的闻溪吵醒。 从天亮到天黑,喧闹的街道在夜幕下渐渐安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也如玩耍一天的孩童没了精力。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口子…… 第3章 被挟持做人质 枪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同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杂乱奔跑的脚步声。 “贺团,您……” “别管我,快去追,今晚必须抓到人并要保证不能伤害一名百姓。” 正做梦啃猪蹄的闻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就听咚的一声响她的房门被人大力踹开。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男人冲上前一把抓住闻溪的胳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崩了她。” 两个追到门口的公安一个急刹车稳住身子,手里举着枪对着男人。 闻溪眨眨眼,睡眼惺忪的眼底浮上一抹戾气。 妈的!美梦被吵醒还被劫持当人质! “把枪扔过来,安排车放我离开,不然我就炸了这个招待所!这么多人跟我一起陪葬,值!” 男人的腰上绑着一圈炸药,脸上是逃不掉就同归于尽的决绝,瞪大的眼睛里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像是被疯狂和狠厉点燃的火焰。 “别冲动,只要你不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这就把枪放地上。” 两名公安打算先稳住男人,手里的枪调转一下方向,慢慢地蹲下身子。 此时闻溪还坐在床上,男人用力一扯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男人这才发现闻溪比他还高半个头,块头也比他大。 男人错愕过后就闪过得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肉盾牌,公安要开枪他就可以躲后面,这块头和身板完全能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闻溪没错过男人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和算计。 妈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任何一个女人都忌讳别人说自己胖,哪怕没说出来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男人还没高兴过两秒,闻溪也闪电般出手,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他拿枪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肩膀,身体一扭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男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啊——” 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砰! 刚才还气焰嚣张打算炸毁招待所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男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还没完,闻溪一屁股坐在男人肚子上。 娘的,还想用她做肉盾,小样儿坐不死你! 男子瞬间感觉重达千斤的锤子砸在他身上,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疼得他又是惨叫一声。 紧接着闻溪抓住他的两只手,用力反向一拧。 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人的双手手腕被硬生生掰断。 凄厉的喊声又飙升几个调,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房间,不,是整个招待所,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给震惊到忘记反应。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魁梧壮实的姑娘,会有这么利落狠厉的身手。 闻溪淡定地从男人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公安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所有人如梦初醒,几个公安这才上前把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控制起来。 男人身上绑着的炸弹也被三下五除二拆除下来。 “姑娘,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今天太感谢你了。巾帼不让须眉,你救了整个招待所的人。” 几个公安看闻溪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块头这身手很适合来公安局工作啊! 闻溪笑了笑,“我能问问他犯了什么事吗?” 好歹她也对抓捕出了一份力,打听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这人是潜伏在我们县多年的敌特。” 人都抓住了,眼前这个胖姑娘还是大功臣,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听敌特,闻溪脸上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鄙夷,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如丧家犬般的男人,语气嘲讽。 “一个输不起的战败国,也只配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背后搞动作。当年我们落后时你们都不是对手,如今我们国家发展起来,你们更没机会! 不管你们派多少人来,也只有被抓这个下场!还当我们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呢!” 闻溪的话说出在场人的心声,也说出身为华国人铁骨铮铮的骨气。 几个公安心情激动的同时对闻溪更加欣赏,会功夫又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简直是为他们公安系统量身打造的人才。 “同志,请问你叫……” 还没等为首的公安说完,一声惊呼传来:“贺团!” 贺承骁先前追赶敌特时为保护同伴已经受伤,刚才在楼下又为保护前台的大姐,腹部又被砍一刀。 忍着疼追上来时见敌特被抓住,身受重伤的贺承骁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可以看到他的半截身子都被血浸透,因为失血过多那张古铜色硬朗的脸透着些许苍白。 “你们两个快去找车送贺团长去县医院,你们几个押着人回去。”为首的公安刘胜利连声安排着。 “是,副局!” 眨眼的功夫几个公安便带着人离开。 “公安同志,我这有止血药,可以先给这位军人同志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等车过来再送到医院也需要时间,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流血。” 现代的闻溪出生就被人遗弃,她是被一个退伍军人收养长大的,会武也是跟着养父学的。 所以闻溪从小就有军人情结,做不到看着人在跟前受伤而无动于衷。 穿越后有了灵泉空间,灵泉水能治疗各种伤,闻溪便想着对这个因抓捕敌特受伤的军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今天过后也不会再见面,闻溪打算只用灵泉水擦洗伤口,因此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我叫刘胜利,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公安局找我。” 人家姑娘住的房间,刘胜利也不好进去,就先解开贺承骁的衣服,好方便一会儿上药。 闻溪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借着遮掩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其中一间木屋有常见的药品,闻溪就拿了消炎药、止血药和纱布。 闻溪蹲在贺承骁跟前,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长得俊朗帅气,那两条大长腿跟火锅筷子似的,身高能有一米九。 紧闭的眼和没有血色的脸和唇,此刻给他添了别样的破碎感,若是闯娱乐圈绝对是顶流天花板。 闻溪只乱想一瞬,便开始检查伤口。 腹部有道手掌长、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闻溪神情紧绷着,什么也没说就把灵泉水倒在纱布上清洗伤口,上完药后用纱布一层层缠好。 力道拿捏得刚好,既不会太松导致纱布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做完这些,闻溪脑门都出了一层汗。 和预想的一样,血止住,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志,太感谢你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今晚这事你帮了大忙,我们公安局必须给你奖励。” 第4章 去军区 闻溪想了想,摇头,“公安同志,奖励就不用了。这是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公民该做的。” 明天走后不会再回来,将来会落在哪也不知道,没必要告诉人家自己的信息。 刘胜利还想再问,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公安同志,你们的人来了,快送这位军人同志去医院吧!” 贺承骁感觉自己的伤口不再那么疼,身上也渐渐回暖,眼皮颤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昏迷中他也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知道是这个胖姑娘给他处理的伤口,救了他一命。 “同……” 贺承骁虚弱地开口才喊来一个字,就被几个人从地上架起来往楼下抬。 视线被人挡住光线也昏暗,贺承骁再回头时只看到一个壮实宽厚的身影。 等贺承骁被抬到车上,开车的公安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县医院疾驰。 “贺团,你醒了?太好了!妈呀刚才真是吓死人。你要是在我这出什么事,我都没法给组织交代。” 贺承骁是西北军区独立团团长,昨天坐火车返回部队时接到上级命令,半路下车支援县公安局抓敌特。 刘胜利看贺承骁醒来差点喜极而泣,“你能止血多亏那个胖姑娘。是她给你先处理的伤口。” “老刘,回头你查查招待所的入住记录,咱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贺承骁不喜欢欠人情, 刘胜利爽快应下来,“好,这事你不用操心。眼下你的伤最重要。” 那么好的一个当公安的苗子,刘胜利还想着把人招到自己手下呢,肯定不会忘。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楼下,房门被踹坏需要换一个房间。 …… 清河湾大队,宋家。 一家人刚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大坑,原本长在那里的果树没了。 “啊……天杀的,谁偷了我家的苹果树和石榴树?” 王招娣大喊一声跑上前,只见坑里连一点树根都看不见,干净得跟这里从没种过树一样。 等众人再进屋子,宋家就像尖叫鸡炸群,啊啊啊不似人声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眼前的一切让人如坠冰窟、后脊只窜凉气。 王招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自己房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床、柜子、藏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没了。 墙洞,对还有墙洞,想到藏在墙洞里的东西,王招娣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就是一顿掏。 “啊……”王招娣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遭瘟的,是谁?我的钱啊,全被偷了啊……” 王招娣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当年亲妈下葬哭得还伤心。 宋家闹出的动静太大,左右邻居前后街坊,没半分钟院子里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等看清宋家被偷得只剩一个空壳子时,众人幸灾乐祸中又倒吸一口凉气。 偷得一点不留余地,干净的一点不像是人干的。 一辈子没见过这种离奇事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时间大家的表情都一样,嘴大张眼瞪大,震惊到都忘了说话。 “娘,闻溪那个死黑熊不见了。”宋娟娟发现全家都在,唯独没有闻溪。 王招娣听后醍醐灌顶,双手用力一拍喊道:“肯定是闻溪那个贱蹄子干的,报公安,老四快去报公安。 等把那个死丫头抓回来,老娘一定扒了她的皮,让我家老三回来跟她离婚。” 想到养了一个偷家的白眼狼,王招娣气得快晕厥过去,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咒骂,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着,小孩看后能吓哭。 听王招娣说是闻溪做的,住宋家隔壁的张婶子呸了一声。 “王招娣,你冤枉人也要有个证据,人家闻溪一个人能搬空你家?那会我还看见闻溪了呢,人家那手里就拿着个篮子。 你家丢多少东西没数吗?柜子桌子大缸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是有十只手也搬不动,再说我们这些邻里街坊可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这半天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在外面聊闲天,人家闻溪还跟我们打招呼呢。除了篮子可没见人家还拿什么东西。” 王招娣指着几个给闻溪作证的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她等公安来后自有论断。” 公安来后勘察过现场后除震惊外同样找不到一点线索和痕迹,安慰几句说会继续调查外就离开。 宋家现在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要重新置办,王招娣只能给宋明远打电话要钱。 得知宋明远出任务没在部队后,王招娣只能让几个儿媳妇们回娘家借钱借东西。 …… 宋家的烂摊子闻溪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她已经坐上去兰城的火车。 没补到卧铺票,闻溪只能憋屈地窝在硬座上。 因为她又高又胖,比男人都魁梧,单从外形上看她就比别的的女同志安全不少。 人贩子都不敢对这么敦实的人下手,迷晕后一个人背不动不说还可能会暴露。 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一路硬座,坐得闻溪又累又难受,屁股都要成八瓣。 身体上的累还能忍受,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车厢里人多拥挤,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还有厕所,视觉和嗅觉的冲击能让人灵魂出窍。 闻溪为了不上厕所尽量不吃不喝,实在没办法只能用纸把鼻子堵上、深吸一口气后进去。 生活在21世纪的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这一次火车硬座经历让闻溪苦不堪言,脑瓜子嗡嗡的,身心受到很大荼毒。 千盼万盼,总算等到火车抵达兰城车站。 从火车上一下来,一股冷风迎面扑来,闻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便已经开春,这里也比清河湾冷。 在火车上遭受两天各种气味的荼毒,闻溪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以后再出门,长途坚决不坐火车硬座,太累太折磨人,那就是花钱买罪受。 随着人流出了站,闻溪没逗留装作对此地很熟的样子往右边走,她一出站就看到那边有一个国营饭店。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在火车上凑合了几顿饭,现在就想吃点热乎可口的,顺便再和人打听一下去军区的路线。 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还不多,闻溪点了一碗热汤面加荷包蛋。 在窗口等饭的时候,闻溪笑眯眯地问收钱的服务员,“同志,你知道去军区怎么走吗?” 服务员一听问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装作没听到。一天天的忙死她了,谁有那闲工夫做工作以外的事。 第5章 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 闻溪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彤彤、有男人拳头那么大的苹果塞在服务员手里。 苹果的果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这么鲜亮、品质上乘的大苹果让服务员眼前一亮。 上一秒还绷着脸不想搭理人的服务员下一秒就热情地给闻溪指路。 “妹子,你是第一次来吧?到军区可远还没有直达的车,那地方在郊区。 你得在外面的公交站坐2路公交车,在机械厂站下车,再坐7路公交。听说下车还要再走二里地。 公交车也需要等,一般一小时一趟车,你要是不想等的话也可以多花钱坐三轮车。” 服务员怕闻溪不熟悉还特意把她带到门外给她指明公交站在哪里。 闻溪谢过服务员,等吃完早饭后才拿着她的行李包去公交站等车。 …… 云岭县医院。 贺承骁躺在病床上,刘胜利忙完局里的事才过来。 “昨天那个女同志打听清楚了吗?”贺承骁一见到人进来就问。 刘胜利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就咕咚咕咚地喝水,一晚上忙得脚打后脑勺,抓捕审问,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都要渴死他了。 一茶缸水喝完,他才感觉干渴的嗓子舒服不少,“等局里忙完上午派人去招待所时人已经退房离开。 登记本昨天混乱中被水打湿一片模糊,那个服务员受到惊吓生病,什么都想不起来。” “行吧。”贺承骁叹口气,“先办眼下的事,人再慢慢找,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 刘胜利听后连连点头,“这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人只要在云岭县就能找到。 那姑娘胖的跟座小山一样,这么明显的体型找起来应该很容易。” 这时候能长这么胖的人,还是个女人,可以说异常罕见,刘胜利很有信心能很快把人找出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刘胜利关心了一下贺承骁的伤势,知道恢复得好后又匆忙离开。 因为敌特的事,局里都没有一个闲人,他也就抽出这么一会儿的空来医院。 两人哪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找的人此时身处一千多公里外的兰城。 一路折腾,等闻溪再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火车,又站了一上午,闻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又冷又麻,都快失去知觉。 不过累并快乐着,这两天坐火车能感觉到瘦下去好几斤。 闻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站岗的年轻战士,“同志,我来找宋明远,这是我的介绍信。” 闻溪把介绍信拿出来递过去。 “你找宋副营长?你是他什么人?”小战士一脸警惕地问话,拿着介绍信看起来。 这一看,小战士的双眼差点瞪出眼眶,上面写着妻子随军。 咋回事,宋副营长的妻子不是江参谋长的女儿吗? 人家两口子就住在家属院啊! 闻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妻子,我们三年前结婚,我想着夫妻不能老是两地分居,特意来随军。” 随个der的军,她是来找宋明远麻烦的! 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听到闻溪的话,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 闻溪身高有一米七五,身形壮硕如山,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棉袄,洗得发白的黑裤子,头发凌乱,肉嘟嘟的脸跟圆盘子一样。 站在那不说话都能让人误以为是个男人。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同志,你不会是哪里来的骗子吧?”一个老大娘上前搭话,“宋副营长可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人家年轻有为前途光明,咋可能有你这样的媳妇儿?” 老大娘和其他人一起打量着闻溪,这虎背熊腰的块头搁那一站抵得上两个宋明远。 跟江参谋长的女儿比起来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 有美若天仙的俏媳妇,宋副营长会看上胖如猪的丑村姑? “大娘,您说什么?宋明远他在部队有媳妇?他是参谋长家的女婿? 那我?那我,我算什么?我一路坐着火车硬座历经千辛万苦找过来。” 哇…… 闻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诉,“他肯定是嫌弃我这个乡下的黄脸婆,嫌弃我胖给他丢人。 他娶参谋长的女儿,这不是和戏文里那个陈世美一样吗? 呜呜呜…… 他为了升官发财就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啊……” “宋明远你个丧良心的畜生,我嫁给你时也是带着嫁妆的。 还在老家为你伺候爹娘照顾家里,你却在部队抱着领导的女儿在被窝里忙。 怪不得他跟我结婚时还是连长,现在却升职成副营长,这是靠娶领导的闺女抱上领导的大腿了啊。” “当兵的欺负死人了啊,三年的时间啊!我在宋家当牛做马家里家外的活都干。 连公婆、叔伯、妯娌和小姑子的贴身裤衩子都是我洗,一家子拿我当奴隶使唤啊。” 热心群众一听全家人的裤衩子还要让别人洗,脸色的表情一言难尽。 再磋磨人也不能让人洗大伯哥小叔子的裤衩子。 这事,换做他们可做不出来,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说有伤风化那也丢人。 “我就说当初结婚时他连洞房都没入就着急忙慌地回部队,原来是外面还有人啊!那是急着跟别人双宿双飞。 可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被婆家骂是不下蛋的鸡。大家说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嘛,我要是真生了孩子他们宋家能认吗?” “我今天要是不来部队,还不知道他宋明远有两个媳妇呢。 一个媳妇给他伺候父母,一个媳妇给他暖被窝还能帮他升官,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还会享受啊……” 闻溪坐在军区大门口哭嚎着大骂宋明远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是贪图权势和美色的地主老财。 军区好久没有这么劲爆的大瓜,闻溪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军区大门口从来没这么气氛火热过。 站岗的卫兵急坏了,部队是什么地方,哪能让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军区门口闹事。 哪怕这人说的是真的也不能这么不顾形象地在军区门口哭诉。 但是这事很明显他们还解决不了! “同志……” 卫兵想要劝说几句,就见闻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嗝的一声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往后倒,人晕过去。 第6章 闻溪暴打宋明远 闻溪晕倒,哨兵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人咋还哭着哭着就晕了呢! 其中一个哨兵赶紧给领导打电话。 “哎呦,姑娘晕倒了!”离闻溪最近的大娘一拍大腿,“这得受多大委屈啊!姑娘啊,你快醒醒。” “人家姑娘能找到军区,这事八成是真的,没看出来宋副营长是这样的人,还想搞旧社会那一套左拥右抱。” “宋副营长也太不是东西了,那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缺大德呦,部队领导都不敢这么干。军人队伍里咋有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听完闻溪的哭诉大家恍然大悟。 一时间大家看向闻溪的目光充满同情。 这姑娘太可怜了,被人骗婚,哄骗着她在老家伺候老人成全宋明远的孝心,他却在部队搂着别的女人、借着岳家的势往上爬。 假晕的闻溪听着人们的议论心里十分解气,她就是要宋明远身败名裂。 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在热心大娘掐闻溪人中的时候她悠悠转醒,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聚焦在一脸焦急的哨兵身上。 “同志,我要见领导。”闻溪挣扎着站起来,“我想问问领导,部队出现陈世美他们管不管。” 就在闻溪为自己讨公道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闻溪循声望去,是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 “宋副营长,这次你又立下大功。咱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全靠你。积攒了好几个军功,这次升职肯定板上钉钉。” “马屁精,远哥升职不是应该的吗?远哥的能力在咱们军区……” 随着吉普车停下,车内热火朝天的讨论也戛然而止,这才注意到军区大门口聚集很多人。 宋明远压下上翘的嘴角,“我下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闻溪望着吉普车若有所思,这车是新车,看上面的车牌号应该是某个大领导的车。 “哟,你们看上面坐着的是不是宋副营长?”一个大娘认出车里的人后惊呼出声。 宋明远? 闻溪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坐在车上的是这个渣男,亏她刚才还想是哪个领导,要不要拦车申冤呢。 看样子死渣男在部队混得很不错,有个当官的老丈人就是比别人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搞不好这车还是他老丈人的呢! 闻溪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正好看到身穿一身迷彩服的宋明远从车上下来,嘴角还挂着刻意收敛却没压下去的得意。 “军区门口不能逗留,你们……” 宋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溪一个健步冲过去,抬手就甩了宋明远一巴掌。 “你……” 宋明远没防备被打了一巴掌,斥责的话刚说出口就顿住。 闻溪一脸怒容地瞪着宋明远,眼神如刀,“你什么你?宋明远,是不是就没想过我会出现在军区?” 宋明远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跟前的人,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肥婆怎么会来军区? 当兵多年练就的随机应变能力让他很快镇定下来,宋明远脑子飞快地转着,思考怎么把人哄回去还不让自己沾上麻烦。 见宋明远被打,他的那两个战友飞快地推开车门下来,一左一右站在宋明远身边,眼里都是对闻溪的不满。 “同志,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无故殴打军人犯法是会受到惩罚、严重者会被送去劳改的。” “远哥,你认识这个女同志吗?无缘无故她为什么打你?” 战友的话打断宋明远的思绪,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她脑子有点问题,你们先回去吧。” 王伟强和赵铁军站着没动,要等宋明远一起走。 宋明远挺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闻,闻溪,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爹娘知道吗?他们怎么会同意让你来军区?” 周围的人早就竖起满脑袋的天线,通过宋明远的话迅速分析出让人兴奋的信息。 爹娘、不同意,这就说明人家姑娘刚才哭诉的事都是真的! 宋明远在老家先娶的胖姑娘,回军区后又和江参谋长的女儿结婚,再从副连长升职到连长再到副营长。 还真是为了前途攀高枝、抛弃老家糟糠妻的陈世美! 一时间,现场的沉默震耳欲聋,众人聚精会神吃瓜时还投给宋明远数道鄙夷的眼神。 “我怎么来了?呵!”闻溪冷笑一声,“我这个做人妻子的还不能来部队看自己男人吗?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部队还另有别的女人的呢。” 宋明远心里一阵突突,这个肥婆不会已经在大门口宣扬他们的关系吧? “闻溪,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我爹娘认的干女儿,我爹娘看你脑子有问题好心好意把你养在家里……” 宋明远甩锅的话还没说完,闻溪扬起胳膊又甩宋明远一个大逼兜。 啪! 宋明远被打得偏过头,接连被打两巴掌,他眼底瞬间交织着愤怒、屈辱和怨恨。 “我去你妈的干女儿!你他妈的脑子才有病,你们全家脑子都有病!” 打完一巴掌闻溪还不解气,在宋明远还在酝酿情绪时,一个肉乎乎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左眼眶上。 不等宋明远反应过来,右眼眶又挨了一拳头。 接连被自己看不上的胖女人打,宋明远再心虚也有了火气。 他动手想要钳制住闻溪时,肚子又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双手捂着肚子身子弓成虾米。 “宋明远你他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把锅甩老娘头上门都没有。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做了还不敢认。 咱俩可是在村里摆过酒席,全村人都知道我是你媳妇。你以为结婚当天没入洞房还三年不回家就能当这事没发生吗? 我告诉不能!” “你他妈的在家属院和别的女人过着从床头滚到床尾的生活,我在老家当牛做马伺候你爹娘那一大家子。 村里人谁不知道我在你家从天不亮就干活一直到天黑,你娘还天天骂我不下蛋。” 怒极的闻溪骂一句踹一脚,完全不留情也没收着力气,宋明远身上从上到下有好几个脚印。 从1.0升级到5.0的闻溪战斗力爆表,宋明远被踹得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他就心虚,现在的闻溪又今非昔比,宋明远现在更心慌。 他想爬起来解释反击,但是现在闻溪如一头发怒到癫狂的狮子,力气又大动作又快,雨点子似的拳头脚丫子齐齐在他身上招呼,根本就躲不开。 现场没一个人上前拉架,连那两个为他抱打不平的战友此时也是震惊地站在原地,好像在跟宋明远划清界限。 第7章 怀疑宋明远冒领军功 “还是当兵多年的副营长呢,就你这弱鸡样连我都打不过,我都怀疑你升职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军功!” 又是一脚落在宋明远身上,闻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这话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一瓢水,一下就点醒周围的人,数十道怀疑的目光射向宋明远,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是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副营长会被一个女人打得只能抱头闪躲。 “我咋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呢,人家再胖也是个女人,堂堂副营长打不过一个女人,真的说不过去。” “难道他之前的军功真的造假,能升职都是抢了别人的功劳?” “部队可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怎么能允许有抢功劳这么恶劣的事发生?”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人家老丈人可是领导,朝中有人好办事,啥功劳他想要的话晚上在被窝里把媳妇伺候好了不就到手了嘛。” 众人议论纷纷,想到宋明远有可能抢过自己儿子或男人的功劳,望向宋明远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说起话来也更没有顾忌。 都被女人压在地上摩擦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宋明远被刺激得脸色铁青、双目猩红,眼里似燃烧着两团火焰,脖颈处的血管根根凸起,胸腔里像是放了一个点燃引线的炸药包。 当初就不该让这个死女人留在他家,就该让她跟着去下放! “闻溪,你血口喷人!我能升职全靠拼命出任务拿命换来的!我从来没有抢过别人的军功,你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宋明远眼神阴狠,恨恨的目光如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悉数扎在闻溪身上。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想把闻溪千刀万剐。 好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没持续太久,得到消息的政委曹图强匆匆赶来。 当曹政委看到地上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宋明远,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此时的宋明远还有什么军人形象可言,只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还有巴掌印,身上从上到下布满脚印,衣服上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宋明远被闻溪打骂又被在场的人质疑军功造假,阴沉的脸能拧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不敢看曹政委。 “宋明远,看看你像什么样,军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曹政委用手点着宋明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在军区门口打架!还有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 当军区门口是菜市场吗?闹哄哄地像什么话!看看太阳挂在哪里,男人马上要下班回家,你们家里的饭都做好了?” 曹政委在电话里听哨兵说了两句,就知道宋明远又冒出一个乡下媳妇,具体事情他还不清楚,但不妨碍先开口训斥人。 热闹看到一半谁也不愿意走,更重要的是宋明远现在被怀疑抢人军功,搞不好和自家有关。 所以,哪怕曹政委再黑着脸训斥想把人都骂走,现场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闻溪在曹政委骂人时就不着声色地把眼睛揉红,哽咽又委屈地开始告状。 “领导,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媳妇我叫闻溪,本来我是来随军的。可到军区发现自己被骗,他在部队还有一个媳妇。” 闻溪捂着脸低啜出声,“领导,宋明远和他家人都是骗子。三年啊,整整三年。 我在他们家顶着他媳妇儿的名头照顾一家大小,过着起早贪黑干活、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他却在部队搂着别的女人过日子,把照顾老人本该他尽的孝心都推在我身上。” “闻溪,你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吗?”宋明远像是找到突破口,激烈反驳。 “就你这一身肉,三天饿九顿说出去谁信?我家要饿你三年你早瘦成竹竿。 你才是那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我媳妇儿,你只是我父母收的干女儿!” 宋明远看着闻溪将近二百斤的肥胖身体,突然有了最强有力的反驳证据。 就那身板,不是每天好吃懒做怎么可能长这么胖? 谁家婆婆能允许家里的儿媳妇跟大爷一样什么都不干的,根本就没这样的家庭。 反正他见过的都是儿媳妇在家当牛做马什么活都做。 只要一口咬定闻溪骗人、再说明她的家庭成分,最后只能是闻溪灰溜溜地滚回去。 宋明远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他才是被冤枉的那个受害者! “宋副营长说得也对,现在谁家不是粮食不够吃,她身上这些肉可不像天天干活吃不饱饭的人。” 是呢,真要在老家天天干活还能这么胖吗? 围观群众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落在闻溪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层探究和怀疑。 宋明远见有人附和他的话,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被狗反咬一口,还想给自己甩锅脱身,闻溪见到部队领导强压下的火气又被点燃,她一个跨步上前,用力又甩一巴掌,响得好像炸雷。 “宋明远,我在你家是什么身份全村老少都知道,就凭你胡编一句干女儿就想模糊你家骗婚的真相,我告诉你不可能! 还拿我的身体说事,你不知道我胖是另有原因吧?我怀疑幕后黑手就是你!” 宋明远被打得嘴角都流出血,刚才被闻溪压着打他都没能力还手,现在曹政委站在旁边,他就是再憋屈也不敢当着领导的面打女人。 只能不甘地站在那,垂在腿侧的手死死地攥成拳! 控诉完这句,闻溪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政委,声音掷地有声。 “领导,我现在举报宋明远骗婚,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 同时我还怀疑他军功造假,更怀疑他给我暗中下毒导致我体重短时间内激增。” 围观的群众里有看宋明远不顺眼地也跟着开口,“曹政委,一个副营长被女人打得只知道躲,这本身就有问题。我们也觉得这位同志说得有道理。” “要是他真冒领别人的军功,这事必须要严查。否则就是对其他军人的不公平,会让大家伙对部队的公正性失望!” 宋明远气得全身都哆嗦,他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大声反驳。 “我的军功都是实打实自己挣来的。我没反抗还手是因为军人的拳头不能挥向人民群众!” 一句话说得正义凛然,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不向人民群众动手的正直善良的军人形象。 第8章 和稀泥的曹政委 曹政委微皱着眉,目光扫过情绪有些激动的围观群众,又看了看因为愤怒和委屈而脸色黑沉的宋明远。 最后那锐利且透着股威压的视线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落在闻溪身上,想要把人看透一样。 “闻同志,举报是要讲求证据的。信口雌黄诬陷军人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闻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向她逼近。 周围的人都被曹政委的气势吓得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特别是质疑宋明远的几个人,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剧烈乱跳,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有点后悔没有查证之前自己做这个出头鸟。 闻溪一点没被影响,脊背更加挺直、回以曹政委同样锐利带着锋芒的眼神,就像一头不服输的小豹子。 “政委,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这事只要去查就能一清二楚。” 清河湾的百姓都是人证,闻溪还手握当初宋明远给她的假结婚证,因此面对曹政委的施压一点都不带怕的。 曹政委见此眉头皱得更深,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妥善解决。 眼前这个女人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就把一个军人打成这样,冲这点曹政委心里对闻溪就有点不喜。 再看她身体壮硕得跟头牛一样,在物资匮乏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一个女同志能长成这样,可见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也是在农村生活过的,村里的日子有多艰难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如宋明远刚才所说,天天干活还吃不饱饭,这身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就算是有人给她下什么药能短时间内增肥,然而每天又有繁重的劳动又怎么可能瘦不下去? 这些想着,曹政委心里的那杆天平已经偏向宋明远。 “闻同志,部队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绝对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宋明远同志结婚也是经过组织审批的。既然闻同志有疑问,我们部队也会继续调查。” 到底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兵,这些年宋明远出任务也很拼命,部队培养一个优秀军人是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曹政委不想宋明远前途受损。 还有一点宋明远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他和老江是并肩作战多年的老伙计,他家小儿子还惦记着老江家的小女儿,两家要是能成姻亲对他的工作和家里都有很大助力。 权衡利弊后,曹政委心里便有了决断,想把这事先压下来,卖江参谋长一个好。 “闻同志,你反应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部队调查也需要时间。不过你的身份存疑不能进家属院,连军区附近也不能长时间逗留。 这期间你就先回家或者暂住在市里等通知。等调查清楚后部队会再联系你。” “还有你们,”曹政委的目光再次扫向围观群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再随便议论,造谣传谣也会受到军纪处罚。 若是发现你们私下继续嚼舌根,别怪到时按违反纪律处罚,连累自家男人不说没准自己也被赶出家属院。” 众人被曹政委吓到,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也有人没走。 宋明远原本如拉满弦的神经在听到这些话后骤然松开,紧绷的嘴唇慢慢上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曹政委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些话是很明显就是在应付闻溪,若是真想给闻溪出头,曹政委肯定会安排她住在军区招待所。 只要先把人打发走,他就有办法让闻溪不再出现在军区。 能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还不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和前途,宋明远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对曹政委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视线对上,曹政委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着责备和维护,像是在说看你捅的这个大篓子,幸好今天被我遇到。 闻溪把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还以为遇到个正直公平的领导,没想到人家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几句漂亮话就想随便把她打发走。 若是换成其他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说不定真会被曹政委三言两语的话打发走。 闻溪是谁?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对这种和稀泥、画大饼的话术简直不要太熟悉。 当下说得好听会调查会再联系,把她忽悠走后就会轻拿轻放,宋明远这个渣男肯定不会得到任何处罚。 “领导,我不走,我就在这等着调查结果。宋明远骗婚犯重婚罪,还霸占我的嫁妆,这事若不还我公道,我是不会走的!” 闻溪态度坚决,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倔强,脊背挺得笔直,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在狂风中坚守的青松,不低头不弯腰不妥协! 她和宋明远和宋家人之间,横着原主一条命。 哪怕不能让宋明远伤筋动骨,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扒下他一层皮。 “闻溪,部队不是你耍横的地方,我劝你尽快离开。”宋明远眼里带了一丝威胁,“别忘了你的身份,想想你父母。” 闻溪的父母已经被下放两年多,她还顶着一个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宋明远很有信心闻溪会因为身份和顾及父母而灰溜溜离开。 “宋明远,我能出现在这就不怕受你威胁!我父母被人陷害下放迟早会平反,而你骗婚的事也会水落石出!” 闻溪主动把宋明远认为的把柄揭开,冷厉的眸子像是寒夜中的冰刃带着彻骨的寒气直直刺进宋明远的心脏! 闻溪继续揭宋明远的面皮:“你和你家人在我家出事后想悔婚又想霸占我的嫁妆,才做出骗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在没讨回公道和拿回比你侵吞的嫁妆前,我是不会走的!” 宋明远没料到闻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诚她家的事,更痛恨闻溪不顾他的颜面抖出那些他不愿说的事。 没了拿捏闻溪的把柄,她还这么咄咄逼人油盐不进,宋明远动了动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死死压下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闻溪,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宋明远痛心疾首,“明明是我父母看你家出事后好心收留你。 我知道你心里一只喜欢我,可我早已明确拒绝你。没想到你又追到部队还这么污蔑我!” “那好,让部队现在就查你是不是被污蔑!谁不敢让查谁就是孙子!” 闻溪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一样堵在宋明远和曹政委面前,寸步不让,气氛一时僵住。 “曹政委,我认为这事你处理得有失公正……” 人群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炸开。 第9章 贺承骁为闻溪发声 说话的人正是贺承骁,他在闻溪坐火车当天也乘坐部队的运输机回到军区。 此时他刚从军区医院回来,刚到军区门口就看到一个胖身影,贺承骁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便一直在人群后没有现身。 部队的军人涉及骗婚骗财,搞一夫二妻,这么严重的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问题,政委却想要轻拿轻放,很明显就是要偏帮宋明远。 听了大概的贺承骁对政委的做法很不认同。 不管事情真假,有人来部队反映,就该严肃处理,有问题就必须要调查清楚。 做事一贯讲究公平公正的贺承骁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不平之事在部队发生,这才出声干涉。 闻溪随着众人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缓缓走过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材高大。 他的面容冷峻而刚毅,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抿的薄唇,一双丹凤眼深邃又锐利,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不怒自威。 闻溪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名军人。 这世界还挺小,兜兜转转又在这里遇到,想来应该也是这个军区的。 看他行走无异,应该是伤口恢复得不错,不枉她冒着生命危险给这男人用灵泉水处理伤口。 自己的付出有收获,救了人一命,闻溪心里很是自豪! 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人家身上还有伤,闻溪并没想着挟恩图报让贺承骁给她主持公道。 贺承骁一步步走近,军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重锤敲击在宋明远心上,让他心肝俱颤,直觉这尊大佛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满和鄙夷。 贺承骁在闻溪身边站定,凉凉的视线如冰锥子在宋明远身上扫过。 宋明远被贺承骁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吓得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上。 看他这怂样,贺承骁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曹政委,我认为事情没调查清楚前应该让这位同志留下,好方便随时找人问话。 你就这么模棱两可地打发人走,会让人误会咱们军区会偏袒自己人!” 宋明远心头突突地跳! 他想不明白这个向来严厉冷漠往死里训练士兵的黑面阎罗为什么要给闻溪说好话。 贺承骁比他的官职高三级,是他的团长,直属上级,宋明远再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一时间他刚才威胁闻溪时的嚣张气焰被灭得一点不剩,只喊了一声:“贺团长。” 贺承骁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曹政委的年纪有五十多,被小自己将近两轮的后辈质疑,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换做别人他肯定会发火用自己政委的权势压制一下,然而眼前的人不同。 贺承骁是西北军区最厉害的兵王,连续多年在军区大比武中得第一,是几大军区中最年轻的团长。 28岁能拼到团长的位置,是他一枪一拳靠自己一次次拼命挣来的。 军区各个领导都对他欣赏有加,军区司令都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 更重要是贺承骁还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他家在京市,爷爷是京市军区的老首长,父亲叔伯都是军人,在各自部队担任重要职位。 一个有雄厚家庭背景被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一个草根出身没什么背景的副营长。 曹政委权衡过后决定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让贺承骁不痛快。 “呵呵!”曹政委干笑一声缓解尴尬,“承骁啊,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军区不能随便让陌生人留下。 先不说她指控宋明远骗婚的事,她父母下放顶着资本家小姐的名头也不能随意让她进去。” “存疑不是证据确凿。”贺承骁声音冷厉,寸步不让。 “部队也不是没有军官和打上‘资本家小姐’标签的人结婚,宋明远和他父母能把人留在家里就说明这位同志的身份没问题。 所以人家找到部队讨公道就要解决问题,谁对谁错总能查清。人在这里不是更有利于调查吗?” 话落,周围的人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瞪大眼望着这个一口气说好长一段话的人,眼里的震惊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贺承骁可是军区出了名的严厉话少,训练士兵说得最多字的话就是‘负重跑二十公里’。平时向来是能一个字回应绝不说两个字。 遇到姑娘拦路想跟他说话更是远远地绕过去,甚至直面对上都能一脚给人踹出去三米远,绝不让自己沾染上任何麻烦。 而现在却反常到为一个陌生女人说话,还是一个胖得抵他两个身板的女人说话。 这事太过惊悚! 曹政委了解贺承骁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给自己找补道:“部队招待所在维护休整,现在不能住人。” “招待所不能住,不是还有单身宿舍吗?总之就是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地离开,政委,这事我来安排!” 话已至此,曹政委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投给宋明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原本他还想着卖江参谋长一个人情,压下这个事一是想维护宋明远和江玉婷的婚姻,二是促成两家儿女的亲事,让两家的关系更亲近。 现在看来这个算盘只能落空,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宋明远没有做过那些事。 闻溪见贺承骁这么帮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认出自己。 转念一想,不管对方是报恩也好,还是为部队清除渣宰,两人也算是扯平,谁也不欠谁。 她在军区也不会待太久,没必要再提那晚的事。 “闻同志,暂时安排你住在部队的单身宿舍,我这就带你去办手续!” 有曹政委的前车之鉴,贺承骁不放心让闻溪住在军区外面的招待所,更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去安顿。 “谢谢贺团长,要不是你及时伸出援手,我今天怕是申冤无门!” 闻溪脸上挂着胜利的笑,黑胖的脸算不上好看,只有那双丹凤眼清澈明亮,眼底像铺满一层细钻,熠熠生辉又透着真诚。 转头对上宋明远时,闻溪笑容不减,她得意地扫了宋明远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闻溪的笑刺得宋明远眼疼,更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和曹政委脸上。 闻溪跟在贺承骁的身后光明正大、脚步轻快地往军区里面走,背影里都透着高兴和如释重负。 走出几步后,闻溪回头,“宋明远,记得把从我这拿走的东西一件不少的还给我。” 宋明远僵在原地,想反驳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一块棉花,眼里都是闻溪那道随着走路而一晃一晃宽厚的背影。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比用了十年的锅底还黑,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眼阴沉地紧锁着闻溪越来越远的背影。 曹政委同样一张脸红了又青,闻溪说的申冤无门不就是在点他处事不公吗? 偏偏他理亏不能说什么! “政委,就,就这么让她进去了?”宋明远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飘。 第10章 闻溪是贺承骁家属 “不然呢?”谢政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太阳穴青筋直跳,“有能耐你过去拦下他们!” 宋明远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没能耐。 谢政委又看向围观的人,“都赶紧散了,记住我说的话,不是证据确凿的事不要随便议论,免得给家里男人招来麻烦!” 说完这些,谢政委大步离开,宋明远紧跟其后。 谢政委想了想还是说道:“玉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这事怎么跟她解释清楚。玉婷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想你们两个因为这事影响夫妻感情。” “知道了,政委,我会和玉婷还有岳父岳母说清楚的。” 宋明远眼睛盯着远处的山峰,思索着怎么尽快把闻溪这个麻烦赶出军区。 还有她的那些嫁妆,已经到他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想退回去。 等人走远后,人群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宋副营长是不是真的骗婚?人家千里迢迢找到军区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还让宋副营长还她东西呢。” “我看不一定,那胖女人可是亲口说自己父母下放的,宋副营长肯定不会选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肥婆。” “对,人家江玉婷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上过工农兵大学还有一份好工作,父亲还是参谋长,我要是男人肯定选江玉婷。听说她这几天去外面培训了,不然今天还能更热闹。” “不过贺团长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出手帮那个肥婆?还带着她一起进军区,之前他可是对任何人都爱答不理的,有多少漂亮又年轻的姑娘想靠近他都没机会。” 家属们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往家属院走,这么劲爆有新鲜的大瓜,不说两句谁能忍着住。 领导再三令五申不能乱嚼舌根也没有用,不过半天时间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家属院。 闻溪跟着贺承骁去了部队的单身宿舍,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人,好奇的目光直落在闻溪身上。 只是碍于贺承骁在部队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名声,没人敢上前搭话。 办理手续的小战士问道:“贺团长,这身份信息该怎么写?” 闻溪不是军区的家属,在军区也没有工作,就一个陌生外来人被贺团长领来让他安排房间,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让人有些麻爪。 “这个简单,就写我的亲属,表妹吧。安排个单间,你先这么登记,我去和领导解释。” 小战士面色有些为难,“贺团长,表妹怕是不行,您这个级别只有家属才可以。” “咳……” 贺承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第一次带女同志来这,以前也没注意还有这个规定。 不过话都说出来,总不能再自扇嘴巴。 “贺团长,若是违法规定我去市里住也是可以的。” 闻溪刚才也听到家属二字。 他们也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不对,人家当时昏迷说不定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若是因为住的问题被冠上家属的身份,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若是传出去对他们两个必然有影响。 “咳咳!”贺承骁轻咳两下,解释道:“这个我会给领导说明的。而且会保密,不会损害你的清誉,这点大可以放心。” 贺承骁这么说,闻溪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他的安排。 信息登记好,闻溪拿到房间钥匙,“贺团长,今天非常感谢你,等事情解决完,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职责所在。你尽管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吃饭可以去食堂,有解决不了事情的可以告诉我。” “好,谢谢贺团长。” 闻溪笑着点头,知道贺承骁身上还有伤便没再多说什么,拿着简单的行李回房间。 负责登记的小战士那八卦的眼神一直偷偷在两人之间打量,心里像揣了几百只猹一样上蹿下跳。 他咋感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贺承骁离开前又叮嘱小战士多关注一下闻溪,要是有人找她麻烦尽快告诉他。 对方一一应下,同时心里更加好奇得跟猫抓狗咬一样,想知道向来冷漠无情的贺团长为什么对这个胖女人这么特别。 这女人长得黑胖黑胖的,除了那双眼睛比较亮有神外,看着也不咋好看。 难不成是他喜欢这种身材丰腴圆润的类型? 喜欢贺承骁的那些姑娘好像还真没一个是这种又高又壮的,小战士眼睛亮得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连日的奔波和疲惫,再加上在火车上都快腌入味,需要给自己来个大清洗。 闻溪进了空间。 五间木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其中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书房里有好几个书架,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好多书,涉及各个领域。 闻溪先去洗澡,倒了大半桶的灵泉水后她坐进桶里。 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赶紧给它们清洗干净。 丝瓜瓤从皮肤上一划拉都感觉不到疼,只看到一条条和毛毛虫似的灰白之物从皮肤上脱落。 清洗干净后,闻溪发现自己的皮肤又变白一些,虽然还没到肤如凝脂的程度,也比之前黑黄干枯好很多。 只要再多泡几次灵泉水,总有一天会变成羊脂白玉般的俏美人。 洗完澡之后,闻溪全身上下都透着舒爽,便去外面看她的黑土地。 从宋家搜刮的那些种子已经种下去,经过三天的时间,田地里的小麦、红薯、玉米、水稻已经成熟。 此外还有白菜、萝卜、黄瓜、豆角、茄子、菠菜、土豆这些蔬菜,经过灵泉水的浇灌,水灵又新鲜,品相非常好。 空间恒温,种粮食种菜不用看季节,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成熟速度是外面的十倍。 闻溪打算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鹅、兔子、猪、鱼虾这些肉类动物。 靠着空间实现自给自足,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饿死自己。 收完成熟的粮食和蔬菜,闻溪也不打算闲着,开始她的减肥大计。 要想瘦,不止要管住嘴还要迈开腿,合理均衡的饮食加上锻炼才能成功甩肉。 闻溪就围着空间的山开始跑步,沉重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感觉地面都随着颤动。 这要是在外面跑,都怕让人误会是地震。 才跑不过两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闻溪双手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摸着自己腰间的肥肉,想着各种时尚的漂亮衣服,闻溪继续咬牙坚持。 跑完五圈,闻溪才停下来,身子往后一倒便躺在草地上,身上的汗哗哗往下流,整个人就像刚从河水里爬出来。 和闻溪的轻松自如不同,宋明远顶着一脸伤脚步沉重地回家。 第11章 贺承骁主持正义 空荡荡的家十分冷清,宋明远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今天丢了这么大人也不想去食堂继续被人笑话,只好凑合着煮了点挂面填饱肚子。 刚吃完最后一口面,通讯连的小战士便急匆匆地跑过来找他,“宋副营长,你娘的电话,听着还挺着急的。” 宋明远连锅碗都没刷,锁上门跑着去接电话。 他也急切地想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原本还想请假去市里的邮局打电话,没想到他娘先一步打过来。 “娘……” 电话那头一听到宋明远的声音,立即传来一阵哭嚎声。 “明远啊,娘总算找到你了,呜呜呜……咱家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人偷空,只剩一个空壳子。 这两天我们全靠亲戚接济才能活,家里一分钱都没有,闻……” “娘!”宋明远及时打断王招娣的哭诉,“我干妹妹现在就在军区,你们怎么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乱跑呢? 她在军区胡言乱语又说是我在老家的媳妇儿,让部队给她做主。现在领导对我都有很大意见。 娘,你和爹心善收留她做干女儿,现在看来真是给自己招来一个大麻烦,咱家养了一个反咬人的白眼狼。” 宋明远语速飞快地给他娘传递着信息,部队对来往电话都要监听的,生怕说慢一点他娘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王招娣嗝的一声抽气哭声顿住,顿时明白宋明远是什么意思。 “明远,闻溪去部队找你麻烦了?早知道娘当初在她找来时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她跟她爹娘一起去下放。 明远,家里的东西都没了,需要钱置办,你快汇钱。娘打电话就是管你要钱,你记着啊,娘挂了!” 王招娣慌里慌张地挂断电话,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最害怕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闻溪去了部队,听那意思部队会派人来调查。 要是知道他家做的那些事,王招娣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下一秒人就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全家要统一口径,还要想办法收买村里人。 当初他们一家因为闻溪父母下放把人拿捏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想过闻溪会反抗会跑到军区。 因为有个当副营长的儿子,老丈人还是部队大官,自觉改换门庭的宋家人在村里日益嚣张跋扈。 现在出事了,想要全村人配合,王招娣感觉今天的天比家里被搬空那天塌得更厉害! …… “贺团,您的伤还没恢复不能去营区。”警卫员李卫国拦在贺承骁面前,“医生说了必须卧床休息。” 贺承骁只掀了下眼皮,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咱俩谁是团长?” “您!” 李卫国脊背一僵,感觉一股冷气直往身体里钻。明明贺承骁没有发火,这种随意的语气却更让人害怕。 贺承骁绕过他径直往外走,李卫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心里盼着团长只在办公室待着,不去训练场。 办公室内,贺承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的战友刘胜利,云岭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老刘,是我贺承骁。” 电话那头传来刘胜利关心的声音,“贺团,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打电话是想问那个胖同志吗?暂时还没什么消息。”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找人的事慢慢来就行。我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贺承骁便把宋明远涉嫌骗婚的事说了一下,刘胜利听后十分气愤,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调查清楚。 两人又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对上李卫国探究又好奇的眼神。 今天贺承骁的所作所为完全陌生得不像他认识的人。 以前的贺团长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样子,尤其是对女同志,最好能离他三米远。 今天贺团长破天荒地去帮助一个女同志,还是一个疑似已婚胖胖的女同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团长,您好像有点过分热心呢。” 李卫国心里想的却是贺团长该不会是对那个胖闻同志有什么想法吧,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贺承骁犀利的眸子像是一把剑射在李卫国身上,李卫国好像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冒着寒气的冰块,瞬间能给他冻住。 视线停顿两秒后,贺承骁才凉凉开口,“我只是主持正义。” “对对对,”李卫国点头如捣蒜,“团长您正直正义,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李卫国心里一阵后怕,幸好那句话没问出口。就这冷气都差点给他冻死,再严重肯定能换来二十公里负重跑。 李卫国决定再也不开团长的玩笑。 …… 闻溪在空间里忙着种地锻炼身体,饿了就喝水充饥,再饿就从果树上摘水果吃。 为了减肥必须狠命地逼自己一把,能不吃饭就不吃饭,先饿瘦几斤再说。 直到外面天都黑透,她才停下休息,躺下就进入深度睡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微光划破夜空,把军区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慢慢勾勒出来 从三年前开始到现在,昨晚是闻溪睡得最香最舒服的一晚。 身体得到充足的睡眠,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闻溪一觉醒来就感觉精神饱满、全身舒畅。 空间里还有鸡蛋,早饭闻溪就吃了两个煮鸡蛋、一个苹果。 没有牛奶就先喝水,回头想办法搞头奶牛或者奶羊养在空间。 吃着东西,闻溪想着联系一下父母以前的同事朋友,打听原主父母的事,等这边的事解决完,她得想办法去下放的地方看一看。 穿越时,她和原主的灵魂有短暂交流,她答应原主要照顾她父母。 吃过早饭后闻溪就出了军区,打算去市里逛逛,顺便再去百货大楼买两身衣服,再去邮局联系一下滨市那边。 公交车站牌在二里地外的地方,要坐八站地在机械厂倒车,闻溪便决定直接跑步到机械厂那。 又能锻炼身体减肥还能省一程的车费,两全其美。 闻溪沿着大路小跑着,停停歇歇,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跑到机械厂附近。 公交站牌在距离机械厂大门五十米远的路边,只见厂门口围了很多人…… 第12章 闻溪巧遇外国人 人群中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大家听不懂的鸟语。 “黄皮猪,蠢货笨蛋。你们华国永远都是贫穷落后的国家,只配购买我们淘汰不要的东西,哈哈哈!” 两个外国人肆无忌惮地嘲笑围在他们身边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华国男人,卑躬屈膝地对着两个外国人点头哈腰,嘴里磕磕绊绊地说着并不熟练的英语。 旁边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双手比画着试图和外国人交流。 “今天能不能帮我们把机器修好?” “坏了好多天,真的不能再耽搁,机器不能用我们每天都有很大的损失。” 外国人神情倨傲,两人自顾说笑着一点都不理会其他人。 “杰克,这些人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你看,他们都不知道被我们骂,反而还对我们笑着讨好!” “哈哈哈……约翰,我们再拖他们几天,不怕他们不加钱。多要的钱我们两个平分。” 约翰得意地冲着同伴挑眉,眼底透着贪婪的光,用技术卡着华国人的脖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这些华国人技术落后更不懂英文,坏掉的生产线只能他们两个修。 两人胜券在握,这次华国之行势必要吞下一大块肥肉! “好主意!约翰,我们在故意挑他们一些错处、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说不定还能多要钱。” 两个外国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说话速度快得让在场的华国人都像是在听天书。 略懂一些英语的男人根本就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其他人更是两眼一抹黑。 即便听不懂,还是对人家客客气气、恭敬到跟伺候主子的下人一样。 机械厂的姬厂长看向充当翻译的男人,“李强同志,麻烦你告诉他们,厂里的机器不能再等,请他们今天务必把机器修好。” 这两个人都来了三天,每天像大爷一样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不提修机器的事。 花大钱买的先进机器用不上,那么多钱打水漂,姬厂长这些日子急得嘴上的火泡一个接一个地长。 李强磕磕绊绊地说完,约翰却摆摆手,“修可以,费用二十万美金。你们之前说的价格只是给厂家的费用,并不包含我们的劳务费。” 姬厂长看老外摆手,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听完李强的话,他强忍着保持冷静。 不能发火,一旦得罪这两个外国人,很容易就能引起两国纠纷。 这句话外国人说得慢,李强听懂了二十万美金。 “怎么能临时加价?派你们过来前就谈好价格,再加钱这不是胡来吗?” 一听对方还要二十万美金,姬厂长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但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压下火气继续陪笑。 凑热闹这种事,绝大部分人天然带着莫大热情,闻溪也不例外。 妈的,中看到的国人被外国人坑宰的情节也是让自己遇到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两个外来物种贴脸开大嘲讽诋毁,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华国人,绝对不能忍受这种屈辱。 穿越前闻溪在研究院从事机械方面的研究设计工作,不说对国内外各种先进机械都了如指掌,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 这个时期国外再先进的机器,在她眼里都是落后的技术! 闻溪几步走上前,清冷的目光直视着约翰,“先生,并不是所有华国人都不会英语。我们也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好欺负。”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从闻溪嘴里说出来,发音标准得和两个外国人的腔调一模一样。 虽然现在会英语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 闻溪做不到看着老外毫不避讳地诋毁坑骗而无动于衷! 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说不定她还能穿回去或者穿到别的时空。 众人都震惊地看向闻溪,姬厂长眼里更是闪着激动的光芒。 “这位同志,你会英语,能听得懂他们说话,能不能请你做我们的翻译?” 原本上级单位也是给配了翻译的,只是昨天在陪两个老外游玩时,翻译意外摔断腿。 闻溪点头,她敢开口说话就是为了帮忙。 “同志,他们两个说咱们华国人蠢,连自己被骂都听不懂,只配贫穷落后。他们根本就不想修机器,只是为了多要钱中饱私囊。” 闻溪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给大家伙翻译一遍,在场的人听后都十分生气,恨不得锤爆那两个外国人的狗头。 但想到出故障的机器,想到自己落后于人,这口子只能先忍下来。 约翰和杰克的视线也落在闻溪身上,能看到一个会说英语的华国女人,两人同样震惊。 约翰说道:“既然你会英语,那告诉他们要修机器必须加钱,二十万美金。若不同意,我们订机票马上回国。” 这是笃定中方没有人会修机器,只能靠他们。 闻溪翻译完后姬厂长等人只觉得胸口憋闷,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受制于人的滋味太让人无奈和愤懑。 “他们就是故意的,明明之前谈好价格,现在又出尔反尔坐地涨价。别说我们没有二十万美金,就是有也不能给。有这个钱还不如做些其他的。” 国家现在正是急需外汇的时候,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几瓣花。明知是冤枉钱哪能再花。 姬厂长叹息一声,“还是咱们没本事被人掐住喉咙。同志,麻烦你告诉他们二十万美金太多,我们没有。这里说话也不方面,他们要想谈就去厂办公室。” 厂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本就十分惹人眼球,现在已经有好多人聚在附近看热闹。 闻溪翻译完姬厂长的话后,约翰和杰克商量一下就跟着众人去厂长办公室。 闻溪管姬厂长要维修合同,上面清楚地写着各项费用,其中就包括维修员的来回机票、食宿和劳务费。 “两位先生,我们有合同,你们擅自涨价有违合约精神。” “那又怎么样?”约翰的神情很是傲慢,“你们都不会修,只能求着我们。” 闻溪嘴角微勾,眼神却带着几分冷冽,“你们来后好几天都没去看机器,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根本不会修,若是这样,我们要向贵公司投诉,更要将贵公司坑蒙拐骗的事宣传到国际上。” “你胡说!” “你这是污蔑!” 被人质疑是不会修机器的骗子,约翰和杰克愤怒地站起来,眼睛圆睁愤愤地盯着闻溪,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 杰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漂洋过海过来,怎么可能不会修,你这是恶意诋毁。” 第13章 和老外打赌 看两个外国人发火,姬厂长等人都捏着一把汗,生怕搞出国际事件影响两国关系。 不过看闻溪毫无畏惧脸上甚至还带着浅笑,姬厂长也就忍着没说话。 眼前这个姑娘虽然胖,但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睛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莫名让人信服! 厂长不说话,其他人更不会开口,视线全聚焦在闻溪身上。 闻溪眉头微挑:“既然会,那咱们就现在去看机器。你们不去,就证明自己不会!想要加钱,也要让我们看到你们的真本事!” 闻溪说得铿锵有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每一个字如重锤砸在杰克和约翰的心上。 她也站起来微微扬着下巴,眼神锐利似能将人看穿,身上的气势一点不比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弱。 激将法很有用。 自诩为上等人的白种人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华国人羞辱,还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自认为受到奇耻大辱的两人当即应声,“好,现在就去。让你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修。” “你一定会为刚才说的话后悔!” 一行人朝着车间而去。 路过的机械厂其他车间时,都能听到里面机器轰鸣的声音,只有放置国外设备的车间没有动静。 车间里,那台花重金从国外购置的大型机器设备,此时像一只受伤的巨兽瘫在那里。 机器坏掉后产生不出价值,负责这个车间的工人都像被妖精吸干阳气般没了精气神。 当初设备刚进厂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被国外的先进技术卡住脖子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约翰和杰克围着机器一阵检查,发现内部有个齿轮卡死,应该是使用过程中的震动导致零件错位,重新校准就可以。 这是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小问题,连零件都不用换。 不过,自己完全可以说零件坏掉,让华国人购买零件,这样又能多一笔收入。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遇到傻子要狠狠宰一顿的贪念。 在两人检查机器的同时,闻溪也跟在旁边看。 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机械工程师,不知经手过多少比这更精密复杂的设备,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个小问题。 没看机器之前闻溪有八成的信心,现在是百分百能修好。 “两位先生,检查得怎么样?你们能修吗?” 面对闻溪的询问,杰克清了清嗓子,露出自信的笑,“只有我们能修,只要更换坏掉的零件就可以。” “对,需要换零件。”杰克附和道,“零件的价格是十万美金。正好我们带的东西里有这个零件。只要钱到位,我们可以立即维修。” 闻溪都被两人的贪婪和无耻气笑,她上前一步,凌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随即冷笑一声。 “呵呵,是吗?你们确定零件坏了?若是零件没坏,你们故意多要钱又当如何?” 闻溪的眼神冷冽压迫感十足,如两柄淬火的刀刃,寒光凛冽,直刺人心,仿佛能洞察人心戳破谎言。 杰克和约翰被闻溪身上的气势震慑到有一瞬间的慌乱,旋即又恢复镇定。 这个华国女人肯定是在诈他们! 约翰大声道:“对,我们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听我们的难道要听你的?不要以为你会说英语就能修机器。” “约翰,你开什么玩笑,这个华国女人怎么会修机器。在这之前,她肯定都没见过这么先进的设备。” 杰克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打量着闻溪,“你要是能修好,我们就立即买机票回国,不要你们一分钱!” 在两人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听不懂三人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只看神情和气氛能猜测出交谈不愉快。 闻溪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立马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来,我修!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机器被我修好后你们两个一分钱不要立即回国。你们同不同意?” 杰克和约翰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赌一赌,你若修不好就同意我们的条件。你能修好我们就分文不要的离开。” 闻溪见两人答应,脸上的笑都真诚两分,“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我们要先签订一份对赌协议。” 免得这些不要脸的到时候赖账。 闻溪把他们三人刚才说的话大致给众人翻译一下,还让姬厂长去准备协议。 姬厂长肯定是相信闻溪不会骗他,但是闻溪去修机器,他又不敢冒这个险,她真的会吗? 万一不会,打赌输掉…… 看出姬厂长的顾虑,闻溪说道:“姬厂长,我父亲曾是滨市机械厂厂长,我也在机械厂做过维修工。这个设备我能修,您要相信我!” 姬厂长和两个政府人员商量了一下,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滨市可比他们兰城发达先进,是重工业城市。闻溪又说得这么自信,肯定是见过这种设备。 真能修好,可是能节省一大笔外汇开支。 “好!闻同志,我们同意。我这就让人拟写协议。” 一式两份的协议写好后,杰克和约翰看过后没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闻溪又要求他们按手印、盖公章。 接下来,闻溪喊了几个工人给她打下手,在众人的凝视下动作利落地拆开机械外壳。 她手指灵活地调整齿轮的位置,将松掉的螺丝拧紧,神情专注到连手上沾满机油都不在意。 看她利落的动作,扳手钳子在她手中翻飞,姬厂长和其他人目瞪口呆,同时眼里又迸发出强烈的欣喜。 这把稳赢! 需要给国外支付的高额维修费用省了! 见此,杰克和约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脸色黑得像是像涂了一层机油,两人眼底的震惊如肆虐的飓风,像要把全世界都掀翻。 这个设备虽然是他们国家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却也比华国现有的设备先进十几年。 怎么可能? 这个华国女人怎么会懂得修理? “不,不可能!” 宰肥羊中饱私囊的计划泡汤,约翰不顾形象地大喊出声,他冲上前想要把闻溪扯开,却被人拦住。 闻溪修好松动的齿轮后,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确定没问题后再把拆下来的零件外壳一一装回去。 接着她走到操作台,给设备通上电,按下操作按钮,电源接通的一刹那,机器轰鸣。 停摆半年的机器重新恢复工作。 “姬厂长,可以安排人生产,看一下做出的零件是否标准。” 第14章 闻溪修好机器,老外赌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唯有两个老外有异心,盼着机器没修好。 嗡! 机器缓缓转动,低沉而有力的机器轰鸣声响起。 停摆半年的机器重新恢复工作。 “动,动了……” 闻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姬厂长,这个机器是因为一个零件错位导致齿轮卡住,只要将零件复位拧紧就可以,根本就不用换零件。” 机器转动就证明闻溪说的都对,她是真的能修好机器。同时也揭露老外欺负他们没技术、故意把人当傻子坑骗的真面目。 若是没有闻溪,就给外国厂家和维修人员支付巨额费用,想到这姬厂长恨不得把这两个老外扔出去。 “姬厂长,快让人拿材料过来,测试机器也没做出的零件是否标准。”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检测。” 姬厂长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高兴得手脚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过的云,飘飘忽忽的感觉下一秒能和太阳肩并肩。 两个老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现在还无法接受闻溪能修好机器。 “不会的,一定是她胡乱修的,现在能转动说不定马上又能坏掉。” “对,做出来的零件肯定不合格,最后还是需要我们出手。” 杰克和约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们两个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 工人拿了材料放进机器里,第一个零件很快被制作好。 姬厂长喊来厂里最有经验的质检老师傅,经过卡尺测量后零件没有一丝一毫误差,完美到毫无瑕疵。 “继续做,再看其他的零件。” 两个、三个、四个……每个零件都合乎标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闻同志你真是这个!” 姬厂长现在的心情比第一次当爹还高兴,眼里都是对闻溪的崇拜和欣赏。 “太好了,机器恢复工作,我们又要忙起来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欢呼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点燃整个车间的热情和活力。 盘旋在大家心头长达半年多的阴霾终于被吹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几家欢喜几家忧! 两个老外的如意算盘落空,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看,那些灿烂的笑容如阳光照在雪堆上折射出的光芒,深深刺痛两人的眼睛。 “哎呀,这事闹的,我们现在自己修好机器,用不上您二位这两尊大佛了呢。千里迢迢让你们白跑一趟,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好好去我们这最好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姬厂长想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奈何嘴角有自己的想法不听话地非要往上翘。 “哼,不用了,你们国家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钱没挣到不说还丢这么大的人,回国后更要面临上级的责骂和惩罚甚至有可能被开除,谁还有心情吃饭。 两人现在非常后悔,不该打赌更不该签协议,现在想反悔都不行。 “哦,不用啊!那我就祝二位回国时一路平安!” 哈哈哈! 姬厂长心里的小人笑得转着圈翻滚,看老外吃瘪真他妈的爽,痛快! 这几天从老外身上受的憋屈气可算是吐出去,心里舒坦地想放鞭炮庆祝。 “你们别高兴太早,总有一天你们还有求到我们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杰克和约翰两人就气冲冲地往外走,火气大得就像两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商业局的两个官员赶紧跟上去,还不忘说一句:“姬厂长,闻同志,剩下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我们会尽快安排他们回国。” “闻同志,你可是立下大功!你为我们厂省下几十万美金,这个忙不能让你白帮,厂里会给你发奖金。闻同志,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工作,我想聘请你来我们机械厂上班,工作待遇方面都可以商量。” 难得遇到个会英语又会修外国机器的人才,姬厂长就想把人留在机械厂。 虽说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是普通工作岗位。技术型人才在哪都是紧缺的,安排个岗位很容易。 万一将来这个机器再出现问题,就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气地去找国外的厂家。 工作? 这正是闻溪现在需要的! 她从清河湾到这里,介绍信开的是随军。等解决完宋明远那个渣男,她一个单身女人还怎么随军? 不然等介绍信过期、户口没着落、再加她父母的问题,会有各种麻烦。 她原本也是要找工作的,现在姬厂长给她抛出橄榄枝更好。 只是她的家庭情况还是要和人详细说一下的。 “姬厂长,工作的事先不急。我看机器上那些中文翻译不标准,有些还是错词,我先给你们翻译正确的。 机器是能提高动作效率,但操作不当也能成伤人利器,严重时能要人命,生产安全无小事,必须要严谨。” 姬厂长听后连连点头,觉得闻溪说得很对,“好,先忙这个。中午尝尝我们食堂的饭。炒菜的大师傅是从国营饭店退下来的,手艺非常好。” 当初外国厂家是派了人来组装和教导工人怎么用,奈何不是一国人,人家不用心教,机器怎么使用人家操作两遍完事。 你就是瞪大眼使劲学当时能记住怎么操作,过后可能就会忘。且翻译的水平也有限,正如闻溪所说那样,一些专业词汇不懂翻译不到位。 等国外专家走后,先前还能正常运转的机器便开始时不时出现小问题。 大家对那些说明一知半解,琢磨着鼓捣鼓捣也能用,后面也真的发生过两次机器伤人的事。 为此机械厂给受伤的工人赔偿不少钱才解决。 闻溪做这些的时候,姬厂长就在旁边等着。 等看到拿一手清秀隽永的字时,对闻溪更加满意,能把字写得这么好看的人,必定很优秀。 等闻溪的翻译做完,姬厂长带着闻溪先去财务室领了一千五的奖金。 这么一笔巨款,在财务室引来一阵轰动和羡慕。 这都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厚厚的一摞钱,谁看见不眼红? 眼红归眼红,大家也都知道是闻溪修好了国外进口设备。 这个本事在场的人都没有。 闻溪心安理得地接过奖金,这是她该得的。 反倒是姬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和几十万美金比起来这一千五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来还是穷,国家穷,厂子穷,各行各业都穷。 “闻同志,这一千五是我能给你申请的最高奖金,你千万别嫌少。咱们现在去食堂,让老师傅给你单独炒几个小菜。” 领导的专属小食堂内,姬厂长满眼期盼,“闻同志,工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第15章 工作,户口落户 闻溪的户口在自己手里,她需要一份工作先把户口落下来。 “姬厂长,很感谢您的赏识和信任,目前的确是需要一份工作。只是我的情况也需要先向您说清楚,听完您再决定也不晚。” 与其让人从别的途径知道后认为是故意隐瞒,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行,你说。” 姬厂长眼里都是焦急,眼前这个懂机械技术会英语的人才迫切想招进厂里,想着只要不是作奸犯科、通敌卖国的大事,他就不会让人才从眼前溜走。 “我家在三年前突发一场变故……” 闻溪便把她父母被人陷害下放、她被宋家骗婚来军区的目的大概说了一下。 讲到在宋家的经历时,闻溪的声音有轻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里燃着一团火,一股想要把宋明远和他家人烧成灰烬的烈火。 可见原主在得知真相时有多愤怒和屈辱! 姬厂长随着闻溪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一直变换,最多的是愤怒。 一是痛恨那些残害国家人才的坏人,二是愤怒宋明远及其家人的贪婪算计、卑鄙无耻,更多的是同情闻溪的遭遇。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蒙受不白之冤遭遇陷害,阅人无数的他从闻溪的眼神和神情可以断定她没有说谎。 姬厂长垂眸沉思片刻,再看闻溪时便做好决定。 “闻同志,这样,你的户口可以先落在我们厂的集体户头上,你想什么时候迁走都行。 至于工作,我聘请你做我们机械厂的特聘技术顾问,不用天天来上班,工资按八级工的一半每月54元。 每月看你时间安排来厂里,指导工人工作或者检修机器都行,你看可以吗?” 姬厂长的态度很诚恳,他是真心想抓住闻溪这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眼前这个姑娘只是暂时蒙尘、被遮蔽光芒的珍珠。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必将会绽放耀眼的光彩!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让人更难忘及尊重! 机会摆在眼前,姬厂长便决定做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怕人家家庭问题影响厂子的顾虑还是抵不过对人才的重视和珍惜。 闻溪眼里都是诧异,她还以为姬厂长听了她的事怕惹麻烦收回想让她工作的话呢。 看来是她思想狭隘,低估了姬厂长的格局。 “姬厂长,感谢您的厚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接受您的安排。” 闻溪面上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淡定和冷静,心里却乐开花,里面有个小人早就按捺不住在咚咚敲鼓庆祝。 O(∩_∩)O哈哈~ 这条件太可以! 一个月54块钱比很多正式工的工资都高,最重要的是不用天天来厂里上班。 就这条件傻子才不答应呢! 这下,不仅户口能解决,她还会有更多时间做其他的事。 平心而论,要不是为了尽快落户口,闻溪是不想每天累死累活工作的。 会穿越就是因为没日没夜工作猝死的。 能悠闲地挣钱,谁还愿意去做每天都要辛苦上班的牛马?! “好,太好了!你能答应我很高兴。以后厂里就再也不用担忧机器出毛病不会修。” 姬厂长高兴的一张老脸笑成花,嘴上的大火泡感觉一下好了大半,“下午上班,不,现在就去给你办工作证,我亲自给你办。” 这着急的劲儿生怕闻溪会反悔。 办工作证的时候,闻溪把自己的户口拿出来,后续走流程的事都不用她再操心。 解决了工作和户口这两个难题,闻溪感觉压在身上的巨石一下就消失,西北的天看着都比昨天蔚蓝透亮。 从机械厂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再去百货大楼时间有点晚,闻溪打听了一下附近的邮局。 距离机械厂有三站地,闻溪便小跑着过去。 一间灰砖平房,大门一侧钉着褪色的“邮电所”木牌。房门敞开,屋内的水泥柜台磨得发亮,墙上贴着泛黄的《人民邮电》的宣传画和手写邮费表。 放置包裹的几层木架占据半间屋子,柜台一侧放着一部有些旧的转盘座机。 “同志,我打电话!” 听到闻溪说要打电话,穿着绿色制服的女同志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道:“电话号码给我。” 这年代通信技术还很落后,拨号不能自己直接拨,需要工作人员代拨。电话拨过去后,中间还有接线员把电话接到相应的号码上,才能通电话。 女工作人员接过纸条一看还是滨市的长途,便说道:“长途电话前三分钟收费五毛钱,通话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计算,超出后一分钟两毛钱。” 这个价格在当时来说是相当贵的。 五毛钱都能买半斤多猪肉,二斤多鸡蛋,土豆白菜能买将近二十斤甚至更多,能够一家子人吃好几天。 大部分人没有紧要的事情是不会打电话的。 “嗯,我知道,你帮我拨号吧!” 闻溪联系的是自己在滨市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郝美丽。 当初原主离开时郝美丽还来送她,更把自己攒得好久的私房钱和票都给了她。 原主当初离开滨市时郝美丽刚考上小学老师的工作,电话就是打到学校的。 拨号后闻溪心情忐忑地等着,也不确定美丽是不是还在学校当老师,能不能接到她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过了大概十来秒,那头才传来动静。 “喂?找哪位?”是一道清脆爽朗的大嗓门女声。 记忆里的郝美丽就是这个音调,没想到这么巧接电话的就是郝美丽,闻溪惊喜不已,暗叹自己好运气。 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忐忑,闻溪轻声说道:“美丽,是我。” “溪溪?”郝美丽听到她的声音一愣,随即拔高几个音调,“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抽噎声,“溪溪,你怎么能三年都不和我联系,你还当不当我是好朋友?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你那个婆家有没有欺负你?你个没良心的连信都不给我写!” 听着话筒里关切的声音,闻溪的眼眶有些涩涩的,“美丽,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来了西北军区。” “你去随军吗?太好了!”郝美丽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郝美丽这一惊一乍的性格一如既往还和以前一样,闻溪又好笑又无奈。 “美丽,我是来找宋明远算账的,他在部队攀高枝另娶,她们一家欺骗压榨我三年,前几天我得知真相后想办法来部队讨公道。” 闻溪简要地概括了一下原主被骗三年的生活,电话那头的郝美丽听后破口大骂。 连带着那个女工作人员都同情地看了闻溪好几眼。 “美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打听一下我父母的消息。” 第16章 大伯家吃绝户 “行,这事我帮你打听。”郝美丽痛快答应下来。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郝美丽愤愤的声音,“溪溪,你知道你家的老宅子是谁在住吗?是你大伯一家。 你那个堂哥在你家出事后就在格委会混了个小头目,你堂姐嫁给格委会的副主任,现在他们一家很是风光。” 闻溪家的房子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原主母亲的嫁妆。 当年原主外婆家在滨市开着一家布庄,家境比一般人家富裕却没到资本家的程度。 而且在战争期间外婆一家大力支持国家,家里的男丁全去参军,女人在家里每天忙着做衣服、购买粮食送给部队。 就是因为这个布庄,被人拿来做文章,说原主母亲是资本家出身。 “意料之中。我就知道家里出事跟他们脱不开关系。” 原主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通过原主的记忆,闻溪知道大伯一家仗着孩子多想吃她家绝户。 大伯曾经还提出要过继他的小儿子给原主父母,被拒绝后一直不死心。处心积虑想要霸占原主家的家产。 原主在十六岁前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瘦姑娘,后来在一年内体重暴增百斤,闻溪猜测也是那两个堂姐妹做的手脚。 原主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母亲是日化厂的技术员,双职工家庭又只有她一个女人。 原主从小就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吃的穿的都比一般孩子好,堂姐堂妹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一直都嫉妒原主。 闻溪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把吃了的、拿了的都吐出来。 “美丽,谢谢你!帮我打听消息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郝美丽又嘱咐闻溪几句才挂断电话。 电话打了四分五十八秒,闻溪付了九毛钱后离开邮局。 在附近逛了逛熟悉了一下地形后闻溪才往回走。 回程依然是小跑着回去,等闻溪回到军区已经是傍晚时分,红日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坠在西方,周边的云都被染成橘色。 心情好时夕阳也格外的美。 快到单身宿舍时,闻溪看到宋明远在一棵树下走来走去,很明显是在等她。 闻溪的好心情在看到宋明远时荡然无存! 宋明远的两个黑眼圈比昨天更厉害,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明显。 一见到闻溪,宋明远心里那点她已经主动离开军区的期望就落空。 “闻溪,你这一天跑哪去了?我在这等你好半天。”宋明远皱着眉质问,“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江玉婷快回来了,宋明远想在她回来前把闻溪这个麻烦给送走。 “你放心在部队的调查没结果前我是不会走的。”闻溪对着天翻了个白眼,“谈什么?说你会主动给领导承认骗婚,再把我的嫁妆还给我吗?不然免谈!” 闻溪说着话往后退了两步,和宋明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嫌弃的表情像在躲路上的一坨屎。 闻溪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压着,附近的几个人都看过来,脚下一点点往这边挪。 眼下部队被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两个人,现在又凑在一起绝对有热闹看。 “闻溪,你怎么变成这样?跟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被闻溪这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嫌弃,宋明远被刺激得脸色铁青,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 闻溪回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渣男、你家是豺狼窝火坑。 你脑子是比耳屎还少还是昨天打你不够重?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在被识破你的真面目后,我还能对你和颜悦色? 我有两块手表被你拿走,还有其他钱物,你什么时候还我?” 闻溪冷冷地盯着宋明远,一字一顿道:“这些本是你们该还我的,除此之外还要给我这三年的赔偿。 我也不多要,一年一千,一共三千。废话我不想你多说,钱和东西没准备好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渣男让人恶心!” 闻溪说完就要绕过宋明远上楼,有渣男的地方空气都不新鲜,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在错身的瞬间宋明远伸手想要抓闻溪的胳膊,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能轻易让闻溪离开。 “闻溪,你到底在闹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怕被别人听到,宋明远刻意压低着声音。 闻溪眼神一冷,侧身避过,宋明远一抓不成再次伸胳膊去抓闻溪的肩膀。 闻溪左手格开宋明远再次伸来的胳膊,右手顺势一拧一压,脚下使了个巧劲。 只听宋明远“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就被反拧着胳膊,脸朝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两三下。 闻溪对自己的大力气和反应能力很满意,每天的灵泉水没白喝,她现在的身手比穿越前还要敏捷。 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宋明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宋明远,一个大男人连我一个女人的都不如。啧啧……你这个副营长做得能服众吗?” 数道探究的眼神同时落在宋明远身上,脸上的表情都是对他这个副营长能力的质疑。 接连当着很多人的面在闻溪身上吃亏,宋明远满脸羞愤,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张脸黑红滚烫,像被烈火灼烧。两只手用力地抓着地,指甲都陷入土里。 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和质疑的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激他的心里,宋明远根本不敢和人对视。 眼看着往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闻溪,你是不是没吃药?我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自欺欺人的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向附近的人解释。 “滚!不然别怪我继续打你!”闻溪握着拳对着宋明远挥了挥。 出战再次失败的宋明远只能不甘地先离开,心里把闻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闻溪每天早上都跑到机械厂去上一会儿班,指导一下工人的操作,给检修一下其他机器。 下午再一路小跑着返回军区。 每天锻炼加严格控制饮食,这几天闻溪感觉自己瘦了一些,奈何基数大看着没什么变化。 接连被闻溪羞辱两次,宋明远这两天没再出现。对此闻溪一点都不在意,只等着军区的调查结果。 在闻溪来军区的第四天下午,外出学习好几天的江玉婷总算回到家属院。 第17章 江玉婷回家属院 江玉婷穿着一件卡其色到脚踝的羊绒大衣,里面搭配着一个米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一双牛皮小皮鞋,裹着的身形苗条。 头发一半梳在脑后,一半披散在肩头,额头被齐眉的刘海盖住,皮肤白净,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几本书,显得知性又优雅。 站在家属院大门口,江玉婷环顾一圈后缓缓踏入军区。 不远处的大榕树是家属们拉瓜的地方,现在就有不少人聚在那边干活边闲聊。 江玉婷皱了皱眉眼里闪过嫌弃。 这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每天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她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种没素质的人说话。 江玉婷一出现,立即成为人群的焦点。 “哎呦,江大小姐回来了呀!”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到江玉婷,夸张地喊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数道热情又激动的眼神落在江玉婷身上,从头看到脚。 这样打量的眼神让江玉婷很反感,好像她是什么货物似的,厌烦却又不好说什么。 江玉婷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她要是军区领导一定不让这种泥腿子随军住进来,心里嫌弃得要死,面上又不得不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 江玉婷嘴角扯出一抹笑,大方地和大家打招呼,“嗯,刚回来。大娘婶子们喊我玉婷就行,咱们都住一个大院喊名字显得亲近。” “哎,是这个理儿!”刚说话的妇人拍了一下大腿,“还是人家玉婷讨喜,人长得好看脾气性格也好。 玉婷啊,婶子和你说,宋副营长和你是最般配的,那个胖女人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江玉婷面露不解,疑惑道:“婶子,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呀,什么胖女人?” “玉婷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另一个家属说道,“前几天有个胖女人来军区找宋副营长,说是他在老家的媳妇。” 江玉婷听后心里一咯噔,宋明远的那个乡下的娃娃亲怎么会来军区? 不是说她因为身份问题被老家的人拿捏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敢翻什么浪花吗? 想到结婚前,她和宋明远商量过的事,万一被捅出来,江玉婷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抓着行李的手紧了紧。 想到自己父亲是参谋长,在军区不说是最大的官,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解决一个资本家小姐还是手拿把掐的。 想通这一点后,江玉婷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血色又渐渐爬上脸颊,方才慌乱的心神又恢复如常。 其他人像没发现江玉婷的异样,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围着江玉婷说着。 “玉婷,你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你家宋副营长绝对看不上那个丑肥婆。” “这事军区正在调查,听说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父母下放是个资本家小姐。军区肯定会很快查出事情真相的。” “玉婷,回家你可不能和宋副营长闹,两口子有话好好说,你们要是闹别扭吵架,正中那个女人的计。”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看似在劝江玉婷,可实际上一个个脸上八卦的火苗能窜出三尺高,想看人笑话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江玉婷挺了挺脊背,脸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人前她一直塑造的是善良温柔、端庄知性的人设,哪怕心里再急,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绷不住。 “谢谢大家告诉我这些。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明远不是那样的人。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家了!” 说完这话江玉婷抬脚就往前走,步子迈得急促又用力,小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人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 江玉婷没有回她和宋明远的小院子,直接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把手里的行李和那几本书扔在地上,小皮鞋也随意地一甩,东一只西一只躺在地上。 “妈,我都要被人欺负死成为大院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了!您都不知道那些乡下泥腿子怎么嘲笑我。” 一进家门,江玉婷就像换了一个人,阴沉着一张能滴出水的脸,眼里都是隐忍没能发泄出去的戾气。 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温婉可人的江玉婷吗? 坐在沙发上的刘慧一看女儿这样,就知道她没少遇到嚼舌根的人,知道了找到军区的那个麻烦。 “玉婷,妈是怎么教导你的,遇事要淡定,要沉住气。一个胖成猪的资本家小姐就能把你气成这样,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刘慧不满地看着女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外面的那些大字不识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等你心情平复后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刘慧是军区中学的老师,年近五十的她颧骨略突出,嘴唇偏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不见一丝凌乱。 不苟言笑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古板严肃的形象一看就是对学生要求严苛的老师。 事实也的确如此,刘慧还喜欢端着老师的架子在家属院说教人,不管什么事只要她认为不对,便会逮着人滔滔不绝地讲大道理。 半个多小时后,江玉婷从楼上下来,母女两个坐在沙发上商讨对策。 “明远找过那女人一次没用,明天你和明远一起去,想办法让她自己主动离开军区。” 江玉婷心里有些没底,挽着她妈的胳膊撒娇,“妈,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杀鸡焉用牛刀,你们两个先出面,她若不识好歹硬刚,我和你爸再出面。 你爸好歹也是参谋长,怎么也不能让一个资本家小姐在军区翻天闹海,还真当咱们家好欺负呢! 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撑着,外面那些不好听的传言你就当没听见当他们放屁。” 江玉婷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慧一眼,“妈,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些事都是真的呢?那个女人就是明远在老家的媳妇儿呢?” 刘慧眼皮子跳了跳,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江玉婷,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 江玉婷被她妈严厉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着不敢对视。 “江玉婷,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瞒着没跟我们说?” 第18章 咱俩是敌,用不着攀关系 “妈,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这不是……不是想着有人在老家伺候明远的父母也很好吗……” 现在人都找到军区,深知躲不过去的江玉婷只好把当初她打的那些小算盘悉数告诉刘慧。 “妈,我这不是怕那些农村的穷亲戚来军区嘛,有她在,宋明远的父母肯定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当时想着她父母下放无家可归,宋家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肯定会感恩戴德、任劳任怨地在老家伺候着,也多一个让宋明远死心塌地对我好的筹码。” 刘慧听后伸着一根手指用力地点着江玉婷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擅作主张瞒着我们。你可真是会给家里找麻烦!” 若是事情没爆出来,那个死女人能安心在村里一辈子,刘慧会觉得自己女儿考虑得长远。 换做她也是不想农村的公婆跑来军区打扰生活的,巴不得那些人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现在东窗事发,刘慧现在只恨江玉婷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当时在知道这个事后没有及时和家里商量。 不然,哪里还能让那个死女人有机会从村里跑出来、还能找到军区。 这事,她和老江考虑过最坏的打算,女儿不知情最后还能让两人离婚,把对江家的影响降到最小。 两人现在也没孩子,离婚后凭自己女儿的条件还能再找一个不错的。 现在自己女儿作为知情者,就不得不又重新考虑。 “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让人找不出把柄,你怎么就没学会呢!” “妈,我知道错了。”江玉婷拉着刘慧的胳膊认错,“以后我再也不敢有事瞒着您,妈,您就别生气了!” 江玉婷哄着刘慧,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没一会儿刘慧的气就消了大半。 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刘慧也不忍再说重话,更不可能把人给打死。 “就按明远说的,她脑子有问题,当初家里办的酒席就是认亲宴,她只是宋家的干女儿。 事情你们尽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必要时给那个女人一些好处,人总是有弱点的。” “妈,还是您最好。”江玉婷搂着刘慧撒娇,“有您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您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 见刘慧没有再责怪自己,江玉婷大松一口气,拍马屁的话一句接一句从嘴里冒出来。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跟明远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做。” 对此闻溪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当回事,此时她正在空间里忙着画图纸。 闻溪画的是小麦联合收割机的图纸。 这个时候也是有小麦收割机的,不过是牵引式,需要牛或者马在前面拉着才能使用。 因为价格高维护难主要用在国营农场,普及率极低,绝大部分农村还是依靠人工镰割。 小麦成熟后靠人拿着镰刀弯着腰一点一点收割,一亩地下来能给人累到腰直不起来。 人累不说,工作效率还低。 收割小麦期间若是遇到刮风下雨的极端天气,还会造成小麦大面积倒伏,百姓辛苦劳动几个月可能连一半收成都没有。 作为一个机械方面的研究员,闻溪便打算将比较先进一些的小麦联合收割机,提前十几二十年出现。 用自己所学为百姓做点事,尽自己的能力减轻农民的劳动负担。 除此之外,闻溪还想要利用空间灵田优化小麦、玉米等粮食种子以提高粮食产量。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总要建立在自己站稳脚跟、钱包鼓起来之后。 正当闻溪沉浸在工作中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闻溪从空间出来去开门,外面是宋明远和一个模样清秀又打扮的得体时髦的陌生女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宋明远攀上的那个高枝,闻溪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江玉婷一眼。 跟她现在的外形比,对方是天上展翅翱翔的白天鹅,闻溪是地上污水塘里的癞蛤蟆。 因为要来见闻溪,江玉婷特意梳洗打扮换了一身新衣服。 红色白波点长袖连衣裙,裙摆到小腿肚,领口是荷叶边设计,腰间束着一条黑腰带,脚上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高跟鞋,这一身打扮完美勾勒出江玉婷苗条纤细的身形。 待看到眼前那个如山如熊一样的胖女人,江玉婷如一只傲娇的孔雀般抬了一点下巴。 就这副尊荣,她们两个站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该选谁吧? 长这个样子,她是怎么有勇气跑来军区还大肆宣传自己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媳妇的? 江玉婷勾起嘴角,眼里闪过嫌弃和蔑视,她要是胖成猪样肯定会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闻溪捕捉到江玉婷那转瞬即逝的嫌弃眼神,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 说实话她也嫌弃自己的这身肉。 “宋明远,你是来还我东西的吗?给我吧!”闻溪挡在门口,对着宋明远伸出一只手。 宋明远闻言眉头微皱,厌恶地扫了一眼那只胖手,“闻溪,我们谈谈!” “不是来还东西,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闻溪说着就要关门,一个渣男,她多一眼都不想看,脏眼睛。 “闻溪!”宋明远用手抵着门,压低着声音,眼里燃着一团火,“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找来军区不就是来要好处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江玉婷拉了宋明远一下,语气柔柔地说道:“明远,有话好好说。” “你就是闻溪妹妹吧?”江玉婷望着闻溪,脸上挂着温柔又得体的浅笑,“明远一直给我说你这个干女儿对我公婆很孝顺,我们能在部队安心工作全靠你在老家悉心照顾老人。” 闻溪感觉自己闻到浓浓的茶味,像是刚看到人一样,从头到脚正经打量了一下江玉婷。 “咱俩是敌,用不着攀关系。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歪曲事实,我可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搞不好其中还有你的功劳,整件事最得利益者是你。有人替你照顾公婆,他们还不会找到军区,你们两个只管甜蜜幸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呵!”闻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你穿着高跟鞋都比我矮一个头,明眼人一看咱俩也不能是姐妹。” 第19章 论过分和不要脸,我对你甘拜下风 江玉婷的假笑僵在脸上,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没想到闻溪不止长得黑胖丑,说话也这么一点不给人留情面! 怪不得她家被下放,就那张破嘴指不定得罪多少人! 身高是她的硬伤。 这辈子她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别人说她矮,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江玉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身高矮但是长得好看,轮颜值甩这个黑胖的女人几条街,就那块头和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熊瞎子下山呢! 死肥婆长得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有下放拖后腿的爹娘。 “我和宋明远也算事实婚姻,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个插足我们婚姻的小三。你个三儿姐在我这个原配面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闻溪抱着胳膊,脸上都是冷笑,对待渣男贱女她心平气和不了一点,没直接上手打人就是她素质高。 斥责渣男夫妻时,闻溪的声音一点都没压着,整个楼道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这边的动静引得其他房间都有人探出头来一看究竟,这几天最大的八卦就是某个副营长骗婚。 现在八卦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天大的事都要放一放,吃瓜要紧! “闻溪,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来好好和你谈话的,你非要这么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吗?” 宋明远皱着眉怒视着闻溪,伸手把江玉婷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这可是他谋划许久才娶到的人,对他将来的前途大有帮助的女人。 闻溪嗤笑一声,眼里赤裸裸的讽刺都要溢出来,“和你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说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论过分和不要脸,我对你甘拜下风。要还东西就麻利点,我没时间跟你们浪费口舌。” 闻溪站在门口,宽阔壮实的身躯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有要把人请进房间的意思。 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冰冷又暗沉,如结了冰的湖面,裹着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愤怒。 闻溪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令宋明远只觉得烦躁不已,那口气堵在心口怎么也吐不出去。 “闻溪,我们是带着诚意来找你谈的。”调整好自己情绪的江玉婷再次开口,“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人认为你蛮不讲理。” 江玉婷的声音依然是又轻又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仿佛之前闻溪说她的那些话都没听到一样。 “我知道你这几年在老家照顾老人受了很多委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只能我们能做到的肯定会答应你。 不过外面不是说话的地,咱们要不要进屋里坐下来慢慢谈?” 闻溪站在门口没动,“没必要,有话就在这说。我怕你们杀人灭口,在这我有安全感! 还是那句话,把从我这拿走的东西还回来,补上我在宋家这三年的赔偿。一年一千,三年赔偿我三千块钱,宋明远再登报跟我道歉说明原委还我清白名声!” 一听要登报道歉,宋明远当即如一个被点燃引线的炮仗爆炸开来。 “登报给你道歉你想都别想,你这是要把我给毁了!张口就要三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闻溪你这是敲诈勒索军人,你若再这般得寸进尺信不信我送你去军事法庭!” 宋明远被闻溪的话刺激得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青筋鼓起,给钱和登报道歉哪一样都能让他颜面扫地,以后他还怎么在部队立足? “闻溪,你怎么变成这样?我现在真是后悔让我爹娘认你做干女儿收留你。早知道你是一条咬人的蛇,当初就该直接赶你走……” 啪! 宋明远一张一合颠倒黑白的嘴被闻溪一巴掌打断,宋明远脸上登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脑袋歪向一边。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江玉婷对上闻溪扬起的胳膊和蒙着一层寒冰的眼,吓得抓着宋明远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闻溪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犀利和警告,就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猛兽,正冷冷地盯着一只死活的老鼠。 “宋明远,你现在就去告我敲诈勒索军人,送我去军事法庭!” 闻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谎话说多了还真当是事实呢?有本事你现在就去,看最后上军事法庭的人是谁! 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你可以置若罔闻,那咱们就等着军区的调查结果。到那时,可就不是三千块钱和登报道歉那么简单!” 说完闻溪懒得再看宋明远那张铁青的脸,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将那两道狠厉想弄死她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宋明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股子被人拿捏威胁的火气瞬间窜遍全身。 他恨不得一脚踹开眼前那扇房门,把闻溪这个死肥婆扔出军区,最好能一下扔回老家! 拿铁链栓住扔在猪圈,每天扔给她馊了的饭菜,殴打折磨她七天七夜,磨去她的傲骨和骄傲,让她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哭着求着再也不敢有二心能心甘情愿留在老家供父母使唤奴役! 宋明远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赤红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远哥!”江玉婷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这个丑女人油盐不进,我们要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答应死肥婆的条件吗?” 三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工作几年连三百都没攒下来,三千都能够她花好久,白给闻溪,江玉婷一点都不愿意。 还有那两块劳力士手表,可是进口的情侣款,银白色的手表,表盘深邃如海,表圈上还镶嵌着一圈低调细小的碎钻。太阳一照便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想据为己有。 一块表就价值七八百块钱,平时江玉婷都珍藏着舍不得戴。 现在要还给闻溪,已经进了自己口袋的东西,一想到很快就要不是自己的,江玉婷心疼得胸口直憋闷。 宋明远收回愤恨的目光,握住江玉婷的手一脸愧疚,“婷婷,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了委屈。 闻溪胖得跟个黑熊一样,我现在才知道娶到你我有多幸福。唉!” 宋明远重重叹一口气,“若是她依然这么不依不饶,我怕不能继续给你幸福生活。” “怕什么,我爸可是参谋长,我妈说天塌下来都有我爸给我们做主,走,我们回去找我爸!” 江玉婷狠狠瞪了一眼房门,拉着宋明远往外走,东西是她的,人也是她的,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甜蜜幸福的生活。 第20章 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闻溪的耳朵里,造孽啊,让她听到这么恶心人的话! 闻溪抱着胳膊搓了搓,她被宋明远这个渣男腻歪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虾米出战失败要搬救兵出大招,闻溪一点都不带怕的,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还能多无耻。 被渣男夫妻影响了继续画设计图的心情,本着不能出差错精益求精的原则,闻溪把画图的事先放一边,进空间继续围着山跑步锻炼身体减肥。 她要尽快让自己瘦下来,以一个全新的面貌打脸那些嫌弃她胖的人。 就冲那双没有因为胖被挤成一条缝的丹凤眼,闻溪坚信等她瘦下来一定是个有闭月羞花之姿的大美人。 江玉婷带着一肚子气还有宋明远回了江家。 “爸,您可算回来了。您女儿我快要被人欺负死了!” 江玉婷看到她爹江参谋长眼睛一亮,随即就开始诉苦让江参谋长给她做主。 江参谋长年约五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出头,算不上高大魁梧,但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形板正,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这之前,江参谋长已经从妻子那得知发生什么事,看两人回来,江参谋长也只是瞪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罪魁祸首一眼。 “行了,这件事我都知道了。先说说你们两个去和人谈的结果如何。” 江玉婷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巴拉巴拉地控诉闻溪怎么态度强硬不讲理,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通。 “爸,妈,你们可要想想办法。那么多钱我可不想白白送给那个贱人,还有登报道歉,若是做了咱家在大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一听要三千块钱的赔偿,江玉婷她妈刘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家能拿得出这笔钱,若是就这么凭白给人,她也舍不得。这多么钱,她就是一天三顿吃肉,都能花几十年。 得知闻溪态度强硬,军区已经开始调查,更要命的是贺承骁也插手进来,江参谋长坐在沙发上一时没说话。 只是紧皱的眉头和一下一下轻点着沙发扶手的手指,表示着他正在沉思。 一时间,屋内的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江参谋长做决定。 半晌,江参谋长才开口,“这事不仅要尽快解决,还要把对明远的影响降到最低。 把她要的东西和钱准备好,明天我和你妈跟你们一起再去找她。” 至于登报道歉,江参谋长打算用一份老家的工作和闻溪谈谈。 她能找到军区,也是因为日子不好过想多要点钱。给她安排一个工作,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能保障生活不愁,这不比登报道歉有实用吗? 一个没实际用的名声,和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那些赔偿再加上工作,江参谋长有信心闻溪知道该怎么选择! “爸!” 听到这话,江玉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爸,您怎么能答应她那些无理条件呢,您就找人把她强制送回老家,安排人监管起来不行吗?她一个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江参谋长虎目一瞪,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如炬的目光似利剑般直直射向江玉婷! 那种从枪林弹雨中练出来的杀气,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让江玉婷猛地缩了缩脖子,脊背发寒,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连宋明远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们两个捅的篓子,却要老子来给你们擦屁股,就按我说的做!” 江参谋长瞪着江玉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你的脑子是让狗吃了吗?我怎么生了个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这事要处理不好你知不知道对家里的影响有多大?搞不好你老子我都会被你们连累脱下这身军装。” 一听后果这么严重,江玉婷和宋明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按照闻溪的要求来做。 …… 日出日落又是新的一天。 贺承骁接到新任务让他立即带队出发,正当他急匆匆跑去集合点时半道被一个体型有些胖的姑娘挡住去路。 贺承骁往旁边错了几步打算绕过去,谁知那个胖姑娘也朝同方向挪动,再次把路挡住。 “你是贺团长吧?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了你。”胖姑娘说话时夹着嗓子,声音嗲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贺承骁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脸色黑沉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又来一个被他的样貌吸引主动搭讪的。 贺承骁没说话,转身就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胖姑娘见人要走忙喊道:“贺团长,你不记得我了吗?”说完这话胖姑娘的心脏砰砰地跳得厉害。 不过一想到贺承骁那张好看到她想天天把人扑倒的脸,继续说道:“前些天在云岭县招待所,你的伤还是我帮你处理的。” 贺承骁脚步一顿,转过身子,探究的视线落在几米外的胖姑娘身上。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圆滚滚的身材看着能有一百七八十斤,是挺胖的。这么一看貌似也符合当晚那个胖姑娘的身形。 只是贺承骁直觉不太对,声音听着不像,他记得那姑娘的声音没有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吗?那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协助公安抓到坏人,回头我一定和当地公安局联系,给你该有的奖励。” 贺承骁和她说话,还要给她论功行赏,胖姑娘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和得意,心也慢慢落回肚子里。 她还真怕贺承骁不相信,还琢磨着再多说两句呢,这样再好不过,免得她说多了让人抓到错处。 “不,不用谢。”胖姑娘含情脉脉地望着贺承骁,“这都是我该做的。我叫白爱梦,来这里探亲,我哥哥是一团三营的营长白建业。” 白爱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那天她也住在招待所,听到动静后偷偷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正好看到贺承骁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哪怕当时人受伤,她还是一眼沦陷无法控制地爱上这个让她只见了一面的男人。 本以为当日一别不能再见,然而命运还是很眷顾她,在来了军区后又见到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问过大哥后才知道人家是团长,又听说他好像在找那晚在招待所的一个胖姑娘。 白爱梦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机会,便起了冒充别人的心思。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万一贺承骁相信她说的话,他们两个能成呢? 想到这,白爱梦落在贺承骁身上的眼神更加热烈,像是一团燃烧正旺的火,要把人给吞噬殆尽。 “我还有事,白同志再见!” 贺承骁对那个眼神很是反感,丢下这么一句就绕过她往前跑,脚步快得好像后面跟着什么洪水猛兽。 第21章 有了原主父母的下落 白爱梦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贺承骁离去的背影,内心雀跃不已。 他刚才说什么?感谢她,还要给她奖励。 这是相信她说的话了呢,之前怕贺承骁不相信准备的那些说辞都没用得上。 白爱梦的双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已经开始琢磨起他们两个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 贺承骁并没有相信白爱梦的片面之词,只是他现在着急出任务,等回来肯定要找刘胜利再核实。 白爱梦还做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她很快就能嫁给贺承骁的美梦,并不知道贺承骁并没有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闻溪简单地吃过早饭后打算出去给郝美丽打电话,依然是小跑着去了机械厂附近的邮局。 经过几天的锻炼,她现在已经能做到一口气能跑一千米,只要每天坚持跑步锻炼再管住嘴,闻溪很有信心自己能很快瘦下去。 怕郝美丽在上课,闻溪特意等课间的时候才拨通电话。 熟悉的爽朗大嗓门再次通过电话线传到耳朵里,“溪溪,是你吗?” “美丽,是我。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没有,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溪溪,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你拿笔记一下。” 知道闻溪想知道父母的下落,郝美丽没有过多的寒暄,干脆利落地告诉闻溪一个地址。 “溪溪,这个地址在西北,我想应该离军区不太远,你过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要缺钱就告诉我,别的忙我帮不上,给你汇点钱还是能行的。我上班这几年也是攒了一点家底的。 你要是需要得多,我就先管我爸妈借,你知道的,我爸妈平时最疼我。” 听着好朋友的关心,闻溪的眼眶微微发红,郝美丽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比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家人更像是亲人。 “美丽,我有钱不用你借我。你能帮我打听到父母的地址,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溪溪,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理应互相帮助。我遇到事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呸呸呸!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会好好的。美丽,等回了滨市我再好好感谢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卡着快到三分钟的时间点才挂断电话。 闻溪小心地把写着地址的纸条叠好放进包里。 有了原主父母的下落,等解决完宋明远的事,她就去下放的农场。 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原主的父母变成什么样。 从邮局出来,闻溪又转道去机械厂。 看到她来,门卫大爷忙把人叫住,“闻同志,厂长让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爷,大爷这烟你拿去抽,我一个姑娘家可不会抽烟。” 闻溪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烟从窗户里送进去,这是她从宋家搜刮来的。她又不抽烟,正好拿来做人情。 大爷一看是红双喜的卷烟,激动得浑浊的老眼都亮了几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就谢谢闻同志了,哈哈,还是红双喜的卷烟呢,大爷就沾你的光收下啦!” 看门大爷拿着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很多,这么贵的香烟他一点都舍不得买。 等闻溪进去后大爷把整盒烟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半眯着眼一脸的满足,那香气和味道就是比自己卷的烟叶子正宗。 等闻够了味,大爷才把烟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还拍了几下。一根烟省着点抽,能够他抽好几呢! 闻溪进了厂子后直奔厂长办公室,咚咚敲了两下门,“姬厂长,您有事找我吗?” “小闻同志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姬厂长一看到闻溪就像见到亲闺女一样,不,比亲闺女还亲。他亲闺女可不会修机器,不会为他解决厂子的难题。 “是这样,不是我找你,是市新华书店的店长想要找你。” 姬厂长让闻溪坐下,又拿了一个干净的茶缸给她倒了一杯水。 闻溪眉头微挑了一下,新华书店的店长找她,难不成是知道她会英语想要找她做翻译? 都是这么写的,年代文女主会英文的都会找翻译的事做,兼职又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挣的钱还多。 “姬厂长,不知道新华书店的店长找我做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哎呀,这事还怪我嘴快没把门的,我和那个店长是好朋友,前两天一起吃饭说起工作的事。 男人嘛,哈哈都爱炫耀,给他说了你帮我们机械厂的事,正好他们书店现在缺翻译员。 对方就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帮他们翻译,不让你白忙,按翻译水平和等级给你稿费。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新华书店。他们那工作好像还挺着急的。” 姬厂长说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没事先征得闻溪的同意,他就把人给卖出去了。 事后他也有点后悔,生怕闻溪不愿意还埋怨上他。 厂里好不容易遇上个会英文还懂机器的人才,万一他先斩后奏给人得罪了,闻溪不管他们厂了咋办? “姬厂长,谢谢你有好事能想到我。要是不耽误您的工作,我现在可以跟您去一趟新华书店。” “不耽误不耽误,现在厂里的生产井然有序离开一会儿没什么。再说还有副厂长和生产主任呢。 咱们现在就去,事情敲定好后中午还能宰他一顿,他们书店附近的那个国营饭店厨师的手艺特别好,听说祖上是御厨。” 闻溪坐着机械厂半旧的小汽车跟着姬厂长一起去了兰城新书书店。 进入书店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书墨香扑鼻而来,一下就让闻溪回忆起当年上学时天天刷题的日子。 书本卷子就是这个味。 书店里,书架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将一本本书染上淡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的墨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莫名地能让人静心安宁。 安静的环境下,闻溪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放轻,姬厂长都闭上嘴不敢大声说话,带着闻溪直接去找人。 “梳子,你要的人才我给你带来了。” 新华书店的店长名叫舒惜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身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根钢笔,气质瞧着很像大学老师,很是儒雅。 舒和梳同音字,朋友们都喊他梳子。 姬厂长给两人介绍,“闻溪,这是新华书店的店长舒惜才,你喊他舒店长就行。 梳子,人我给你带来了,具体细节你们谈。谈好了咱们去旁边国营饭店吃饭。” 第22章 翻译工作 “舒店长,您好,我是闻溪。”闻溪上前一步笑着和舒惜才打招呼。 舒惜才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姑娘,果然如老姬说的那般与众不同,胖,是真够胖的,个头也真的高。 饶是先前已经从老姬那里知道人很胖,真见到活人还是能让他感到震惊。 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长得像闻溪这么胖的,当初的地主老财都没闻溪的这一身肉多。 更没见过哪个姑娘长这么高,比一般的男人都高,老姬那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旁边倒显得娇小起来。 眼前的胖姑娘即便是胖,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从她身上看到一种干净清透的气质。 仔细一看胖姑娘一点都不丑,皮肤不算很白却比西北的姑娘皮肤细腻。嘴唇薄厚适中,鼻梁高挺,一笑起来脸颊两边各有一个梨涡。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标准的丹凤眼,眼神清亮亮的如山间的一汪清泉,透着一股灵气。 舒惜才百分百确定这姑娘要是瘦下来绝对是一个五官精致的大美人。 “闻同志你好,欢迎你来我们书店。老姬给你说了吧,我这里急需翻译。” 舒惜才搬开一张椅子,示意闻溪坐下。至于姬厂长,没这个待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闻溪笑着点头,“嗯,是说了一些,正好我想做一些翻译的工作多挣些钱,就求着姬厂长带我过来。” 这话说的闻溪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找一份工作,既没让舒店长丢面子,又捧了一下姬厂长。 一句话让听到的两个人都很高兴,暗暗称赞闻溪这姑娘很会说话。 舒店长笑得更加真诚,“我相信老姬给我推荐的人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都会哪种外语。” 国内之前普遍学的外语是俄语,会其他语言的人很少,能做翻译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俄语英语都会一些。” 结合现在的国情,闻溪思索过后只说了这两种语言,其实她还会法语、德语、韩语和日语,泰国话也能说几句。 穿越前她做的是机械研究工作,经常要和各国的相关人员讨论交流,上学时学的英语,工作之余又自学其他语言。 语言天赋强再加上有交流的环境,其他几种语言哪怕做不到专业翻译的水准,日常交流和看相关书籍是没什么问题的。 后面这几种语言暂时用不到,闻溪也就没提,等有需要的时候她再想办法亮出来。 “好,我们现在正缺英语翻译。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先看看你的翻译水平。” 舒店长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连同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一起递给闻溪。 “闻同志,你先看一下这篇文章。有难度的单词是可以查看字典的。” 闻溪接过一看,是一篇介绍外国先进雷达探测技术的内容,大概有八百个单词这样。应该是从学术报纸上摘抄下来的,里面有不少专业术语,有一定的翻译难度。 把文章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闻溪便开始拿起笔刷刷地在纸上写着。 姬厂长和舒店长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怕打扰到闻溪,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轻缓。 一时间,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那本厚厚的英汉词典像是被人遗忘般,全程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闻溪把它放下后便再没翻动一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闻溪停下笔,把自己的写好的翻译稿交给舒店长,“舒店长,翻译好了您看看。” 舒店长接过一看,上面的是一行行清秀有力的小字,字面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再细看内容,翻译得很准确,语句通畅连贯,有的地方的专业用词甚至比他们的还要好。 听人说会英语是一回事,现在看到翻译成果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个翻译水平可不是单单的只会英文,没有深厚的语言功底和丰富的专业知识,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 就闻溪的翻译水平,完全可以胜任高级翻译师。 舒店长激动的老脸泛红,看着闻溪的目光热切地如同再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闻同志,你果然没让人失望。你这样的翻译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 舒店长高兴地想拍一下闻溪的肩膀,手抬起来后才想到她是一个女同志,转而重重地拍在姬厂长的后背上。 “老姬啊,你可是给我推荐了一个大宝贝。这样的人才我敢打赌就是去外交部都完全够格!” 姬厂长被他一巴掌拍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瞪着眼睛不满道:“你要谋杀吗?卸磨杀驴也不带你这么快的。” “哈哈哈,这不是高兴嘛,一时没收住力。息怒息怒,中午请你们吃大餐。” 想到中午的那顿饭,姬厂长才哼了一声没再和他计较。 说实话他心里也高兴,是他慧眼识才捡到了这么一个大宝! “闻同志,我先给你说说翻译员的工资划分。有四个等级,初级翻译员,中级翻译员,高级翻译师、特级翻译师。 不同等级翻译的内容也不一样,级别越高需要的专业知识越多翻译的难度也越高,对应的翻译稿费也越高。 以闻同志的英语水平,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升级到特级翻译师……” 舒店长巴啦啦给闻溪详细说了一下有关翻译的各种问题。 闻溪知道评级需要翻译到一定的字数,初级到中级要翻译满五万字,翻译质量也要保证百分之九十合格。 中级到高级再到特级需要更多的字数,翻译内容的要求也更严格。 就算按初级翻译师千字一块到三块的价格,她一个月只翻译两万字也能有四五十块钱。 再加上机械厂技术顾问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钱进账,都能比宋明远那个渣男挣得都多。 而她能翻译的字数肯定不止两万字,也不会一直是初级翻译,闻溪有信心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升级到特级翻译师。 “舒店长,您这里的翻译工作我可以接。书店是不是要给我办理相关的工作证?” 这个时候,要是被人知道她手里有外文书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闻溪是可以把东西都放在空间,万一她也有疏忽的时候呢?有工作证在手还是能更安全一些。 “对,有证。第一次交稿时确定能胜任翻译工作后才会着手制作工作证,同时也要对身份进行审核。” 翻译属于国家特殊人才,工作证也不能随随便便发出去,都是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的。 第23章 这是我岳父江参谋长和岳母刘老师 闻溪了然地点点头,“好。” 舒店长又递给闻溪一张纸让她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现在居住地那些。 闻溪按照要求认真填写,身份信息那栏思索片刻后填写的是未婚,居住地写的是军区宿舍。 她和宋明远的结婚证是假的,死男人还一口咬定她只是宋家认的干女儿,两人也没有夫妻之实,闻溪也不愿意给自己冠上一个已婚的身份。 舒店长看闻溪写的军区,笑着说道:“住在军区的人比一般人都有优势,证件很快能办下来。” “但愿吧,谢谢舒店长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哈哈,闻同志说话就是让人爱听。你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舒店长拿出两本期刊放进一个文件袋里,“第一次的稿费只能先按初级翻译算,具体金额等交稿后才能定。 交稿的最晚时间是一个月,闻同志觉得没问题的话只需要交十块钱的押金就能领取翻译任务。” “好!”闻溪回答得很是干脆,“我会争取用最短的时间交稿。” 闻溪从口袋里掏出钱,抽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交给舒店长,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初步达成。 “姬厂长,我要去市里逛逛买些东西,就不跟你的车回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闻溪把文件袋放在自己包里收好,站起来就要走。 自然是受到两人的热情挽留,尤其是姬厂长,是他把人带到市里的,怎么能让闻溪一个姑娘独自回去。 “闻同志,来之前说好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的,让你离开算怎么回事,再说我也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市里逛。” 闻溪挥了挥自己粗壮的胳膊,“就我这样的谁敢打坏主意,姬厂长,舒店长谢谢你们的好意。 吃饭真的不用,我正在减肥,对吃的需要严格把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身体再不控制饮食减肥就会影响健康。” 听闻溪这么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的话让闻溪离开。 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谁不希望她身体健健康康的,有个好身体才能为国家建设多做贡献。 来了一趟市里闻溪想着好好逛逛,想买些供销社没有的东西,比如药材种子。 空间里只种粮食和蔬菜还不够,闻溪想着多种植些药材,尤其是珍稀药材。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大力搞生产,土地都是种植粮食,几乎没有人种植药材。 药材紧缺,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她不会医术,但是可以利用空间培育优质药材,适当的时候拿出去卖给中医院或者药房,既能让百姓用上好药,还能给自己增加一份收入。 还有一个原因是原主的父母被下放三年,身体肯定不好。等找到人后她就是拿灵泉水给两人调理身体也需要有药材配合。 总不能什么药都没用,身体就慢慢恢复。 和人打听一圈后,闻溪直奔市里仅有的一个农贸市场。 闻溪逛了一圈下来但凡遇到的草药种子和幼苗、空间里没有的蔬菜种子、果苗都买了一些。 她还想买几只小猪仔、小羊羔和小牛犊,可惜整个农贸市场都没有,活物只有鸡鸭鹅那些,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从农贸市场出来闻溪手里拎满了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确定不会被人看到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闻溪又打听到兰城市里有中医院,得到地址后又特意过去看了一下。 等她的药材种植成熟后就来中医院问问能不能收购。 一大圈逛下来,闻溪只感觉自己的腿脚累得都不想动,步数肯定有两三万步。 饿了后只吃了两个煮鸡蛋一个苹果,喝了一杯灵泉水,今天的运动量加上严格控制饮食,不掉个一两斤都对不起她这么累。 看着天色,闻溪才坐上公交车回军区,依然是在机械厂下车,剩下的路程小跑着回去。 暮色四合,大院里路灯昏黄,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暖融融的光。 等闻溪快到宿舍时就看到四个人站在她的房门口。 “闻溪,这一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来找了你好几次。” 接连几次闭门羹让宋明远攒了一肚子火气,一见到闻溪就开口指责,语气十分不耐烦。 闻溪白了他一眼,“我去哪用不着跟你汇报,你就是一天来十次,只要不是还东西给钱我一点都不想见你。 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凤凰男,渣男,别人稀罕你我可不稀罕。我又不是你妈没那个义务惯着你。 和你站在同一个空间我都觉得空气被污染呼吸不畅,有话说有屁放,不还我东西就赶紧滚蛋。” 闻溪一张嘴就是突突突一顿骂,连个眼神都没给宋明远旁边的人。 那一对中年男女,不用想就知道是狗男人的岳父岳母,跟着他一起过来肯定是用身份来对她施压的。 宋明远感觉自己胸膛里装了个风箱,一股一股的怒气撑得他都要爆炸,那双阴鸷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脖子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而鼓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闻溪,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宋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如你所愿,我来还你东西。这是我岳父江参谋长和岳母刘老师。” 刘慧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同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站在一旁的江参谋长没说话,只是用略带威严的目光看着闻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把家长都请来了,闻溪也想知道他们还要怎么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行,你们进来吧!” 闻溪绷着一张脸,态度说不上多好却也没了刚才怼宋明远时那般强硬。 单身宿舍面积不大,一下进去五个人空间显得十分狭窄逼仄,能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江参谋长和刘老师就坐床上吧,你们两个在一旁站着吧。” 闻溪说完自己就坐在椅子上,无视宋明远那张死了娘一般的黑脸,对着他伸出手,“不是要还我东西吗?现在给我吧!” 宋明远还想着拿手表和钱当筹码好和闻溪谈话,不想这么早给她。 总价值差不多五千块钱呢,实在是舍不得! “闻溪,答应了给你就不会反悔。我们先谈谈,你之前说的登报说明情况道歉,我们用另外的条件交换如何?” “不行!” 闻溪两眼一立,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 第24章 自己人护着自己人 “宋明远,请你搞清楚一件事,你根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东西不给我你说的任何条件都没必要谈。” 闻溪大步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出去。那咱们就等军区的调查结果。 不要以为我一个女人你们就能随便欺负,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以为我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找来军区并且留下?” 宋明远被闻溪硬刚的态度搞得一颗心突突地跳,摸不准她还能有什么证据。接连被闻溪像赶丧家犬一样驱赶辱骂,他脸上神情变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比变色龙变得还快。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火气这么大呢。”刘慧盯着闻溪,语气责备,“你这个态度只会激化矛盾,对解决问题一点用处都没有。” 闻溪呵呵冷笑一声,“这位大娘,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出声。” 刘慧作为一名中学教师,从事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从来都是被人巴结受人尊敬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怼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又胖又丑的资本家小姐,更是称呼她为大娘。 乡下人管岁数大的老女人才喊大娘,死胖子这不是嘲笑她年纪大吗?她才四十多岁,还没五十,哪有那么老? 刘慧抖着手指头指着闻溪,“你,你……” “你什么你?”闻溪打断她的话,“你们能出现在这就是承认宋明远骗婚,你们一家也算同谋。 现在理亏的是你们,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要他骗婚的赔偿有什么错?” 自知理亏的刘慧被闻溪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们就算有婚约那也是封建包办婚姻,是新社会不被允许的。” 见事情又要变僵搞砸,久未说话的江参谋长沉着声音开口,“明远,把东西先给闻同志。” 岳父大人都发了话,宋明远不情不愿地从拿出两个盒子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江玉婷的眼睛都红了,跟个红眼兔一样,眼神一直落在上面不愿离开。 连表带钱总价值将近五千块钱,就这么白白送到了闻溪这个死肥婆手里。 闻溪接过东西后一一检查。 先是打开手表盒子,两块熟悉的手表映入眼帘,闻溪拿出手表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磨花的地方。 这款手表在几十年后是绝版的经典款,价值数百万元,还是情侣款,两块的价值只会更高。 手表上面完好无损看着还像新的一样,应该是宋明远和江玉婷都没怎么戴过。 检查没有问题后闻溪把手表又放回盒子里收好,再拿起信封当着四人的面一张张数起钱来。 纸币在闻溪的手指中过一下,江玉婷的心就疼一下,长这么大,她还没一下拿过这么多钱。 现在白白便宜了闻溪! 三千块钱正正好,闻溪把钱放回信封后随手揣进裤兜,“手表和钱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谈谈登报道歉的事。” “闻同志,你非要这么做吗?这样会毁了宋明远的!” 江参谋长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国家培养一个军人不容易,要耗费大量物力财力。 宋明远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人,他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历经生死立过很多功劳才做到副营长的位置。” 闻溪抱着胳膊嘲讽一笑,“江参谋长这是打算以权谋私包庇宋明远吗?果然还是自己人护着自己人啊!” “不是包庇!”江参谋长脸色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语重心长道:“是不忍一个出色的军人因为一点错误不能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做贡献。” “呵,说得冠冕堂皇深明大义,还不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以为江参谋长是多刚正不阿的人呢,也不过如此。 不就是怕宋明远的恶劣行径影响到你们江家的面子和江参谋长的前途,怕你的宝贵女儿被人议论过得不好吗? 我只能说江参谋长真是一位好爹,但是作为一个部队领导,我只能呵呵!” “小闻同志!” 江参谋长被闻溪的话说得脸上一阵铁青,在这之前他对闻溪说话不客气有所耳闻,也听到她是如何怼宋明远的。 还以为她会顾及着自己参谋长的身份对他说话能客气一些,哪里想到人家压根一点面子都不给。 到底是做领导的人,江参谋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说话时让人听不出喜怒。 “闻同志,只要你尽快离开军区回到云岭县,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县供销社的临时工。 你也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工作有多少人盯着有多难安排。 你别看只是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十八块钱。你工作一段时间后就能转正,工资还能涨。 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有钱又有工作,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再让托人给你介绍一个条件好的青年才俊,给你后半辈子安排妥当如何?” 江参谋长及他全家都认为这个条件开得非常好,有工作有好对象吃穿不愁,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理想生活。 来之前他们十分自信闻溪能答应这个条件,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问都会觉得这么安排非常好。 刘慧也开口劝道:“闻同志,咱们女人不就图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吗?工作是咱们女人的底气。 有工作你就不怕被婆家欺负,生活可以自己做主。若是登报道歉就是几句话的事,你又能得到什么? 工作和男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外面有多少人没有工作,多少人家为了一个工作抢破头? 你要觉得还不满意,我和老江也可以认你做干女儿,等你结婚我们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保准让你风光大嫁。”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对闻溪的喜欢,刘慧忍着恶心假模假样地伸手想要拉闻溪的手。 闻溪把手背在身后躲过刘慧的咸猪手,眼神清冷地从假惺惺的夫妻二人脸上扫过。 “我若是不同意呢?就一个县城供销社的临时工、十八块工资的工作想打发我?你们别忘了我之前也是见过世面的。 还工作一段时间能转正?一段时间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怕是这临时工随时能被人开除吧? 还给我介绍条件好的男人,有这么好的人当初怎么不介绍给你们女儿?是想让我生活在你们的监视下吧? 江参谋长,刘老师,你们两个有身份的人是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自以为是又厚颜无耻的话的?” 奶奶个腿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她脸上了。 第25章 闻溪这个胖成猪的女人居然看不上 “闻溪,我父母好歹也是长辈,我爸还是军区的参谋长,你的教养呢?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对领导不尊敬的吗?” 江玉婷看父母被闻溪一而再地落面子,现在更是骂他们不要脸,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又舍不得那么多钱的她一时忘了自己理亏,开口指责闻溪。 闻溪的脸色如同蒙上一层寒霜,冷声道:“我父母从小教导我长辈和领导也有好有坏。 要尊敬那些正直无私、慈祥善良的长辈和领导,那种表面和善实则假仁义的人不值得尊敬。 既然能还我东西那就证明你们也知道宋明远骗婚,不想登报道歉那咱们就等着军区的调查结果。 你们说的好工作好对象我一点都不稀罕!江参谋长、刘老师,慢走不送,我要洗漱休息了。” 闻溪脸上都是冷笑,她轻轻松松就找到两份高收入的工作,不用天天上班还挣得比他们多。 那十八块钱一个月的供销社临时工谁爱去谁去,当她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打发呢! 江参谋长和刘慧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会变脸似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人的心虚。 虽然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是被当事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面子还是有些挂不住。 两人在家里想得很好,一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在大家眼里都是香饽饽,有多少人等了几年都得不到一个机会。 他们还可以吃点亏认闻溪做干女儿,有他们的关系在,只要她不做大奸大恶的事,在哪都吃得开甚至是可以横着走。 夫妻二人在家商量过后认为自己给的条件十分优渥,笃定只要有脑子的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闻溪这个胖成猪的女人居然看不上,拒绝得异常干脆。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 刘慧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还想再争取一下。 “闻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再好好考虑一下。工作和身份地位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特别重要。”尤其是你这种又胖又丑的肥婆。 “不用再考虑,工作我会自己找,不需要你们操心。慢走不送!” 闻溪站起来再次打开房门,做出请人走的姿势,态度十分强硬坚决。 宋明远痛心疾首、失望地斥责道:“闻溪,你别不知好歹,我劝你见好就收,就你家的事被人知道后哪个单位敢要你。 能给你安排个临时工的工作都是我岳父费了好大的力气,动用不少人脉,你怎么还不知足?” 宋明远连累岳父岳母接连被闻溪数落,心里十分不安,生怕岳父动怒后不再管他。 若是岳父让江玉婷离婚放弃他,这些年的筹划都变成泡影,他只能被迫脱下这身军装回到村里。 一想到要回去种地,再想到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和笑话他的目光,宋明远脸上对闻溪的不满越来越浓。 更是在心里琢磨着回家怎么把江玉婷伺候高兴,让她撒泼打滚都要求着老丈人保住他。 “我真是给你脸了!” 话音一落闻溪抬脚就给宋明远踹出门外,要不是后面有墙挡着,他一定会摔个狗吃屎。 “滚,要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这话虽然是对着宋明远说的,可屋里的三个人还是不免代入到自己身上。 人家都说出滚的话,饶是再厚的脸皮也不能再留下。 事已至此,江参谋长一家三口只能黑着一张脸离开。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刘慧一出门就开始咒骂闻溪,“这辈子我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这个死肥婆,真的是油盐不进,就跟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都是因为你!”刘慧扭头瞪着江玉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累你爸都被指着鼻子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行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剩下的事怎么摆平。” 这个闻溪就是一块滚刀肉,看来只能动用自己的关系把影响降到最小。 江参谋长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米之内让人都不敢靠近,宋明远和江玉婷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宋明远稍稍松一口气,老丈人能这么说那他应该不会有多大事。 碍眼的人都离开后,闻溪觉得屋里的空气都新鲜不少,呼吸也变得通畅。 她锁好房门,又拿着手表看了又看,心满意足后才和那三千块钱一起放进空间收好。 这可是在几十年后价值上千万的手表,大城市的一栋豪宅,只有放在空间才最安全。 闻溪把灵田里的蔬菜收了,空出来的地种上今天买的药材种子和秧苗,再浇一遍灵泉水。 随着灵泉水渗入土地,上一秒还有些打蔫的枝叶瞬间支棱起来,叶子肉眼可见地变得鲜活翠绿。 闻溪望着一片精神抖擞、生命力旺盛的药材,像看到无数的人民币在和她招手。 钱谁不喜欢,越多越好! 又把果树苗种上后,闻溪才回到木屋,拿出纸笔开始她的翻译工作。 闻溪先看了一遍,不是什么专业性很强的期刊,对她这个英语能力达到满级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 穿越前她经常用英语和外国专家进行学术研讨交流,英语的读写能力和土生土长的英美人无异。 闻溪平时写字快,看书也快,属于一目十行都能不带看漏的那种,写字还能做到不看纸笔都写不歪,还能保证工整没有错字。 现在又得益于这段时间每天有灵泉水的滋养,耳聪目明达到顶级,再做起这些熟悉的事就像开了快进条。 闻溪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需要翻译的书,手里的笔不停地刷刷刷地写。 不是什么专业性很强的书,里面没什么专业性很强的词,闻溪翻译起来很容易。 手握着笔在纸上翻飞,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浮现在纸张的字迹似落英缤纷,干净整洁的页面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一词一句像是不假思索般就字字成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写满一页。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闻溪一人专注于工作,陪伴她的是笔尖落在纸上的摩擦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闻溪全心投入地写,直到手腕有些累时才停下来休息几分钟,喝一杯灵泉水提神缓解疲劳,再活动一下肩颈。 赶在天亮时,闻溪加班加点工作一晚上把两本期刊翻译完。 闻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把文稿装在袋子里收拾好后,才躺在床上休息。 第26章 张口闭口乱搞男女关系对你影响也不好 闻溪只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后煮了几个鸡蛋、玉米、红薯和鸡胸肉,再加上水果、黄瓜、西红柿就是她一天的饭。 在没瘦下去之前,闻溪打定主意每天都要这么吃,再馋再想吃肉都要管住自己的嘴。 吃完减肥餐后闻溪便出了门,她要去新华书店交翻译稿。 这次去市里闻溪要全程靠两条腿过去,跑步加快走,就算她全程走路一上午的时间怎么也能到。 每天都坚持跑步锻炼还是有效果的,抵达的时间比闻溪预想的要快得多,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市里。 “舒店长。” 闻溪背着挎包进了新华书店,和坐在柜台后看书的舒惜才打招呼。 舒店长一看是闻溪,忙放下手里的书,笑着问道,“是闻同志啊,你这是翻译了一部分就来交稿吗?” “不是一部分,是全部。我昨天回去就开始翻译,熬了一晚上全都翻译完。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翻译证。” 舒店长听到这话,呼吸一滞,眼睛都瞪大几分,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全都完成了?你没开玩笑吧?” 舒店长在心里算着账,他知道的翻译员一般情况下都是一边翻看词典一边翻译。 不止要确保用词准确,还要保证语句通顺上下文连贯,快的时候一个小时能翻译完五六百字,慢的话两三百字。 两本期刊,加一起有好几万字,换做其他人这都是两三个月的翻译量。 而眼前的姑娘告诉他,才经过一晚上她就全部翻译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对,全部。您现在就可以检查。” 闻溪把装着稿件的文件袋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眼里都是自信和自豪。 舒店长迫不及待地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拿出翻译稿,入目便是昨天看到的娟秀灵动的字迹。 整张纸工整干净,跟排版印刷的一样,连一处涂改的地方都没有。 一页页往下翻,其他的稿件也是一样,以他的水平完全挑不出错处来,只觉得清晰干净的文稿看得让人心情舒畅。 饶是昨天已经惊叹闻溪的英文水平高,翻译能力强,舒店长还是被闻溪一晚上完成这么大工作量震惊,心底升起的滔天巨浪随着稿件的翻动而越来越高。 他还记得闻溪昨天说过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翻译稿,当时他还想着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打死他都没想到是一晚上的时间。 这人是坐在火箭上面工作的吗? 舒店长拿着翻译稿,眼里都是对闻溪的赞赏,人才啊,不,是天才。 非常幸运被他遇到。 “闻同志,你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稿件我一会儿就送到上面去,等检验合格没有问题后就会给你结算稿费。” 舒惜才只是一个书店的店长,只负责接翻译任务联系翻译人才,审稿校验都有相关部门负责。 市级单位负责初级翻译的审核,中高级翻译则由省级部门负责。 “好,没问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闻溪问道。 “我现在就去,估摸着最快的话也要三天才能有结果,慢的话一个星期。 闻同志你放心,只要审核通过,稿费肯定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你看到时候是你过来拿还是给你汇过去?” 闻溪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过来拿,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挣钱的事。” 汇款的话就会到军区,收发室进进出出有不少人,难免会被人看到再给她宣传出去。 在翻译证没下来之前,还是尽量低调些。 “好,那你过几天可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先问一下。”舒店长把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交给闻溪。 “翻译证我也催一催,审核都没问题等你来拿稿费时应该能做出来。最慢也就半个月。” 舒店长急着去送稿件,两人也没再多聊,闻溪又领了翻译任务就离开书店。 暂时没什么可买的,空间里的药材也没有成熟,闻溪便直接回军区。 还是和来时一样,靠双腿回去。 出了新华书店,闻溪心情愉悦,她抬起头无惧地迎上耀眼的阳光。 天朗气清,天空蓝得纯粹而深邃,宛如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大朵大朵的白云稀疏而分明地点缀其中,构成一幅大自然最让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更盼着宋明远那个渣男早点受到该有的惩罚! 半路走累了闻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正好肚子饿了吃她的减肥午餐。 等她回到军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军区大门口,闻溪被哨兵喊住,“闻同志,政委让你回来后去他办公室。” 闻溪进进出出军区多次,站岗的哨兵都认识她。毕竟军区像她这么胖的女人很少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闻溪给哨兵道谢后就朝着军区办公区域走,看来是有了调查结果,今天要给她一个交代。 在军区住了好几天,她知道位置在哪,具体哪个办公室等到了地方她再问。 想着宋明远马上要受到该有的惩罚,闻溪脚步轻快地大步走,那速度一点都不像一个胖子。 等闻溪进了军区,哨兵就打电话告诉曹政委人回来了。 闻溪才走到办公区域,就看到曹政委的警卫员等在下面。 “闻同志,政委让我在这等你,跟我走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闻溪看到里面的人,曹政委、江参谋长、还有宋明远。 都不用人客气,闻溪自己找了一个空椅子坐下来,还把椅子和宋明远拉开一段距离。 那表情和动作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政委,找我过来是调查结果出来了吗?宋明远这个抛弃老家糟糠妻、乱搞男女关系的陈世美要受到惩罚了吗?” 曹政委一听闻溪说话就揉着眉心,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作为政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闻同志,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歹你也是一个姑娘,张口闭口乱搞男女关系对你影响也不好。” 闻溪反驳道:“他一个做出搞破鞋不要脸事的人都不怕,我为自己讨公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更要拍手鼓掌大喊他做得好吗?新社会也不是这么教育我的啊! 我就知道他这种行为卑鄙无耻,严格追究的话肯定要判流氓罪的。他是军人,我是人民群众,我怎么感觉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有点不对呢?” 闻溪靠在椅背上,好心情霎时消失殆尽! 对上闻溪这一张厉嘴,曹政委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听着意思他们还成了压迫人民的坏人了? 第27章 假惺惺地问我的意见有意思吗? 被人当着面骂自己女儿搞破鞋,这不是说他没教好女儿吗?江参谋长的一张脸铁青得十分难看。 “闻同志,你的话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对一个女同志造成多大的影响? 宋明远和江玉婷能结婚是经过组织允许的,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 “呵,江参谋长心疼自己女儿名声受损,难道我就活该被人骗?我就活该替你女儿伺候她的公婆?” 闻溪无视几人的黑脸继续斥责,“组织同意他们结婚那是没审查清楚甚至是略过审查直接给批了结婚证。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就想知道组织上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曹政委打着哈哈道:“闻同志,你别动气,咱们有话好好说。组织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早就受了三年的委屈。”原主都委屈得丢了性命! “呵呵!”曹政委干笑一声缓解尴尬,“以后不会了,事情我们也清楚了,宋明远该有的惩罚不会少。不过……” 一听这话,闻溪心里一咯噔,看样子部队是要保宋明远了。 也是,这个结果她早该预料到的! 第一天来军区时这个曹政委处理事就是和稀泥的态度,宋明远这个当参谋长的岳父昨天还想用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打发她。 闻溪心里一阵自嘲,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看着闻溪的脸色越来越冷,曹政委继续硬着头皮说道:“闻同志,宋明远在生活作风上是不对,我们也批评过他了。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还是能力很强很出色的,他能从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小子一步步升成副营长,靠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这样优秀的军人正是部队需要的,国家现在还不太平,每一名能力出众的军人都是国家的基石。 部队还是很看重宋明远的,国家正是用人之际。” 曹政委边说边观察闻溪的脸色,生怕她一生气再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来。 如曹政委想的那般,闻溪的火气一下就窜到天灵盖,说话也更加不客气。 都被人欺负死了,还不能说几句硬话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吗?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都是第一次做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哎呀不对,闻溪是第二次。 “宋明远可真重要啊,都成国家顶梁柱了。离了他宋明远,咱们国家就不能运转、会陷入瘫痪吗? 既然他这么重要,部队这么离不开他,宋明远当一个副营长不是屈才了吗?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军长司令,去统领全军。 也不怕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品德败坏的人在关键时候给你们背后捅刀子!我真替以后跟他共事的战友担心!” 宋明远被闻溪贬低得一文不值,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品德败坏甚至会背叛国家的人,他一张脸红了又青,太阳穴青筋鼓起。 “闻溪,我是对不起你,但我对组织对国家是一颗红心,你可以骂我生活作风不正,却不能质疑我对国家的忠诚。 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做出有损组织和国家的事情,为了国家,我可以随时献出自己的性命!” 反驳闻溪的同时,宋明远也趁机对领导表忠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再说部队也不是没有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 有多少人为了自己前途、追求真正的爱情和老家的糟糠妻离婚另娶,只是他倒霉事情没处理好而已!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烂人,死渣男!” “你!” 宋明远被骂得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真的骗婚利用压榨闻溪,作为理亏的一方,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气,捏紧了拳头。 岳父已经为了他的事动用不少关系和人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再激怒闻溪,让事情变得严重到无法收拾。 曹政委捏了捏眉心,试探着问道:“闻同志,你想部队该怎么处罚他?” 闻溪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曹政委的眼睛,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讽刺和不满。 “政委,你们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现在还这么假惺惺地问我的意见有意思吗? 我想让他脱下这身军装滚回老家去种地,你们能同意吗?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息事宁人吗? 咋滴?我要不同意你们的处理方案,是能改还是能让我再提什么条件?” 说到这闻溪的眼珠子转了转,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父母下放、身份有问题的人。 宋明远有参谋长的岳父撑腰,是受部队重视前途光明的军官。 她一个无权无势身份还有污点的人,他们之间的较量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宋明远是被保的那个。 部队的决定她干预不了,那就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部队做了有失公正的事,在其他方面补偿她不过分吧? 曹政委揉着眉心叹口气,“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宋明远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咱们总要给人一个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部队也肯定是要惩罚的……” 闻溪不想听曹政委再讲那些大道理,叽里呱啦一顿说总也是说不到重点,听得让人心烦,便打断他继续长篇大论的话头。 “曹政委,你也不用再兜圈子拐弯抹角地说宋明远这好那好,你们就痛快点说处理结果吧!” 在这和他们打嘴仗,都耽误她翻译稿件挣钱,解决完这事她还要去农场看望父母。 曹政委又长叹一口气,“闻同志,部队的惩罚也是我们大家考虑诸多因素共同商议才做的决定。 部队给的处罚是关宋明远一星期禁闭,把他从这次晋升的名单里刷下来,再给他记一次处分。” 预料中的结果,闻溪听后冷笑一声,“真羡慕宋明远有一个当领导的岳父。政委,对这个结果我要是不满意呢?” “闻同志,这是部队领导共同研究做的决定。” 被闻溪质疑滥用职权,江参谋长黑着脸为自己辩解,虽然这当中有他的手笔,但被人这么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堪。 “嗯,你说是就是。”闻溪两手一摊一副我信你的样子。 曹政委笑着打圆场,“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部队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 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有困难部队能解决的也会帮你解决。” 第28章 我希望部队能帮忙调查让我父母翻案平反 闻溪早在心里想好怎么利用这件事产生最大的价值。 原主的父母被冤枉下放,仅凭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想要给两人翻案难如登天。 她答应原主的事情也想早点完成,免得两人再多受一段时间的苦。 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开口让军区出面帮她调查当年的事,早点让父母平反回城。 之前说的登报道歉对她来说远没有让闻家翻案来得有意义,而且那死渣男绝对不会同意登报道歉的。 怕闻溪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江参谋长先说道:“闻同志,听说你有高中文凭,我可以做主给你在军区安排一份正式工作。” 怕闻溪误会是临时工,江参谋长还特意加重‘正式’两个字。 “我不需要工作!”闻溪拒绝得异常干脆。 曹政委打着圆场,“不要工作别的条件也行,闻同志你想要什么?” 屋内三人的视线都落在闻溪身上,想知道她会提什么条件。 宋明远眼神里透着紧张,生怕闻溪不提条件就一口咬定要让他脱下军装回老家。 又怕闻溪提什么苛刻无理他办不到的条件。 “政委,我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我一个小老百姓在当官的人面前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既如此我也不能以卵击石,政委开口让提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三年前我家被人陷害,我希望部队能帮忙调查让我父母翻案平反。” 没等曹政委说话,宋明远一听就先跳出来反对,“闻溪,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能让你随意指派做事的吗?” “我要是你就闭嘴连屁都不敢放。”闻溪淡淡扫了宋明远一眼,“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你还在这跟炸毛的公鸡似的叫个不停,真当自己是根葱没你就不能炝锅吗? 要这样的话那就按照规矩处罚,你岳父是参谋长却也不能一手遮天。在这不让我满意还有京市。 去中央我说不定还能见到哪个大领导,我相信总有正直无私的人为我做主的。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提条件就是怕了你。我手里还有这个!” 闻溪从包里拿出那张假结婚证打开,“这个你认识吧?你说我带着去中央告状怎么样?” 宋明远看清闻溪手里的东西,惊得他呼吸一滞,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 这张假结婚证怎么在闻溪手里?他不是早就交代他娘给毁了吗? 宋明远有怕有气,怕闻溪真去中央告状,气他娘不听他的话。 江参谋长瞪了宋明远一眼,呵斥道:“你给我安分点!” 四六不懂的玩意儿,还在这火上浇油,是嫌事情好解决吗? “宋明远,你保持安静!”曹政委揉着自己越来越疼的太阳穴,“你这样只会激化矛盾。” 他好不容易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闻溪态度软化,再给人惹怒真去京市告状,他们军区以后会被兄弟单位笑话死,在全军区都抬不起头。 在处理这件事上,部队偏袒着宋明远的同时也想要把闻溪安抚好。 人家姑娘的确是被宋家骗了三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闻溪提的条件也不算过分,暗中调查个案子对军区来说也费不了什么事。 “闻同志,这点事不至于闹到京市区。你的要求我同意。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查。 这样,在你没有更好的去处前还可以暂时住在军区,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 闻溪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问道:“我要去什么地方部队能给我开介绍信吗?” “可以,只要你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介绍信可以给你开。” 曹政委痛快答应下来。 得到满意的答案,想给父母平反的目的也达到,闻溪觉得可以了,适可而止的道理她也是懂的。 “好,希望政委说话算数,那我就继续住在军区等着和我父母平反后一起回家。 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正事谈完闻溪站起来就往外走。 只是才迈出一步就被江参谋长喊住,“等等。” 闻溪脚步一顿,扭头问道:“江参谋长还有事?是觉得对我的补偿还不到位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江参谋长深吸一口气,“那张假结婚证你是不是应该交回来?” “这个呀?” 闻溪拍着包一笑,“可以交给你们,但要等我父母平反后。你们这么重视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万一说话不算数呢?我得给自己留有足够重的筹码。” 眼前这三人,闻溪一个都信不过! 江参谋长吃瘪却又说不出继续索要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闻溪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 在部队上经营多年,却接二连三在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栽跟头。 江参谋长扭头又狠狠地瞪了宋明远一眼。 宋明远的事情算是解决完,闻溪神清气爽地回住的地方。 心情好,连带着路边的景色都变得不一般,她发现路边的柳树都冒出小小的嫩芽,绿化带里夹着一簇亮眼的小黄花。 迎春花开,不知不觉间春天悄然来临。 闻溪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回到宿舍,每天早出晚归,在军区住的这些天,除了第一天之外她都没碰到几个家属。 日子还算清净。 手里的翻译工作要赶出来,等去交稿的时候顺便去火车站买票。 回房后锁好门闻溪进了空间,先去查看昨天种下的药材,长势都很好,栽的秧苗已经成熟可以采摘。 种植的种子那几种药材也长高一截,再有一天也能成熟。 闻溪把成熟的药材、粮食收了后又把种子重新种上,做完这些吃了两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垫肚子。 摸着身上的肉,感觉少了一点,大基数的人掉个三五斤也看不出来。 没有称闻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减了多少斤。 闻溪继续手里的翻译工作,这次的任务只有两万字,加上上次的三万字正好到中级翻译员的标准。 在中级翻译证下来之前闻溪打算先不接翻译工作。 初级和中级之前差着不少钱呢,付出同样的努力肯定要最大的利益。 和闻溪的忙碌不同,江家的气氛不太和谐。 江玉婷不满军区对宋明远的处罚,“怎么就还不能升职了呢?还有那个处分,这下明远肯定要在副营长的位置上多待几年。 爸,您在部队多年认识很多人,能不能再运作一下,让部队对明远的处罚轻一些?” “江玉婷,你当部队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的?”江参谋长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就这还是我动用关系出了大力的结果,不然宋明远的惩罚只会更重。 以后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再做出什么让人抓住把柄的事,尤其是你江玉婷,不满意也给我憋着,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你们两个别再登我江家的门。” 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宠着的江玉婷,几乎都没有被父亲训斥过,今天却因为闻溪那个肥婆让父亲连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口。 江玉婷委屈的泪花在眼里打转,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心里却是恨闻溪恨得要死。 那个死肥婆,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锋芒,从清冷的银辉熬成泛着鱼肚白的微光。 闻溪忙完睡了几个小时后就睁开眼,在空间里跑步锻炼减肥,然后美美地用灵泉水泡了个澡。 这些天,她的皮肤早已不似之前那么粗糙和黑,逐渐变白变细腻。 等八点多的时候她去找曹政委。 办公室的门敲响,曹政委抬眼一看是闻溪,他的额头先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闻同志,你来这么早有什么事?” 可别是对昨天的话反悔吧? “政委,瞧你吓的,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来开介绍信。” “介绍信啊,行,你要去哪我给你开。” 曹政委紧绷的肩膀一下就松懈下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第29章 冒充救命恩人被揭穿 “闻同志,这个地址……你是要去农场?” “嗯,对,三年没见父母,我想去看看他们。”闻溪说着笑了一下,“这还要感谢宋明远,不然我怕是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呵呵!”曹政委的脸上略显尴尬,“那地方特别偏僻,路也不好走,你要注意安全。” 曹政委赶紧给介绍信写好,盖上军区的公章。 “谢谢政委!” 闻溪拿到介绍信谢过曹政委后便离开办公室。 今天她就去市里,先去火车站买去农场所在县城的火车票,再去新书书店交翻译稿。 闻溪边走边琢磨着农场的情况,冷不丁一声嗲声嗲气娇羞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贺团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鞋垫,用新布做的,护脚又吸汗。贺团长,你别嫌弃。” 闻溪抖了一下肩膀打了个冷颤,娘哎,这是喝了多少蜂蜜才发出这么腻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的。 夹着嗓子说话不累的吗? 顺着声音望过去,闻溪看到左前方的人,贺承骁和一个水缸般身材丰满的姑娘。 呦吼! 闻溪眉毛一挑,原来军区还有另外一个体重和她有一拼的姑娘。 那矮胖的姑娘手里拿着一双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鞋垫,正满眼期待地望着贺承骁。 贺承骁完成任务才回到军区,他还没来得及去办公室核实白爱梦的身份,便被她堵着正着。 看到面前的人,贺承骁后退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我不能收!” 贺承骁直言拒绝,对待女同志他一贯是冷漠不近人情的性格。 即便眼前的胖姑娘可能是救了他的那个,但还没核实又厌恶她的言行,贺承骁对待白爱梦的态度和其他人并无不同。 “贺团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吧。贺团长……” 白爱梦红着脸看着贺承骁,“其实前些天在云岭县招待所给你处理伤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人们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贺团长我真心喜欢你。” 说完白爱梦就扭捏着身子娇羞地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看贺承骁。 “同志,请你慎言!”贺承骁拧着眉,“若那晚真是你,该有的奖励不会少。至于其他不可能!” 贺承骁转身就走,现在就要去给刘胜利打电话。 白爱梦见人走,赶紧跑两步又拦在贺承骁面前,“贺团长,我都摸了你的身子,必须要为你负责。” 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一个又高又好看、职位还是团长的年轻优秀的男人,白爱梦做梦都想嫁给贺承骁。 不达目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闻溪本不想打扰两人想悄悄离开的,可云岭县招待所还有处理伤口这些关键词,无不提醒她那个胖丫头说的是抓特务那晚的事。 要是没理解错的话,胖丫头是在冒充她吧? 当即一股无明火从心里升起,闻溪哐哐一路疾走,路上的土都因为震动飘扬开来。 “同志,你说的是3月16号那天晚上在云岭县火车站附近招待所发生的事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 白爱梦的话音刚落闻溪就站在她的面前,等她看清闻溪的身形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闻溪冲着白爱梦笑笑,“很凑巧,那晚我也住在那。我还知道这位军人同志胳膊被人砍了一刀,原来是你给他处理的伤口啊?” “嗯,对。”白爱梦硬着头皮点头,“当时流了好多血,幸好我身上带着急救用品。” 白爱梦心里那股不安更加强烈,当时她怕得都差点哭了,根本就不清楚贺承骁到底伤了哪里。 “错,你在撒谎!” 闻溪脸上的笑消失,眸色冰冷地盯着白爱梦,“他的胳膊根本就没受伤,而是伤在右肩。” “哦,对对对,是在右肩。”白爱梦眼里闪过慌乱,“我当时又紧张又害怕记错了。” 闻溪嘴角微勾,往前一步欺近白爱梦,“可是他的右肩也没有受伤,你说他到底伤在哪?” 白爱梦的脸上的表情都要碎裂,身上不受控制地出了一层冷汗,身子不由地后退两步。 “他,他……他伤在腿上,对,就在大腿根。我,你,你又不是公安,你又什么权利询问我?” 白爱梦强装镇定,开始指责闻溪,只是心里七上八下慌乱的要命,祈祷着贺承骁的大腿根真的有伤。 “我有什么权利询问你?因为我就是那晚协助公安制服坏人又给贺团长处理伤口的人。 咋滴,你在外面冒充我抢功劳还想讹人让贺团长以身相许,我不应该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冒充谁不行非要冒充她,闻溪能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人吗? 白爱梦还不死心,强词狡辩道:“我不信,看你胖得走路都大喘气,你有什么能力和坏人斗?” 白爱梦看闻溪的表情,恨不得吃了她。 都是胖人,闻溪比她还胖,胖人什么样她最清楚,白爱梦一点都不信闻溪说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步三喘似的。” 闻溪冷哼一声,伸手抓住白爱梦的胳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提起来换了个位置。 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白爱梦只觉得自己好像腾空了一下,快到她都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闻溪又说道:“你要还有疑问咱们现在就去给云岭县公安局打电话,谁的真的谁冒充一个电话就能真相大白。” 闻溪抓着白爱梦的胳膊就要走,白爱梦不动。 她不敢!真去打电话就彻底暴露她冒充人的事实。 白爱梦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一双眯眯眼里蓄满泪。 她哭着看向贺承骁,“贺团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贺承骁眼里浮着一层霜,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败坏军人名声严重者会送去劳改或者坐牢。这次我不追究你,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冰冷刺骨的眼神,让白爱梦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袭遍全身,身上像被厚厚的冰层紧紧包裹住。 冒充人家的救命恩人被揭穿,白爱梦双手捂着脸哭着落荒而逃。 现场只剩下贺承骁和闻溪两个人。 场面一静下来闻溪就有些不自在,“贺团长,我也没想到有人会冒充我。凑巧遇到肯定不能让她得逞。 贺团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当时救你只是出于对军人的尊敬。” 贺承骁在闻溪出现时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几天没见,这个胖姑娘看着瘦了一些,皮肤也变白一点。 特别是那双眼睛像盛着一汪春水,清澈透亮又坚定,让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第30章 有能力的人不论胖瘦美丑 贺承骁目不转睛地盯着闻溪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人影。 “闻同志,当天在军区大门口你是不是就认出我?为什么当时你不跟我说?” 闻溪淡然一笑,脸颊两侧各浮现一个梨涡,“那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而且我没说贺团长也帮了我不少,我能留在军区全靠贺团长,咱俩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 贺承骁完全不认同闻溪的话,救命之恩哪是几句伸张正义的话就能扯平的。 贺承骁有些懊恼,那时他就应该主动问一下的,在带闻溪去宿舍办入住手续时他明明有机会。 就因为他没开口,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军区受了很多委屈。 “那可不是小事,换做其他人怕是都能吓晕过去。人能顺利抓住闻同志居功至首,我会向上面给你请功。” 想到闻溪说的父母被陷害下放,贺承骁又说道:“你不要拒绝,有功劳在身,对你想翻案也有帮助。” “好,那就麻烦贺团长了。” 闻溪识相地把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方向。 “我最近几天一直很忙没顾上问你的情况,你和宋明远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东西和赔偿我都要到手,昨天军区给了处理结果……” 闻溪简单地说了一下军区对宋明远的处罚和自己对军区提的要求,连带她刚让曹政委开介绍信的事也没隐瞒。 贺承骁听后两道剑眉微皱,这个处理结果让人很不满意,不过他也不好再过多干预。 部队是讲究原则和公平公正,却也逃不开人情。 宋明远有个做参谋长的岳父,身处领导阶层在遇到事时肯定会向着自家人。 从能力上来说,宋明远也算个突出的人。 严格来说他和闻溪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夫妻之实,更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军区这么惩罚也是意料之中。 你要说生活作风问题这还不算严重吗? 可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在有了一定身份地位后和包办婚姻的原配离婚,又娶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儿? 贺承骁从小在京市的军区大院长大的,就他们大院就有好几个这样的人。 法律往往约束的都是普通人。 已经定论的事没必要再揪着不放,贺承骁转移话题,“黑风崖农场?这个地方我刚好有认识的人。 我写一封信你带着,不然只你一个人少不了被人为难,想见你父母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感情好,谢谢贺团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闻溪大喜过望,有贺承骁的帮忙,她一定会很顺利地见到父母。 刚说两人已经扯平,现在闻溪又欠贺承骁一个大人情。只能等她以后想办法再还。 闻溪跟着贺承骁去办公室写信。 路上贺承骁又给闻溪说了一下农场那边的大致情况。 黑风崖农场在河西走廊最西端,在和蒙省交界的地方,戈壁滩的最深处,再往北走就是荒芜的沙漠。 只听农场名字就知道是个环境特别艰苦困难的地方,基本都是黄沙漫天。 风大的时候,大风卷着砂砾连吹得人连眼睛都不能睁开,张嘴就能灌满口沙子。 闻溪边听边琢磨着这么艰苦的地方她需要带哪些东西过去。 两人并肩说话走在一起的身影被军区的不少人看到。 这样大家伙再次猜测两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稔,贺承骁这个大冰块不会是真的喜欢闻溪这种胖胖的人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不少身材纤瘦的姑娘肯定会哭湿枕巾。 对于别人的议论闻溪不在意也没时间去管,拿到信后她就急着去市里。 先去火车站买车票再去新华书店交翻译稿,至于新的翻译任务,闻溪打算从农场回来再接。 农场所在的县城叫黄县,从兰城坐火车要七八个小时,鉴于上次坐火车的经历,闻溪果断决定买卧铺票。 因为她拿的是盖着军区公章的介绍信,售票员在看到她的体型后很是好心地给了闻溪一张下铺票,时间是次日早上7点。 买到票后闻溪又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耐磨耐脏的布料、成衣、棉衣、布鞋,每种吃得一样来点,雪花膏和蛤蜊油也买了一些。 所有这些都是闻溪给原主父母准备的。 不知道农场是否允许下放人员收东西,还是说只能留下一小部分。不管怎样都要先准备好,大不了就在空间放着。 把大包小包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后,等下午上班的时候闻溪才去书店。 闻溪轻车熟路地敲响办公室的门,“舒店长,我又来交稿了。” “闻同志,我还以为你上午就能过来呢!” 鉴于上次的经验,舒店长从上午就眼巴巴地等着,到现在可算是把人盼来了。 “有点事耽搁了。”闻溪从包里把翻译稿拿出来,开玩笑道:“就算有事我这工作效率也是甩别人一大截。” 舒店长非常认同的点头,岂止是甩一大截,是好几个合作一个任务骑马都追不上。 “上次的稿费今天可以给你了,你翻译的稿件得到大家一致好评,领导对你的翻译工作非常满意,稿费按照最高千字三元结算的。” 舒店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稿费,三万字九十块钱,另外里面还有两张票。 等你的级别升上去,得到的票证种类还会更多,像稀缺的工业票、自行车票那些都会有。 你的翻译证还要过几天才能下来。” 舒店长看着闻溪的眼神里都是欣赏和羡慕,心里感叹有一技之长就是好! 瞧瞧人家一晚上挣得比他一个月工资都要多。 要是一个月三十天不间断的翻译,三九二十七,舒店长被自己算的这个数字吓一跳。 一个月将近三千块钱呢! 妈呀,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闻溪接过信封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九张大团结,一张一斤的肉票,一张半斤的糖票。 就这两张票,都是现在紧俏的。 “谢谢舒店长,要不是您,我哪有这个挣钱的机会!我很感激您对我不嫌弃,没有因为我是个丑胖子而瞧不起我。” 舒店长摆摆手,“谢我干啥,这也是你有本事,你翻译得好才能让领导愿意给高价。 有能力的人不论胖瘦美丑。对了,这次你要拿走多少翻译资料?” 舒店长期待着看着闻溪,这一个人一天时间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都生出让领导再多派给他工作的冲动。 “舒店长,这次就先不接,我明天要出趟门,等过几天我回来再来看您。” 第31章 你个肠肥心黑的东西一点爱心都没有 从书店出来,闻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到明天早上她再出来去火车站。 住招待所要花钱,回军区的话明天就要早起。有空间在,一下就解决这个问题。 空间真的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闻溪再次感叹老天爷待她不薄。 把一包二斤的糕点、一包大白兔奶糖、两瓶酒、一桶麦乳精和一条烟单独放一个兜子里。 这是闻溪准备送给贺承骁认识的那个人的,要人帮忙总不能空着手什么也不付出。 收拾完这些,把给父母的东西装了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允许给下放的人带东西,就全留下,管得严格的话就留下那一小包东西,东西分散后也好藏起来。 天际线慢慢染上橙色,黑暗一点点被驱散。 西北的早上又干又冷,闻溪给自己脸上涂了一层雪花膏才从空间出来, 等她走到火车站的时候正好听到工作人员喊她乘坐的那趟火车要开始检票。 闻溪随着人流去排队检票,才往前走了几步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贺团长,你怎么在这?” 闻溪一回头就看到贺承骁站在她后面,旁边还有另外一名军人同志,两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行李包。 贺承骁回道:“昨晚临时接到一个去黄县的任务。” “那确实挺凑巧的,咱们还是一趟火车。”闻溪顺着他的话说道,又对旁边的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卫国震惊地瞪大眼盯着贺承骁那只拍闻溪肩膀的手。 乖乖!这都上手了! 拍人家肩膀,还站得这么近和人说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看到女人就自动三米远保持距离的冰山团长吗? 他现在一点都不信贺承骁之前说的帮助闻溪只是为了伸张正义的话! “闻同志,你好,我叫李卫国。” 李卫国回过神后笑着和闻溪打招呼,家属院的人都传贺承骁喜欢胖成球的姑娘,他现在对这个传言十分认同。 贺团长对这个闻同志非比寻常。 说不定这次出任务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闻同志,你的行李给我吧,我帮你拎。”李卫国伸手想要帮闻溪拿行李。 “不用,就一个包没多重,我力气大不用你帮忙。” 闻溪笑着拒绝李卫国的好意,暗暗庆幸准备了行李。不然肯定会被人问为什么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三人检票进站,很快跟着人群挤上火车。 贺承骁两人买的是硬座票,闻溪上车后和两人分开去找自己的车厢。 不管什么时间、哪趟车都是人满为患。 特别是硬座车厢还有不少带着鸡鸭鹅猫狗那些畜禽家畜上车的人,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堪比毒气弹。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闻溪买的卧铺票。 相比较而言,卧铺车厢这边的人少也安静一些。 闻溪根据车票找到自己铺位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搂着一个孩子睡在她的铺位上。 “大娘,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下。” 老太婆掀起眼皮看了闻溪一眼,撇了撇嘴当没听到。她好不容易趁列车员不注意摸到卧铺车厢,又怎么愿意把位置让出去。 闻溪把老太婆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理所应当霸占别人东西的老人,便弯着腰对着老太婆的耳朵又大声说了一遍。 大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抻着脖子往他们这边看。 老太婆被加大的音量震得耳朵嗡嗡响,她不满地睁开眼,坐起来后还不忘用被子把身边的孩子盖得严严实实。 “你个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呢,我一个老人带着孩子在你的铺位上躺一会儿怎么了? 你身强体壮的,多站一会儿又能怎么滴?你要是嫌站着累那就站累了找地方坐一会儿。” 老太婆嫌弃地瞅了闻溪一眼,这么胖一看就是奸馋懒滑的人,看这身形吃饭不得要拿着大盆吃啊? 谁家愿意养这么一个浪费粮食的人? 连人贩子都不愿意拐卖这样的人! 闻溪把行李放在铺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老太太,想要占我的位置也得好好说人话。 尊老爱幼尊的是慈祥和善的老人,看你的面相再听你说话的态度是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要是在我第一次喊你时能好声好气地跟我商量,这位置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现在冲你这蛮横无理的态度,我就是不想让,这是我花钱买的铺位,你想舒服就去找列车员买卧铺票。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位置,请你带着你家孩子快点让开。” 闻溪和老太婆说话的同时,也歪着脑袋去看铺位上睡着的孩子,老太婆见此挪动一下身子将孩子的挡住了大半个身子。 不过闻溪还是看到一点孩子的侧脸,露出的皮肤肉嘟嘟很白净,一看就是在家里受宠被养得很好。 闻溪再看长得干瘦一脸刻薄相的老太太,态度依旧冷硬咄咄逼人。 “披着张人皮听不懂人话,白活这么大岁数,自己买的什么票心里没数吗?这是你的铺位吗?” “你个肥婆骂谁不是人呢?”老太婆竖起三角眼瞪着闻溪,“你个肠肥心黑的东西一点爱心都没有,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我老婆子岁数这么大,腰疼腿疼胳膊疼的,还带这个走路都要抱着的孩子,你让让我们怎么就不行?” 闻溪冷着一张脸,“把铺位让给你也行,我买的下铺是价格最贵的,你的车票是哪个价位的,你把差价补给我。” 一听要另外给钱,老太太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开始哭诉。 “可怜我孙子从小没有娘又体弱多病,我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带着他去城里看病。 哪想到回家的路上被人这么欺负,我可怜的孙子啊,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少挪动。 这人张口闭口不是赶我走就是让我补钱,我一个穷老太太为了给孙子治病就差卖血了。 我哪里还能拿出钱给你啊,姑娘啊,做人不能太冷漠,你也会有带孩子出门也有老的时候,你怎么忍心这么欺负我们祖孙二人?” 老太太哭诉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任谁听了都泛起浓浓的同情心。 不少人看向闻溪的目光都开始带着责备。 隔壁铺位的大婶一脸不赞同地对闻溪说道:“姑娘,你看她说得那么可怜,你就把你的位置让给她吧。” “你好手好脚的,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还能在乎那几块钱的差价吗?你看老人家多可怜!” “姑娘,授人玫瑰手余香,出门在外遇到有难处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也是给自己积德。” “同志,吃亏是福,就把铺位让给这祖孙二人吧!” 几个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好似闻溪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一开始就不该让人换位置,她就该把下铺让给别人。 “你们……你们……” 闻溪咬着嘴唇,像是被众人指责后理亏词穷,她看了一圈说话的几个人。 随即又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拿着自己的行李往车厢的另一头走。 老太太以为闻溪因为被众人指责而妥协,真的把铺位让给了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闻溪一走出这节车厢,脸上那种被人欺负受委屈的表情荡然无存。 第32章 人贩子 老太婆见闻溪败下阵来,眼里闪过得意之色,还不忘抹着眼泪给周围的人道谢。 “谢谢你们帮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说话,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不然我们祖孙两个可就受苦了。” 老太婆心里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长那么一身肉也不如她吃过的盐多。 要是再瘦个百八十斤,绝对给她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儿,一天饿三顿,三天打九回。 闻溪穿过拥挤的过道往硬座车厢那边走,走了三节车厢才看到贺承骁。 她挤到贺承骁身边,小声说道:“贺团长,我好像是遇到人贩子了。” “在哪?” 一听人贩子,贺承骁的表情微变,不过转眼间又恢复常态。 “在硬卧车厢,占了我的下铺,老太太带着一个孩子,我怀疑那孩子被喂了安眠药。 那附近还有两个老太太的同伙,一个穿藏蓝色上衣戴着土黄色围巾的女人,一个戴眼镜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 闻溪把她刚才扫视众人通过微表情发现的情况一一告诉贺承骁,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也有问题。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闻溪不确定。 之所以先来找贺承骁,因为他是军人,还有一个同行的战友。 两名军人再加上火车上的乘警和她,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人贩子并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其他乘客的影响。 李卫国嘴巴张成了O型,一双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 妈呀!两人进展这么快的吗? 才一会儿没见,都开始旁若无人地咬耳朵说悄悄话了吗? 李卫国心里发出爆鸣尖叫! 他尊敬的、亲如兄弟的贺团长,择偶标准非比寻常!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单身,对那些向他表达爱慕的姑娘看都不带看一眼。 原来是因为贺团长喜欢胖胖的肉肉的姑娘。 那些姑娘太瘦没长在团长的审美上! “李卫国,发什么呆呢,跟我过来!” 贺承骁的声音打断李卫国的臆想,等他回过神忙跟着两人往车厢的一头挤。 不明真相的李卫国跟在两人后面,等找到列车长和乘警时才知道两人咬耳朵说悄悄话是因为什么。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磕这一对看着很不般配的CP,毕竟团长对待闻同志确实不太一样。 几人迅速商定抓人方案。 李卫国和两名乘警挨个车厢去排查可疑人员,闻溪带着贺承骁去卧铺车厢,列车长组织列车员开始严格地查票。 “你怎么又回来了?先说好啊,你已经把这个下铺让给我了,你就算没地方坐我也不会再还给你的。” 老太婆看到闻溪后先发制人,生怕她反悔又要她起来。 闻溪状若无事地说道:“放心我不和你抢位置,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我过来找找。 不过,老大娘,你这孙子怎么这么能睡呢,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我也学过两年医,要不我给你孙子看看?” “不行,我孙子怕生见外人会哭,他身子虚弱不能让外人随便看。” 老太太急赤白脸地挡着孩子,伸着两只手去推闻溪。 闻溪抓着老太太的胳膊把人从铺位上拽起来,一把掀开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 一个剃光头、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三四岁小男孩露了出来。 男孩的脸上和手上有些抹上去的黑灰,让人很容易误会是孩子贪玩自己不小心抹上去的。 “老太太,你家孙子长得还挺胖乎,看你们穿的破旧衣服还以为孩子也像你一样干巴瘦呢。” 老太太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她急得要去抱孩子,却不想闻溪的动作比她还快。 孩子被闻溪稳稳地抱在怀里,因为这一动,孩子的腿上露出一截厚实的毛呢裤子。 闻溪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扯下外面的破衣服,“老太太,你确定这是你孙子?” 孩子身上是一身藏青色的毛呢衣服,面料和款式一看就是百货大楼的高档货,一般人家舍不得也买不起。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得大张着嘴,反应过来这是人贩子后一双双带着愤恨的眼睛盯着老太太。 “挨千刀的,竟然是人贩子,快抓住她,千万别让人跑了!” 见事情败露,老太太转头想跑,闻溪一脚踹在她后腰上。 “啊……” 砰! 老太太惨叫一声摔倒,头磕在过道的折叠椅子上,当时就痛得晕过去。 而那两个分散在不远处的同伴看情况不妙也要转移车厢,贺承骁的动作比他还快。 他用手撑着座椅一个腾空就跳出去两米远,一拳头把人打晕。 另一个人贩子的距离有点远,闻溪拿着一块小石头丢过去,精准地砸在那女人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女人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即陷入昏迷。 贺承骁过去把闻溪手里的孩子接过来,又把地上的男人抓起来。 闻溪则左手抓着老太太,右手抓着那个女人,两人轻轻松松控制住三个人贩子。 车厢里的人回过神后再看闻溪时眼里都是佩服和崇拜。 谁说胖子行动不便走快了都要大喘气的? 看看人家,比他们这些瘦了吧唧的人腿脚还灵活。 “姑娘,你太厉害了,你咋发现那老太太是人贩子的?” “是啊,同志你给我们说说呗。” 明明他们都在一个车厢,怎么就没看出来那老太太是个坏人呢? 对上一个个好奇的目光,闻溪解释道:“我俩因为铺位吵那么大声那孩子还睡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很有问题。 我又故意往里面看,老太太就用身体挡着,那孩子露在外面的手肉乎乎的,一看就是从小喂养的好……” 闻溪给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她发现的异常,众人听后恍然大悟。 不少人不禁想,若是自己的话肯定会认为是大人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把好吃的都留给孩子。 因为大多数家庭都是这么做的。 “贺团,闻同志,我们抓到这个可疑的人。” 李卫国和乘警又押着另外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过来。 看到自己的同伙都被抓住,男人眼里的侥幸顿时消失,脸上呈现一片灰败。 完了,这下被人全都抓住! 人贩子被带去餐车控制起来,闻溪则向列车长和乘警又说了一遍她怎么发现异常的,并留下自己的信息。 “同志,感谢你帮我们揪出社会毒瘤,回头给你请功。” “好的。” 闻溪没有拒绝,她立功越多筹码就越多,对父母翻案越有利。 通过询问人贩子得知,小男孩是从另一趟火车上偷来的,得手后人贩子快速给孩子剃头换衣服,下车后再倒车。 火车到站后四个人贩子和小男孩一起被移交给公安。 第33章 团长助人为乐的心还挺多 火车继续向西行驶,剩下的路程没再发生什么事,闻溪也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火车走走停停,终于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停靠在黄县站台。 闻溪拿着自己的行李挤下火车,一下车就看都贺承骁跟李卫国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闻同志,我们一起走吧!” “好!”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闻溪也愿意身边有熟人,还是两个战斗力十足的兵哥哥,安全感飙升到顶峰。 这里比兰城还偏西北,气温还要低一些,风吹在身上还带着些刺骨的冷。 空气干冷,吸进嘴里的空气都带着些沙粒感。 这个时间点,换做国内其他地方已经是傍晚,这里的天空依旧淡蓝。 太阳高挂在天上,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没什么暖意,风一吹,脸颊被刮得微微发疼。 一眼望去,天地比兰城更开阔更苍茫。 闻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把整张脸都用围巾包裹住,头上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不是怕冷,是怕沙子进嘴,更怕脸被吹得变粗糙。 这一次哪怕见不到父母闻溪也觉得没白来,好歹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一个被拐的儿童,挽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三人结伴出了站,外面更显荒凉和落后,风吹过卷起一片沙土。 “贺团长,李同志,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闻溪要去黄县下面的农场,贺承骁和李卫国也有任务。 “闻同志,去农场的路不好走,坐几个小时的汽车后还要倒拖拉机。而且不提前通知农场只能下车后走过去。 今天已经晚了,你找个招待所住一晚,明早再去汽车站买票坐车。等会儿我给朋友打电话说一下,让他明天派车去接你。” 贺承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闻溪,给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卫国在一旁听得只咂嘴,好家伙,团长助人为乐的心还挺多。 “团长,坐一天火车都没好好吃饭,你看都到了晚饭时间,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吃饱后再送闻同志去招待所,怎么样?” 反正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紧急任务,晚点去也没什么关系。 知道两人有事要做,闻溪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招待所就行,不能耽误你们的正事。” “也行,正好肚子饿了。”贺承骁没听闻溪的,“李卫国说得对,咱们都饿了一天,我做东,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李卫国呲着两排大牙傻乐,看吧,他这个主意说到团长心坎去了。 见此,闻溪也不好再说不去的话,说多了倒显得她矫情。 小县城也有好处,火车站、国营饭店、邮局、招待所、供销社这些重要地方都在一条街上。 汽车站就挨着火车站,闻溪便先去买了明早的汽车票。 火车站对面不远就是国营饭店,走几步路就到。 门面不大也不气派,外墙墙皮有几处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挂着的国营饭店的招牌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失去原本的颜色。 一进门里面热气腾腾,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面香味和肉香味。 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桌椅板凳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三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贺承骁直接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土豆烧牛肉、手抓羊肉、羊肉烧麦、一个凉菜,还有一个热汤。 “闻同志,你还想吃什么?” 闻溪连连摇头,“够了够了,咱们就三个人,再多就要吃不完了。”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留着明天再吃。” 说好了请人吃饭,贺承骁又是不差钱的主儿,十分大方。 李卫国就是个蹭吃的,而且这些菜不少了,他也不再加菜。 没多会,桌上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闻溪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牛肉炖得软烂一点都不柴,肉香味十足。 口味比她从山姆买的进口黄牛肉味道还要醇厚,浓香。 再夹一筷子裹满牛肉汤汁的土豆,绵软细腻,轻轻一抿就能在嘴里化开。 这要是拌上米饭,绝对能吃三大碗。 手抓羊肉也好吃,清水煮的羊肉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羊肉的原味,肥瘦相间的羊肉入口紧实鲜嫩、肥而不腻。蘸上蒜泥料汁,羊肉的鲜甜更加如初。 一口羊肉吃得闻溪幸福地眯起了眼。 从穿越以来,她一直控制饮食,吃的都是没什么滋味的食物,今天这顿饭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 还有那个羊肉烧麦,薄如蝉翼的皮下透着暗红色的肉馅,顶部细密的褶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一整屉的烧麦摆在里面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只看着就能让人赏心悦目。 “闻同志,你尝尝这个烧麦,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特色菜。” 看闻溪吃得满足,贺承骁的心情都跟着明朗几分。 李卫国不吭声,只一味地大口吃东西,不过心里活动是一点没少。 贺团长跟女同志同桌吃饭这事,他要回去一说绝对有人不会相信。 闻溪夹起一个烧麦,皮薄有韧性,轻轻一咬馅料里的汤汁便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羊肉鲜嫩爽滑没有一点膻味,只留满满的鲜香在口里久久不散。 “太好吃了。不来黄县我都吃不到这些美食。贺团长,谢谢你。” 纯天然原生态的食物就是比几十年后掺杂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好吃。 一桌子菜,被三人吃个精光。 好在闻溪还记得自己的减肥大计,每个菜尝了几口后便放下筷子,绝大部分菜都进了贺承骁跟李卫国的肚子。 李卫国瘫坐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裤腰上的扣子都绷得紧紧的。 从国营饭店出来,外面的天还大亮着,没一点要日落西山的意思。 闻溪原本还想省一块住招待所的钱,有这两人看着,她只好给自己订了一个单间。 确定闻溪进了房间,贺承骁才去打电话。 他要找的人是农场的书记田向前,这人以前是他爷爷手底下的兵,老家就是这边的,转业后就分到农场工作。 “田叔,是我,贺承骁。” 接到贺承骁的电话,田向前又激动又惊讶,“小承,你小子终于想起你田叔了。 老首长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没等贺承骁回答,田向前话音一转,“问你也白问,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还不如我自己打电话亲自问候。” 电话里又传来田向前的声音,“你小子无利不起早,八成又没憋什么好屁。说吧,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还是田叔了解我。”贺承骁握着话筒笑了几声,“确实有事需要您帮忙。” 第34章 田向前好像发现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我就说你小子没事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 贺承骁小时候没少跟着他爷爷去军营历练,他爷爷手下的那些兵都拿他当自己孩子一样。 哪怕长时间没见,两人一通话还是熟悉的味道,没有半点陌生感。 “田叔,我一个朋友的父母在你们那里,她想去探望,人已经在县城,明天上午请田叔派人去汽车落客点去接一下。” 听筒里传来田向前爽快的声音,“我当是什么事呢,行,明天我让人去接。你朋友的父母叫什么?有你这关系在,我也能稍微照顾一点。” 贺家三代都从军,贺承骁认识的人几乎都是部队里的人,田向前下意识认为对方也是部队出来的。 动荡期间,政治环境异常紧张,也有不少像他们这样的人因为各种因素受牵连。 田向前当过兵,在他负责的农场遇到曾经和他一样穿军装的人,都会偷偷照顾一些。 “她父亲姓闻,新闻的闻,叫什么不清楚,滨市人。听说是三年前遭人陷害,因为某些原因部队会介入调查。” 贺承骁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田向前,闻溪当初救了他的命,现在托人照顾一下她父母也算是报救命之恩。 “这么说已经下放三年,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知道。田叔这事就拜托你了,等我忙完去看您。田叔,我还有事就不跟您多说了。” “行,你去忙吧,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田向前把事情交代下去,闻这个姓不常见,询问过后就知道了是哪个人,因为什么事被下放到农场。 “你说他们夫妻就只有一个女儿?”田向前不确定地询问下属。 下属忙点头,“嗯,对,听说当年已经断绝关系。” 这可真是一个重磅消息啊! 田向前好像发现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朋友,女同志,还托他照顾。 怪不得贺承骁这么上心呢,原来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他对象! 前段时间给老首长打电话,老人家还抱怨孙子不谈对象,更拒绝家里给他安排相亲。 说贺承骁都是28岁的老男人却连个对象都没有,大院里像他这么大的男人孩子都有好几个。 老首长一个劲给他诉苦自己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子。 原来贺承骁不是不谈对象,人家是自己找了还没跟家里说。 想到闻家的情况,田向前明白贺承骁为什么不跟家里说,这是怕家里不同意。 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是贺承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或许是还有别的什么苦衷,田向前在心里揣测出好几种可能。 自认为知道了贺承骁的秘密,田向前心情好地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是自己人,怎么滴也要关照一二。 贺承骁不知道一通电话就让田向前脑补出一场两人相爱却不被家人认可、棒打鸳鸯的狗血大戏。 放下话筒给了电话费后贺承骁跟李卫国就去县武装部。 春寒料峭这话一点都不假,等天彻底黑下来温度下降七八度,让人一下从暖房掉入冰窟。 招待所房间里的热乎气堪比后妈的巴掌,房间里冷得就是盖两床被子也要打哆嗦。 房间是花了钱,然而闻溪也不想没苦硬吃,抵不过冷的她还是进空间享受四季如春的温暖。 把成熟的药材收了再种上新的药材,忙完这些闻溪才休息。 早上六点半,闻溪便从招待所出来去汽车站。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只要不刮风天气还是很好的。 闻溪还是和昨天一样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眼睛,好在她没穿一身黑衣服,不然以她现在的身形真会让人误以为是黑熊下山。 等到车站检完票上车,闻溪才发现车上已经坐了过半的人,还以为她够早的,没想到别人比她更好。 闻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的环境也是一言难尽,行李架上堆满了东西,过道上拴着几只鸭子,还没开车呢鸭子的嘎嘎声便充斥着车厢。 再加上说话声、咳嗽声等其他声音,再大的瞌睡虫都能赶跑。 “咳咳咳……tui!” 一阵让人窒息的剧烈咳嗽声过后,坐在闻溪左前排的大爷一口浓痰吐在过道上。 这一声给闻溪腻歪得不行,再加上刺鼻的焊烟味、家禽的腥臭味,闻溪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其他人见怪不怪像是没看到般该干嘛干嘛,司机和售票员更是一句话没说。 当前的社会环境就这样,闻溪管不了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围巾又往上抻了抻,窗户打开一条缝,脸看向窗外。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很快车子满员,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汽车启动的时候,又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黑棉袄,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 一上车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就在车厢里四处看,最后目光停留在闻溪这里。 男人横冲直撞地从狭窄的过道里硬往前挤,有几个人都被他撞得站立不稳,双手抓着扶手或者座椅靠背才没摔倒。 对上这种蛮横无理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大家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敢怒不敢言。 油腻男走到闻溪坐的这排,语气横横地说道:“你起来给我让个座。” 闻溪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后当没听到一样,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油腻男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腾腾地瞪着闻溪。 “说你呢死肥猪,老子让你起来没听到吗?识相地快点给老子站起来。” 男人伸手去抓闻溪的肩膀,手还没落下就见闻溪回头,“找死!” 闻溪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使劲往后一掰,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快点放开老子!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溪手上继续用力,“呲着你那大黄牙给谁充老子呢?没爹让你娘出去找男人去,再给我横手给你掰断。” 男人疼得呲牙咧嘴,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扭曲,眼里迸发出想要杀人的恨意。 “死肥猪,知道我是谁吗?敢得罪我让你走不出黄县!” “我管你是谁,你就是县长儿子,我也照样收拾你。坐个车都碰上你这么个晦气的人。 一开口满嘴粪坑味臭气熏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拉你嘴里了!长了个人形不会说人话的玩意儿! 让我给你让座,凭什么?凭你长得丑嘴臭还是凭你爸是茅坑?” 第35章 车坏了 闻溪边骂边抓着油腻男往车门处走,站在过道的自动给闻溪让位置,同时心里也给她捏一把汗。 把人揪到后门处,闻溪大声喊到:“司机师傅麻烦开下门,车上有老鼠我要把他扔下车!” “姑娘,车门不太好使,按钮不灵活,我这没法给你开门,要开车门只能手动。” 司机也不想得罪这种地头蛇,他要听话把车门打开,回头人家找他打击报复怎么办? 闻溪…… 行吧,现在条件还比较落后,看这客车的破旧程度就该想到车上的零件都上了岁数。 “你个死肥猪要做什么?”油腻男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我买了车票的,你没权利赶我下车。” 闻溪抓住后车门上的那个磨得锃亮的开关管一拉,车门吱呀吱呀地往两边打开。 “下去吧你!” 闻溪抓着人往前一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男人被踹得张开两个胳膊扑腾着摔了个狗吃屎。 “滚,你敢上来我还把你扔出去!” 车门被闻溪关上。 油腻男不顾身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哐哐拍车门,“开门,给老子开门。” 司机犹豫着是走还是开门让人上来,到底是买了票的,不让人上车说不过去。 在司机左思右想的时候,男子不信邪地伸手去扒车门,嘴里骂着:“小贱人,有本事给老子下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闻溪哐的一下再次把车门拉开,抬脚就踹在男人的胸口上,给人踹出去三米远。 人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直哼哼,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一旦遇到比他强硬的就是个怂包。 “师傅,开车!”闻溪再次关好车门。 “走吧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师傅快走,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可不能让他上车,保不齐给咱们一车人祸害了。”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催促着司机开车,谁都不愿意和这么一个地痞流氓坐在一个车上。 在全车人的催促下,客气缓缓驶出汽车站,闻溪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车里的人看着闻溪眼里都冒着星星。 一个老大娘和闻溪套近乎,“姑娘,没看出来你腿脚还挺厉害,你学过功夫啊?” “嗯,我父母怕我一个姑娘家出门被人欺负,从小就教我练武。” “是吗?呵呵,挺好。” 老大娘有点不信,从小练武咋还这么胖呢,只是这话不敢说出来,怕挨打。 “姑娘,你去哪啊?” 闻溪不想和陌生人聊天,淡淡说道:“不方便透露。” 看出来闻溪不想聊天,老大娘只好讪讪闭上嘴,闻溪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这会的大西北,还是未经开发原生态的自然风光。 车子一路颠簸往西开,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就好像这是一片被人遗忘的世界。 入目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光秃秃的山坡,天与地相接,只剩一片黄色和辽阔的苍茫。 偶尔能看到稀疏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植物散布在荒原上,用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和风沙做抗争。 零零散散的村庄也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冒出的烟在荒凉中添了一丝烟火气。 车子在行驶两个多小时后突然熄了火。 “师傅,咋不走了呢?” “师傅,你停这干啥啊?这还没到地方呢。” 车子莫名停下,一车厢的人都紧张地问司机怎么不走。 司机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也想走,车坏了。” 乘客们一听车坏了更加着急,大早清的就买最早一班车,谁不是出门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师傅,你快去修啊。咱们这一车人呢,我们怎么办呀?” 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去检查哪坏了,售票员也跟着下车换口新鲜气。 两人绕着汽车转了一圈,司机嘴里嘟囔着:“这破车,我就说该报废了,单位不听。这下好了,又坏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是知道哪坏了咱也没地方去找零件。”关键是他这半吊子水平还不一定能修。 “哎呀,别说那没用的了,快看看出什么毛病吧。这一天天的不是闻糟心的味儿就是扯着嗓子喊买票补票。” 天天在车上颠簸,售票员的火气也比较大,车出问题还要听乘客们一句一句的埋怨。 司机打开引擎盖检查发动机,又敲又看又闻的,没发现什么问题,油箱里的油是出发前才加满的,不存在没油的问题。 车胎也没破,其他的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盖好引擎盖司机在车头拍了几下后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位上拧钥匙试图启动车子。 滋滋声过后车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接连几次都是一样。 车里的乘客急得都开始骂街,“操,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破车。” “司机,你到底能不能修?车子修不好我们这一车人怎么办?” “对,我们都是买票上车的,现在给我们扔半道上,你们得为我们大家伙负责。” 面对群情激愤,售票员的嗓门比全车人都大,“吵吵啥,吵吵啥,是我们让车坏的吗? 车坏了我们也着急,这不是正在找哪出问题吗?这才几分钟,就这么等不及吗? 实在等不了的要么就下去自己走,要么给我老实待在车上,不想在车上待着就在下面溜达。 本来车出故障我们就着急,你们还一个劲儿地催催催,不知道越催越出错越慢吗? 我们可是正规的国营单位,车要实在修不好,我们也会想办法让你们换到别的车上去。” 售货员的大嗓门一喊,车上的人都闭上嘴巴,老实的不敢再说话。 道理谁都懂,这不是一时着急吗? 司机和售货员是最让人羡慕的工作,人家端着铁饭碗吃着商品粮,人们还是不敢和人叫板的。 谁知道下次乘车还会不会遇到,万一人家给你使绊子,咋办? 一时间,车厢里静得都没什么声音,连之前叫得欢实的鸭子都蔫哒哒地耷拉着脖子。 这时,闻溪从座位上站起来,“同志,我懂一些汽车方面的修理知识,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汽车的发动机闻溪也设计过,为了更好地掌握汽车方面的知识,闻溪曾经在汽修厂学习过一段时间。 汽车出故障的那些毛病,不说全懂,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你?” “你一个姑娘家会修汽车?怎么可能?” 司机和售货员同时发出疑问,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汽车站哪个开车和修车的不是男人,女人能做的工作就是售票员和办公室的后勤。 能打架骂人不代表会修车! 第36章 原来女同志也能修汽车,能做技术员 不止司机和售票员不信,车上的其他乘客也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懂汽车。 他们都扭头像看马戏团的小丑般看着闻溪,眼里的戏谑和震惊一点都不掩饰。 这比之前收拾那个油腻男还让人诧异。 “同志,我承认你有点功夫能打过男人,可这是大客车不是自行车。司机都没办法,你还是别说大话了。” 车上的男同志说话更是口无遮拦,“女人啊,还是不要什么风头都出,安安静静等着下一班车就行。” “你不能比别人多坐两回汽车就说自己会开车,会修车。哈哈哈……” 车上响起一片哄笑声。 闻溪无视别人的质疑和嘲讽,问道:“师傅,下一班车过来要等多久?” “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吧。”司机师傅看了一下手表。 “下一班车也不能承载我们这么多人,后面还要再等多久?那师傅这么长时间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你既然找不到原因为什么不能让我试一试?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也没办法,咱们继续等着。 可我要是找到原因能修好汽车,咱们不就能尽快赶路吗?我之前在汽车厂的技术部门上班。”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为了能尽快找到故障原因,闻溪就给自己镀了一层金。 也不算说谎,她穿越前就是在汽修厂学习过一段时间。 听闻溪说她在汽车厂上过班,还是技术员,众人再次瞪大眼,脸上的表情真是一愣又一愣,抽气声一声又一声。 那种技术型的工作不都是男人的事吗?她一个女人,还是一身肥肉的胖女人,也能做那么重要的工作? “汽车厂的技术员啊?那应该能行吧。” “我听她说得也有道理,咱们这么多人换到别的车上得等到什么时候。人家说不定真能修好呢。” 车厢里的画风又开始转变。 司机也想快点赶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万一再来个沙尘暴给他们都吹天上去。 不过他也没马上松口,问道:“你真的在汽车厂做过技术员?” “对,行不行一上手就能辩真假,我没必要骗你。” 闻溪的眼神坚定自信得像是要入党。 看闻溪说得信誓旦旦,司机师傅左手握拳击在右手心上,像是下定赴死的决心,“行,那就让你试试。” 得到允许,闻溪下车,打开引擎盖后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不少乘客也都下车看稀罕,看她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司机和众人开始相信闻溪好像没有说大话。 发动机的外面没有明显的漏油漏水迹象,不过这也不能排除出油管没有一点问题。 闻溪细细检查了一遍油路,确定不是因为燃油供应的问题。 接着,闻溪把目标转向点火系统,怀疑是火花塞出现问题。 “师傅,车上有工具箱吗?我需要拆开这里看看。” 车上都是配备工具箱和少量简单又方便替换的零件的,听闻溪问,司机师傅下意识地就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给你拿。” 同时闻溪去翻自己的包,实则从空间拿出两块干净布。 工具到手,闻溪开始拆点火系统,那手法娴熟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之前还质疑人都闭上嘴巴,现场都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闻溪手下的动作。 闻溪先是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火花塞周围的尘土和油污,以防止有杂物掉入气缸。 表面都擦干净后,闻溪才小心谨慎地拆火花塞,随即又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先封住气缸口。 确认不会有杂物进入气缸后,闻溪这才检查好火花塞。 只见上面的电极上蒙着厚厚一层积碳,像是上面包裹着黑棉被。 “这个火花塞有多久没有清理了?你看上面的积碳厚的,这就像木柴上面盖着一层土,你再费劲点火都点不着。 这个问题不大,清理干净就可以。师傅,车上有小刀吗?有专用清洁剂更好。” 司机师傅摇摇头,“专用清洁剂没有,小刀有,我这就给你找。” “师傅,你再给我弄一点汽油。” 在没有专用清洁剂的情况下,也可以用汽油做替代品,通过浸泡能软化上面的积碳。 闻溪拿着小刀又轻又小心仔细地刮火花塞上的积碳和污物,谨慎专注的容不得有半点分心,生怕手抖损坏电极或瓷芯。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闻溪的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仿佛那东西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等清理得差不多,闻溪便把火花塞浸泡在汽油里以软化剩下的不易清理的积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理干净的火花塞终于被重新安装回去。 闻溪把拆下来的东西一一装回去,最后盖上引擎盖,“师傅,你再去试试,看能不能打着火。” “好!” 司机回到车上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吼声,车子顺利启动且运转平稳。 “好了,修好了!”司机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谢谢谢谢!” 司机冲着闻溪竖起大拇指,“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是真的,原来女同志也能修汽车,能做技术员。” 闻溪脸上带着淡笑,“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修理常识,车子能修好我也很开心。 不过师傅,我刚才检查一遍发现发动机的皮带和油管老化,需要及时更换新的,还有其他一些小毛病……” 闻溪把自己发现的问题一个不落地全都指了出来。 其实像这种用了很多年的客车已经到了报废年龄,只是现实情况不允许,不少这样的车依旧每天跑在路上。 车子修好,售票员招呼着大家伙上车。 “同志,你真是好样的!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姑娘看着不大,本事可不小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国家的发展以后都要靠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闻溪笑着说道:“大爷您言重了,我也是刚好会修而已。”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紧接着全车响起热烈的掌声。 车子再次行驶在路上,车厢里依然很热闹,大家伙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能早点到目的地,谁也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车子晃晃悠悠一路颠簸,两个多小时后,闻溪下车,踏上土地那一刻,顿时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闻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拖拉机走过去。 “请问你是黑风崖农场的人吗?” 开拖拉机的人正躺在车斗里睡觉,听到有人说话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对。你就是闻同志吧?” 等看清虎背熊腰的闻溪后,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和田书记说的一样,人很胖。 “还要再等一会儿,还有个人没到。” 第37章 鸟不拉屎的地方 “好,谢谢你专程来接我。这是我带的一些兰城特产,给你尝尝。” 闻溪给人道谢过后从行李中拿出一包点心。 拖拉机司机看到东西眼睛一亮,“同志你真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手接过点心后就放在驾驶位上。 闻溪把行李先放进车斗里,她暂时没上去,在下面活动身体。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汽车,屁股麻嗖嗖的,现在一点都不想坐。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随着又一辆客车驶来,闻溪终于看到另外一个人。 不巧的是,正是在汽车站被闻溪踢下车的油腻男。 “怎么是你?你要去农场?” 仇人一见面分外眼红,油腻男盯着闻溪,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说话也是磨着后槽牙说的。 “你们认识啊?那感情好,人齐了咱们可以走了。” 闻溪淡声道:“就是在汽车站遇上的陌生人。” 碍于自己打不过闻溪,油腻男没说话,只狠狠地瞪了闻溪一眼就爬进车斗里。 心里想着只要闻溪去了农场,他有的是机会报仇。 手扶式的拖拉机,驾驶座也是露天的,除了司机其他人都要坐进车斗里。 闻溪从另外一侧爬上车斗,和油腻男一左一右各占一个角落。 司机抽出摇把插进发动机前段的启动孔,抡圆了胳膊用力摇起来,几圈过后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音,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 第一次坐这种拖拉机,还是在坑坑洼洼原生态的土路上。 妈呀,那感觉可想而知,不止屁股能颠麻,要是遇到个坑而你又没抓紧扶好,整个人都能颠起来。 闻溪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车帮,生怕把自己给甩出去。 后车斗是敞开式的,没有棚子可以遮挡,拖拉机行驶起来后一路寒风卷着砂砾往人身上和脸上招呼。 好在围巾足够长,闻溪干脆用围巾把整个头都包住,绕着脖子缠了两圈,眼睛下面全覆盖。 拖拉机七拐八拐,越走越荒凉,戈壁滩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村庄,放眼望去只有看不到头的戈壁荒滩,干枯稀疏的骆驼草零星长在沙土里,风一吹来回摇晃。 远处是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土黄色山梁,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窒息感觉。 闻溪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鸟不拉屎的地方。 也确实如此,入目的一大片空间真的一只飞鸟都没有。 饶是之前从贺承骁那里得知环境有多荒凉,闻溪还是有被震撼到。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要是遇到危险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嗓子喊出血都不会看到一个人。 晚上要走不出戈壁滩,只有喂野狼的份儿。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这种寂静的空间里特别震耳欲聋。 又拐过一道弯爬上一个山梁后,就听司机大声喊道:“闻同志,下了这个山梁,下面就是农场了。” 风把声音吹得稀碎! 闻溪感觉自己都快被颠儍,屁股又麻又疼,身上也要被寒风吹得麻木,听到司机说快到了,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顺着山梁往下一看,闻溪都被震惊得不知该怎么形容。 一片灰扑扑的土坯茅草房子,像一群被岁月遗弃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毫无生气地散落在戈壁中。 房子的土坯墙壁,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风吹雨打,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墙上爬着一道道裂痕。 草屋顶更是破败不堪,许多地方的茅草已经稀疏脱落,有的房顶都有好几个破洞。 农场外围连用砖瓦垒的围墙都没有,只用铁丝网简单拦了一下,风一吹,铁丝网晃动得厉害,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远处是开垦的田地,土黄色的地里看不到多少绿色,一看就是土质贫瘠、长不出多好的作物。 整个农场被一望无际的荒漠包围,被一种死寂的氛围所笼罩。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风卷着砂砾,在空旷的天地间肆意地呼啸着,仿佛要把这最后的生机也彻底吹灭。 那就是黑风崖农场,原主父母被下放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环境,闻溪呼出一口浊气,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沉甸甸的很是难受。 被下放到这里的人,想象不到过的是怎样的艰难岁月。 绝望、麻木、无休止的劳动…… 闻溪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土坯房,不清楚这三年来原主父母遭了多少罪,她有没有来晚。 “闻同志,到了,可以下车了。” 司机的喊声让闻溪从那种难受的情绪中回过神。 先是活动一下又麻又僵的身子,缓解一下后闻溪才从车斗里下来。 “司机师傅,谢谢你。” 坐拖拉机的不容易,开拖拉机的更不容易。 司机黝黑的脸上泛着点点红,肯定是驾驶拖拉机时被风吹被砂砾打的。 司机憨厚地笑了下,用手搓了搓头发,哗啦啦掉下好多沙子。 “闻同志,你太客气了,不用谢。这样的环境我们都习惯了,倒是你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闻同志,我带你去田书记办公室。” 司机也是个实在人,田向前让他接人,他必须给人送到田书记跟前。 闻溪笑着拒绝,“大哥,你告诉大概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不能再麻烦你了。” 农场像样的房子就那么几间,就是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领导的办公区域。 “行,就在那。”司机指着一个方向,“那排土坯房,最里面那一间。” 再次谢过司机后,闻溪提着行李朝着农场唯一的一排砖瓦房走过去。 油腻男咬牙切齿地盯着闻溪的背影,问司机:“老许,那胖女人是谁?她和田书记认识?她来咱们农场做什么?” “我不知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就是听吩咐去接个人。” 司机一问三不知,就是知道他也不能说。 他是老实不是傻,这两人一看就知道闹过不愉快,就油腻男在他们农场也没多少人待见。 仗着有个在县供销社当主任的姐夫,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把比不上他的人不放在眼里。 他姐夫是主任又不是他主任,也不知道在农场他嘚瑟个啥。 没得到有用的消息,油腻男就想着再和别人打听一下。 被这个胖女人当中羞辱的仇,他不会这么算了。 司机也离开后,油腻男眼珠子转了转偷偷跟上闻溪,他倒要听听死肥婆和田书记是什么关系,她来农场做什么。 另一边,客车开回汽车站,司机和售票员便把路上发生的事、和闻溪说的那些车辆隐患告诉领导。 汽车站领导听后激动地直拍桌子,“咱们汽车站正缺会修车的师傅,你们两个有没有问人家叫什么家在哪。” “没有!” 司机和售货员齐齐摇头。 “真是个棒槌,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咋遇到正事就不知道动脑子多想想呢。下次遇到一定要问清楚,还要把人给我留住。” 汽车站领导爱才心切! 第38章 门外好像有人偷听 闻溪敲响田向前办公室的门,“您好,请问是田书记吗?我是闻溪。” “闻同志,快请进!” 田向前抬头看到人后眼里的诧异转瞬即逝,面部微表情控制得非常好,心里却是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电话里只说人有点胖,当时他还在想一个姑娘家再胖能有多胖。 眼下见到真人,是真的很胖。 不过长得倒很高,他就几乎没见过哪个女同志身高超过一米七的。 这身高跟他站一起,都把他趁矮了。 不得不承认贺承骁那小子眼光很独特。 闻溪从行李中拿出一兜礼品放在桌子上,“田书记,感谢您帮我这么大忙。这些东西还请你收下。” “快收回去,你是小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晚辈,不用这么见外。” 送出去的东西闻溪哪能收回来,“应该的,这里面也有一些孩子爱吃的零食,您可不能替孩子开口拒绝。” “行,那我就收下。” 看着里面有新鲜水灵的水果,田向前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在他们这,最受欢迎的就是新鲜水果蔬菜。 这些好东西,他家也有阵子没见过了。 “田书记,我现在能不能……” 闻溪正要开口说正事,耳尖地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她话音一转,小声说道:“田书记,门外好像有人偷听!” 田向前是军人出身,最不齿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敢在他办公室外面偷听,田向前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剑,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跨到门口,伸手抓着门把手猛地把门拉开。 扑通!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身影猝不及防,一头栽进屋里,狼狈地摔在地上。 油腻男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悄么声地贴在门上,什么都没听到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 还真有人偷听,田向前脸黑得可以和包公一较高低,上阵杀敌的那股杀气顿时散发出来。 他愤怒地一脚踹在油腻男身上,厉声质问:“你为什么在外面偷听?你想知道什么?谁派你来的?” 田向前把油腻男当成功敌特一般审问,他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时局这么紧张,趴在领导门口偷听的人,身份就存在很大嫌疑。 伴随着冰冷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油腻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没有愤怒,没有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给盯上。 他从没见过田向前这么狠厉冷漠的一面,那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油腻男的腿软了,被吓得语无伦次,“我,我……田书记,我,我没别的意思。” 在那股骇人的气势压迫下,油腻男都不敢抬头正视田向前的眼睛,现在他无比后悔,不该胆大来偷听。 他就应该沉住气,想到完全的办法后再找死肥婆的麻烦。 “田书记,我替他说。”闻溪厌恶地看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我和他在黄县汽车站发生一点冲突……” 闻溪把当时两人的过节一五一十的地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他一定是想知道我来农场做什么,想弄清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好做到知己知彼找机会报复我。” 知道自己农场的人在外面这么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田向前的肺都要被气炸。 他冲着门外怒吼一声:“保卫科的人呢?过来两个人。” 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桌上茶缸里的水都动了一下,闻溪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响了一下,有那么几秒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保卫科的办公室就隔着几间屋子,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保卫科长就带着一个人跑了过来。 “田书记,发生什么事?” 田向前指着地上的人,声音冷得能结成冰,“把他给我带下去,我怀疑他被敌特渗入,你们必须要严加审问。” 敌特? 这两个字如一把尖厉的匕首,直直扎进油腻男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不,不,我不是敌特。”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给自己辩驳,“书记,我错了,我不该偷听。我更不该想报复。” 油腻男眼里盛满恐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带下去!” 田向前动了真气,闻溪是从军区那边过来的,还关系到贺承骁,必须要保持万分警惕。 不是敌特也要好好审问,他这种人长得贼眉鼠眼的,平时肯定没少做坏事。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农场里这些人的风气,把那几个老鼠屎踢出去。 见田向前动怒,保卫科长两个人不敢怠慢,押着人去审讯。 油腻男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次踢到铁板,怕是真的要完! 等人拖走后,田向前一脸歉意,“闻同志,是我们农场的错,管理不严让你受到委屈。” 这都什么事啊,小承在意的姑娘第一次来农场就被人欺负,他还怎么有脸面对贺承骁。 这张老脸真是被这种败类给丢尽! “田书记,这不是你的错。谁还不会遇到几个人渣败类呢,只要坏人能得到惩罚,就是为那些受欺负的人讨回公道。” 闻溪反过来安慰田向前。 知道闻溪来做什么,田向前也没再多说多余的废话,让人带着闻溪去见父母。 闻溪提着行李跟在人后面,往农场深处走。 戈壁滩杳无人烟,农场的面积十分大且荒凉,路上看到的人都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面容蜡黄憔悴,眼睛空洞无神,就像一个只知道干活没有感情的木偶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穿过一片破旧的土坯房,来到一片田野中。 不同于平原地区肥沃的土地,这里的田地几乎都是沙土,砂砾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仿若大自然冷漠无情的眼眸。 三月底天气即将转暖,马上要进入春耕时节,人们在地里忙着翻地、捡混在沙土里的大块石子、杂草。 几乎人人弯腰驼背,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粗糙的双手在沙土间摸索,指甲缝里都是黑黑的污垢。 每个人都麻木地做自己的事情,没人交头接耳地说话,辽阔的田地上只能听到风吹沙子的呜鸣声。 带着闻溪过来的那个男人朝着不远处大声喊道:“闻栋梁,过来,有人找你。” 其他干活的人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农场,所有人的傲气和傲骨都被打磨平,少听不问多干活才能在农场活下去。 只有一个身形高瘦、背肩头挑着扁担的人,脚步猛地一顿,慢慢地转过身,迎着风沙眯着眼看过来。 第39章 我怎么好像看到溪溪 看那人的身形又高又壮,闻栋梁下意识地认为是红袖章的人又来找他麻烦。 怕人等急后更加没他的好果子吃,闻栋梁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脚步踉跄着小跑着过来。 “李干事……” 待看清站在李干事旁边的人后,闻栋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溪溪,他的溪溪怎么会来农场? 当初在出事后他当机立断和女儿断绝关系,并安排她去乡下和宋明远结婚,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打听他们的下落、不能联系。 现在怎么就出现在这? “李干事,你找我什么事?” 短暂的震惊过后闻栋梁恢复成那个胆小害怕的模样,眼神也从闻溪身上离开。 “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同志找你。田书记说她有重要的事需要问你几句话,让你好好配合。 记住咱们农场的规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对了,田书记还说给你放半天假。” 田向前没有和别人透露闻溪的真实身份,只说她是上面派来的调查员,来找闻栋梁了解某些事情。 领导发话,下面的人不会也不敢多问,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配合配合,我一定好好配合。”闻栋梁点头如捣蒜,“我肯定不会给农场惹麻烦的。” 等李干事离开,田埂上只剩下父女二人,闻栋梁的眼里慢慢浮上不一样的色彩,才敢正眼看闻溪。 闻溪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前这个身形消瘦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就是她父亲? 记忆里的父亲长得高大英俊,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干净得体,脸上永远挂着笑。 而眼前的人,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灰色衣服,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裤子上沾满灰土,脚上的布鞋破得都露着脚指头。 一张脸蜡黄蜡黄的,腮帮子深深地凹陷下去,两侧的颧骨高高凸出,像是要刺破那薄薄的一层皮。 曾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也变得黯淡无光,眼窝深陷,眼角爬满一道道皱纹,眉眼间再无半分凌厉,只剩下被摧残的麻木和屈服。 闻溪呆呆地站在那,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身形枯槁、瘦骨嶙峋的男人,是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父亲。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忘了当初我和你妈是怎么叮嘱你的吗?万一被人知道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闻栋梁压低着声音警惕地望着四周,生怕被人听到。 这几年的经历,让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遭的人在地里干活的人看似任劳任怨、老实又木讷,实则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农场,只要抓到别人的错处举报有功,自己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那些人说不定正竖着耳朵想要偷听他们在说什么,所以在这里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闻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得厉害。 闻栋梁也红着一双眼,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泪憋回去,哽咽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看你妈。 你妈前两天着凉感冒在宿舍休息,她要是看到你得高兴疯了,说不定感冒都能很快好。 我给你说看了你妈你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待时间太久,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抓到把柄。” 闻栋梁担心女儿的安全,嘴里说着赶闻溪走的话,心里却一点都舍不得。 在农场三年,他和妻子每天最想的就是女儿。 担忧她会不会适应农村生活,和宋家人相处的怎么样,农忙时是不是也下地干活,小宋对她好不好…… 可以说夫妻两个就是靠着能再和女儿团聚这个念想才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坚持下来。 闻溪跟着闻栋梁往住处走,脚下的路坑洼不平,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尘土。 给下放人员住的都是农场最偏僻的地方,七拐八绕之后,闻溪站到一片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 土坯、碎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窝棚,风一吹所剩不多的杂草沙沙作响、摇摇欲坠,显得格外凄凉和破败。 闻栋梁带着闻溪走到最里面那间茅草屋,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玉兰,”闻栋梁推开破旧的木门进去,“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给你的药吃了没有?” 闻溪的母亲,唐玉兰躺在一张破木板搭建的床上,看到丈夫进来,惊得她咳嗽都被吓回去,慌乱地把带血的帕子塞在被子下面。 “老闻,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到下工的时间呢,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唐玉兰猛地从床上起来,急得抓着闻栋梁的胳膊,眼里都是焦急和担忧,生怕丈夫被那些人抓去折磨。 “不是,不是,你别急。”闻栋梁握着妻子的手,“好事,领导给我放了半天假,你快看看外面是谁。” 唐玉兰朝着门口望去,等她看清站在外面的人时,震惊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眶里慢慢蓄满泪。 闻溪站在阳光底下,金色如薄纱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散发出一片淡淡的光晕,从里往外看她好像会发光一样。 唐玉兰用力眨了眨眼,门口那个像天使一样的人还在。 “老闻,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到溪溪。”唐玉兰难以置信,她猛地扭头去看丈夫,眼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闻栋梁轻轻点头,“玉兰,你没看错,是溪溪。她来看咱们了。你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给溪溪招来麻烦。” 闻溪慢慢地走进屋内。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除了一个破木门外连窗户都没有,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里面的摆设。 房间很小,应该有七八平米,地面是未经过修整的泥土地,坑洼不平,散发着一股潮味。 一张一米二宽度的木板床,床腿还是用石块支撑的,床上铺着干草当褥子,一床露出棉花的破棉被,枕头就是自己叠好的衣服。 屋内没有桌子,倒是有两块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应该是用来当板凳用的。 屋内最值钱的家当就是那两个铝制饭盒、掉了漆的搪瓷缸和一个用来洗漱的搪瓷盆。 “溪溪!”唐玉兰的声音变得颤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种地方,这种环境,别人避之不及,她的溪溪一个姑娘家得吃多少苦才找到这里? “爸,妈,我好想你们。” 一股锥心的疼痛吞噬着闻溪的心脏,她的眼眶慢慢变红,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扑簌簌往下掉,嗓子疼如刀割。 闻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地流。 第40章 一家三口好像又回到三年前还没出事的时候 “妈,您这几年受苦了。” 闻溪上前半跪在床边,她不敢坐在床上,那床本来就不结实,她这块头坐上去指定给床压塌。 唐玉兰也是顶着一张蜡黄凹陷的脸,皮肤粗糙起皮没有光泽,眼角爬满皱纹,干枯的手上都是冻疮和裂痕,有的地方还有没掉的血痂。 和三年前那个保养得宜、容光焕发的她相比判若两人,看着苍老了二十岁。 “妈没事,一点都不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爸怎么样都没关系。” 唐玉兰慈爱地看着闻溪,刚才还觉得身上难受的她,现在好了很多,说话都有了力气。 “溪溪,地上潮快起来,小心着凉落下膝盖疼的毛病。” 闻栋梁心疼女儿,扶着闻溪站起来,“你坐这,爸给你垫了衣服,不凉。” 茅草屋里太简陋,没有像样的家具,可闻栋梁不想委屈女儿,尽可能地让闻溪坐着舒服些。 现在是上工时间,大家伙都在外面干活,刚才回来路过其他屋子时里面都没人。 三人说话时还是控制着音量,不敢发出较大的声音。 “妈,爸说你感冒了,吃药没有?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去看大夫?” 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生病可不是小事,就是不起眼的小感冒都不能掉以轻心。 近距离之下,闻溪发现唐玉兰好像病得很严重,不像是小感冒。 不过幸好她来了,有灵泉水在,再严重的病也会很快治好。 唐玉兰笑着说道:“不用看大夫,我觉得现在好多了。妈一看到你啊,感冒都好了大半。 溪溪,渴了吧?让你爸给你倒点水喝。这里条件有限,妈没办法给你喝糖水。” 他们夫妻就这一个孩子,从小都是宠着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就是现在,唐玉兰都觉得愧对闻溪,还想尽自己的能力给孩子提供最好的。 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瓦罐,这是夫妻二人平时用来盛放热水的。 农场的食堂每天限时限量供应开水,这点水可以满足日常饮用,想要洗脸洗澡就得自己想办法多要热水。 闻栋梁拿着搪瓷缸倒了半缸子水,中午打的开水,现在还带着一点温呼气。 “溪溪,喝水。” 闻溪接过搪瓷缸,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接着她打开行李,拿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着她提前灌进去的灵泉水。 “爸妈,这是我特意找中医院的老大夫给配的强身健体的药水,我这就倒给你们喝。 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身体情况如何,老大夫特意叮嘱前几次一定要稀释过后再喝。” 第一次不能喝太多,这里条件差,用水都不方便,喝太多体内排出毒素后没地方洗澡。 闻溪拿过一个饭盒,把搪瓷缸里的水倒了一半进去,然后分别在里面又加了两瓶盖的灵泉水。 “爸妈,你们快喝,老大夫说这药的效果特别好,是什么独门秘方,喝完说不定感冒就能好。” 一人喝一个,谁也别想推辞。 夫妻两个一人端着饭盒,一人拿着搪瓷缸,眼里脸上都是笑,心里十分慰贴。 这可是闺女的一片心意,找老大夫也肯定费了一番功夫,必须得喝。 “好,妈喝。看到我闺女,妈的病就已经好了!” 两人捧着手里的搪瓷缸和饭盒,三两口把里面的水喝完。 “闺女,这药咋还有点甜呢?比白糖水还好喝。”唐玉兰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从下放以来,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水。 闻栋梁也笑着说道:“这个药水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喝完后全身都感觉舒爽精神不少。” 每天都在干活还吃不饱睡不好,身体处在极度的疲惫状态,现在却觉得身上有了劲儿,疲累好像消失一些。 “还真是。”唐玉兰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现在也感觉有劲了,刚才还沉重的身体都变得舒坦起来。” 唐玉兰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想咳嗽的感觉没了,鼻塞消失,呼吸通畅。 唐玉兰深吸一口气,她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畅快的呼吸,只用鼻孔自由吸气的感觉真好! 闻溪很高兴,被稀释过的灵泉水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夫妻二人把这归功于人逢喜事精神爽。 因为看到日夜牵挂的女儿,喝的还是女儿费心费力找的药水,心情一好自然是药到病除。 夫妻二人慈爱的望着闻溪,一家三口好像又回到之前幸福的日子。 闻溪笑道:“看来老大夫还真是有两下子,我还担忧药水没效果被人骗呢。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老人家。 幸好我带来的药水多,能让你们多喝一段时间,肯定能把你们的身体调养好。” 等走的时候再给两人多留些灵泉水,哪怕再差的身体、再难以治好的顽疾都能恢复健康。 高兴过后,夫妻二人这才询问起闻溪这几年在宋家过得怎么样。 “溪溪,你和宋明远已经结婚三年,你们有孩子了吗?” 闻溪心里哀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就是想刻意不提都不行。 不过这事父母早晚也得知道,与其从别的渠道听说,还不如自己亲口把实情说出来。 “爸妈,你们先要有个心理准备,得先保证听我说的时候不能生气,不能着急,不然我就不说了!” 夫妻二人听闻溪这么一说心里一咯噔。 宋明远不会是牺牲了吧? 宋家在宋明远没了后霸占那些嫁妆还把溪溪赶了出来?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溪溪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夫妻二人心头突突地跳着,却还要状若无事地笑着安慰闻溪,“溪溪,你说,爸妈绝对不生气不上火。” 还能有什么比宋明远死了、溪溪被赶出家门更糟糕的事情? 闻溪又给两人倒了一缸子稀释后的灵泉水,这才组织语言说起原主去了宋家后这三年发生的事。 当然原主被害死她穿越的事情是不会说的。 随着闻溪的讲述,夫妻二人又气又怒。 闻栋梁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鼓起一道道青筋,要是宋明远在跟前,他绝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唐玉兰那脸上的泪就没断过,看着闻溪满眼都是心疼和后悔,她双手捂着嘴都不敢哭大声。 后悔把女儿送进那样一个狼窝,早知道宋家不做人,当初还不如让闻溪报名下乡。 虽然下乡做知青也很苦,再苦也好过被整个宋家当奴隶使唤。 “溪溪,都怪爸妈没用,让你受这么多苦和委屈。” 第41章 乌云总有被风吹走的时候 闻栋梁愤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都怪爸爸识人不清,没看懂人心,被他们家老实淳厚的表象给骗了。 是我太傻,亲兄弟都能背后插刀子,又怎么能寄希望于平时没什么联系的外人。” 闻栋梁苦笑一声,眼里都是自责,是他害的女儿被人磋磨使唤三年。 “爸妈,都过去了,宋家也没落到好。该讨的公道我都讨了回来,当初的那些嫁妆我也放在安全的地方。 这也不全是坏事,也算因祸得福,宋明远那个当参谋长的岳父和领导,为了保他,答应为我们家翻案。 所以,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在外面团聚。 爸妈,还有一件事,咱们家被人举报下放背后就是我大伯一家搞的鬼。我打听到他们现在和格威会有关系,咱家的房子也是他们在住。” 这个不用闻溪说,他们也猜测家里突遭变故和老大一家有关。 那一家子惦记他们家的家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多次用死后没人摔盆没人扛幡拿捏他们,想把不成器的小儿子过继过来。 妯娌背地里喊他家绝户的话都被唐玉兰听到过好几次,为此两人也没少打架。 唐玉兰搂着闻溪,眼里透着坚定,“好,我们都听你的。一定把身体养好,背地里使绊子,等回去后我要撕了那不要脸的一家子。” 身为滨市人,唐玉兰也是个十足十的泼辣的东北女人,心地善良却又不吃亏,有仇必报。 对她好的人她感恩,跟她不好的人也绝对从她这讨不到便宜。 不然就她这辈子只生一个女儿这事,早就在重男轻女的婆家被人欺负死。 女儿就是她的逆鳞,谁欺负都不行,就算是公婆那些长辈敢骂她闺女,她照样能掀桌子。 也就是下放这几年,顶着个资本家的身份,她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闻栋梁上前伸出消瘦的胳膊把妻女搂在怀里,这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又怎么能把他的排出在外。 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天不能总阴着,乌云总有被风吹走的时候。 一下午的时间一家三口都在狭窄简陋的茅草屋里说悄悄话,三人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溪溪,快到食堂放饭的时间了,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去食堂打饭。” 闻栋梁拿着饭盒往外走,不由地轻轻叹口气,食堂的饭也不知道闺女能不能吃得下去。 农场给他们这些下放人员提供的食物,每天不是野菜糊糊稀汤,就是剌嗓子的黑杂面野菜团子。 只能吃个三分饱,保证不饿死就行,自从被打成老右后,他和妻子就没再吃过一顿饱饭,夜里天天饿得睡不着, 可没办法,这就是命,能活着就已是万幸,哪里还有挑剔的资格。 “爸,你就还像平时那么打饭,以前打多少现在还打多少。” “好,爸知道。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闻栋梁大步往食堂走,晚饭照旧是稀汤和黑面窝头。从入冬到现在,野菜饼子都没见过。 等他回到茅草屋时,闻溪这才从行李包里往外掏东西,都是她提前包好放在空间里的食物。 肉包子、熬得浓稠的白米粥、酱牛肉、糕点、煮鸡蛋、黄瓜、西红柿。 床上摆满了食物,昏暗的茅草屋都因为这些好吃的变得明亮几分。 “爸妈,快吃。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带的。” 看到这么多吃的,闻栋梁扭头去检查门有没有关好,墙上的裂缝都找东西堵上。 这种环境下,有什么好东西必须要小心谨慎地偷偷吃,要是被那些坏心思的人发现后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在农场三年,每个人都活得战战兢兢。 “溪溪,你从哪买的黄瓜西红柿?看着真新鲜水灵。” 顶花带刺的黄瓜,红里泛着粉的西红柿馋得唐玉兰嘴里口水不断。 这么鲜亮的蔬菜,还有那香喷喷又浓稠的白米粥,鸡蛋牛肉都好久没吃过,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 闻溪不断给父母嘴里投喂食物,两口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眶红红的。 闻溪同样也被父母投喂,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屋子里,简单的饭菜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夫妻二人吃了三年来唯一一顿饱饭。 白米粥里也放了一点灵泉水,吃饱后夫妻二人感觉身上更舒服,神清气爽。 “溪溪,等明天你就走,我和你妈会好好地等着回城的那一天。” 闻溪想多留两天让父母多喝几次纯度比较高的灵泉水,“爸妈,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溪溪,听你爸的。这里是农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明天一早就走。咱家平反还要靠你呢。” 唐玉兰也不同意闻溪晚走,万一这期间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她也舍不得和女儿分开,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没什么比闺女的安全和自由重要。 对上父母严肃的脸,闻溪败阵。 “好,明天我就走。爸妈,我留下的药水你们一定要尽快喝完,千万别舍不得也不能给别人。 我会托田书记私下多照看你们一些,有事你们可以找田书记,别被人欺负了还要忍着。” 为了父母能在农场过得好些,闻溪决定好好维护一下田书记这层关系,回头送他些空间种植的药材、瓜果什么的。 等回了军区她再跟贺承骁说一下,也给他送点礼。 闻溪又和父母说了一会儿话,赶在天黑前夫妻二人就催着她走。 临走前,闻溪留下几瓶没经过稀释的灵泉水,千叮咛万嘱咐父母不能送人,一定要藏好尽快喝完。 “溪溪,明天一早你就走,不用再过来,回去注意安全,不用惦记我们。” 知道父母是怕连累她,闻溪只能答应。 田书记给她在农场安排了住的地方。 农场没有专门的招待所,就在办公区那片有几间闲置的土坯房,用来招待外来人员。 屋内就是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条件差也比茅草屋好太多,有窗户,光线足够亮、没有异味。 农场的夜晚是冷的,冷得让人难以入睡,只是今晚闻栋梁夫妻二人是激动、高兴地睡不着。 要不是怕明天上工没精神,二人能睁眼聊天到天亮。 晚上闻溪也没进空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闻溪在离开前先去找田书记。 第42章 跑他们军区来借翻译人才,这不扯呢吗? “田书记,这是我父母让我给您的。” 闻溪又拎着一兜子水果放在办公桌上,里面是苹果、梨、橘子这种能放得住的水果。 田向前一看到这些水果,口水就没出息地分泌,舔了一下嘴唇脑子里开始回味昨天尝过的味道。 这些水果昨天他拿回家就和家人分着吃了,那味道比他们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苹果又脆又甜,一口咬下去爆汁,橘子的果肉瓣瓣饱满,甜多酸少…… 不能再继续想,田向前怕自己的口水流下来在闻溪面前丢人。 家里的孙子孙女们还喊着想吃,拒绝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不说又不合适。 “这些太贵重了,给你父母留着吃。” 闻溪把水果又往前推了推,“给他们留了几个,这是我爸妈交代我必须要送给您的。” “感谢您给我们一家提供便利。田书记您别忙着拒绝,我也是有求与您。 我父母还请您在能力范围内又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多照顾一些,我不会让您白帮忙。” 闻溪从行李袋中又拿出一个很有重量的袋子,“这是我来之前搜集的种子,都是适合沙地种植的。” 闻溪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包包整理好的种子,田向前认出来几样,其它的都没有见过。 这些都是闻溪空间里培育出的优质种子,蔬菜粮食都有,还有西瓜、哈密瓜这些耐旱性强的水果种子。 条件再贫瘠的土地都能种植。 “很快就要春种,这些种子只要种上再悉心打理,结果肯定会让你们惊喜的。 田书记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些种子一定要种下去,我父母都在农场,我没必要骗您,那样对我们一家没什么好处。” 田向前抓了一把他熟悉的玉米种子,颗粒浑圆饱满、色泽金黄,用手轻轻一捻表皮,种皮有微微的任性,凑近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玉米香。 其他种子也是一样,他认识的几样种子都比他们农场的粮种不知好多少倍。 田向前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这些种子只这么看着就能预想到丰收。 要是他们农场的田地都用这样的种子,不仅能实现自给自足,还能有余粮交给国家。 “闻同志,我信你。不过……” 田向前话音一转,脸上激动地发红,“闻同志能不能再帮我们农场多搞些种子?这些太少。” 农场有数百上千亩的田地,这点种子连十亩地都种不了。 “只要能搞到种子,我们农场出钱买,还会给你记一功,你父母那我会给他们安排轻松的活,保证没人敢欺负他们。” 怕闻溪不愿意,田向前又加大筹码。 闻溪笑得眉眼弯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等的就是田向前提条件。 这些种子不过是她先拿出来的诱饵,再加上尝过空间水果的味道,田向前肯定会惦记上。 “田书记,回去我就想办法给您再找一批种子,数量您别抱太大希望,有多少我都给您邮寄过来。 再找些品种和味道跟这些一样的果树苗,我相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咱们农场绝对成为人人想要学习的榜样。” 田向前的雄心壮志一下被激发起来,能自给自足谁愿意过伸手管领导要钱要粮的日子。 “闻同志,你只要搞到东西,不用邮寄,我派车去拉。” 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在路上丢了,他得要哭死。 “应该没多少不值得过来跑一趟,还是邮寄吧,到时我给田书记打电话。” “好吧,我这把办公室电话号码写给你。” 两人达成初步合作,闻溪坐着农场的拖拉机踏上回程的路。 答应原主的事做了一半,她的父母平安无事,以后在农场的日子也会有所好转,闻溪心里的担子轻了些。 接下来就是催促军区,尽快让父母翻案平反回程。 暂时没有后顾之忧,闻溪也可以安下心来挣钱,搞事业。 闻溪坐着颠簸的拖拉机上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工作又主动朝她扑过来。 军区师长办公室,田师长接到一通省服装厂孙厂长打过来的电话。 “广交会?从我们军区借人去做翻译?老孙你没说错或者打错电话吧?” 田师长被孙厂长说得一头雾水,跑他们军区来借翻译人才,这不扯呢吗? 他们这种偏远贫穷又落后的军区怎么可能有会外语的人才? “老田,你这就不地道了,跟兄弟还玩这种心眼,你们军区有那么一个优秀人才怎么还能藏着掖着呢?” 孙厂长在转业前和田师长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后因为受伤才转业到地方。 两人情如兄弟,说话也从不顾忌。 “人家的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的西北军区,我跟你说不管她在你们军区做什么工作,你必须借人。 对方叫闻溪,是个女同志,你快点让人去找,我这还急着呢。省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春季广交会名额,不能在你这出差错。” “老孙,淡定淡定,叫闻溪是吧?行,找到人后我立即给你回电话。” 田师长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敢再存疑,广交会这么重要的事,他也不敢怠慢,忙喊自己的警卫员去找人。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军区的那些女同志他认识的也没多少。 半个多小时后,警卫员回来,“师长,军区各个单位都没有叫闻溪的同志,家属院里也没有姓闻的女同志。” “整个军区你都问遍了吗?确定没有吗?” 田师长皱着眉,怎么会没有?老孙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师长,会不会是名字搞错了?要不您在打电话再问一遍?问清楚一些?” 找不到人,田师长只好又给孙厂长打电话,也怪他刚才没有多问两句搞清楚。 “卧槽!老田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找个人都这么费劲。我看你这个师长该让有能力的人来做了。” 电话里孙厂长一通抱怨,春季广交会4月22号开始,留给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的时间。 这都急得火烧眉毛嘴里长大火泡,老田倒好,让他找个人都这么难。 “你听着,记清楚啊,闻溪,新闻的闻,溪水的溪,女,20岁。对了听说她又高又胖,身高超一米七,体重超二百斤。 就体重这一项都好找人,你们军区能有几个女同志是胖子,怕是就这一个吧?赶紧去找吧,我真是急得想跳楼的心都有。” 这次的信息比较详尽,警卫员再次去打听,这次总算搞清楚是谁。 “师长,是有个叫闻溪的女同志,只是人这会儿不在军区。” “她在哪上班还是谁的家属?告诉他们等人回来第一时间来我办公室。” 还在回程路上的闻溪,连打好几个喷嚏。 第43章 睡极品男人你不亏! 知道军区有这么个人后,田师长一刻不敢耽误地给孙厂长回电话。 孙厂长郑重交代等人回军区后务必跟他联系,到时他派人来接,得到保证后才挂断电话。 “叮铃铃……” 田师长刚放下的电话又急促地响起来。 “你好田师长,我是公安局……田师长,你们军区培养了一位好同志,我替那些被解救的受害人谢谢你们。 我们公安部队顺藤摸瓜打掉一个人贩子团伙,是闻溪同志的细心警觉拯救了那些濒临破碎的家庭。 田师长,这样的好人好事正是我们需要大力宣扬的,报社那边想要采访闻溪同志,局里也要给闻溪同志奖励……” 上一个电话是翻译人才,这个电话又是抓人贩子的英雄,一个两个都笃定闻溪是他们军区的人。 田师长现在十分好奇闻溪到底是何方神圣。 “同志,你说的对,这样的英雄是该表扬。不巧的是闻溪同志目前不在军区。等她回来我们军区一定及时联系你们。” 即便不知道闻溪是谁,长什么样,一点不妨碍田师长翘着嘴角。 这个闻溪同志可太给他们军区长脸了! 这也是田师长还不知道闻溪先前还制服过敌特,不然更震惊更骄傲! 田师长让人在整个军区找闻溪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江玉婷在单位也听说这事。 中午回家就问她爸,“爸,您知道田师长找闻溪做什么吗?是不是她犯了什么错要把她赶出军区?” 江玉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心里幻想着闻溪狼狈被人扔出军区、被人指点嘲笑的样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江玉婷绝对要举双手双脚庆祝。 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凭什么留在军区,还因为一点儿小错不依不饶逼着军区给她家平反。 江玉婷恨闻溪恨得牙痒痒,就因为这个肥女人害她丢那么大人,连带着父母都对她有怨言。 闻溪就是一根插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不痛快。 江玉婷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闻溪滚出军区,再也别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江参谋长摇了摇头,“田师长只说是好事,其他的一概没说。” 闻溪又没在军人,田师长也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肯定不会透露出去。 江玉婷不在意地撇撇嘴,切了一声,“找她的能是什么好事。” 一个胖成猪的肥婆,谁稀罕这样的。 就是领导想给她牵红线介绍对象,也只配那种死了媳妇儿有好几个孩子的男人或者身体有残疾找不到媳妇儿的老男人。 最好是那种喜欢家暴打女人的男人,死肥婆嫁过去天天被折磨。 江玉婷心里恶毒地给闻溪安排了十几种凄惨的下场。 返回县城时闻溪正好乘坐的又是上次那辆客车,司机和售货员看到闻溪后高兴得就像见到亲人。 “同志,真是缘分啊,咱们又见面了。”售票员热情地招呼闻溪上车,“坐那,坐司机后面。” 闻溪还以为两人是感谢她之前修车的事,直到司机说单位领导想要见她,想让她去修理厂上班。 闻溪笑着拒绝:“司机大哥,替我谢谢领导,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我有工作,不能去修理厂。 而且我在这边也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便会离开这里回家。” 等父母平反后,他们一家三口肯定是要回滨市的,把房子要回来,还要收拾黑心肝的大伯一家。 一听不能完成领导的交代,司机和售货员脸上都是失望。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没有哪个姑娘喜欢做这种又脏又累的工作,还是整天在男人堆里扎的那种。 闻溪态度明确,司机和售票员也不好再劝说。 这次客车没再出问题,下午三点多顺利回到黄县。 闻溪去火车站买回兰城的票,售票处有不少人,闻溪站在队伍后面排队。 晚上十点半的火车票,到兰城正好是明天早上,闻溪还是买的卧铺票。 距离发车还有七个小时,闻溪不想在候车室干等着,打算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进空间。 县城不大,这个时间点没人的地方还挺不好找,闻溪观察了一下地形和方向,朝着火车站西边走。 闻溪刚走到一个巷子口,就和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力道大的,要不是闻溪有堪比门板宽的身材、有一身肉坠着,她一准能被撞飞。 “你这人……” 闻溪张口就要发飙,待看清撞她的人后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撞她的还是熟人,正是贺承骁。 只见贺承骁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他一手撑着墙,一手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眼神迷离又恍惚,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冒出的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 这人一看就不对劲! “贺团长,你又受伤了吗?”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贺承骁再次用力拧自己的大腿,眼神恢复瞬间的清明。 “闻……闻同志,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在药物的作用下,贺承骁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看着闻溪不受控制地想要去靠近,想狠狠地发泄体内膨胀的欲念。 他再次狠狠地掐着大腿里侧的软肉,想让自己意识清醒。他是名军人,不能做出伤害女同志的事。 “好,贺团长你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闻溪上前就抓起贺承骁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扛着人就要走。 “别,别!” 贺承骁的身体猛地一颤,“我被人下了给牲口配种的药,我怕控制不住伤害你。” 贺承骁伸手想要推开闻溪,可那只手触碰到她的身体后就不想离开。 那种软软的触感让他发疯,想要更多,甚至他整个身体都压在闻溪身上,手也不听话地游动。 配种药? 闻溪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闪过电视剧和里的那些剧情。 被下药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找个异性吭哧吭哧碰撞一宿才能消停下来。 一定是有人垂涎贺承骁的美色想生米做成熟饭,好以此威胁他不得不结婚。 千算万算,没算到贺承骁意志力这么强大,硬撑着跑了出来。 这…… 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不受控制搂抱她的男人,现在她把人推开扔在这还来不来得及? 闻溪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白捡一个中chun药的大帅哥,还是个团级军官,这得多大的缘分才让你捡漏,还不上干嘛? 上啊,给他压倒! 睡极品男人你不亏!!! 另一个说不能乘人之危,你是社会主义优秀好青年,要有乐于助人、见义勇为的精神,不能见死不救! 配种药啊,不及时解药就会給他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甚至是的爆体而亡! 你不能看着他死而无动于衷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44章 她就是最好的解药,嘿嘿嘿!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来回拉扯,让闻溪进退两难。 她要怕受伤害不管贺承骁,就这么把人扔在这,肯定会被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贺承骁会不会怪她见死不救? 难以抉择之下,闻溪一咬牙一跺脚,两只手用力抓着贺承骁那两个不安分的大手,扛着他去医院。 贺承骁整个身体靠着闻溪,药劲越来越上头,双手被钳制动弹不了,他的脑袋却一直蹭闻溪的脑袋。 呼吸越来越粗重和急促,一股股热气袭击着闻溪的脖子,有几次贺承骁的嘴唇都碰到闻溪的耳朵。 艹! 闻溪在心里暗骂一声,再这么下去她也要按捺不住想扛着人去招待所开房了。 不就是睡个男人吗? 她又不是……还真没睡过! 上学时她努力学习拿最高的奖学金以减轻养父的经济负担,工作后天天加班只想挣更多的钱。 每天忙的睡觉时间都不够用,哪里还能分得出时间和精力搞对象。 “贺团长,再坚持一下,很快到医院。” 贺承骁的脸色越来越红,手心的温度高得吓人,“闻同志,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贺承骁恨自己意志力还是不够,怕自己再做出更过分的事,他只能用力咬自己的舌头。 嘴角挂着一道鲜血,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我明白,不会怪你的。” 闻溪扛着人走得飞快,力气大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出来。换成别人早就被压得举步维艰。 小县城也有好处,几分钟后,闻溪带着贺承骁冲进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摇头,“同志,这药我们医院没法解。又下了大剂量,这位同志能忍到现在很不容易。” 医生着实佩服贺承骁的意志力,这是他见过忍耐力最强的男人,不愧是身穿军装的人民子弟兵。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贺承骁喘着大粗气问。 “有。”医生看了一眼闻溪,“只能靠女人才行。同志,你要再忍下去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轻则会造成不举丧失生育功能,重则会危机生命,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回家。” 再多的话医生也不好意思说,懂得都懂。 “好,谢谢你医生。” 闻溪和医生道谢后又扛着贺承骁出了医院,直奔她上次住的那个招待所。 现在的招待所都是国营单位,要入住需要介绍信,男女想要住一间房必须要有结婚证。 没结婚证被抓住就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会被抓去劳改。 “贺团长,你听到医生说的了,现在只能牺牲我来给你解药。现在的问题是招待所会要结婚证。 你要是嫌弃我又胖又丑,我就给你送回你逃出来那家。” 路上,闻溪还不忘征求贺承骁的意见,毕竟他们两人的外形条件差距太大,人家要嫌弃她很正常。 至于灵泉水,闻溪自动忽略,这时候她不想给贺承骁用! 万一用了有效果咋办? 医生都没办法解决的事,她给人喝几口水就恢复,贺承骁问她该怎么解释? 所以,灵泉水不能用! 她就是最好的解药,嘿嘿嘿! 她牺牲自己挽救别人的生命,是在做好人好事。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遇到困难,恰好只有你能解救他出水火,谁能没点想法? 人之常情嘛! 贺承骁的意识都快模糊到亲妈都要不认识,身体的某一处又涨又热,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眼神越来越迷离,咬舌头已经不起什么作用。 “不,不回……闻,闻溪,我负责,我娶你!” 贺承骁的话说得断断续续,闻溪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没结婚证怎么办?闻溪的脑子飞快转动想对策。 哎! 闻溪眼睛一亮,她想起来空间里有女扮男装用的那些道具。 她松开贺承骁的一只手,从挎包里摸出一顶带护耳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又摸出假胡子贴在自己脸上。 因为胖买不到合适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不分男女款的蓝色工装,再加上一脸的络腮胡和她的大体格子。 活脱脱一个大老爷们。 男扮女装的闻溪扛着贺承骁进了招待所。 “同志,开一间房。” 闻溪摸出贺承骁的军官证和介绍信递给前台,说话的嗓音粗声粗气,让人不疑有他。 前台问道:“房费一晚上一块钱,押金一块。同志,你们两个人住还是一个人住?两人住都需要介绍信。” “他住,你快点,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急需休息。”闻溪拿出两块钱放在柜台上。 闻溪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绷着的脸加上络腮胡和五大三粗的壮实身板,还很能唬人的。 前台一看证件是团级军官,一点都不敢怠慢取了钥匙交给闻溪。 “房间在二楼,左边二零八,屋里有热水,开水房在走廊另一头,一壶水五分钱。” “好,谢谢!” 闻溪扛着人噔噔上楼。 “贺团长,为了你的健康和性命,我真是做出好大的牺牲。” 闻溪一边念叨一边扶着人开门,贺承骁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拉扯自己的衣服。 现在的贺承骁的眼眶红的能滴血,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头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流。 身上烫的能煎鸡蛋。 他憋得太难受,再忍真的要爆炸。 闻溪刚把门锁好,贺承骁就再也坚持不住扑上来抱着她开始毫无章法地乱啃。 “唔……” 闻溪被堵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娘哎,这么猴急的吗? 她脸上的假胡子还没揭下来呢! 还是糊住半脸的络腮胡! 闻溪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既如此那她就不揭了,反正那毛也不是扎她嘴里。 倒要看看贺承骁清醒后是个什么表情! 这么一想,闻溪就觉得很好笑。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衣服慢慢散落一地,连带着那粘在脸上的假胡子也落在地上。 贺承骁抱着闻溪倒在床上…… 凉凉的肌肤贴上去,贺承骁才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在药物的驱使下,他凭着本能宣泄体内的烈火,根本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 怕被外面听到声音,闻溪只能用力咬着嘴唇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屋内的光线从昏暗到漆黑一片,再到透过些许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狂风骤雨才慢慢停歇,闻溪也累得昏睡过去。 彻底闭上眼之前,闻溪脑子里想的是好人难做,被翻来覆去折腾不说,还错过今晚的火车! 一定要让贺承骁赔她的火车票钱。 药效彻底解了的贺承骁理智恢复正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坐在床上盯着闻溪光洁又白皙的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他一晚上在做什么。 看着闻溪身上的斑斑点点和泛着光的地方,他下床倒了热水,用毛巾给闻溪清理干净。 手触碰到那软绵绵、肉乎乎的身体,贺承骁的呼吸又是一紧,身上又是一阵发热。 他赶紧深吸几口气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无旁骛地给闻溪擦洗。 做完这些,他才挨着闻溪躺下。 明天回到军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结婚报告,就是撒泼打滚也要让领导当下给他批了。 睡着之后,贺承骁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闻溪的腰。 第45章 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喜欢的人 闻溪这一觉一下睡到中午,她是被饿醒的。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三顿饭没吃,中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做体力劳动,肚子咕噜噜地开始反抗。 闻溪一睁眼就对上贺承骁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身绿军装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剑眉之下一双眼睛锐利有神,小麦色的皮肤衬着浑身上下都是硬朗的气质。 见闻溪醒了,贺承骁挺了下脊背,让自己坐得更加板正。 “你醒了?饿不饿?我买了饭,你先起来洗漱,等你吃饱咱俩谈一谈。” 贺承骁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点沙哑。 闻溪眨眨眼,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才恢复清明,想起昨天的疯狂。 她眼神一瞥,两只白胖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你……” 一张口,闻溪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粗粝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你先转过去。” 听到闻溪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贺承骁脸上一红,从脑门到耳朵根、脖子,红了一路。 再看那皱巴巴的床单被褥,他此时也很不好意思。 等贺承骁背过身去,闻溪才裹着被子想坐起来,这一动,身上又疼又酸又软,全身零件跟被拆下来重新组装过似的。 缓了一下闻溪才伸手去拿衣服。 之前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早被贺承骁捡起来拍干净后放在床头。 等闻溪穿好衣服后贺承骁才重新转过来。 “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贺承骁把晾得温热的水递过去。 闻溪接过后大口大口喝,半缸子水被她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一些。 等她放茶缸时,却发现贺承骁正盯着床上的某一处发呆。 闻溪一扭头,只见纯白的床单上那一抹红,犹如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在洁白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那抹红刺激着两人的神经,提醒他们曾发生什么。 霎时,闻溪的脸也像玫瑰一样变得通红。 虽然两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你来我往地交流数次,可此一次彼一时,现在两人面对面还挺尴尬滴。 咕噜噜…… 闻溪快要饿扁的肚子又响起来。 贺承骁指着桌子上的饭菜,“你先去吃饭吧。” 闻溪不止肚子饿还想上厕所,她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人尴尬的房间。 只是脚下一软,她身子一踉跄差点摔倒,还是贺承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肢体接触的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到一样,等闻溪站稳后贺承骁慌忙收回手。 闻溪红着脸软着走出去。 等她再回来就开始吃饭,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她嘴里咀嚼食物的声音。 等闻溪吃完,贺承骁手脚麻利地把饭盒都收拾好。 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 闻溪率先打破僵局,她轻咳了两下,斟酌着说道:“贺团长,那个昨天事发突然、情况紧急也是情有可原。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或者未婚妻,咱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你是你,我是我,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把这个事透露出去,只要你不说,你未婚妻绝对不会知道。” 作为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闻溪真不在意这个事。 睡了一个极品帅哥半下午加一晚上,这就很让人满足。 若是能幸运的肚子里种下小宝宝,她也有足够的钱和能力自己养活孩子。 有钱有孩子没老公,这事还是挺美的,再过个几十年,那些女同胞绝对羡慕她。 哪知贺承骁听了闻溪这话,脸一下就变得黑如锅底,房间里的气压都开始降低。 “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喜欢的人。” 贺承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闻溪。 “闻溪同志,我昨天说过会娶你会负责,我贺承骁说的每句话都算数。女孩的清白比天大,我碰了你必须认! 短短半个月时间你救过我两次,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闻溪同志,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睡了我不该对我负责吗?” “这?” 闻溪眨着眼看着贺承骁,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按照正常情况下这话应该她说,哭着喊着让贺承骁负责。 这不是她刚逃离宋家那个狼窝,还没做好再嫁人的心理准备吗? 而且闻溪也有自知之明,她现在这个身材,再加上还有下放的父母,这个条件贺家人能同意? 与其到时候让人看不起嘲笑,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难看。 看闻溪这个反应,贺承骁心头一跳,难道闻溪是有什么顾虑才不愿意嫁给他? “闻溪同志,你是怕我家里人不同意吗?这点我向你保证,我的事自己做主。 你顾虑的家庭问题更不重要,我们家不看重门第,只看品行。要是我父母真有意见那也没用。 我们结婚后你可以不用回去,不用见他们,只管我们自己的小家就行。” 贺承骁对自己父母还是很了解的,他们是着急他的婚事,但也不会再过度干预,只要他不领个男人回去就行。 闻溪看着贺承骁那认真的模样,问道:“我父母还没平反,你不怕前途被连累? 不在意我和宋明远曾有过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哪怕我是被他们家骗的,在别人眼里我也是结过婚,是个二婚的女人。 你不怕别人嘲笑你头婚小伙娶了个二婚女人吗?还是个又丑又胖的二婚女人?” 虽说贺承骁的颜值和身材都长在闻溪的审美上,却也不能为了美色搭上自己的幸福,该有的理智还是要在线。 既然他这么坚持要负责,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话说回来,这么一个硬帅的男人说要娶你,闻溪还是有一点点心动的。 贺承骁脸上的神情放松一些,他知道闻溪这是松口了。 他再接再厉忽悠闻溪,顺便和闻溪说明自己家的情况。 “我的前途自己挣,和其他人都没关系,我来西北军区也是因为想离家远点,不靠家里自己拼事业。 我家在京市,爷爷是军区退休的老首长,奶奶是退休军医。我父亲是京市军区司令,我母亲是军医院院长。 我还有个妹妹,今年二十岁,未婚,在军区文工团。你放一百个心,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闻溪听后心里暗吸一口气,这妥妥的是权利圈的豪门啊! 这家世,贺承骁不管在哪都能横着走,只要他不犯错误、哪怕什么都不做,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听这家世,闻溪刚动摇那么一点的心又想打退堂鼓。 第46章 贺团长你口味真重 贺承骁见闻溪脸上纠结,再接再厉,“溪溪,咱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和我结婚后你就能住在家属院,是名正言顺的军属。你也不用担忧别人笑话你以前的事。 你想想我的职位是团长,以后还会继续升职,那个宋明远只是一个副营长,他比不过我。 宋明远岳父是副师级参谋长,我爸却是军长,爷爷更是老首长,他的家庭背景更比不过我。 最重要的一点,我比他高比他英俊,比他更能拿出手。你被他欺骗三年就甘心认那个处罚结果? 你不想嫁个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人,把他们夫妻二人各方面都比下去吗?再看到你,就是再不服也只能憋屈地喊你嫂子。” 这话才真正说到闻溪的心坎里,她真的很想看到宋明远那一家子知道她嫁给贺承骁后的表情。 更想亲眼看到宋明远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闻溪的眼睛一亮,“贺团长,你说的那些都能做到吗?要是将来我和你家人有矛盾,不管大小什么原因你都能无条件相信我、站在我旁边吗?” “能,那必须的!”贺承骁想都没想地说道:“不护着自己媳妇儿的男人那还叫男人吗? 我不管别人家怎么样,在我这夫妻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携手相伴要走一辈子的人。” 其他人和事都不及自己的妻子重要,哪怕是父母孩子都要往后排。 不管先能不能做到,就贺承骁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一瞬间他的形象在闻溪眼里比泰山还要雄伟壮阔。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再不答应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贺承骁大概抓住了闻溪的心理,“闻溪同志,我缺个媳妇,你缺个靠山,不如我们搭伙过日子?” 这回闻溪一秒都不带犹豫地,伸出手:“贺团长,合作愉快!” 两手相握,像是两个合作公司签合同那般正式。 “溪溪,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一回军区我就打结婚报告。” 对于贺承骁的这个称呼,闻溪也没说什么,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喊亲切点没什么不对。 贺承骁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把钱,“我身上现在就这些,你先拿着。存折没在身上,等回去就给你。” 闻溪翘着嘴角,知道把钱交给媳妇儿保管是个好男人,贺承骁在她心里的好感又上升一个高度。 “先不用!”闻溪没接,“我有钱,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要花钱怎么办?” 一提到钱,闻溪就想到昨晚耽误的火车,她买的还是卧铺,好几块钱就这么浪费了。 “没事,你先拿着,我有花钱的地方再管你要。”贺承骁不由分说把钱塞在闻溪手里。 “对了,回去的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下午两点的车,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闻溪身上的酸痛已经好了很多,刚才出去的时候,她偷偷喝了点灵泉水。 “行,我再躺会,到点你喊我。” 闻溪想不明白,明明出力的是男人,她怎么累得胳膊抬不起来,反而贺承骁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 等时间差不多贺承骁去退房,闻溪怕露馅出门前又捯饬一番变成那个络腮胡糙汉。 想到昨晚一进门贺承骁不管不顾地就抱着她亲,闻溪噗嗤一下笑出声。 “溪溪,你笑什么?” “当然笑你了!”闻溪指着自己脸上的假胡子,“贺团长你口味真重,这样的也能下得去口。” 贺承骁……那不是当时神志不清吗? “戴个假胡子而已,你又不是真男人。” 两人一起往火车站走,闻溪这时才想起李卫国,来的时候他们可是两个人。 “贺团长,你那个战友呢?怎么不见他?” “昨天上午临时有别的事,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怪不得呢,算计贺承骁的人肯定是看他落单才下的手。 两人并排一起走,贺承骁身高有一米八七,闻溪身高有一米七五,单从身高上看两人很是般配。 闻溪侧头看了贺承骁一眼,减肥的心更加坚定。 眼看着快要到火车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个死崽子,敢偷老子钱包!”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费劲地追着一个小年轻,边跑边喊抓小偷。 年轻男人手里抓着一个钱包朝着相反的方向猛跑。 “溪溪,照顾好自己!” 贺承骁眼神一凛,如一头猎豹般迅猛地冲出去,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一阵风飘过。 闻溪则朝着老大爷跑过去。 火车站附近人多又乱,老大爷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身体踉跄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大爷,小心!” 闻溪及时地抓住老大爷的胳膊,老大爷一个趔趄差点把闻溪也带倒。 等两人站稳,闻溪关心地问道:“大爷,您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 老大爷脸上惊魂未定,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等喘匀了气才和闻溪说话。 “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头子我今天肯定得摔地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死也得骨折。” “东西丢了无所谓,人没事就好。不过您放心,小偷肯定会抓到的。” 闻溪安慰老大爷后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望过去,早就不见贺承骁和小偷的身影。 小偷仗着自己身形瘦小和熟悉地形,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朝着一处偏僻的巷子跑。 贺承骁在他身后猛追不舍,眼看着小偷跑到巷子要翻墙头时,贺承骁捡起路边的一块小石头朝着小偷的腿窝扔过去。 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正中小偷腿窝。 小偷只觉得小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站稳又被追上来的贺承骁一个侧踢踹的噔噔噔后退几步,身体重重砸在墙上。 小偷吐出一口血,求饶,“同志,饶命,饶命,求你高抬贵手,钱包我给你,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眼前这是个穿着军装、衣服上有四个口袋的军人,他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打不过对方。 “这话你留着跟公安说!” 贺承骁上前抓着人给他翻了个面,把他的两个胳膊拧到背后,押着人往回走。 小偷垂着脑袋,一点儿都不敢反抗。 闻溪和老大爷还在原地等着。 “大爷,人抓到了,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的钱包?” 贺承骁把从小偷身上拿到的钱包交给老大爷。 老大爷打开钱包,里面的钱和票都在,最重要的是老伴儿那张泛黄的小照片也在。 第47章 你这个胖应该是药物所致 “同志,谢谢你。是我的钱包,其实钱财都不重要,这里面有我老伴儿的照片。 这是我老伴儿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要是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爷子拿着那张小照片眼眶微红,手指头一点点抚摸着上面的人像。 闻溪心里叹息一声,又是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溪溪,你先去候车室,我带着他去找公安。” 闻溪点头,“好,你去吧。”说完又看向老大爷,“大爷,你也要坐火车吗?” “对,回兰城,两点的那趟车。” “那可真是巧了,咱们一趟车。” 闻溪便扶着老大爷一起进了候车室,过了大概有十分钟,贺承骁才回来。 没等几分钟就到了检票时间。 闻溪拿着火车票一看,眼里露出惊喜,“贺团长,你买的卧铺呀?还是下铺” “嗯,硬座车厢环境不好,我怕你坐着不舒服。” 主要是昨晚折腾闻溪太狠了,他怕闻溪还没缓过劲,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卧铺还能躺着休息。 闻溪对此很满意,是个舍得花钱还知道心疼人的男人。 硬卧和硬座差不少钱呢,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绝对舍不得多花钱买卧铺票。 肯定会说就那么几个小时,坐一会儿就过去了,又不是让你站着。有省下的那个钱都能买二斤肉,坐个硬座而已能有多累?比下地干活轻松多了…… 老大爷在旁边,满目慈祥地拍拍贺承骁的胳膊,夸赞道:“小伙子不错,知道疼媳妇儿。 男人苦点累点没关系,女人嫁给咱们老爷们就该被宠着,宠媳妇的男人才能过得幸福。 在还能相处的时候好好珍惜眼前人,别等着像我这样只能看着老伴儿的照片过日子。” 老爷子又想起过世的老伴儿,当初老伴儿活着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恩爱得旁人都羡慕嫉妒。 那时哪怕日子再不稳定、再困难,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不觉得苦。 唉!只可惜老伴儿命不好,比他走得早! “老爷子,您说得对,男人就该对自己媳妇儿好!” 贺承骁对老爷子的话十分赞同,他家里的男人都是这么对媳妇儿的。 他爷爷宠了奶奶一辈子,他父母的感情也很好,从小到大贺承骁就没见过父母红过脸,大声说过话。 作为贺家人,这种优良的家庭传统肯定要继承下去。 贺承骁和闻溪是卧铺票,老爷子是硬座票,因为和老爷子投缘,贺承骁便邀请老爷子和他们一起去卧铺车厢。 老头儿也喜欢这两个心地善良的年轻人,便一口答应下来。 贺承骁让老爷子在自己的铺位上躺着休息,他则坐在闻溪这边。 一开始三人还聊天,没过多久老爷子便开始打哈欠。因为赶火车,中午还没有午睡。 “溪溪,你要困也睡会儿。我在旁边守着。” “我睡不着,想看会书。” 闻溪现在还不困,便让贺承骁把她的行李包拿下来,她从包里翻出一本辨别草药的医书。 还想以后倒腾药材呢,不认识草药不懂药性怎么行。 空间里有现成的医书,闻溪有空的时候就学习一会儿。 不说达到能给人看病的程度,最起码能做到认识药材,人家问你的时候能说出一二。 闻溪靠在卧铺的一头抱着书看,贺承骁就靠在另一头闭目养神。 等一个多小时后老大爷睡醒,闻溪还在看书。 “丫头,你会中医?”老头儿看到闻溪手里的医书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愿意学习中医的人可不多,难得遇到一个抱着医书看的孩子,老头儿十分高兴和安慰。 “大爷,您醒了?”闻溪合上书,笑着说道:“我不会,就是想学一些药材知识。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不是太胖嘛,身体太胖也容易得病,就想着看看有没有适合减肥的要药材。” 天天控制饮食跑步锻炼掉肉比较慢,闻溪也是想试试喝中药的,虽然没有说真正目的,也不算是说谎。 老头儿呵呵一笑,“丫头,这不巧了嘛,我正好是中医。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闻溪伸出手让老大爷给她把脉。 片刻后老头儿收回手,琢磨一下说道;“丫头啊,要是我没把错的话你这个胖应该是药物所致。” “老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贺承骁有点不明白。 是有人给闻溪下毒,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吃了能短时间内让人长肉催肥的药,那种药一旦吃下,一个月内能长十几斤肉,人就跟吹气似的肉眼可见地变胖。” 闻溪听后直点头,“老大爷,就像您说的那样,在十五岁之前我还是很瘦的,变胖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她之前猜测就是这样,这也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她在宋家忍饥挨饿三年还一点不瘦。 这是有人给原主下药造成的激素肥。 闻溪眼里翻涌着怒火,能嫉恨她做出这种事的,只能是大伯家的堂姐堂妹。 “丫头,你也不用担心,你体内的余毒已经排干净不会再影响你。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我给你开个药方。” 老头儿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给闻溪开方子。 “丫头,这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服用,一个月就能有显著的效果,两个月就能让你恢复到正常体重。 就是有一点必须记住,一个月一顿药都不能少。你要是哪天忘了喝或者只喝一次,你后面再喝那也没效果。 不止前面喝得白费,还要等半年后才能重新从头再喝。” 老头儿仔细给闻溪交代喝药的注意事项,闻溪听得直点头。 只要能快速变瘦,一天喝三顿苦药她都愿意,忘记喝药绝对不可能。 什么事都不能动摇她减肥的决心。 闻溪拿着药方如获至宝,连连对老头儿道谢。 “老大爷,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家住在哪呢,等回了兰城我必须带着重礼登门道谢! 我叫闻溪,这是我……未婚夫贺承骁。”闻溪先做自我介绍。 一个未婚夫成功让贺承骁的嘴角翘起来。 老头儿听后哈哈一笑,“还真是,光顾着说话了,我叫吴景天,是兰城中医院的中医,你有事可以去中医院找我。” 闻溪心里那个高兴啊,她这是什么好运气,出门碰巧帮助个老人就是中医院的老大夫。 还想着去中医院送药材没有认识的人呢,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人脉这不就有了吗?吴大爷这个关系她必须得维护好。 这次路上很顺利,晚上九点多火车停靠在兰城站。 第48章 以后少在你嫂子面前提宋明远 贺承骁买票后就打电话回部队让战友来接他,一出站他就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吉普车。 “溪溪,车子在那边。吴大爷,您跟我们一起坐车,先把您送回去。” 吴景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离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用不着麻烦你们。” 从市里到军区开车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到,都这么晚了,吴景天也不想再耽误他们回去的时间。 “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贺承骁不同意,连拖带拽地拉着老头儿就往车那边走。 吴景天一个60多岁的老头儿哪里反抗得了20多岁蛮牛一样的大小伙,人家也是好心好意送他回去,还矫情啥? 部队的吉普车,说实话他还没坐过呢! 来接贺承骁的人叫王建华,古铜色的皮肤搭配着寸头,板板正正的身姿,小伙子看着很精神。 “团长,团长,这里。”王建华一看到贺承骁就挥手大喊。 看到贺承骁身边还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他也没在意,出站的人那么多,就这一个出口,人挤人的距离近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等到了车旁,贺承骁对王建华说道:“先送老大爷回中医院家属院。” “是,团长。” 王建华应了一声就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就看到闻溪也站在贺承骁身边。 还没等他问贺承骁这人是谁、是不是也要搭车送回去呢,吴景天抬脚扭屁股就坐在了副驾驶。 闻溪站在那没动是在纠结坐哪,见副驾驶已经被吴大爷抢先坐下,她现在只能坐后排,跟贺承骁一起坐。 紧接着后排的车门也被打开,闻溪坐了进去。 要糟! 王建华一下就急了,副驾驶的位置是团长坐的,老大爷坐那的话,团长只能坐后面。 要命啊,团长从来不和女同志距离这么近的。 团长肯定会怪他反应慢办事不力,王建华急得鼻尖冒汗,和吴大爷商量换座位。 “大爷,要不您下来坐后面怎么样?这位置一直都是我们团长坐。” 吴大爷肯定不能换啊,平时贺承骁坐这那是因有闻丫头没跟在身边。 今天这不是多了他这个老头子啊,让人家两口子分开坐多不合适! “小伙子,你咋冒虚汗呢?人家小两口坐后面,我坐前面不正好吗?” 王建华冒的汗更多,“不是,大爷,他们……” 王建华想说那不是两口子,就看到贺承骁大长腿一迈钻进后排,他识趣地闭上嘴。 “王建华,快走,再耽误都要天亮了!”说完贺承骁就关上车门。 咚的一声响,拉回王建华游离快要出窍的魂,“哦哦,马上。” 王建华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这不像团长的风格啊! 他不仅和人家女同志一起坐在后排,还没有反驳老大爷说他们是两口子的话。 王建华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瞄后排的两人一眼。 一个坐这边,一个坐那边,看着没什么问题。 肯定是他刚才太紧张产生幻听! 晚上九点多的路上几乎没有人,车子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中医院家属院。 吴景天拿着自己的行李下车,“贺团长,谢谢你送我回来。闻丫头,记得明天来找我开中药。” “行,吴大爷。天黑您走慢点。”闻溪挥手和吴景天再见。 车上就剩下三个人,王建华不认识闻溪,就问道:“团长,这个同志送哪?您要不要坐前面来?” “回军区,我就坐后面不换了。” “哦,行。”王建华调转车头往军区的方向开,“这位同志,你也是我们军区的吗?我看你面生,好像没见过。” 闻溪笑了笑,“我目前住在军区单身宿舍。我叫闻溪。” 王建华拍了一下方向盘,“原来你就是那个来部队找宋明远算账的人闻同志啊,那我就知道了。” 这件事王建华听人说过,他知道一点,就是没见过人。 传闻都说闻溪很胖,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胖人,还跟他们团长从一趟火车上下来。 让他很是好奇两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闻同志,我跟你说,我们军区像宋明远那样的人只是个例,其他人都是好的。 我们军区还有很多优秀的单身男同志,就像我们团长,向来洁身自好。团长,你和闻同志很熟吗? 大家都传闻同志住在军区是你帮的忙,团长,真是这样吗?” 王建华就是单纯好奇贺承骁为什么还坐在后排,顺便再求证一下那些传闻。 之前吴大爷占了副驾驶,他只能坐后排可以理解,现在人家吴大爷都下车了,他不换位置,就很容易让人多想。 王建华那探究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脸上打量,然后他就发现团长没有黑脸。 “嗯,当时我们算是第二次见面,也是我据理力争让你嫂子留下的。还有以后少在你嫂子面前提宋明远那个陈世美。” 闻溪不爱听,他也不爱听! 贺承骁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王建华的头上,震得他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打歪。 “嫂……嫂子?嘶……” 王建华震惊地咬到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吸了口凉气,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现在他终于明白团长为何就要坐在后排。 “团长,你和闻同志,你俩谈对象了?” 贺承骁看了后视镜一眼,“嗯,你嫂子答应嫁给我了。行了,专心开你的车,不该问的别问。” 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饭,也算是谈对象。 李卫国:我是CP头子,为什么不是第一个知道?才离开团长一天,呜呜呜…… 王建华成功闭上嘴,只是那双眼时不时看一下后视镜,他又发现团长那个嘴角好像有点歪。 车子停在军区大门口,哨兵要例行检查。 见贺承骁和闻溪坐着后排,不免多看几眼,心里好奇两人为什么坐一块。 “闻同志,田师长这几天在找你,让你回来后去他办公室。”哨兵将田师长找她的事告诉闻溪。 “好,我只知道了,谢谢你。明天一早我就去。” 闻溪琢磨着她好像没见过这个田师长,不清楚田师长为什么要找她? 车子开到宿舍外面,贺承骁先打开车门下车,再帮闻溪打开车门,下车时怕闻溪磕到头,还用手挡在车门上方。 “溪溪,慢点,你先在宿舍再住几天,争取这两天我就把事情都办清。” “没事,不着急。按规定办就行。” 王建华看得瞠目结舌,团长这前后变化差距太大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上了贺承骁的身。 第49章 闻溪同志,你让我等得好苦啊! “军长,这是我的结婚报告,您快点给我批了。” 次日一到上班时间,贺承骁就拿着已经写好的结婚报告放在齐军长的办公桌上。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结婚,免得有人暗中阻挠他的事,贺承骁直接来找军区的大领导。 还有一个原因是前天晚上折腾那么多次那么狠,他怕闻溪怀孕。 万一有了孩子,结婚报告还没下来,那肚子就要藏不住,外面的人该怎么议论他们? 不能让闻溪因为他而被人误会什么。 “好,我给你……”齐军长猛然间顿住,惊诧道:“批什么?结婚报告?贺承骁你谈对象了?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连数问,齐军长的那双牛眼瞪得贼大,抬头纹都多了几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太阳西升、公鸡下蛋、母猪上树那样震惊。 贺承骁把结婚报告往前推了推,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塞进齐军长手里。 “军长,就是昨天的事,您快点给我批,我还想着今天去领结婚证、申请家属院的房子。” 至于他家,昨天回来太晚就没通知,现在告诉家里人也不晚。 和齐军长说完,贺承骁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先给他爸的办公室打过去。 电话接通,贺承骁同样是单刀直入。 “爸,是我,承骁。我有媳妇了,告诉我妈和奶奶不要再着急我的婚事,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等我休假就带着我媳妇儿回家。” 从贺承骁二十二岁后,家里就催着他谈对象结婚。 贺承骁不喜欢那些盯着他家世和样貌的女同志,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只要他回家探亲,家里就要给他安排相亲,当然贺承骁一次也没去过。 为了让他相亲,老太太还装病骗贺承骁回去。 贺承骁当场发火,明确告诉家里人不要干预他的婚姻大事。说完就拿着行李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年没回家。 从那以后贺家人就再也不敢催贺承骁结婚,哪怕急得嘴角长泡、再羡慕别人家有孙子,也不敢再给他安排相亲。 电话那头传来贺父惊喜的声音,“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们吧?” “没有,我就在齐军长办公室呢,等着他给我批结婚报告。爸,电话里说不清,先这样,我挂了。” 啪嗒! 贺承骁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贺父还冲着里面喂喂喂,直到传来忙音,骂了一声臭小子才放下话筒。 接着他又拿起话筒想给家里打,想了想他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一问三不知,为了避免被老娘和媳妇儿骂,又把电话放下。 家里那两个女人,拿贺承骁没办法,收拾他可是手拿把掐! 贺承骁这个混小子,话都不说清楚,让他怎么给老娘和媳妇儿说? 这不是害他吗? 感觉被贺承骁害的还有齐军长。 “你个臭小子,一来就让我给你批结婚报告,还要今天领结婚证,部队审查不需要时间吗?你可别让我犯错误!” 蓦地齐军长心里一咯噔,看着贺承骁的目光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贺承骁的为人他知道,不是那种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的人,之前又没有对象,现在这么着急结婚。 要说这当中没什么事,齐军长是一点都不相信。 “军长,我是被人算计,给下了给牲口配种的药,是去前两天去黄县出任务…… 军长,当时医生都没办法,是闻溪同志不顾自己的清白给我解了药,我必须得娶她对她负责。 我着急结婚也是怕闻溪怀孕,免得被人说三道四,这对她不公平。” 贺承骁把自己被人下药、怎么逃跑又怎么遇到闻溪的原原本本地告诉齐军长。 这事他要不说清楚结婚报告肯定不会很快批下来,正常流程调查女方背景也是需要几天时间的。 齐军长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给军人下药也是犯罪,我会让人去查,一定要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军长,闻溪同志之前还救过我一次,要不是她及时给我处理伤口止血,我早就死了……” 贺承骁把他和闻溪第一次遇到是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还有闻溪为什么来部队、和宋明远的恩怨、她父母被陷害下放、去黄县火车上抓人贩子的事,一点都没隐瞒,全都告诉齐军长。 “就冲她抓敌特和人贩子,就是一个品行过关、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两次救命之恩,你是该以身相许。” 特事特办,齐军长拿起笔在结婚报告上面签上字。 至于宋明远,团里已经给了处罚,他也不好再干预。 这个闻溪同志能嫁给贺承骁,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贺家的家庭背景可不是江家能比的。 齐军长也有点想看江家和宋明远看到闻溪出现在家属院后是什么表情。 “别忘请我喝喜酒!” 贺承骁拿着签好字的结婚报告,立正敬礼,“是,军长。您必须得请,还要做主桌。” 等贺承骁出去,齐军长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拨出去,结婚报告是批了,该有的调查和政审也不能缺。 还有给贺承骁下药的人,又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 贺承骁拿着结婚报告去田师长那找闻溪,他去碰碰运气看闻溪在不在,问一下她的意见。 田师长办公室,闻溪也是刚进来才坐在椅子上。 “您好,田师长,我是闻溪,听哨兵说您找我。” 田师长一看到闻溪,脸上都激动起来,等了好几天,总算把人盼回来。 这两天,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那个老孙给打爆,今天总算能交差。 “闻溪同志,你让我等得好苦啊!事情是这样的,市服装厂争取到今年参加春季广交会的名额。 服装厂想请聘请你当他们的翻译,费用是一天一百,来回路费、住宿、吃饭他们全包。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你要愿意的话今天就去市服装厂找孙厂长。” 田师长越说越羡慕,还是知识能挣钱,做一天翻译挣一百,去广交会就是半个月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往少了说十五天,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半个月挣得都赶上他多半年的工资。 有这好事,必须得答应下来,赚钱的事谁会拒绝呢。 “行,那我今天就去找孙厂长。” 闻溪也想去这个时代的广城去看一看,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等她以后再去更有底气。 闻溪刚答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第50章 就这儿,我媳妇儿喜欢安静 闻溪回头,发现敲门的是贺承骁,还怪有些尴尬的。 “田师长好!” “承骁,你来做什么?你今天不是休假吗?”田师长疑惑地望着贺承骁。 他指了指闻溪,“师长,我来问问我媳妇儿喜欢楼房还是带院子的平房。” 这声媳妇儿贺承骁喊得很是顺口、自然。都有了夫妻之实,不是媳妇儿是什么? 虽然在别人眼里闻溪在样貌、家世上一点都配不上他,那又怎么样? 闻溪的高贵品质和善良勇敢正义的灵魂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他贺承骁也不是那种肤浅到只看外表的人。 他要是就喜欢看脸,喜欢漂亮身材好的,哪里还能单身到现在? 就当初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的那些姑娘,还有文工团的台柱子,哪个都比闻溪漂亮拿得出手。 喊媳妇儿就是表明他的态度,给闻溪一个定心丸。 他的人,他必须护着,在外面该有的身份和尊重一样都不能少! “哦,嗯?” 田师长震惊的一下站起来,看看闻溪再看看贺承骁,然后他又掏了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诧异程度和齐军长不相上下。 贺承骁扬了扬手里的结婚报告,“就是您听到的那样,我和闻溪的结婚报告批了,我现在要去申请家属院。” 闻溪捂脸! 她能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你们,你们这可真是……惊喜啊,恭喜恭喜。” 贺承骁能结婚,田师长很高兴,这说明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不然人在他们军区,都二十八的高龄连个对象都没有,他都没脸去京市出差,更没脸见老首长。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贺承骁的个人大事解决,了却一桩心事。 “谢谢师长,哦对了,师长您找我媳妇儿做什么?” 贺承骁好奇什么大事让田师长连着好几天找闻溪。 “好事,大好事。承骁,你小子可捡到宝了。小闻要去市里,正好你们可以顺道领结婚证。 小闻的事很重要,你就开部队的车去。” 闻溪嗔怪地睨了贺承骁一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师长,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田师长笑着让两人离开。 哎呀呀,他都想给贺司令打电话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远在京市的贺司令,贺承骁的父亲贺锋正在和齐军长打电话,确认贺承骁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结婚。 “老贺啊,别着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承骁确实是因为被人下药……” 齐军长就把闻溪两次救贺承骁、火车上抓人贩子的事说了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没说。 为的也是让闻溪给贺家人留下好印象,别的事他不多嘴,双方见面后让他们自己去说。 原来是这样! 贺锋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那孩子是个好的,只要不是算计贺承骁的坏女人进他们家的门就行。 回家该怎么给爹娘和媳妇儿说,他心里也有了数。 早上有喜鹊在他家院子里叫,原来真有喜事。 喜事的当事人,贺承骁出了师长办公室就问闻溪住房喜欢哪个,她有什么要求。 “要带院子的房子,咱们以后还能自己种菜。还有我喜欢安静,最好是选个大房子。” 有院子也方便闻溪种植药材,多多少少也能掩人耳目。 嫁给贺承骁后她就不能随意地进出空间,做书店做翻译、在机械厂做兼职技术员、设计图纸这些事就瞒不住。 闻溪想要工作就需要放在明面上,做这些事需要安静的环境,大房子房间多能单独布置一个书房,条件会相对好一些。 家属院的楼房是筒子楼,一层楼房住十几户,做饭都在楼道里,洗漱上厕所也是去公共洗漱间。 隔音也不好,家里说话稍微大声点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能听到,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 每家每户的孩子也多,她可不想天天生活在楼上咚咚跑跳吵闹的房子里。 两者比较,闻溪喜欢带大院子的平房。 “好,我也喜欢大院子,宽敞透亮,住着舒服。住楼房太麻烦,也就没住过楼房的人稀罕,觉得住楼房好。” 贺承骁让闻溪先回宿舍等着,他去后勤处申请院子再开车去接她。 后勤处的人被贺承骁结婚的消息砸得一惊又一惊。 捂得可够严实的,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这晴天霹雳的消息不知道要劈碎多少年轻姑娘的心。 震惊过后,后勤处的领导一点都不敢耽误贺承骁的事。 贺承骁是团长职位,自然不能分配一般的小院子,按照他的级别可以分到有三间卧室、堂屋、厨房的大院子。 好在军区去年盖了楼房后,不少随军家属都喜欢楼房,现在家属院正好有几处空余的院子。 只要收拾干净、添置上家具那些生活用品就能入住。 “贺团长,您挑这个院子大是大,位置有点偏啊,在家属院最东北角的地方,你去营区都多走几分钟。” 贺承骁嘴角上扬,声音都比平时说话有温度,“就这儿,我媳妇儿喜欢安静。多走几分钟一点不叫事。 王部长,房子要是有破损的地方麻烦您派人抓紧时间修葺,我要尽快搬进去。” 最好今晚上就能入住! “行,我现在就让人去收拾。” 王部长一口答应下来,哎呀妈呀!真是开天眼了,他居然看到贺承骁这么好脾气的一面。 部队领导最重视的兵头子,他一点都不敢怠慢。 现在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把他们军区的铁树给鼓捣得开花、把他从高冷的雪山之巅带到凡间。 交代完房子的事,贺承骁就去借车,去宿舍接上闻溪去市里。 一上车,贺承骁就把自己的存折拿出来,“溪溪,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你。” 闻溪打开存折一看,不由得瞪大眼,竟然有一万两千多,万元户呀! “怎么这么多?你就这么全给我了?不怕我拿着钱乱花?” “里面有我从小到大攒的钱,还有当兵后的津贴和奖金,我挣的钱家里人不要,我奶奶我妈还担心我钱不够花,时不时塞给我点。” 他当兵在部队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些钱自然全都攒下来。 “咱俩以后是生活一辈子的夫妻,我的钱肯定要交给媳妇儿保管,怎么花我不管,我也相信你不会乱花钱。 以后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就行!” 好,对媳妇儿大方不抠门,能给予充分信任。 满分! 这自觉性能碾压大半的男人! “那我就收下啦,贺团长。不收到显得我有二心一样。” 闻溪把存折放进空间,这么多钱还是放在她这里最安全。 “贺团长,等会儿你先在机械厂那停下,领结婚证需要户口本,我去拿户口。” 贺承骁扭头看了闻溪一眼,问道:“你的户口怎么在机械厂?”他还以为在宋明远家呢。 “之前我帮了机械厂一个小忙,厂长心善就让我把户口先落在他们那。” 对上贺承骁好奇的目光,闻溪便把她来军区第二天在机械厂遇到的事说了一下。 “正好今天把你的户口从机械厂迁出来,领了结婚证,咱俩就是一家人,要在一个户口本上。” 两辈子加一起都没谈过对象,一来就整个大的,现在车里就他们两个,闻溪还没有适应单独跟个男人在一起,还是这么狭小的空间。 闻溪的脸有点红,看前面看窗外,就是不好有意思看贺承骁。 心里跟揣了头鹿似的,上蹿下跳的一点都不平静。 闻溪数着今天要做的事,领结婚证、去服装厂,再去新华书店领翻译任务。 唉!马甲今天要全掉光,一样也捂不住。 车子驶到军区附近的公交站时,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开过来,一晃而过时闻溪看到两个身影。 第51章 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真结婚证 闻溪咦了一声,扭头往后看想要确定一下,却被公交车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距离也越来越远,闻溪便扭回身子坐正,继续目视前方。 “看什么呢?” “我刚才好像看到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了,也没准是我看错了。” 说是这么说,闻溪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她的眼神好使着呢。 宋家被她搬空,家里要什么没什么,日子肯定不好过,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来投奔他一点都不奇怪。 就那两个馋嘴又懒的货,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家那个领导儿媳妇处好,江玉婷能不能受得了她那乡下婆婆。 那死老婆子要知道她嫁给一个比宋明远高三级的团长,会不会嫉妒地发狂? 来得还真是时候呢! 闻溪暗戳戳的搓手,好想看他们一家鸡飞狗跳的生活。 贺承骁的眼神落在闻溪的脸上,“溪溪,你好像很兴奋啊!她们要敢找你麻烦,就狠狠地打回去,我给你兜着!” “贺团长,你说这话老霸气、老帅了,够爷们!” 闻溪脸上的羞涩一扫而空,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贺承骁,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贺承骁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闻溪没看错,公交车上的那两个人就是来找宋明远的王招娣和宋娟娟。 望着不远处的军区大门,还有拿着枪支、目不斜视的哨兵,宋娟娟眼里放光。 “娘,我哥就是在这当兵,你看这大门太气派了。” 王招娣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老腰,“可算是到了,这一路真是没少遭罪。” “娘,你说咱俩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来了,我嫂子会不会不高兴?不会把咱们赶回去吧?” 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宋娟娟可不想再回去,她还要找个军官对象做官太太。 那个没见过面的嫂子,人家是领导家的小姐,万一不欢迎她们甩脸子怎么办? 临门一脚,宋娟娟还是有点怂。 “她敢!”王招娣一瞪眼,眉毛倒竖,“好歹我也是她婆婆,那也是我儿子的家。 她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是装装样子也得给咱们热水热饭伺候着。越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越好面子。” 先前王招娣不来军区,那是因为有闻溪在家里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现在今非昔比,家里一分钱没有,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日子都要过不下去,她不来军区找儿子要钱能行吗? 宋明远那个王八犊子,明明给他打电话让汇钱,过去半个月愣是一分钱没见着。 人都要饿死了,她还管那千金小姐的儿媳妇不让她来呢? 她来军区,除了要钱,还要给宋娟娟找个好婆家,她家娟娟也是初中毕业,就得配有前途的军官。 “站住,军区重地不能随便进入。” 母女二人刚走到军区门口就被哨兵拦下来。 王招娣忙把介绍信拿出来,“同志,我们是来找宋明远的,我是他娘这是他妹妹。 宋明远你知道吧?你们军区的副营长,他老丈人是个当官的,是个什么长。” 到底什么职位王招娣也不清楚,就知道是当官的领导,下面管着好多当兵的。 “宋副营长?行,你们等一下。” 哨兵看过介绍信后就去打电话。 王招娣和宋娟娟在大门口等了有半个小时,宋明远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刚才人家说他娘和妹妹来了,宋明远还有点不信,现在见到人那一张脸拉拉的比驴脸还长。 宋明远一胳膊一个把人拽到一边,“娘,娟娟,你们怎么来了?不是给你们说过不能来吗?” 结婚前江玉婷就给他明确说过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不让他老家的人来。 现在人先斩后奏都到了军区,宋明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江玉婷说。 “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我和你妹妹咋就不能来了?我来看儿子谁敢拦着?” 王招娣一巴掌拍在宋明远的后脑勺上,“你都好几年不回家,娘来看看你还犯法啊?” “三哥,你也不能怪我们。娘让你给家里汇钱你又没给,全家人都被闻溪那个肥婆害得要喝西北风,我和娘不来就得在家等着饿死。” 宋明远的钱都赔给闻溪,又要处理那个事,他没时间更没钱,就想着过段时间再说。 “娘,我也是没办法,你们就不能多体谅一下我吗?”为了点钱还追到军区。 王招娣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也特别累,不耐烦地打断他。 “别说那么多了,快带我们回家,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一口饭都没吃。” 宋明远脸色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那个,那个,娘,小妹,要不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你们就买票回去。” 王招娣一听,连口水都不让喝,就这么着急赶她走,这哪行? 这次来,她就没想着走! “住什么招待所,那不花钱啊?我们不走,你带我们回家,你小妹还要找对象呢。 你要赶我们走我现在就坐在军区门口闹,说你不认爹娘不孝顺,我倒要看看你们领导怎么说?” “哎呀……” 王招娣一拍大腿就要在地上坐,张嘴就要嚎,宋明远赶紧把人拉住。 “娘,你可别闹,我带你们回家还不行吗?” 在闹出他不孝的事,军区绝对不会再留他,就是老丈人也不会保他。 王招娣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笑得满脸褶子,“早这样不行了,快点滴,娘要吃饭,要睡觉。” 非得逼她出大招! 宋明远没办法,只好带着两人去哨兵那登记信息,不情不愿地带着人回家属院。 唉,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江玉婷说,但愿江玉婷能为了他忍一忍。 都怪闻溪,她要是好好伺候着家里人,他娘也不至于找过来。 被宋明远埋怨的闻溪,现在已经到了机械厂。 因为时间紧,闻溪也没多待,和姬厂长寒暄两句话,告诉他自己要结婚要迁户口,很快就拿着户口本出来。 两人赶在民政局中午下班前,填表、盖章、领证,拿到一张跟奖状似的结婚证。 闻溪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真结婚证,“这真的结婚证看着就是比假证清晰、纸张和做工都好。” 世事变幻,如今她也是有真结婚证的人,嫁的还是一个有颜有权的极品男人。 “把结婚证给我吧,我收起来,免得你拿着丢了。” 欣赏完新出炉的真结婚证,闻溪把证递给贺承骁,他愿意保管就保管,不跟他抢。 贺承骁拿过结婚证小心收好。 “溪溪,走,我们去照相馆照相。” 第52章 服装厂 闻溪摸摸自己肉肉的脸,脖子上面两层下巴,“照相?我这样照出来也不好看啊。” 她有点不想去,往那一站,她的大脸能占满镜头。要是换成她之前的模样,高低也要拉着贺承骁来个九连拍。 现在她没信心啊,照了照片就是黑历史, “去吧,今天是咱们结婚的日子,总要有个照片留作纪念,胖也有胖的美,别人想胖还没那个条件呢。 你不是要减肥吗?等你瘦了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圆润富态的自己,任何模样的你都该留下照片,等你瘦了咱们再照。” 妈呀,是谁说贺承骁话少每天不是嗯就是啊的,这话说得都一套一套的,嘴里跟抹了蜜一样,让人想拒绝都难。 闻溪被说动,拍照也好,留下照片正好让她时刻记住胖的时候是什么样,好督促提醒她以后必须做好身材管理。 “行,看着贺团长这么会劝人的份上,咱们去拍照。” 去照相馆之前两人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贺承骁点了两个招牌菜,又要了两份饺子。 闻溪吃了几口菜,几个饺子后就放下筷子,贺承骁知道她在减肥也就没劝她多吃,剩下的菜和饺子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吃完饭两人便去照相。 贺承骁今天穿的是一套崭新整洁的军装,闻溪穿的一件藏青色的上衣。 随着相机的咔嚓声,两人有了第一张看着不太般配的合照。 照片要等过几天才能取。 从照相馆出来,贺承骁开车带闻溪去服装厂。 “大爷,您好,我叫闻溪,来找孙厂长。” 看门大爷一听闻溪,不由得打量她一眼,上午的时候孙厂长就交代有个叫闻溪的女同志回来找他。 看门大爷忙打开门让闻溪进来,至于贺承骁则在车里等着,闻溪没让他进去。 “闻同志,孙厂长办公室在三楼,你走这个楼梯上楼后左转最里面那个办公室。” “好,谢谢您大爷!” 闻溪塞给老大爷一包烟,给老大爷高兴得恨不得给她直接送到办公室。 这些单位的看门大爷也不能小瞧,人家说不定就是哪个领导的爹,打好关系,必要时也能帮上忙。 咚咚咚…… 闻溪敲响孙厂长办公室的门。 “孙厂长,您好,我是闻溪,是田师长让我来找你的。” 孙厂长从办公桌绕过来,伸着一双手直奔站在门口的闻溪,“闻溪同志,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领导这么热情,闻溪伸出右手和孙厂长握了一下。 孙厂长热情地让闻溪坐下,又亲自给了倒了一杯水,里面还放了白糖。 上午田师长就给他打了电话说闻溪会来服装厂,他从上午一直等着,到中午没见到人还有点着急。 中午下班他都不敢离开太久,就怕人家来了他没在。 现在人在办公室,悬着的心可算踏实下来。 孙厂长悄悄松了口气,在广交会上没有亮眼成绩的地方自然不会受上面重视。 就这个名额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争取到的。 兰城只有他们这个服装厂参加,翻译就要自己想办法。 他真怕没有合适的翻译,这次广交会又挂个大零蛋,那下次上面绝对不会再给机会。 “闻溪同志,我们现在谈正事,这次的广交会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争取到的,对我们服装厂非常重要。 在翻译这块是真的缺少人才,你能来我非常高兴。我们给你开的条件就是田师长说的那些。 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条件也可以说,咱们都可以商量。” 闻溪问道:“厂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会英语的人吗?” “没有,厂里都是普通职工,会外语的也是俄语,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英语也仅限于几个英文单词,不能和人家老外正常交流。” 翻译人才紧缺,不止他们这里没有,大多数厂子和单位都没有。 也幸好他跟新华书店的舒店长关系还不错,给他推荐了闻溪。 “孙厂长,我能问一下,咱们服装厂之前参加广交会时成交额都是多少吗?” 这个问清楚后也能心里有数,闻溪也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谈,提出什么合适的条件。 孙厂长苦笑一下,脸上带着点窘迫,“说不来不怕让你笑话,到现在也就参加过三次广交会。 第一次挂了个零蛋回来,第二次只有十万美金的成交额,第三次好点,有十八万。” 这点成交额跟京市、沪市、那些大城市一比,实在是没眼看。 三次加一起才二十八万美金的成交额,这确实是有点少,也不怪上面领导不给名额。 “孙厂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春季广交会的时间是在四月二十二号到五月十二号,咱们要提前过去,最晚四月十五号就走。” 不止路上需要几天时间,去了也要提前熟悉环境、布置展台。 闻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距离出发也就还有十天时间。 要有什么改变也来得及,这大半天的时间她脑子也没闲着,构思了几个比较时尚的服装样子。 哪个女生不爱美喜欢时尚漂亮的衣服呢! 闻溪虽然每天忙于工作,她也喜欢漂亮衣服,喜欢研究穿搭。 平时有时间她买得最多的就是时尚杂志,工作累了就看看那些漂亮衣服图片,买不买得过过眼瘾,提高自己的时尚感。 现在,这不就要派上用场了吗? “孙厂长,要是我除了翻译之外,还能谈业务帮你们增加销售额,这个要怎么算?” 孙厂长听后面上一喜,眼里闪着精光,“闻同志,你还会做销售吗?那肯定不能让你白忙。 你要真能谈成业务,厂里会给你奖励。当然,你要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说,咱们好商量。” 闻溪见孙厂长这么爽快,笑着说道:“孙厂长,我对服装设计也略有研究,现在能让我先看看贵厂参加广交会的服装吗?” “行,现在就让车间把参会的衣服送过来。” 没等多久,车间主任便送来几套衣服。 “闻同志,你看,这就是我们这次为广交会设计的衣服,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耐脏、耐磨,布料很结实,一件衣服绝对能穿三年不带坏的。 孙厂长对他们这次的衣服很有信心。 闻溪看着摆在面前的衣服实在是一言难尽,这是参加广交会卖给外国人的衣服,不是卖给国内种地的庄稼人穿的。 “孙厂长,你是让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小闻同志,你是觉得这些衣服不行吗?” 第53章 闻同志,你怎么能要钱呢? “厂长,咱们这衣服怎么不行?这都是有几十年设计经验的老师们为这次广交会亲自设计做成的。 这布料、裁剪和针线,哪一样拿出去都是顶顶好的,保准让那些外国人挑不出一点质量问题。” 没等闻溪说话,车间主任先急了,为了这个广交会,厂里的设计部都熬了好几天,才设计出这么耐穿结实的衣服。 厂长现在却问一个陌生的女同志,这是啥意思?嫌弃他们做的衣服不行吗? “王主任,你急啥?我又没说咱们的衣服不好,这不是询问小闻同志的意见吗?” 王主任哼了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同志能有什么意见。 闻溪没在意王主任的态度,她看着孙厂长说道:“孙厂长,实话实说,要是我是参加广交会的外国人,你们这些衣服我根本都不会看一眼。” “你懂什么?……”王主任又急了。 “王主任你先听我说原因,”闻溪打断他的话,“等我说完你再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王主任,你别说话,就在旁边听着。” 孙厂长还想让闻溪帮他交易额翻倍呢,也出声阻止王主任,生怕这人让闻溪不高兴。 “首先,这衣服的设计就有问题,不时尚不好看,让人第一眼就看不上。 其次,版型太宽松,这衣服跟麻袋一样,谁能穿?毕竟像我这么胖的人是少数。但是我也不愿意穿。 再就是元素的搭配,这一整个灰扑扑的,连个装饰都没有。就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不喜欢这样的衣服。” 看王主任又要急,闻溪抬手示意他别说话,“当然,我说的最后一点对你们来说有些夸张。 咱们国内现在是计划经济,买衣服需票,百姓都是节俭舍不得花钱的人,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谁还挑拣胖瘦美感呢。 但是,这些衣服是卖给国内的百姓吗?不是,是要出口到国外,卖给那些外国人的。 咱们要分析国外的经济国情,要了解外国人的喜好,咱们设计衣服要按照人家的审美来,而不是用咱们国内的标准套在他们身上。” 闻溪问孙厂长,“孙厂长,你去过广交会,你想想当时外国人看到咱们国内的衣服,是不是摇摇头就走了?” 孙厂长点点头,还真是这样的,人家那些老外从他们的展台路过时就摇头,脚步都不带停的。 就是有过来看的也是摸两下就走,连问都不问。 “这就是因为第一眼没抓住人家的眼球,衣服设计不吸引人。目标客户是谁,就要精准抓住他们的喜好。” 孙厂长听后有些明白了,他们还一直以为是质量问题,原来人家是嫌弃不好看。 王主任切了一声,“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这么了解外国人,倒是拿出真本事啊?你设计一个老外喜欢的衣服出来啊。” 王主任不服气,自己的衣服被一个外人批评得一无是处,他没有翻脸骂人是看在厂长的面子上。 闻溪也不再跟他多说,要了纸笔就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她画的是一套女式修身职业套装,上面是小香风款的短外套,下面是齐膝包臀裙。 闻溪画的时候孙厂长忍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看。 随着一笔一划落下,孙厂长的眼睛越瞪越大,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王主任一看孙厂长面露喜色,也挪过去,不过他还端着那余光去瞄。 这一瞄,他立即端正身子,两个斜眼变正眼,完全被纸上的设计给吸引。 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样的设计,他都没见过也想不到。 闻溪很快画完,也就是个简单的线条图,还没上色没标注尺寸,只能算个半成品。 “孙厂长,王主任,你们看我设计的这款衣服怎么样?能不能入你们的眼?” “好,好,太入眼了!”孙厂长拿着图纸,激动得手都发抖。 这样的衣服要是做出来他都想穿,就别说那些女同志了。这要不能入眼,他们做的那些衣服更不能入眼。 两者一对比,厂里设计的衣服是很不好看。 “只看图纸我这个大老爷们都喜欢,那要是做出来还不引起那些女人的疯抢? 广交会上要是有这套衣服,咱们的成交额绝对会翻好几倍。小闻同志啊,你这能耐不是一般的强。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设计?要是我们采用你的设计,你有什么条件?” 闻溪笑道:“看来孙厂长很满意,那我就直说了。先说一下销售谈业务这块。 我谈成的订单,且成交价格高出你们自己定的价格后,我要总利润的百分之一作为报酬。” “行,这我答应你。” 孙局长略一沉思就答应下来,百分之一能有多少,按那二十八万算,利润的百分之一也就几百块钱。 只要成交额能翻倍,这个钱他愿意给。 而且他现在看到闻溪的价值,要是她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服装厂提供设计图,厂子绝对能再上几个台阶。 为了长远利益,这必须答应。 王主任想说话,被孙厂长瞪了一眼,他只好先闭上嘴,也想听听闻溪接下来说什么。 “另一个就是设计图,我不买断。我要求采用我的设计卖出去的衣服,一件我要一块钱。” 闻溪淡定地说着自己的条件,她有信心能让这次的成交额大增,但也不能白出力。 工人上班拿工资就是为了挣钱,她在翻译之余做销售谈业务、画设计图也是为了多挣钱。 这两者并不冲突,也不是她占国家便宜。 能签下更多的订单,国家得到的远比给她的多。 这个账,只要脑子清楚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王主任这下忍不住,开口指责闻溪,“闻同志,你怎么能要钱呢?服装厂是一个集体,你为组织做贡献怎么能要回报,你这思想严重有问题。” “我为什么不能要钱?” 闻溪的脸冷下来,“我付出劳动成果得到应有的报酬,有什么不对?王主任你在服装厂是白上班吗?” “那怎么可能,谁上班不是为了挣工资,哪有白干活不发工资的。” “王主任你这思想觉悟也不高啊,你怎么能要工资呢?你应该为服装厂为这个集体无私做贡献。” 王主任被问得一噎,随即又辩解道:“你怎么能和我一样,我是厂里的工人,组织不会剥削压迫工人,我们上班是要发工资的。” “我不是厂里的人就应该白干活吗?你在厂里上班是有偿劳动,我就该为服装厂无偿奉献吗? 是不是可以说王主任你代表工人阶级可以白嫖我这个不属于服装厂的外人? 原来服装厂在王主任眼里是旧社会的地主阶级,我就是活该被压榨剥削的贫苦老百姓!” 第54章 要有这个本事我也给你机会 “你你你……你别胡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王主任的脸霎时变得一片惨白,这要是传出去他搞旧社会那套,不仅会被整连工作都要丢。 “王主任,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孙厂长黑着脸呵斥一声。 “闻同志给服装厂提供设计稿,我们付报酬是理所应当。你要有这个本事我也给你机会。 王主任,你自己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话能不能站住脚?” 王主任涨红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小声狡辩道:“我这不是觉得她要的太多吗? 一件衣服一块钱,咱们的利润都没那么多。再说不是还给她一天一百的翻译费,包吃包住吗?” “你也说了是翻译费,那只针对翻译这一项工作。销售和设计这可是另外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咱们这也是在商议,要是厂里觉得不合适我就只负责翻译,或者你们有更好的人也可以把我换下来。” 闻溪一点都没给王主任面子,付出劳动获取报酬这是天经地义、公平公正的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跳出来找存在感,看到别人比自己好就说酸话冒酸水。 她才不惯着这种人。 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有什么错? 要人人都为组织为集体无私奉献什么都不要,天天喝西北风吗? “小闻同志,你别人王主任一般见识,他这人也没坏心眼就是不会说话。 你说的这种合作方式我觉得行,就是这个价钱能不能再便宜点?不瞒你说,我们一件衣服的利润都没两块钱。 这样,一件衣服给你提五毛成不成?” 身为一厂的领导人,为了广交会能有订单,服装的价格都不敢报得过高,刨去所有成本,能赚一块就行。 就怕价格太高给那些外国人要跑喽。 “孙厂长,我画的设计图您也看了,拿到广交会上绝对受欢迎,一件衣服厂里能有的利润绝对比给我的一块钱多数倍甚至更多。 想要成大事就该不拘小节,不要瞻前顾后更不能优柔寡断,孙厂长,我不会让您和服装厂吃亏的,一块不能再少了。” 卖给外国人的衣服,必须在成本价的基础上翻三倍四倍。 服装厂一套衣服能挣三五十,给她一块钱一点都没多要。 孙厂长想在广交会上有突破,又眼馋闻溪的设计图,又怕谈崩闻溪连单翻译都不做,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闻溪的要求。 “行,我答应你!”孙厂长豁出去了,他就赌一把。 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他又不是没挂过零蛋丢过人,大不了秋季广交会不去。 “厂长!”王主任急得喊出声,“不和厂里其他领导开会商量一下吗?咱们厂里的设计师傅有意见怎么办?” 闻溪利索接话,“好办啊,他们要羡慕或有不满可以辞职像我这样和厂里合作。 在家不上班只画设计图卖给厂里,又能挣钱又有空闲时间,轻轻松松多好。” 王主任不说话,好什么好,在服装厂上班那是铁饭碗,旱涝保收,就是一个月没设计图工资也一分不少照发。 辞了职,万一哪天脑子里没东西画不出来,钱从哪里来? 傻子才辞职! “王主任,我是厂长,这事我就能做主。你只要负责车间生产,严格把控产品质量就行。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这次广交会成绩能翻番,厂里就给大家发奖励。” 事情谈成,孙厂长喊来自己的秘书拟合同。 这期间,闻溪又把那张图纸仔细修改上色,确保没问题后才交给孙厂长。 看着更加精细的设计图,孙厂长心里直叹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衣服绝对能大火。 “厂长,合同写好了,您过目。”秘书拿着拟写好的合同回来。 “我不用看,小闻同志你看,你满意就签合同。” 孙厂长没接,直接让闻溪看,秘书是厂里的职工,肯定是不会坑害服装厂。 闻溪看过后没什么问题,销售和设计的酬劳都写得很清楚,不过她还是让秘书再加上一个条款。 “孙厂长,麻烦再加上一条一块的价格只针对这次春季广交会的订单。广交会之后再有新订单和使用新的设计图,提成价格再议。” 总不能一个合同买断她后面所有的设计图,将来涨价后还给她一件衣服一块钱的提成,那得亏死。 孙厂长都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加上。” 订单多不多还是未知数,之后还有没有新订单更不知道,但就这份自信劲儿,他就自愧不如。 就为了以后的新订单,闻溪说的这条必须加上! 秘书拿着合同去修改,等再回来时闻溪又看一遍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手印。 孙厂长也签字盖合同。 “孙厂长,先让工人把这套衣服做出来。明天上午我再带着另外几张设计图过来。 今天就先这样,我不打扰了!”闻溪拿着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来,跟孙厂长告别。 下午还有别的事,闻溪不能一直在服装厂耗着,贺承骁还在车里等着她呢。 “溪溪,你回来了?事情都谈妥了吗?” 贺承骁正倚在车门看天,扭头看到闻溪第一时间就拉开副驾驶的门。 “嗯,谈好了,让你久等了。” 在服装厂耽误了有一个小时,闻溪还怪不好意思的。 至于谈的什么,看闻溪没想细说,贺承骁也没问。 说起来他俩是该做的都做了,结婚证也领了,事实上还不是很熟。 等熟悉后,闻溪肯定什么事都会给他说,当然他有事也会主动告诉闻溪。 “我也刚回来。”贺承骁示意她看后座,“我估摸着你没这么快出来,就去中医院找吴大夫给你把减肥药拿了。我还怕你出来早呢。” 后座放着两大包中药,还是一包一包都分装好的。 贺承骁当时就想着两人分开办事能节省点时间,他忘了拿中药还要一点点称重,再打包包好,等着的时候给他急的。 就怕闻溪出来后没看到他再生气,好在两个地方离得不太远,他开的汽车速度快。 回来没等两分钟,闻溪的事也办好。 “贺团长,可以啊。我还怕你等着急呢,节省的时间咱们还可以去一下百货大楼。现在去新华书店。” 贺承骁发动车子,“溪溪,你去书店要买书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新华书店,舒店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面看,上面又给他分配了新的任务,就等着闻溪呢。 汽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响起,车上下来的正是他盼了好几天的人。 “舒店长,我来了!” “闻溪同志,你可算来了,我等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走,去我办公室。” 转眼又看到站在闻溪旁边的贺承骁,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一表人才,搁那一站那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闻同志,这位是?” 贺承骁也看向闻溪,想知道她怎么给别人介绍他。 第55章 一个二婚的女人,再嫁怎么能嫁得这么好? “舒店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贺承骁,嘿嘿,今天新鲜出炉还冒着热乎气呢。” 上午才领的结婚证,还十分新鲜。 舒店长被闻溪逗得哈哈大笑,“小闻结婚了啊,恭喜恭喜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个爱人让贺承骁听得特别顺耳,眨么眼的功夫他身上的气势就柔和下来。 “谢谢舒店长,借您吉言。” 贺承骁伸出一只手跟舒店长握手,“今天出来的匆忙,事情也比较多,还没来得及买喜糖,等下次再来给您补上。” 贺承骁有点懊恼,就说他一直琢磨着忘了什么事,原来忘了买喜糖。 这该死,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忘了呢! “没事,没事。我又不馋那个,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夫妻恩爱不闹矛盾才不会耽误闻溪的翻译工作,舒店长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闻同志,你的翻译证下来了,还有上次的稿费,我这就给你。” 舒店长从抽屉里拿出工作证交给闻溪。 一个小本本,里面写着闻溪的名字,国家特殊人才,中级翻译。 “咦?直接跨级到中级吗?我以为要先给初级证书呢!” 看到是中级翻译,闻溪着实吃了一惊。 贺承骁扭头,深邃的眸底都是闻溪,眼里交织着震惊、难以置信、自豪骄傲、惊喜,他媳妇儿这么厉害的吗? 怪不得田师长说他捡到宝。 大街上一撞就撞到个国家特殊人才,他咋就那么幸运呢! 舒店长笑着解释道:“上面对你的翻译能力很满意,一致认为你的水平给个初级翻译证很屈才,这次就破格直接给中级证书。 闻溪同志,继续努力啊,我还等着你早点升级到特级翻译呢。这是你上次的稿费。 上次翻译的字数有两万五千多,给你按两万六,核算标准按照中级最低档算的,千字五块,一共是一百三十块钱,此外还有几张票,你数数。” “不用数,我信得过舒店长,这么点钱舒店长不至于昧下几张,哈哈哈。” 闻溪没数,直接把装钱的信封和翻译证放进包里。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非常好的一个黄道吉日。 贺承骁抿了下嘴唇,他媳妇儿翻译两万多字挣得都赶上他的津贴了。 那一个月再多翻译几万字,贺承骁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团长挣得一点都不多,他需要再努力升职。 好歹他是男人,不能比媳妇儿差太多。 同时也暗自庆幸他早早就把存折交给闻溪,不然他都觉得那点钱有点拿出不手。 “舒店长,还有新的翻译任务吗?我得以最快的速度到最顶级。” 耗费同样的时间工作,必须要利益最大化。 “有,这就给你拿,都下来两天了,就等你来拿呢。” 舒店长打开锁着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就是这个,专业性比较强,难度也有。 我知道你还要去广交会,可以不用那么急,走之前能翻译好就可以。” “行,我会尽快完成。舒店长,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舒店长送闻溪跟贺承骁出去。 还有点时间,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东西,搬进家属院住,床单被褥窗帘啥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都需要置办。 闻溪现在不差钱,贺承骁也舍得,两人目标明确,到了百货大楼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股脑的就是买买买。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贺承骁手里就挂满东西,不得不先送回到车上。 这种大手笔不在乎价格的顾客,别说售货员,就连商场里的顾客都频频望向胖瘦夫妻二人。 各种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看着贺承骁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长得这么高大英俊、样貌非凡的男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胖成猪的女人? 眼瞎了吗? 还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在手里,不得不娶这个胖女人? 两人自顾买着东西,闻溪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过日子必须的物品买得差不多,两人才离开百货大楼回军区。 军区里,关于贺承骁已经结婚的事在中午的时候就传遍家属院。 自然不是领导传出去的,而是后勤部的小战士们去收拾院子的时候,被人询问才说出去的。 “我天啊,真的假的?咋听着这么不真呢?” “贺团长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娶的还是来军区找宋副营长算账的那个胖女人?这事肯定不是真的。” “我也不信,贺团长在咱们军区有那么多追求者,就文工团的女兵,军医院的医生护士,通讯连的,哪个姑娘不比那个肥婆娘长得好看? 贺团长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有条件好的姑娘不选,娶那么个哪哪都拿不出手的人,肯定是他们听错了。” “看着吧,这消息肯定是假的,没准就是那个胖女人自己瞎说的。” 不止家属院的大娘婶子们不信,宋明远更是不敢相信。 下午的时候,他从战友那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一样,呆愣半天都没反应。 “怎么可能?贺团长怎么会和闻溪结婚?这一定是假消息!他们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贺团长是不是被她算计了?” 宋明远不愿意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一个他不要、被他抛弃的女人,还在他老家顶着宋家儿媳妇生活三年的人,贺团长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他不嫌弃她是二婚、不嫌弃她胖成猪、不嫌弃她家庭成分不好,不怕被她连累前途吗? 一个二婚的女人,再嫁怎么能嫁得这么好? 他还是贺承骁手底下的兵,贺承骁是他的领导,以后他会不会天天遭受贺承骁的打击报复? 一想到这,宋明远心头就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心里咋想咋不得劲! “怎么就是假消息?贺团长怎么就不能娶闻同志?家属院的大院子都贺团长亲自选的。” 战友看不上宋明远这种攀龙附凤的人,心里对他十分鄙弃,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贺团长选房子时可高兴了,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我媳妇儿喜欢大院子,我媳妇儿爱清静。 我看贺团长很重视嫂子,咱们团长这样的才叫真男人,不被女同志的外表迷惑,他一定是发现嫂子品德高心灵美,知道嫂子是个很好的人。” 当事人还没见到呢,小战士嫂子都喊上了,可见他有多维护多崇拜贺承骁。 宋明远的脸又白了一瞬。 一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训练时出了好几次错,被营长和副团长训了好几句。 下午训练结束,他慌张往家走,就是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也像没听到般没回应。 第56章 宋明远,你也是来祝福我和你嫂子的吗? 宋明远机械地往回走,刚走到家属院门口,身后就传来汽车声。 他下意识地往路边站,车开过去的一瞬间看到坐在副驾驶的闻溪,开车的是贺承骁。 因为买的东西多,贺承骁便打算把车开到家门口。 下班的时间点,外面还有很多人,贺承骁开着车进家属院,自然是被很多人看到。 “你们快看,贺团长回来了,他车上坐着的还真是那个胖女人!” “走走走,新家入住要收拾的东西多着呢,咱们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对,远亲不如近邻,这个时候咱们是要搭把手。” 那些个没事的家属们一窝蜂地跟着吉普车走,打着帮忙的名义去证实一下两人结婚是不是真的。 有个嫂子看到宋明远,笑呵呵问道:“宋副营长,你去不?你们贺团长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应该亲自去给人道喜吗?” “不是说人家是他父母认的干女儿,那就是宋副营长的干妹妹,贺团长以后该称呼宋副营长一声大哥呢!” “宋副营长,恭喜你啊,贺团长都成你干妹夫了,以后你肯定前途无量。” 大家伙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噗噗噗往宋明远的心口扎。 数道目光落在宋明远身上,那些带着揶揄、嘲笑、幸灾乐祸的视线让宋明远浑身不自在。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又鬼使神差地跟在人后面走。 贺承骁把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两人一起开门下车。 不少家属凑了上来,“贺团长,以后你们就住这了吗?” “贺团长,你和闻同志真的结婚了吗?” 贺承骁从车里拿出一大袋子水果糖,抓了一把递给问他话的大娘。 “对,我们今天刚领结婚证,大娘婶子嫂子们,这是我们的喜糖。来,大家都分分几块。” “恭喜恭喜啊,贺团长祝你们夫妻恩爱到白头,早生贵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新媳妇儿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明年保准就能给贺团长生个大胖小子。” 老大娘拿着一把糖高兴的呦,祝福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孙子又有糖吃了。 “谢谢大娘。我媳妇儿是很有福气!” 要没福气他都死两回了。 贺承骁像个散糖童子一样,给围在家门口的人发喜糖。 拿到糖的人嘴里说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大娘嫂子们,我媳妇儿刚来家属院,人生地不熟的,往后还请大家多照顾点我媳妇儿。” 拿人手软,吃人最短,拿着糖的家属们都笑着一口应下来。 闻溪就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站着,看着贺承骁和那些家属寒暄。 宋明远跟着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贺承骁说的这句话,他脚步僵在那,再也迈不动步。 还有一句句恭喜的话,刺激着他的耳膜。 贺承骁个高,一眼就看到缩在人群后的宋明远。 他嘴唇微勾,朗声道:“宋明远,你也是来祝福我和你嫂子的吗?来来来,这是我和你嫂子的喜糖。” 宋明远…… 不是,怎么就这么明晃晃地喊他呢,贺承骁一点就不嫌弃闻溪吗? 人群的焦点再次落在宋明远身上,那些扎人的目光让他更加不自在,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暗骂自己脑子抽风吗?为什么非要跟过来。 宋明远涨红着一张脸,不得不开口:“贺团长,闻,嫂,嫂子,祝你们新婚幸福。” “谢谢啊!” 贺承骁是非常诚心地感谢他,要不是宋明远,他还遇不到闻溪。 接着他又拿出结婚证,“宋明远,你看,这是我和我媳妇儿的结婚证,今天上午刚去民政局领的,你看上面的钢印盖得多清楚。” 宋明远望着那张结婚证,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跟个调色板一样。 “我家里还有事,贺团长,我先走了。” 宋明远再也待不下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这就走啊,喜糖还没给你呢。” “不,不用,分给别人吧!”宋明远逃得更快了。 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上赶着过来被人羞辱。 看着宋明远落荒而逃,闻溪心里爽得跟三伏天喝一大杯酸梅汁一样,舒服到每个毛孔都在跳舞。 “媳妇儿,走回家,看看咱们家收拾得怎么样。” “好,还差什么明天再去买。” 贺承骁打开后备箱,开始一样样往外拿东西,后备箱和后座都放满了东西,看得大家伙都瞪直了眼。 这时,王建华带着几个人跑过来,当中还有李卫国。 “嫂子好!团长,你俩还真成了啊。”李卫国呲着两排大白牙,笑得牙齿都要感冒。 他就说团长对闻溪同志不一样,看,让他猜准了吧! 其他几个人也喊嫂子好。 闻溪笑着和几人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 “来了就帮忙拿东西,省得让你们嫂子动手了。”来了免费的劳动力,贺承骁开始使唤人。 好几个人,一人拿两三样,一趟全部搬进屋子里。 闻溪这才进院子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大院子足有半亩地,中间一条一米的过道,从院门到堂屋门口都做了硬化,铺着碎砖头和石子,两边的空地可以种菜。 一半种菜一半种药材,再种两棵果树,养几只鸡鸭,很完美的田园生活。 房子坐北朝南并排三大间,中间是堂屋,左右是卧室,每间房的面积也不小,厨房在东卧室这边,厕所在院子西南角。 屋里是水泥地面,墙重新粉刷过,还有淡淡的涂料味。 桌椅板凳、衣柜、橱柜和床都有,擦洗得很干净,床上铺上被褥就可以睡觉。 厨房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墙面也是重刷了一层白,把新买的锅碗瓢盆、米面油这些东西放进去,立马就有了一丝生活气息。 闻溪对这个新家很满意,目前她跟贺承骁两个人住,完全够用。 “媳妇儿,是今晚就搬过来住还是等明天?” 闻溪想了想,“今晚就搬过来吧。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身换洗衣服。” 墙面上的涂料虽然还没干,但也没什么味道,那些家具也都是部队分的旧家具,屋里几乎没化学物质,不用担心甲醛中毒那些。 没有健康担忧后还是住自己家方便舒服。 “行,你归置家里,我去宿舍拿东西顺便还车,今天不做饭,我去食堂打回来。” 贺承骁也就是两身衣服,其他的都不用往家搬。 闻溪把宿舍钥匙交给他,等人都走后,就先收拾卧室。 贺承骁动作很快,衣服往包里一塞就行,闻溪住的宿舍退掉,再去食堂打饭。 等他往回走时,路上遇到一个人。 第57章 为了我媳妇儿,我也是会打女人的 看着站在路中间的江玉婷,贺承骁只顿了一下就要绕过去。 之前他对别的女人都是爱答不理、有多远就躲多远的态度,现在他已经结婚,更不能和媳妇儿之外的女人发生一点瓜葛。 “贺团长,你和闻溪结婚,就一点不在意不嫌弃吗?” 贺承骁的脸黑下来,眼里的温度一下就降到冰点,“我妻子人很好,从来不会骗人利用人,江玉婷请你慎言。” 江玉婷中午下班时就听到闻溪嫁给贺承骁的传言,她和宋明远一样,接受不了闻溪再嫁的男人比宋明远出色。 一个应该被他们踩在脚下、生活在泥潭里的女人,却摇身一变成全家属院最羡慕的人。 贺承骁这样的天之骄子,当初连她都看不上,最后却娶了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人。 江玉婷嫉妒不甘,必须要想方设法让闻溪滚出家属院。 不然,以后家属院的人该怎么看她?肯定处处拿她和闻溪比! “你就不怕她的家庭连累你的前途吗?你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前途,万一被她连累?” “我的前途自己挣,就算被连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操心!” 贺承骁一点不受江玉婷的挑拨。 “贺团长,那样一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你?你这么急着结婚,是不是闻溪给你下药,让你不得不娶她?” 被嫉妒和不甘冲昏头脑的江玉婷口不择言,两人毫无征兆地突然结婚,她只能想到那一个原因。 此时的贺承骁脸阴沉得能挤出水,眼神冰冷又暗沉甚至透出丝丝让人胆寒的杀气。 “江玉婷!” 贺承骁呵斥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出,不带一点温度。 “闻溪是我贺承骁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容不得你有半点诋毁。她比你强百倍千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会去找江参谋长。还有,为了我媳妇儿,我也是会打女人的。” 贺承骁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紧紧盯着江玉婷,眼底蓄满杀意,冰冷刺骨。 几秒后,贺承骁绕过江玉婷离开。 江玉婷双腿像钉在地上一般,那个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死神盯住,在贺承骁眼里她就不是个活人。 江玉婷又怒又怕,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捏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贺承骁走远,江玉婷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搁浅在岸边的鱼重新回到水里一样。 江玉婷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她转身,余光撇到不远处躲在树后的身影。 江玉婷思索一瞬,便走过去。 躲在树后面的人正是白爱梦。 她看到贺承骁本来是想问清楚她和闻溪比,到底差在哪,同样都是胖人,为什么贺承骁跟闻溪结婚,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还没等她走近,就被江玉婷抢先截胡。 江玉婷一边靠近那棵树一边自言自语。 “贺团长多好的一个男人,冷不丁就传出结婚的消息,很难不让人猜测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好心好意提醒贺团长被别人骗被人利用,他一点都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溪一个二婚的,家庭成分还有问题,贺团长真是一点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哼,这么着急结婚,肯定是闻溪用了手段。贺团长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这些话,江玉婷还假装愤怒地踢了一下树干。 躲在树后面的人江玉婷虽然不认识,但可以确定那也是贺承骁的追求者。 知道两人结婚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这人肯定会去找闻溪。 就算不是,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也能散播出去。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闻溪不要脸算计人,看她还怎么在家属院待得下去。 闻溪被赶走,这事也不会查到她头上。 想到这,江玉婷的心情才好了些。 等她离开,白爱梦才从树后走出来,脑子里一直琢磨刚才那人说的话。 她才来军区不久,同样也不认识江玉婷。 越想,白爱梦的眼睛越亮,闻溪能用下作手段嫁给贺承骁,她为什么不能? 江玉婷没回她和宋明远的家,而是回了江家。 家里有糟心的乡下婆婆和小姑子,她一个也不想看到。 吃饭吧唧嘴,说话大声,不讲卫生,随地吐痰,她真是要腻歪死了,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死了。” 宋娟娟瘫坐在沙发上,身边脚下都是点心渣子还有瓜子皮。 王招娣咽下嘴里的鸡蛋糕,“你嫂子应该快下班回来了,等她回来做。我一个做婆婆的,还能伺候她吗?” “娘,家属院真好,连供销社和卫生所都有。咱们还住上楼房了,更没有干不完的农活。 这才是好日子。”宋娟娟把最后一点瓜子倒在手里,咔咔又是嗑,“娘,就应该也让爹过来,你们老两口跟着三哥享清福。” 从上午一进家属院,王招娣和宋娟娟就喜欢上这里,宋娟娟更坚定找军官的决心。 两人累了几天,到家后就睡觉,一天还没出去,暂时不知道闻溪又嫁了个团长的事。 “你三嫂看着不太好相处,中午虽然没说什么难听话,可那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饭也不做,还是你三哥去食堂打回来的。别以为我没看到她嫌弃咱们的那个表情。” 宋娟娟不以为意,“她再是参谋长的女儿,都嫁到咱们宋家了那就是宋家人。你是婆婆她是儿媳妇。她再矫情也得孝顺婆婆。” 三两句话,王招娣被自己女儿说得又恢复当婆婆的雄心壮志。 “还得的闺女亲,你说得对,都是宋家人,怕她做什么?娘绝对能给她教育得和你大嫂二嫂一样。 说起来你三哥和她结婚都两年了,这肚子还没动静,这不是断你三哥的香火吗?” 王招娣又有了底气,不下蛋这条就能拿捏死她。再给她劲儿劲儿的,就让老三跟她离婚。 倒要看看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她那领导娘家敢不敢让她离婚。 真离了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倒是她家明远,还能再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母女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怎么驯服江玉婷。 同样,江玉婷也正在被她妈训斥。 “玉婷,好歹那也是你婆婆,再不喜欢做做样子也要装几天。别让人看笑话。 刚来第一天你就不回家,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咱们江家?肯定说江家的闺女不孝顺公婆。 听妈的话,快回去。那件事刚摆平,再出什么事你爸真的该生气不管你了。到时候看你去哪哭。” 江玉婷委屈得眼眶通红,也知道她妈说的都对,可她就是不想面对那两个泥腿子。 第58章 那我是不是能嫁比团长还大的官儿? 刘慧拍了拍江玉婷,“妈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那又怎么样,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隐忍。 是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抓到他们的致命错处一击即中,那些碍眼的人迟早就被赶出家属院。” 刘慧心平气和地劝着江玉婷,实则她的内心也不平静。 闻溪那个肥婆嫁给贺承骁这事,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脸上。 衬得当初他们找闻溪说的那些话就是一个笑话。 一想到以后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家属院里,刘慧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江玉婷知道她妈说得对,更怕惹得她爸生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那母女两个跟等着人伺候的主人似的瘫坐在沙发上,地上一地的瓜子皮还有乱吐的口水。 江玉婷恶心地想尖叫,那股子火气几乎能把天灵盖冲开,她用力抓紧皮包带子,强迫自己不能发火。 王招娣眼皮子掀了掀,阴阳怪气道:“呦,老三媳妇儿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们回娘家了呢。 既然回来了,赶紧去做晚饭,爷们都要下班回家了,还冷锅冷灶的像什么话?” 想通了的王招娣不再忌惮江玉婷,开始摆出她当婆婆的普儿。 “三嫂,你看看你那张脸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出啥事了呢。进门连娘都不喊,还让我娘主动先给你说话。 在我们老家,谁家儿媳妇进门不先喊爹娘,会被人嘲笑没家教,在娘家没被父母教好。” 宋娟娟以前欺负闻溪形成习惯,把江玉婷身上那层领导女儿的滤镜打破后,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江玉婷的双手紧紧攒着拳,胸口上下起伏着,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来。 “娘,娟娟,平时我们不开火都是吃食堂,就是现在做饭家里也没有菜。 等明远下班会去食堂把饭菜打回来,你们再等等。” 说完江玉婷就要回自己屋,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娘,娟娟,你们还不知道吧,闻溪又结婚了。 知道她嫁的人是谁吗?是明远的领导,人家还是个团长,比明远的职位高三级呢。 人长得又高又帅,是部队里最年轻有为、被领导重视的人,二十八岁的团长前途非常光明。 明远都二十六了,他还只是副营长。受闻溪找来军区的影响,接下来的三五年明远都不能升职。” 说完这些,江玉婷扭头就回了自己屋。 不出所料,身后传来王招娣差点刺破耳膜的喊叫声,“老三媳妇儿,你说什么?闻溪她,她嫁给了谁?” “娘,明远快回来了,等会你问他吧。” 宋娟娟呆坐在沙发上,连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耳朵里飘的都是闻溪嫁给一个官职比她哥高三级的团长。 王招娣哪里还坐得住,她推了一把宋娟娟,“娟儿,快去外面看看你三哥回来没有?娘要跟他问清楚。” “娘,”宋娟娟眨眨眼,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娘,闻溪那个肥婆都能嫁团长,我比她好看比她年轻,咱家的成分也比她好,那我是不是能嫁比团长还大的官儿?” 越想宋娟娟越激动,抓着王招娣的手越用力,感觉自己能嫁的人肯定比闻溪还要好。 这事给原本还在忐忑的宋娟娟打了一针强心剂,自信心从平地直冲云霄。 王招娣用力抽出被宋娟娟抓疼的胳膊,“能,肯定能!先等你哥回来问清楚闻溪的事。” 好在没让人等太久,几分钟后蔫头耷脑的宋明远才慢吞吞地进了家门。 王招娣也顾不上肚子饿了,一见到他就问,“明远,你媳妇儿说闻溪嫁给你领导,对方还是团长,这事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 新婚第一天的闻溪正在家里跟几个家属说话。 知道两人今天就搬过来,跟贺承骁关系好的战友都让自己媳妇儿过来帮着收拾。 “嫂子,你好,我是刘秀英,这是马卫红,这是钱春梅,这是董芳芳,我们几个过来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们几个的男人跟你家贺团长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咱们几个也合得来。嫂子,以后你有事就喊我们。” 刘秀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见面就叭叭地跟闻溪介绍其他三人,说她们过来的目的。 马卫红接着说道:“知道你们第一天住,家里肯定没有菜,我们就拿了点过来,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嫂子你别嫌弃。” 四个人过来也没空着手,每个人都拿了些家里的菜和干货。 闻溪忙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请,“几位嫂子,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还真就没买菜,那我就厚重脸皮收下了。 来,吃糖,多拿些。” 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闻溪笑脸相迎也愿意和人来往,她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每人给抓了两把。 给四个人的衣服口袋都塞满了,肉眼可见的奶糖就下去一半。 董芳芳笑着说道:“嫂子,你可太大方了,你这大白兔奶糖可比我们那些菜值钱。” “嫂子,你还有啥活没干呢,你只管说,我们收拾东西都是好手。” 钱春梅把篮子放在桌上,撸起袖子就要开始干活。 其他三人也眼睛四处扫着准备找活干,闻溪大方,那么贵的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不眨地给她们这么多。 不多干点活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家里都很干净,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刚来家属院,连朋友都没有,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 只要你们不嫌弃,以后咱们就当姐妹。只是我年纪比你们小,你们喊我嫂子不合适。” 刘秀英笑着解释道:“咱们军区,称呼都是根据男人的职位来的,不是按年龄说的。 你家贺团长官职最高,我们喊你嫂子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大家伙都是这么喊的。” 闻溪…… 好吧,不理解但尊重。 人家都是这么论资排辈的,她一个新来的也不好搞特殊,嫂子就嫂子吧。 四个人非要干活,闻溪拗不过,就让她们帮着给开锅,把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洗刷用开水烫一遍。 边干活边聊天,都是热情爽朗的性格,闻溪和四个人聊得很投机。 直到贺承骁回来,四个人才离开。 “溪溪,那四个家属都是好相处的,以后你在家属院有事都可以找她们。” “嗯,我很喜欢她们。跟我说了不少家属院的人和事,脾气和我合得来。” “这就行,等我出任务你自己在家我也能放心。” 说到出任务,闻溪这才想起她有件事还没跟贺承骁说。 第59章 贺承骁,你勾引我! “贺团长,过几天我要跟着服装厂去参加广交会,时间大概有二十多天吧。” 贺承骁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才结婚他媳妇儿就要出差一个月,咋感觉自己有点惨呢?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说道:“行,哪天走提前说,我送你去车站。”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女人结婚后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出去乱跑。” “你是去工作是为组织为国家做贡献,又不是跟人跑了,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只要在外保证安全就行。 溪溪,我不是那些古板男人,认为媳妇儿就该围着家务灶台转。你有那个能力,想做什么就做。 在我们家可没那个迂腐思想要把女人拘在家里,我妈和我妹的工作也要时不时出差。 你有工作能挣钱我高兴都来不及,再说你挣得都比我多,我要是拦着你那就是脑子进水的大傻子。” 就是这一走时间有点长,还是去羊城那么远的地方,让他不免担心。 再一想自己出任务有时也会走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他现在十分能理解那些家属了。 这话大大取悦了闻溪,暗叹自己运气好,见了几面就闪婚的男人长得帅不说,思想觉悟还高更没有大男子主义。 有多少男人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出去抛头露面,更有很多人生怕自己媳妇儿挣得比自己多、压自己一头而不好拿捏。 她家贺团长,真是个好男人! 闻溪不光心里夸赞贺承骁,更是付出实际行动,她凑近贺承骁,叭的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下。 “贺团长,你的话我爱听,奖励你的!” 一触即离、蜻蜓点水的吻,却让贺承骁这个纯情大男人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 闻溪心里也不平静,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亲男人呢! 你别说,那感觉除了爽还有点害羞。 贺承骁被闻溪亲的这一下撩得全身发热,那天晚上的画面不自觉地又冲进脑子。 外面的天还亮着,没有完全黑透。 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再不吃就要凉。 贺承骁把从饭盒一一打开,红烧肉,白菜粉条炖五花肉,炒鸡蛋,素炒豆芽,丸子汤。 在家吃的第一顿饭,四菜一汤,对他们两人来说很丰盛。 “先吃饭,吃完了早点睡觉。” 睡觉两个字,重重砸在闻溪心里,是哪个睡法? 鉴于自己的体重,每样菜闻溪只吃了两筷子,喝了半碗丸子汤就不再吃。 晚上吃半饱要保持着饥饿状态,才能有效地加快脂肪分解。 “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去房间画设计图,答应明天要给服装厂的。” “好,一会儿我收拾碗筷,等洗澡水烧好我再喊你。” 闻溪逃似地离开饭桌,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房间门都被她关上。 贺承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闻溪坐在书桌前,静下心来开始画设计图,春款、夏款、秋冬款都有。 夏款简单,连衣裙、两件套的短袖加半身裙,春款是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搭配丝巾和帽子。 冬款是一件长到脚踝的厚重大衣,另外还有一件男女同款的冲锋衣。 这个时间,国外应该已经有了一些广受欢迎和喜欢的户外品牌,要是国内能生产出令人惊艳的冲锋衣,绝对能在广交会大放异彩。 冲锋衣这种衣服,春天可以做薄款的,冬天可以做成加内胆的两件套,抓绒的、棉的、羽绒的,可以延伸出来的种类有很多。 一年中除了夏季,其他三个季节都能穿,实用性很强。 这几款设计图中,闻溪最看重的就是冲锋衣。 服装样子都在脑子里,闻溪也有绘画基础,一张张图纸很快画好。 “溪溪,热水烧好了。” 闻溪刚画完最后一笔,房间门被敲响,贺承骁推门进来。 桌子上的图纸还没收,贺承骁一眼就被吸引,他拿起一张眼里闪过惊艳。 “溪溪,这都是你画的?这些衣服样子我都没见过。要是做出来,肯定会被疯抢。” “好看吧!”闻溪翘着嘴,“我厉害吧?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闻溪坐着,贺承骁站着,他一低头就能顺着衣领看到那两个高高隆起、若隐若现的山峰。 身体里的那股邪念又被勾了出来。 “嗯,厉害。既然工作完成了你先去洗澡。” 贺承骁的声音有些低沉,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好几下。 闻溪把设计图收好,拿了干净的睡衣去洗澡。 等她洗澡的功夫,贺承骁忙着把被褥又重新打扫一遍,怕床不够软,他还又铺了一床褥子。 做完这些,贺承骁去院子里打了凉水刷牙洗脸洗澡。他是个男人,没那么讲究。 想到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牙齿都刷了三遍,最后用手捂着嘴呼出一口气,确认的牙膏的清新味道后这才作罢。 刷完牙洗澡,给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蛋蛋上的褶皱都拿着肥皂搓洗个遍,确保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 上次那是没办法,今天不一样,新婚夜一点不能马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闻溪洗完澡回房,就看到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短裤的男人。 闻溪的呼吸一滞! 勾人的妖精啊,明晃晃地想要她的命! 那光溜溜、线条结实饱满的胸膛和紧窄精瘦的腰身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撞进闻溪眼里。 再往下短裤的裤腰拉得很低,清晰地露出两道深刻的人鱼线,往下是紧实的腰腹和肌理分明的大腿。 水珠顺着他轮廓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滚,滑过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腹肌,最后隐进裤腰里。 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材,配上他眉眼深邃、自带禁欲又勾人的性张力的脸。 画面又野又欲,直晃得人眼晕。 房间里都是那蓬勃的、属于男性的力量和热度,啥也没干呢,就感觉屋内的温度有点高,热得想让人脱衣服。 “贺承骁,你勾引我!” “这叫勾引吗?睡觉不就应该脱衣服吗?” 贺承骁走到闻溪身边,伸手把房门给关上,插手门栓。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闻溪能清楚地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边。 “媳妇儿,这才叫勾引!” 贺承骁又往前一步,双手撑在门上,把闻溪圈在他和门中间。 闻溪瞪大着眼,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的眼很亮,深处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暗流,让她心尖发颤。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上,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包围。 闻溪的脸烫得厉害,连耳朵都烧起来。 第60章 他竟一点都挣脱不开 现在和那天晚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当时贺承骁是被下药意识不清,为了他的性命不得不那样做。 眼下两人都脑子清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贺承骁还明晃晃地勾引她!!! 闻溪感觉自己身处在火堆中间,灼热的小火苗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烧。 要命啊!这谁还顶着住! 她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我头发还没擦干,湿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嗯,擦干再睡觉。我来帮你擦。” 贺承骁给闻溪拉到椅子上坐好,他拿着一块干毛巾开始给闻溪擦头发。 大手穿过发丝,指尖不经意划过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柔软。 一股电流呲呲冒着火花在两人之间流淌,电得人指尖发烫,心慌意乱。 贺承骁一缕一缕耐心又轻柔地给闻溪擦头发,端坐着的人则后背绷得很紧。 闻溪现在穿着的是睡衣,宽松领口又大,胸前那两坨山峰顶着薄薄的衣料呼之欲出,比刚才的若隐若现还让人血脉喷张。 贺承骁自己也说不清他的那些沉稳淡漠、为什么在闻溪面前就变得荡然无存。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就是想逗她,撩她,再把她揉进怀里,据为己有。 哪怕她现在胖得跟个圆桶一样,他依然觉得肉乎乎的很可爱。 擦一绺头发,贺承骁的手指碰一下闻溪的脖子,每一次触碰闻溪身上就像有电流穿过,酥麻感能从头顶传到全身。 十分钟后,头发还没擦干,在贺承骁又抓起一缕头发时,闻溪故作淡定地阻止他继续擦。 “差不多可以了,头发干了。” 再擦啥时候才干正事,她都等得口干舌燥急需降火。 闻溪说着话就站起来,刚转过来,就被一个温热的、带着急切和强势的吻堵住嘴。 贺承骁的一只手探入衣裳,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不断移动,所到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闻溪顺势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抵在坚硬的八块腹肌,直叹她吃的可真好。 房间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溪溪,媳妇儿,你身上肉肉的又软又舒服。” 下一秒闻溪一个翻身,两人调转了位置。 “媳妇儿,你……” 闻溪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不能让他占尽便宜,她也要反击回去。 胸肌腹肌人鱼线都是她的,她也要又摸又亲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在贺承骁不解和错愕的目光中,闻溪低头就亲上了他的喉结,舌尖轻轻在上面打着转。 “唔!” 贺承骁不受控制地喊出声,随即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和欲念,全身的血液直冲脑子,腹部猛地一紧。 闻溪又笨拙地向下一点点探索。 她甚至把贺承骁的两只手都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顺着胸膛、腹肌往下游走。 贺承骁试着动了一下,发现闻溪的力气居然很大,他竟一点都挣脱不开。 一秒一秒过去,眼里汇聚的暗流越加汹涌。 闻溪想的很好,等她真正工作时才发现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 工作不足半小时的闻溪才惊觉这活比她跑步还累,她的腿又酸又软,身上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一样。 “我来!” 贺承骁拿回主动权,承担重要的核心工作,闻溪再次体会到两人的差距。 她慌忙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出声被别人听到。 贺承骁把她的手拿开,压着嗓子哄着,“媳妇儿,这是在咱们自己家,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打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贺承骁就喜欢听闻溪的声音,软糯糯的,比糯米年糕还软还甜,就像心尖被一片羽毛包裹。 现在的贺承骁已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他就是在大海中掌握船舵的舵手。 掌控着他的船在海浪中勇往直接,一次次和巨浪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 闻溪只觉得晕晕乎乎,大脑极度缺氧,晕船的她在海浪中受不住晕了过去。 贺承骁望着怀里累瘫的人,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这身体不抗造,还是要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 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男人,翻身下床去打水给闻溪清洗。 两人都出了很多汗,再加上那些污渍,白天才铺的干净床单已经没法要,还要换上干净的床单才行。 贺承骁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细心地给闻溪擦洗身体,擦到胸口上时,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媳妇儿要是减肥瘦下五六十斤,是不是哪都会瘦? 想到这个可能,贺承骁就有点不想让闻溪减肥,就这么胖着也不是不行,他又不嫌弃。 贺承骁的手又开始不听话有自己的想法。 闻溪迷迷糊糊地骂道:“贺承骁,你是牲口吗?还有完没完?别打扰我睡觉。” “媳妇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溪瞪眼,手都不老实地摸着还狡辩,不是那样是哪样? “媳妇儿,我就是想你减肥的话是不是这也得变小,那变小了会不会影响咱孩子以后的口粮?” “哼,不会!你是担心你的福利吧?” 闻溪想抬手拧他,发现自己的胳膊酸软得根本抬不起来,“我给你说,别想阻止我减肥。 不让我减肥就是我的仇人,比杀父仇人还可恨。太胖也会影响身体健康。你只想自己,自私!” “媳妇儿,不是,我没有。”贺承骁急着给自己解释,“你的健康最重要,不管胖瘦我都喜欢。” 闻溪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困得眼都睁不开,她要睡觉。 等部队的起床号吹响,贺承骁就睁开眼,他轻手轻脚起床,准备去训练场。 闻溪动了一下但没醒,她还很困很累。 “媳妇儿,我去出早操,早饭等我从食堂带回来。” 闻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翻了个身接着睡。 今天要去服装厂,还有资料要翻译,闻溪又睡半个小时,忍着困和身上的不适从床上爬起来。 她先把药熬上才洗漱,等喝了一杯灵泉水后人才恢复精神。 趁着贺承骁没回来,她又在厨房的水缸里放了一些灵泉水,贺承骁也就能每天喝到稀释后的灵泉水。 等她从厨房出来,院门被人拍响。 第61章 贺大哥,你可以喊我娟娟 “你们来做什么?我家不欢迎你们两个。” 看着门外的人,闻溪没有好脸色,挡在门口一点没有要把人请进家门的意思。 敲门的正是王招娣和宋娟娟。 两人急切地想知道闻溪是不是真的嫁了个团长,这不天一亮就找过来亲自求证。 “黑……” 宋娟娟还想像以前那样喊闻溪黑熊精,然而对上闻溪那双冷淡的眸子她不敢再喊这种侮辱人的外号。 “闻溪,你真的嫁了个团长,还是我哥的领导?” 宋娟娟上下打量闻溪,一段时间不见她怎么感觉闻溪好像变白变瘦、还比以前好看了呢。 闻溪抱着胳膊,微抬着下巴,“对,我男人是团长,是宋明远的顶头上司,能管着他。 离开你家那个泥潭烂窝,我又嫁了一个比宋明远强百倍的男人,我要是你们就应该自觉地夹着尾巴离我远点。” 跟这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他们一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别找事,闻溪也不会主动往他们跟前凑。 可要是闲的蛋疼来找她的麻烦,那就怪不得她出手收拾渣宰。 “闻溪,我家被偷是不是你干的?”王招娣还惦记着她的家产,她恨恨地盯着闻溪。 闻溪瞪回去,“那你拿出证据来去报公安,没证据就少在这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我现在可是团长夫人,名正言顺、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军属,你破坏我名声是犯法会被抓去蹲大牢的。” “你……” 确认闻溪真的嫁了个团长,王招娣不敢和闻溪硬刚,她怕闻溪吹枕边风给她儿子穿小鞋。 “你别高兴太早,我家就是被你偷的,你就是个小偷,迟早我会找到证据给你送公安局。 我看你这个团长夫人能当到什么时候。你男人肯定是被你骗了,他要知道你父母被下放肯定会跟你离婚。” 王招娣心里很是不服,只能拿闻溪的身份说事,男人谁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等他发现被骗还能饶了闻溪?等那时候闻溪只能被人扫地出门。 到时候,她还可以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一个二婚头的男人是团长又怎么样? 她闺女还是大姑娘,她家还有一个当参谋长的亲家,这条件不比一个爹娘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强? 王招娣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女儿嫁个团长,对儿子的前途也有帮助,他们家的门楣还能再高一截。 闻溪轻笑一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说的这个理由不成立。我家的事不止我家贺团长知道,军区领导也知道。 你不知道军婚要做背景调查吗?我的身份要是有问题军区又怎么会批我们的结婚报告。 我男人可不是宋明远这种自私自利的势利小人,你可别把你们一家的龌龊思想按在我男人身上。 跟我男人比,你们一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儿子离婚了我和我男人都不可能离婚。 不信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着,就怕你岁数这么大等到闭眼都还看不到你想看的结果。” 王招娣被闻溪的话刺激得有些破防,她拔高声音尖厉喊道:“闻溪,你咒我死?” “我不咒你都能死,还用我咒吗?你不死是想要活成王八吗?可惜你没那个命,王八都不要你。 行了,别在这给我扯有的没的浪费我时间,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家门口杵着,我家不需要看门。” 闻溪不想和继续和王招娣掰扯下去,光打嘴架没意思。她是个文明人,对方没先动手她也不好先打人。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翻译两页稿件。 王招娣开口还要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溪溪,我回来了。她们两个是谁?来咱们家做什么?” 是贺承骁出早操回来。 王招娣和宋娟娟听到声音就扭头往后看,下一秒一老一少母女两人的眼睛就盯在贺承骁身上拔不下来。 宋娟娟的脸霎时变红,心口那里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就一眼,她就被贺承骁的高大身躯和出色样貌深深吸引。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脑子里就想着她要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跟这个男人生孩子。 宋娟娟激动的手脚颤抖,她娇羞地看了贺承骁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用她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跟贺承骁打招呼。 “你就是贺团长吗?我叫宋娟娟,贺大哥,你可以喊我娟娟。” 宋娟娟满怀期待地红着脸望着贺承骁,上身扭动两下,两手捏着她的麻花辫不停地转啊转。 将痴情少女见到心上人的害羞、扭捏、期盼演绎的入木三分,那眼神腻歪得能拉丝,奥斯卡都能给她颁个小剑人。 闻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春天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 这个宋娟娟发骚的锄头都挖到她的墙角、要明目张胆想抢她的男人。 王招娣一看贺承骁的模样更是满眼喜欢,再看她闺女对人家一见钟情,心里更加坚定要把两人搅散,把闻溪赶走给她闺女让位。 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得回家找儿子好好合计合计,必须等想个万全的法子。 在宋娟娟的满心期待下,贺承骁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冷声道: “我跟你不认识,别喊我大哥。你这样会让我媳妇儿误会的。” 这话让宋娟娟脸上的笑僵住,原本红扑扑的脸蛋也褪去红晕变得一片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呆立在那。 “贺……贺团长,我,我只是想跟你打招呼,我……” 宋娟娟委屈地给自己解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也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她就这么泫然欲泣地盯着贺承骁,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接着她捂着心口,一副受打击坚持不住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往贺承骁身上倒。 闻溪再也忍不住,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宋娟娟的头发,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扇她脸上。 “宋娟娟,你他妈的发骚也要找对人,当着我的面就勾引我男人,当我是死人还是眼瞎看不到? 上赶着找揍那我就成全你,还贺大哥,还夹着嗓子说话,贺大哥是你喊的吗? 还想往我男人身上倒,咋滴你还想要碰瓷说我男人毁了你的清白吗?妈的,刚才我真是太给你们母女脸了。” 闻溪边说边打,几句话的功夫宋娟娟就挨了好几巴掌。 宋娟娟被打心里反而很高兴,这样就能让贺承骁见识到闻溪的蛮横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说打人就打人。 这样才能让贺承骁厌弃她,很快就能跟她离婚,那她就有机会嫁给贺承骁。 “贺团长,救我……” 宋娟娟冲着贺承骁虚弱地呼救。 第62章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贺承骁往闻溪身边靠近一步,“媳妇儿,她就是勾引我。都被你揪着打还不安分。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让人恶心又害怕。刚才她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我妹妹要是这样跟别的男人说话,我早就大嘴巴子糊她脸上。” 贺承骁立即表忠心跟宋娟娟划清界限,都不认识她,还拿腔捏调地喊他贺大哥。 黏腻腻的声音真是差点把他恶心死,一大早就让人倒胃口。 宋娟娟被还妄想着贺承骁能给她主持公道、等着他训斥闻溪呢,不成想他竟然说出这么无情冷漠、扎她心窝子的话。 宋娟娟登时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滴,被闻溪打得脸上的疼都不及心里的痛! “闻溪,你快放开我女儿!” 王招娣嗷的一嗓子扑过去拉闻溪的胳膊,却被她反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她挣扎,却发现闻溪的手劲儿越来越大像一只铁手般让她挣脱不开,疼得她骨头像断掉一样。 “啊,我手腕断了,闻溪你快放开我。救命……” 打不过,王招娣就想扯着嗓子喊,想招来更多的人让大家伙看看闻溪怎么恃强凌弱欺负人。 只是她才喊出一半,闻溪的手再次用力,王招娣呲牙咧嘴地对上闻溪那双如结了一层寒冰的眼。 “你喊,使劲喊,正好闹大,最好闹到领导那里去。你看会不会影响宋明远的工作。” 一瞬间王招娣就哑火,她也突然想起来闻溪的狠厉,她的胳膊好像又隐隐犯疼。 宋娟娟的脸上都是巴掌印,红肿得跟充满气的气球一样,头发也被扯乱。 她还是不死心,抬着红肿的脸去看贺承骁,发现他的眼神全在闻溪身上。 宋娟娟那个恨啊,她明明比闻溪瘦比闻溪好看,为什么这个男人就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闻溪直接把母女两个推出去,厉声警告:“以后在家属院看到我记得绕路走,否则我让你们后悔来军区。滚!” “你们是宋明远的家人?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媳妇儿面前,我媳妇儿不待见你们。 再有下次,我会找宋明远好好交流交流。” 为了给媳妇儿出气,贺承骁不介意利用工作之便为难宋明远,就看他能招架住几次。 说完便拉着闻溪进院子,砰的一下把大门关上。 “媳妇儿,消消气,因为别人气坏自己不值得。”贺承骁拉着闻溪的手看。 “手都打红了,疼不疼?下次打人找个趁手的工具。她们再找你麻烦就狠狠地打,只要打不死,打伤打残都没事。” 门外的母女二人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这说是人话吗?什么叫打不死就没事? 他一个团长能有多大的权利? 王招娣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行,她必须得打听清楚这个男人的家庭情况。 母女两个互相搀扶着回去,现在是早上,家家户户都在吃早饭,外面几乎没什么人。 王招娣就是想哭诉闻溪打人都没碰到合适的人。 “妈,你们两个这是去哪了?娟娟你的脸是谁打的你?” 宋明远一回家就看到王招娣两人的狼狈样,说着话他还看了一眼江玉婷,怕是她们三人起冲突打起来。 江玉婷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是她们刚才去找闻溪,被她打的。” “三哥,我看到闻溪嫁的那个团长了。”宋娟娟看到宋明远也顾不上脸疼,“哥,你给我想想办法,我要嫁给那个贺团长!” 宋娟娟像看到主心骨一样,把希望放在宋明远身上。 当初她三哥连参谋长的女儿都能拿下,也一定会有办法让闻溪离婚,让她嫁给贺承骁成为团长夫人。 江玉婷诧异地看了自己这个小姑子一眼,看不出来志向还挺远大,一眼就给自己挑了个最高难度的。 她可真敢想! 不过她也乐见其成,只要能给闻溪添堵她就高兴。能给她搅和离婚,更好。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姑子有没有那个能力。 “娟娟,你真看上贺团长了?”宋明远怕自己听错又确认一下。 “嗯!”宋娟娟重重点头,“他长得又高又好看,还是团长,我今天一看到他就喜欢上了。 三哥,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闻溪那么丑那么胖都能嫁给她?我为什么不行? 我要是能嫁给贺团长,他就是你妹夫,在部队谁还敢看不起你、以后你升职不是又多一层保障? 咱们兄妹两个都住在家属院还能互相照顾,还能把闻溪那个碍眼的死女人赶出家属院。” 王招娣也说道:“老三,你就娟娟这一个妹妹,不能不管她。我看那个贺团长也喜欢。 十里八乡娘就没见过长得像他那么好看的男人,这么优秀的人就该跟咱家娟娟在一起。 老三,你知道他家什么条件不?家里都是做什么的,都有哪些人?” “娘,贺团长的家庭我不清楚,至于他和娟娟的事,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宋明远明显被说心动,仔细一想他妹妹要能嫁给贺承骁,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江玉婷这才慢悠悠开口,“离婚结婚无外乎就那几样事,想要得偿所愿,就看你自己使用哪种方法。” 话点到为止,江玉婷也不再多说。 “老三媳妇儿,你也觉得行对吧?”江玉婷的话让王招娣很高兴,“还得是咱们一家人。” 现在,王招娣看江玉婷顺眼很多。 “行不行,就看娟娟的心坚不坚定,是不是非贺承骁不嫁。早饭你们吃吧,我回我妈那吃。” 这个事她也要回家给她爸妈商量一下,分析一下可行性有多大,必要时他们也可以暗中出手推动一下。 “哎哎,去吧,给亲家带好啊,回头我们上门拜访。” 王招娣和宋娟娟那个高兴,两人一致认定江玉婷是回家找父母给想办法去了。 “什么?你那个小姑子想嫁给贺承骁?” “贺承骁不可能离婚的!” 江参谋长和刘慧听了江玉婷说的话,震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人家感情的事咱们不好过多插手,世事难料总有意外的时候。” 江参谋长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这事他不发表意见。 只是以他对贺承骁的了解,但凡他认定的事和人,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和放手。 想让他离婚无异于一炮打沉小鬼子国,根本不可能的事。宋明远妹妹想要得偿所愿怕是难如登天。 真成了的话他跟贺承骁的关系也能进一步,拐着弯的也是亲戚关系,对他也是有一定好处的。 “你小姑子的事少插手,有你婆婆呢轮不到你个做嫂子的管,只要她们不连累咱们家就行。” 第63章 人如其名说的就是你 “媳妇儿,早饭我打了包子、小米粥、鸡蛋和凉拌白菜丝,你不是还要去服装厂吗?快吃!” 贺承骁把早饭都摆在饭桌上,催着闻溪吃饭。 闻溪拿了个鸡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贺团长,你魅力很大啊,前几天是白爱梦,今天又是宋娟娟。” “媳妇儿,天地良心,我真的都不认识她们。我承认是有不少女同志对我有意思,但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们。 我一直都是洁身自好,没跟那些女同志说过什么话,不信,你可以去部队里打听。” 贺承骁怕闻溪生气,急得都伸出三根手指头要发誓。 闻溪噗嗤一下笑出声,“好了,逗你的。快吃饭吧,再耽误该凉了。不过你记住,现在你是我的人,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让你尝尝鸡飞蛋打的滋味。” “不会,绝对不会!”贺承骁下意识夹紧双腿,“以前我都洁身自好,结了婚更不会乱来,男人要为家庭负责。” 闻溪的大力气他昨晚可是深刻体会过的,他都挣脱不开。惹媳妇儿生气他就是被收拾的那个。 “要真那样,不用你动手,我爸得把我的腿打断。我们家是坚决不允许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想到闻溪今天要去市里,贺承骁说起正事,“媳妇儿,结婚的彩礼和三大件还没给你。 这些东西一件都不会少地给你备齐,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想要什么?我好去准备。” “你不是把存折都给我了吗?这不是彩礼吗?至于三大件,缝纫机用不着,我不会做衣服。” 闻溪诧异地看着贺承骁,存折上有一万多块钱呢,这当彩礼还不够吗? “存折是我自己的,不能和彩礼混为一谈。该有的彩礼和聘礼不能少,这是我们家对你的重视。 缝纫机不要那就折成钱,你不要的东西都折成钱,今天我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妈准备好东西。 我看你没有手表,今天先去市里买一块凑合带着,等回京市再去买好的。” 手表闻溪是有的,那两块从宋明远手里要回来的劳力士还在空间呢。 只不过那手表太招摇,不适合现在戴。而且她还要留着以后升值呢,戴上难免会有磨损,价值有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空间的木屋里也有挂钟,只是不好拿出来。 贺承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证,“这些都给你,我怕家里剩下的票不够,又跟战友们借了些,还缺什么你就买,不用省。” 男人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抠抠搜搜不是老爷们该干的事。给媳妇儿哄高兴才能家庭幸福、日子越过越红火。 闻溪笑着应下,“行,听你的。我就说胳膊上觉得缺点什么呢,就是差块表。” 谁嫌自己男人给的东西多呢,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不要,主动给都不要是傻吗? 闻溪自觉是个俗人,贺承骁给她的钱和物都要,跟自己男人客气啥?现在不要以后不给了咋办? 要是给别人花,自己更亏,所以还是先抓在自己手里比较保险。 吃过早饭闻溪便准备喝下她的第一顿减肥药。 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光闻着味就苦,闻溪狠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大口大口给药喝完。 “媳妇儿,快吃糖,压一下嘴里的苦味。”贺承骁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 闻溪张嘴,奶糖直接进了嘴里,一股浓郁醇厚却又带着丝丝清甜的奶香化开,嘴里的苦味被压下去一些。 经过昨晚又一次亲密,两人的关系现在突飞猛进,贺承骁那声媳妇儿喊得越来越顺口。 “媳妇儿,今天只能你自己去市里,正好部队有采购车出去采买,你可以搭车去。” 贺承骁给闻溪说了坐车地点后才匆匆忙忙去上班。 闻溪则锁好家门去坐车点等车,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家属等在那里。 昨天才见过的刘秀英和董芳芳也在。 “嫂子,你也去市里吗?正好咱们可以做个伴。”刘秀英热情地和闻溪打招呼。 董芳芳朝着闻溪招手,“嫂子,过来跟我们一起。” 闻溪听着这一声接一声的嫂子实在是别扭,这两个人谁都比她大,这声嫂子她实在是不想应。 “芳芳姐,我站这就行。”闻溪自觉站在队尾,并没有因为有认识的人而去插队。 “秀红姐,芳芳姐,遇到你们太好了,我还担忧路上没有认识的人呢。” 刘秀英和董芳芳被闻溪这声姐喊得心花怒放,这说明什么? 说明闻溪是真心实意跟她们交好,人好相处会来事儿,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男人是团长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家属院里有些人就仗着男人职位高,从来不把她们这种副营长、营长的家属放在眼里。 说话趾高气扬还对她们指手画脚批判,那个劲儿就差拿鼻孔看人,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这一声姐一下又拉进闻溪和她们的距离,刘秀英和董芳芳对闻溪更喜欢。 只是她们两人还没说话呢,旁边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留着齐耳短发、脸瘦颧骨凸出的女人冷哼一声。 “真是显着你了马屁精,我们都排着队呢你咋好意思说出让她插队的话,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董芳芳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当即回怼过去,“展翩仪,你平时干插队的事干得少吗?咋滴你就行,别人就不行。” “对,说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身子正不正。”刘秀英瞪着她,“人如其名说的就是你。 嫂子,我跟你说这人叫展翩仪,做人和她的名字一样,爱占人便宜还碎嘴喜欢说人坏话,以后你要离她远点。” 展翩仪被两人这么说也不恼,反而阴阳怪气地道:“现在捧人家臭脚,等连累你们男人有你们哭的时候。 贺团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娶一个父母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种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人就是败类,是该人人喊打的老鼠,就该滚出咱们家属院。” 另外几个排队的人听到展翩仪这番话,看向闻溪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厌恶、嫌弃、看热闹。 其实大院的人都好奇贺承骁为什么突然结婚,只是碍于他平时冷淡的性格没人敢问,但是又在心里揣测各种原因。 现在展翩仪把这事当着人的面给扯出来,几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闻溪身上,要有好戏看了。 闻溪眼睛一眯,走到展翩仪跟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 第64章 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啪! 闻溪扬起手臂一个大嘴巴直接甩在展翩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之人都瞪大眼,谁也没预料到闻溪会干脆利落地动手打人。 “你个不要脸无耻下贱的肥婆敢打我?” 展翩仪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呲目欲裂地瞪着闻溪,愤怒地伸手要打回来。 闻溪抓住她的胳膊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都当面指着我鼻子骂我,不该打你吗?不服你可以去找领导去告我。 正好让领导评判一下咱俩谁对谁错! 你说我用了不正当手段嫁给的贺承骁,那你告诉大家什么地点、什么时候、哪种手段、你怎么看到的。 只要你把证据拿出来,我就任由领导处置,还会为打你的事赔礼道歉!” 闻溪的眼睛似凝结成霜,冷冰冰的眼神让人心惊胆战,展翩仪感觉在她身上看到贺承骁的影子。 展翩仪被闻溪的气势吓得不由后退一步,脸上闪过慌乱。 这都是她听人说的,哪有什么证据。 这个肥婆的反应怎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是急赤白脸地争辩自己没有做吗? 她怎么一句也不给自己辩解,上来就打她,还一连串地问自己要证据? 展翩仪有些心虚,却依然强词夺理:“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你就说你跟贺团长般配吗? 他连文工团的台柱子都看不上,会娶你肯定是被逼的。谁做不要脸的事会宣扬,我哪知道你在哪做的丑事。” “那你就是没证据,是故意散布谣言诋毁我名声,这事我会去找军区领导给我做主。 我们般不般配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也不是由谁说了算。贺承骁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不信你们就自己找他问。 秀红姐,芳芳姐,还有各位嫂子婶子,你们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展翩仪故意传播谣言坏我名声,还请你们帮我做个人证。” “好,我给你作证。”刘秀英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董芳芳也说道:“我也作证。” 两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闻溪,不懦弱不吃亏,这脾气性格简直太对口味,喜欢! 一听闻溪要告到领导那里,展翩仪慌了,“你都打了我两巴掌还想怎么样?你这人咋这么小气,不就说你两句闲话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找领导告状吗?” 要是被她男人知道,肯定又会收拾她一顿,想到自家男人的大拳头,展翩仪感觉全身都开始疼。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要是个心性小的,说不定会被你们的谣言逼得活不下去。 你们说别人的闲话我不管,但说到我头上就不行。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负责,这事我肯定是要追究到底。” 闻溪这话既是说给展翩仪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闻溪知道军区绝大部分都认为她配不上贺承骁,今天正好借展翩仪的嘴表明她的态度。 以后谁再要说些什么,就掂量掂量能不能禁得住被追究责任。 展翩仪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部队的采购车开过来,刘秀英和董芳芳两人把她推到一边。 大家伙开始按照排队顺序上车。 “等等,等等!” 江玉婷小跑着过来。 她今天去市里买书也要搭部队的顺风车。 等她看到闻溪时还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不认识坐在离闻溪最远的地方。 展翩仪因为被闻溪打了两巴掌又怕闻溪去找领导,没了去市里的心情。 还以为那个肥婆刚来家属院面子薄,被说几句也会不好意思反驳,谁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一言不合就打她。 展翩仪顶着两个巴掌印心慌慌地回家属院。 车上的人都知道闻溪和江玉婷之间那微不可妙的关系。 要是没有刚才闻溪质问展翩仪的话,另外几个人说不定还会说些什么。 现在就是心里再好奇也没人敢再说什么,嘴上没问那眼神却时不时在闻溪和江玉婷之间来回打量。 其他人不敢得罪闻溪,江玉婷是看不上这些没文化没素质的人,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 到市区的这段时间车上只有闻溪、刘秀英、董芳芳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货车进了市里,司机和大家说好下午四点还在这个地方上车后就开车离开。 “秀红姐、芳芳姐,我要先去办点别的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回去时麻烦告诉司机同志也不用等我。”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闻溪和一行人分开,自己去服装厂。 江玉婷好奇闻溪来市里做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后面。 看闻溪上了一辆公交车,江玉婷也上车找了个离闻溪远的地方站着,公交车上人很多,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江玉婷一直跟着闻溪在服装厂这一站下车。 “大爷,你好,我来找孙厂长。” 闻溪笑眯眯地和看门大爷打招呼,还从包里给他抓了一把糖,“大爷,这是我的喜糖,给您甜甜嘴。” “哎,好,喜糖大爷就收下了,沾沾喜气。大爷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看门大爷收下糖后高兴地给闻溪开门让她进去。 看着闻溪进了服装厂,江玉婷从远处走过来,向看门大爷打听消息。 “老同志,那个胖女人进去干嘛?她在你们厂里上班吗?” 看门大爷看了江玉婷一眼,这姑娘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做派,让人很难喜欢。 不像闻同志,说话先笑,胖乎乎的一笑两只眼睛弯得像月牙,满脸福相。 “无可奉告。” 江玉婷一噎,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块钱从窗口扔进去,“给你一块钱,你告诉我她来服装厂做什么。” “你打听我们服装厂的事做什么?” 老大爷拿起那一块钱扔出来,“赶紧走,我们服装厂不接待不明身份的人,不然我喊保卫科给你送公安局。” “老同志,我不是坏人,就是想知道她来干嘛。” “坏人也没在自己脸上写着‘坏人’两个字。”门卫大爷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江玉婷以为老大爷嫌一块钱少,又从包里拿出一块钱,“大爷,一句话你就能挣两块钱,不少了。” “休想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我这颗社会主义红心,我对组织对国家的忠诚千金不换。 你想知道那就等她出来自己问。你要再打听,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想打入我们组织内部。” 老大爷眼神警惕地盯着她,一只手都摸上了电话,只要江玉婷再多说一句他就打电话喊人。 那一块钱又被老大爷从窗口扔出来! 看不起谁呢,他是缺那两块钱的人吗? 他儿子管着这么大的服装厂天天为了效益愁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现在找到个人才,他才不会拖儿子后腿,破坏组织的利益。 江玉婷被老大爷油盐不进的劲儿气得心肝疼,老东西嘴真严。 对上看门大爷看小鬼子似的眼神,江玉婷生怕这老家伙把她当敌特给扣住。 从这问不出什么,她再想别的办法。 江玉婷转身就走,只是走出去两步后她又转回来把地上的两块钱捡起来。 看门大爷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上了公交车才收回目光,随即拿起电话拨号。 第65章 闻同志,会不会是有人盯上你? 孙厂长一早就在等着闻溪,车间已经把样衣做出来,就等着闻溪来给把把关。 闻溪一来他就像看到财神爷。 “闻同志。”孙厂长把样衣拿出来,“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衣服的款式和颜色做出来很好看,裁减走线都挑不出毛病。 闻溪看过之后夸道:“厂里的师傅做得很好,只要能保持这个水准去广交会绝对没问题。 不过衣服还是要穿在身上才能体现出它的美感,单纯摆放挂着还是差点意思。 孙厂长,我有两个建议,一是利用这段时间这些衣服按照不同尺码多做几套。 到时免费发给会场里的女同志,让她们穿着咱们的衣服做宣传。 二是从厂里挑选几个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做模特,跟着一起去广交会。” 孙厂长一拍手,“这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让人穿着确实比挂在墙上更吸引人。 我看就从厂里选人吧,服装厂最不缺的就是女同志,几个年轻漂亮姑娘还是很好选的。” 带着衣服去送陌生人,万一人家不要或者穿上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岂不是白白浪费。 还是用自己人最放心。 这个问题讨论完孙厂长就急着新设计图的事。 闻溪把自己画的几张设计图拿出来。 “孙厂长,您看看这几张图纸怎么样。” 孙厂长拿起设计图开始看,越看越惊艳,“闻同志,你真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孙厂长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他老爹的声音,“厂长,刚才有个年轻的女同志打听闻同志,还拿两块钱贿赂我……”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提醒闻同志出行注意安全。” 孙厂长神情严肃地挂断电话,把看门大爷的话给闻溪说了一遍。 “闻同志,会不会是有人盯上你?” 当时闻溪出手让那两个外国人吃了大亏,保不准是外国企业想找闻溪的麻烦。 孙厂长很担心闻溪的安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出什么事,他们服装厂也脱不开关系。 说不定这次广交会之行都会泡汤。 闻溪摇头,“应该是嫉妒我的人,孙厂长您放心,我会些功夫,打三五个人不成问题。” 电话不隔音,看门大爷说是年轻姑娘,闻溪肯定是江玉婷。 她以为在公交车上躲得远就没事,其实闻溪早就发现江玉婷跟着她一起上了公交车。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尽管开口。” 看闻溪淡定不受影响,孙厂长便和她继续讨论起这几张设计图。 “孙厂长,这款冲锋衣我需要给您着重说一下。这是个两件套的设计,内胆可以拆卸。 外层面料选择要求很高,要能防风防水,成品质量尽可能的做到最好,跟国外户外品牌比不能差太多。” 冲锋衣孙厂长知道,现在国外很流行这种衣服,很适合从事户外工作的人穿。 他之前也见过外国人穿,只是样子没闻溪设计的这款好看。 孙厂长拿着设计图,“防风防水这种布料的衣服我们服装厂还没生产过,要是能生产出来肯定能大卖。 首先这个技术难点就需要攻克,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再一个纺织厂的机器和我们厂的机器都老旧,也不确定能不能生产出这么高端的衣服。” 这个冲锋衣孙厂长很喜欢也很看好,然而摆在前面的问题也不得不考虑。 闻溪突然也意识到服装厂只做衣服,面料也是要从纺织厂进货,双方协商沟通,时间是有点紧张。 当初光想着多画几套设计图,忘了这个实际问题。 是她大意有点飘飘然,该打! “孙厂长,有问题咱们就讨论问题再想办法攻克,困难总是能解决的。几天时间是有点紧张。 实在不行还有秋季广交会,几个月的时间肯定能做出合适的面料。这也怪我忘了考虑实际问题。” 孙厂长连忙摆手,“小闻,可不能这么说,你能给我们指出问题还给设计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就已经很了不起。 技术问题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我们服装厂好。你说得对,这次赶不上还有秋季广交会。 只要面料研究出来,这衣服就不愁卖。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孙厂长嘴里说着安慰闻溪的话,心里却想着一会儿他就去纺织厂研究面料。 人家闻溪把路给指出来,总不能他们被路上的荆棘给吓退。 老一辈人都能手搓原子弹,这种防风防雨的面料也绝对难不倒人。 “小闻,还有你刚才说的挑选人,我这个大老粗怕挑的人达不到你的要求,不如你好人做到底,这事也交给你。” “行,今天把人挑出来,衣服也抓紧时间安排制作,明天就能让她们穿着新衣服培训几天。 等广交会那天绝对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闻溪爽快答应下来,这可是和她的利益挂钩的,合适的人好看时尚的衣服,订单越多她挣得也越多。 揽了这摊事,她也要上心负责。 “那就全靠闻同志了,明天早上8点半我让司机在军区门口接你。为我们服装厂这么出谋划策,不能让你来回还坐公交车。” 浪费时间不说,孙厂长因为江玉婷打听闻溪更担忧她的安全。 闻溪没反对,点头应下。 孙厂长马上让人去喊车间主任,让他带着闻溪去挑选人,安排新衣服的制作。 还特意叮嘱王主任选什么人一定要听闻溪的,以闻溪的条件和意见为主,闻溪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等王主任带着闻溪离开后,孙厂长又马不停蹄地带着秘书直奔纺织厂。 “小闻同志,我先为我昨天的态度跟你道歉。你设计的衣服一做出来就惊艳众人,我现在对你心服口服。” 一想到昨天下午制衣工人们看到成品后那个惊叹夸赞、恨不得现在就把新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劲儿。 王主任就对闻溪感到愧疚,昨天他还大言不惭地质疑指责闻溪,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时他真是脑子抽筋才说出那么无理的话。 “王主任,您也是为了服装厂,那事就翻篇了。咱们现在的目标一致,理应互相信任团结合作,争取让服装厂在这次广交会大放异彩。” 王主任感觉自己的脸更红,“对,以后你说什么我一定照做。要选人是吧,咱们去宣传科。 宣传科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文化水平也高,肯定能符合你的要求。” 宣传科的工作轻松不累,体面挣的还多,在那里工作的人基本都是跟厂里领导们有关系的人。 王主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给领导们的孩子选上,领导肯定能念他的好,对他升职也能有帮助。 “王主任,您带我去车间吧。” 闻溪不打算去宣传科,她有自己的打算。 王主任脸上的笑顿住,“去车间?那些工人整天就是上班裁衣服做衣服,能行吗?” 第66章 那些车间工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就是去车间。那些车间工人是最合适的人选。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一件衣服是怎么做成的。 她们不止懂做衣服,还懂布料,知道哪款衣服是用哪种材质的布料、采用什么工艺。 衣服不只是穿在身上展示就行,还要能回答别人问的相关问题。王主任,宣传科的同志懂这些吗?” “这……她们文化水平低。” 王主任有些词穷,宣传科的人哪懂,她们就知道写一些宣扬、歌颂服装厂、称赞组织的溢美之词。 闻溪反驳道:“车间工人不也是及经过层层考核,合格才能录取吗?没有文化怎么能应对考试? 就算有不是考试进来的,那她们对布料和制衣也比宣传科的人熟悉。我们先去车间,选不到合适的再去宣传科。” 广交会上有客人问布料这些问题,车间工人都能从容应对,必要时也能减轻一下其他人的压力。 这关系到衣服能不能在广交会大卖,闻溪比谁都上心。 她不止是想要多挣钱,还想利用这次机会加快给父母平反。 虽然江参谋长和曹政委答应为她家翻案,但是她不确定会耗费多长时间。 三五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都有可能,闻溪不想父母在农场多受苦。 贺承骁家应该也能帮忙,那只是在万不得已时留给她的最后选择。 在自己有办法的时候她不想麻烦贺承骁,任何时候靠人不如靠自己。 现在有服装厂这个机会,闻溪就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来促成这件事。 只要这次广交会能让服装厂大获丰收,闻溪才能有足够多的筹码和组织做交易。 “行吧,那就去车间。” 王主任说不过闻溪,只好带着她去车间。 两人先去的一车间,这里是裁剪车间。 上百个工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王主任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话,这位同志就是昨天那套衣服的设计者。 现在她要选几个女工,到时跟着一起去广交会展示咱们服装厂的新衣服。” “哇……” 女工们一片惊呼,脸上闪过兴奋,昨天那套款式时髦的衣服她们都看过,百货商场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 去广交会,还是穿着这种非常好看的衣服,要是能选中值得她们骄傲一辈子。 这些女工基本都是困在自己生活的地方,每天上班下班回家,没有出过远门。 现在有这个出远门见世面的机会,谁都想去,一个个都眼神亮晶晶、挺直脊背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比上面领导来车间视察时表现得还热情自信。 每个人都盼着自己能够被选上。 闻溪也没多说话,自顾在车间里走了一圈,目光只停留在那些年轻、身材匀称的面孔上。 “这位女同志,麻烦你跟我出来。” “我?”一个瘦高的工人指着自己。 女工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巨额彩票还激动,“是我吗?我被选中了吗?” 闻溪冲她笑着点头,“对,就是你。” 女工满脸惊喜,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过来站在闻溪旁边,一双手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在哪里放。 闻溪对自己选中的第一个人很满意,胳膊长腿长一看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哪怕穿着宽松的工作服,也掩盖不住她的好身材。 一车间就选出这一个女工,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闻溪把人带走。 接着去其他车间,最后选中六名女工,无一不是身高腿长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 “我把你们选出来是要做模特跟着厂里去广交会出差的,连去带回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你们谁要是家里事多走不开,有困难现在就要讲出来。我会再去选其他人补上。” 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家里的女同志出远门,还走这么长时间。 要是因为这个事影响到女工的家庭生活那就得不偿失,什么话都要提前说清楚。 六个人齐齐摇头。 “闻同志,我家没事,我可以的。” “出差也是为厂里为组织工作,家里人不会不同意的。”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被选中去广交会,肯定会特别骄傲。” 闻溪看着几个人点头,“我相信你们都想去的决心,不过还是要回家征求一下家里人的意见。 全都能去最好,最晚明天上午你们就要全确定下来。明天我会给你们紧急培训两天。 教你们穿着参会的新衣服怎么走路怎么展示出服装最好看的一面。 今天下班你们回去都准备一下,明天穿着自己最好看的那身衣服来厂里。 不用去车间,可以先去厂长办公室等我。” 闻溪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大家,六个人都点头表示自己听懂记住。 今天是四月七号,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几天练习准备肯定没问题。 “王主任,今天就先这样,等孙厂长回来麻烦告诉他准备一间安静没人的房间,明天我们要用。” “好,好。我会给厂长说的。” 交代完事情,闻溪便和几人告别离开服装厂。 闻溪先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给自己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一套画图用的二十四色铅笔和其他工具。 还有一些西北特产准备给郝美丽寄过去,感谢她的帮忙,再给她写封信告诉她自己结婚留在部队随军的事。 同时把答应给农场的种子也一起寄出去。 快到邮局时闻溪找了个无人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把上次给田书记的种子每样又装了一些。 差不多每样种子都能种植五亩地的样子,太多的话她也不好解释。 像胡萝卜、黄瓜、菠菜种植一亩地最多需要一斤种子,有的蔬菜和水果用得更少。 重量大的就是粮食种子,等闻溪再出来时,她一手拎着一个大麻袋,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大包。 邮局时里面的人都被她的大力气惊到。 “同志,这两个麻袋寄到黄县黑风崖农场,这个包裹寄到滨市。” “行,等着称重交费。” 寄完包裹,闻溪才坐公交车回军区。 另一边,孙厂长正在和纺织厂的方厂长讨论防水防风面料的问题。 “孙厂长,那种跟塑料布一样的面料,你还要求两三天研究出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方厂长拉拉着个脸,“别说我们没这个技术,就是有,你看看那机器设备能不能行? 厂里还有很多订单,工作都是排满了的,哪里还能分得出人和机器专门给你研究新面料。 你那个要求又那么高,肯定是经过大量的调试,最后也不一定能做出来。” 方厂长不愿意,新面料哪是那么好研究的,耗时耗力不说,还会有很多损耗,浪费的那些布该怎么算? 万一服装厂去广交会没有订单,他们把布做出来不也是白白浪费人力财力物力。 作为一厂之长,他总要为厂里的利益考虑。 姓孙的啥也不提就想让他们白干活,方厂长不愿意。 第67章 你们看她那一身肥肉就知道我没说谎 孙厂长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自己给对方出了个难题,可这个事做成了对他们两个厂子都是有天大的好处。 急得火烧眉毛的他也能看出来方厂长的顾虑。 “老方,咱们也是打交道多年的老熟人,我也就不给你兜圈子了,时间是紧张,也不是不能行。 只要你们抓紧时间调试制作,开发新面料期间产生的损失我们服装厂承担。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方厂长看着孙厂长,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表达自己的困难。 “厂里现在人手和经费都紧张,实在是调不出人手去研究新面料。做出来达不到国外的标准不也是白做吗?” 对这个问题孙厂长早就想好怎么办,实在不行那就稍微降低一点保准。 国外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富人,也有贫富之分,有人能买得起高档货,也有人需要便宜货。 他们也可以做高端品牌的平价替代品,世上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走平民路线也一样大有市场。 孙厂长做服装厂领导这么多年,这点经验和对市场分析的能力还是有的。 “达不到国外那种高标准,咱们就对照着军工服的质量,在军工面料的质量的基础上再提升一些。 像增加面料的密度,或者调整混纺的比例,应该能生产出符合标准的面料。 老方,这些你比我懂,和厂里的老师傅们一起集思广益,肯定能研发出来的。” 看方厂长还在犹豫,孙厂长继续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抛出更多的诱饵。 “方厂长,你就不想着做出更大更好的业绩?不想自己的职位在往上升一升? 只要能研究出这种防风防水的新面料,你们纺织厂的效益绝对会翻几倍。 说不定今年的秋季广交会就有你们一个位置,老方,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 谁不愿意升官发财步步高升?这点直击方厂长的内心。 虽然纺织厂的效益还不错,而这几年却也没有很亮眼的成绩,要是这次他能带着纺织厂攻克这个技术难关。 上面领导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广交会、升职…… 方厂长压下心里的激动,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老孙,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可不会揽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现在我就去找车间的老师傅们,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两三天就能做出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行,行。”孙厂长笑得合不拢嘴。 “老方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带着大家做出新面料。那我就回去等你好消息。” 厂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孙厂长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多,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闻溪走了没有。 闻溪现在已经坐在回军区的公交车上,很快就要下车。 出门一上午,家属院里关于闻溪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展翩仪被闻溪打了后越想越生气,回了家属院后就开始和几个天天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属哭诉。 大骂闻溪不要脸,是靠着下作手段爬床才嫁给的贺承骁。 “你们看看我的脸,就是那个水性杨花、见男人就往上扑的肥婆打的。不过是说她几句,上来就打我。 你们说贺团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又丑又胖还蛮横霸道的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错。” 王招娣和宋娟娟在大院里溜达,听到有人说闻溪不好也凑上来。 “我跟你们说,闻溪这个人最会勾引人,当初我家好心收留她给她,你们猜她是怎么做的?” “咋做的?” 几个碎嘴子听后看向身后的人,发现是一个面生的老太太。 “哎呦!”展翩仪一拍大腿,“大娘你是宋副营长的娘吧?你快给我们说说那个肥婆是怎么不安分的。” 看着一个个闪着亮光的眼,王招娣像是找到组织。 想要宋娟娟嫁给贺承骁,只有闻溪坏了名声让贺承骁厌恶她,他们两个离婚才行。 王招娣组织一下语言,用手使劲揉了揉眼,让自己看起来是被欺负的可怜人。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去我们家吗?是因为她家是资本家要全家被批斗下放。 她为了不被父母连累狠心和父母断绝关系,我们家为了还当年的恩情好心收留。 她却趁着明远回家探亲时想要勾引我儿子,幸好被我及时发现。 可怜我家明远刚回家都没住上一晚就连夜返回部队。被那个闻溪害得三年都不敢回家。 不仅如此,她还又馋又懒事又多,嫌弃我家不宽敞,嫌弃粗粮淡饭不好吃,嫌弃我们村里人脏。 都这样了,她还天天保持着那个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在我们家什么活都不干。 你们看她那一身肥肉就知道我没说谎。” 凑在一起蛐蛐的人对此深信不疑,大家都是从村里来的,谁家不是家里地里一堆活。 但凡人勤快点绝对不会养那一身膘。 闻溪这样的,一看就是从来都不干活的人。 宋娟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她怕过苦日子,勾引我三哥不成,又盯上村里其他人。 整天在我们村不是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跟个黑熊一样,谁看得上。” 大家很同意这个话。 “我就说贺团长突然跟她结婚是有苦衷的,肯定是被她爬床生米做成熟饭,不得不娶她。” 展翩仪摸着自己的脸,恨恨说道:“真是为贺团长感到可惜,有多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看上。 最后却着了闻溪的道,便宜那个肥婆。我要是领导一定要把这种不知廉耻的黑心资本家赶出军区。” “她这种人在家属院,真是丢咱们女人的脸。” 闻溪刚回家属院就听到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她的坏话,当即就过去找人算账。 “你这么心疼贺团长,我带你们现在就去找领导给他主持公道。” 几个人一扭头,就看到闻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住,另外几个家属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闻溪。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团长夫人,她们的男人职位都比贺承骁低,当面对上闻溪也是有点害怕。 尤其是展翩仪,这一瞬间又想起闻溪打她时的狠劲儿,感觉两个脸蛋子又火辣辣的疼。 “说呀,怎么不说了呢,正好我也听听,你们说得不全的地方,我好补充。 还想知道什么也可以直接问我,这不比你们在背后胡乱瞎猜有信服力吗?” 闻溪盯着王招娣和宋娟娟,“你们两个不是编排得我很起劲吗?接着说我是怎么勾引别的男人的。” “那个中午了,我该回家做饭了。”一个妇人站起来想走。 第68章 媳妇儿,你被人欺负了? “我家里的水烧开了,我要回家看孩子。” “我家的衣服还在锅里泡着没洗呢,我要回家洗衣服。” 几个人刚站起来就被闻溪喝住。 “站住,我说让你们走了吗?现在谁也不许走,既然你们这么爱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领导面前说个够。” 闻溪盯着展翩仪,“展翩仪,我看你是忘了我上午说的话了,记性这么差,今天就让你好好长个记性!” “我,我……我们没说你。”展翩仪慌张地后退一步,想跑。 闻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王招娣,两人使劲挣脱都没用,手腕反而被大力攥得越来越疼。 “你们几个跟上,一个也别想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样子记得住,回头打听也能搞清楚你们男人是谁。” 被她点名的几个家属全都耷拉着脑袋,一个也不敢再说走。 “走,我带你们去找领导!”闻溪踢了宋娟娟一脚,“你们几个在前面走。” 闻溪手里拖着展翩仪和王招娣,前面赶着好几个人往办公区走。 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外面有不少人,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跟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闻溪后面。 走到半路,闻溪就遇到田师长跟贺承骁。 “媳妇儿,你被人欺负了?” 贺承骁一看闻溪抓着两个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大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肯定传到闻溪的耳朵里。 他来找田师长也是为了那些传言。 不找曹政委是因为贺承骁觉得他这个人是个墙头草,办事喜欢和稀泥。 对那些爱嚼舌根的家属一准就是口头教育几句,一点实际震慑力都没有。 同时他还记着当时曹政委故意为难闻溪想把她赶出军区的事。 闻溪冲贺承骁点了下头,“她们背后造谣诽谤我名誉,被我逮个正着。 田师长,遇到您正好,我要求她们拿出诋毁我的证据!尤其是她。” 闻溪把展翩仪推到田师长面前,“上午在等采购车的时候她就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我是用下作手段嫁给的贺承骁。 说我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黑心资本家小姐,配不上贺承骁。说军区应该把我这种人赶出家属院。 她的脸就是我当时打的,早上跟我一起等车的刘秀红、董芳芳及其他几个嫂子都可以作证。 只要领导等她们回来一一询问,就知道我说的没一句假话。还有她们母女。” 闻溪指着王招娣和宋娟娟,“这是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她们两个说我在宋家村时天天勾搭男人,奸馋懒滑在她们家什么活都不做。 哦对了,宋娟娟今天早上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人,假装伤心晕倒往我男人身上靠。她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我打的。” 贺承骁马上说道:“田师长,她今天早上就是勾引我,说话夹着嗓子让人起鸡皮疙瘩,还用恶心人的眼神看我。 要不是我媳妇儿厉害出手抓着她,今天我被她碰上就脏了,我媳妇儿肯定会嫌弃我不干净,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让宋娟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贺承骁怎么这么说她?就不能顾虑一下她还是个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吗? 以后她还怎么在家属院做人? 宋娟娟此时心碎得跟饺子馅一样稀碎,用淀粉都团不成团。 “田师长,一个当面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坏女人,一个当面勾引我家贺承骁,您说她们该不该打?” 闻溪一点都没隐瞒也没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一下。 被她点到的人都白着脸、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打,两巴掌我都觉得你打得轻!” 田师长目光如炬,眼神似两柄泛着凛冽寒光的利剑、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人。 “家属院是纪律严明、团结互助的地方,让你们随军是为了照顾家庭、稳固军人大后方的。 不是让你们来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嚼舌根破坏家属院风气的。 闻溪能嫁给贺承骁,是经过组织审批同意的,人家夫妻二人两情相悦,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了味儿?” 贺承骁冷哼一声,“自己心脏就看什么都脏,她们就是嫉妒我家溪溪嫁得比她们好。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就是喜欢我媳妇儿这样的,她胖怎么了?胖是福气。 不少人想要这样的福气还没有。以后谁再说我家溪溪配不上我贺承骁,诋毁溪溪名声,先想想会不会连累自己男人!” 贺承骁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声音仿若从冰窖里传出,带着彻骨的寒意。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直直扫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 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似被烈火燎过一般。 特别是展翩仪,此时她腿吓得有点软,几乎站立不住。 田师长阴沉着脸站在一边,对这些搬弄是非的家属恨得牙痒痒,一个个的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闻溪同志,这事你想怎么解决?你是苦主,我们以你的意见为主。” 这种事一旦发现就要彻底打压下去,必须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记住疼。 不然以后还会再传,闻溪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她也不想天天浪费时间处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领导,我要求她们拿出证据。说我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说我不知廉耻勾引男人,这些证据都摆出来。” 谁有证据,这都是大家伙听人说的。 你一句我一句地都那么传,她们又没文化没工作,每天闲的就是扯老婆舌,添油加醋地说些别人的闲话。 哪里有证据! 闻溪冷着一张脸,视线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冰冷的眼神跟贺承骁简直如出一辙。 “我证据我认,没证据我要求严查。我才来家属院跟她们不熟也不认识,不存在得罪她们的情况。 她们这么针对我、破坏我的名声,要是贺承骁因为这些谣言跟我计较生气,他工作中就容易因为家庭而分神。 万一在出任务时受影响,那么坏人就很容易趁虚而入。 往小了说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往大了说就是动摇军人后方来造成军心不稳。 师长,我有理由怀疑她们跟那些坏分子有关系,来家属院就是为了破坏团结、搅乱风气!” 闻溪直接来个大的,和敌特扯上关系,不是给她造谣吗? 看以后谁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传她的谣言。 被闻溪揪着不放的这些人各个吓得脸白如纸,胆小的人都吓哭了,展翩仪更是跌坐在地上。 第69章 你非要把人逼死吗? “不是,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嘴贱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嫂子,求你别追究了。” “呜呜……大家都这么说,咋就单抓着我们不放啊,师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闻溪气愤地盯着说话的人:“你说的大家是哪个大家?叫什么男人是谁?你现在就指出来。” 围着看热闹的不少人心虚地悄悄后退一步,这些话她们也说过,只是没像这几个说得那么起劲。 田师长肃着一张脸,眼神威严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是该严查追究到底,把她们的男人都喊过来。” 田师长很生气,就算闻溪故意说得很严重、她们跟敌特没关系,这事也要严肃处理。 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家属院的风气,省得她们整天闲得没事在家属院乱嚼舌根。 早有好事的人跑去喊人了。 宋明远是第一个过来的,闻溪一看到他就噼里啪啦一通问:“宋明远,你来得正好。 你问问你娘和你妹妹我在哪什么时候见到我勾引人的,勾引的是谁。她俩说得有鼻子有眼,可见是有证据的。 来,趁着现在这么多人,你让她们把证据摆出来。不能仅凭你们一张嘴给我造谣!” “我……我……” 王招娣和宋娟娟眼神闪躲着不敢看闻溪,只能向宋明远投去求救的目光。 “闻……嫂子,我娘和妹妹坐了好几天火车脑子还不清楚,她们胡说的,没有的事。 我娘岁数大脑子糊涂,我妹妹昨晚把酒当成水喝了,现在还不清醒呢,她们两个的话当不得真。” 宋明远只能编瞎话想把老娘和妹妹摘出来。 他心里窝着火,早上才告诉她们两个做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慢慢筹划。 这才过去多久,一天都没到呢,就又和闻溪对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随后另外几个人也急匆匆地跑过来。 “师长,贺团长,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自己婆娘让她在外面胡说八道。” 展翩仪的男人张建刚一来就先道歉,接着一把揪住展翩仪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二话不说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个衰娘们,跟你说过多少次管住自己的嘴别说人闲话,你怎么就记不住。” 自知理亏的展翩仪被打后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低着头哭。 张建刚这个恨啊,就是因为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媳妇儿,整天不是占人便宜就是说人闲话。 他都记不清自己给别人赔礼道歉多少次,说过多少好话。 摸爬滚打在部队这么多年,快四十啊还是营长的位置,好几年升不上去就是因为这个死婆娘。 “师长,我婆娘就是嘴巴臭爱说人闲话,她没有坏心眼,绝对跟那些坏分子没关系的。” 另外几个军人同志狠狠地瞪了自己媳妇儿一眼后也跟着求情。 “贺团长,嫂子,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以后绝不让她再说你们半句坏话。” “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咱们都住在一个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也不好。” 这话闻溪就不爱听,她这怎么叫闹了?是维护自己的名誉和尊严。 难不成都当面听到那些诋毁自己的话,她还能当做无事一样、再面带微笑地跟人打个招呼过去? “我就是个正常人正常肚量,闹僵也是她们自己嘴贱。你这么大度我说你头上绿的发光你愿意听吗? 你不知道流言蜚语能害死人吗?要是我承受能力差现在寻短见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有的人气场不对看不顺眼可以绕着走,也不是非见不可!” 对方被闻溪说得一张脸黑里透着红,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只好又瞪了自己媳妇一眼。 臭娘们,等回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贺承骁冷声道:“我媳妇儿不能被泼这样的脏水,你们都说说吧,谣言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大家都看向展翩仪。 “我……都看我干啥啊!” 展翩仪现在真哭了,脸上眼泪鼻涕都混到一块,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流出来的大鼻涕吸溜进去。 “我也是听白爱梦说的,是她给我两块钱让我故意说贺团长媳妇坏话的,呐,白爱梦就在那。” 站在人群后看热闹的白爱梦暗骂一声蠢货。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自知躲不过去的白爱梦只好站出来给自己解释。 “展翩仪,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当时我是说羡慕闻同志嫁给贺团长这么好的男人。 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其他的我可没说。你说我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那两块钱不是你说买东西忘带钱,你管我借的吗?怎么就成我给你两块钱让你说闻同志坏话了呢?领导,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展翩仪张张嘴说不出话,白爱梦当时是没像她们说得这么露骨难听。 可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啊! 爽快地借自己两块钱不就是拿钱收买她去四处说闻溪的坏话吗? 闻溪看到白爱梦就明白了,都是贺承骁的烂桃花在背后捣鬼。 白爱梦看着闻溪,言辞真诚又恳切,“闻同志,我之前是因为喜欢贺团长做了一点错事。 但我过后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追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没结果的。 你跟贺团长结婚我很高兴,那些话也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不能因为我之前的错误就断定我就是个坏人,不能变好。” 闻溪深深看了白爱梦一眼,好一个以退为进,几天不见段位见长。 现在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就是展翩仪,闹到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她看了一眼贺承骁。 “师长,这事还请您给我媳妇儿做主。我媳妇儿不能白让她们诬陷诽谤。” 田师长气势威严地开口:“在家属院散播谣言扰乱风气,罚你们接受七天思想教育,并当众向闻溪同志道歉,你们男人记处分一次。 闻溪同志,这个处罚你看行不行,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出来。” “师长,我不需要不情不愿地道歉,让她们每人赔偿我一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认识不到错误的道歉有什么用,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根本不足以让她们记住教训,只有出钱才能跟割她们肉一样疼。 一百块钱? 在场的人听后都纷纷抽气,妈呀这也太狠了吧,说几句闲话就要赔一百。 这点钱能给全家买多少肉吃啊! 展翩仪一听要赔钱,立即什么也不顾上,跳着脚喊道:“一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道歉还不行吗?你非要把人逼死吗?” 第70章 宋明远出列,你过来跟我比划几下 闻溪冷眼盯着展翩仪,“这就能把你逼死?你们给我造谣时怎么就没想着那些话传的厉害后会不会逼死我?” “你……你这不是没事吗?说几句话又不会少块肉。” 对上闻溪冷如冰刀的眼神,展翩仪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来。 一百块钱,去别人家蹭多少回才能有这么多,省着点够他家花用好几年。 “既然这样,那就让军区好好调查一下你们是不是被人安插故意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一句话就让展翩仪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让她还想掰扯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建刚一把扯开展翩仪,“一百块钱我们给,现在就给!” 他伸手往自己兜里掏,上上下下翻遍就拿出十几块钱,张建刚扭头呵斥展翩仪。 “你个死婆娘,看你惹出来的事,还不赶快回家拿钱。” “当家的,我……” “你什么你!”张建刚又是一巴掌甩在展翩仪脸上,凶狠地瞪着她。 “你是想让部队把你抓起来审问,连累我脱下这身军装回老家是不是?回去拿钱!” 这一巴掌张建刚用了狠劲,展翩仪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嘴里一股铁锈味。 展翩仪被自己男人的狠劲吓到,她不想被审问,更不想回老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跑回家去拿钱。 其他人见状纷纷从口袋里掏钱,再也不敢说什么一百块钱太多的话。 “宋明远,你家人多,你要赔偿我二百块!” 王招娣和宋娟娟都牵连在内,一人一百。 前些天才赔给闻溪三千块钱,宋明远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贺团长,嫂子,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发工资就给你?” 说完这话,宋明远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比被当众甩巴掌还让他难堪。 “你的信誉在我这为负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拖着我最后赖账不给,没有你可以去借!” 闻溪不差这几百块钱,但是今天这钱她就坚持现在要到手里,打欠条都不好使! 宋明远没办法,只好跟周围认识的战友去借。 直到说闲话的这几个人把钱都赔给闻溪,田师长才开口说话。 “记住以后都管住自己的嘴,再让我听到谁乱嚼舌根,后果跟今天一样。 给别人造谣前先想想自己家有多少钱能禁得住让你们这么赔。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接受思想教育,每天学不够三小时,谁也不能回家。” 随后田师长又严肃地看向张建刚等人:“身为军人工作要认真,家属思想教育也不能落后,咱们这里可是军区,不是村里什么话都可以说。 家属的一言一行也关乎你们的脸面和工作能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拼命换来的荣誉最后毁在家属的嘴上。” “是,师长教训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家里人。” 几人连连表态。 田师长喊了人把几个长舌妇带走去教育学习。 “田师长,感谢您今天为我做主,讨回公道。” “这都是我们领导该做的。闻溪同志,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们夫妻不会因为这些谣言影响感情。” 田师长很惭愧,人家姑娘当初也是为了救贺承骁牺牲自己的清白才嫁给他的。 部队没对人家表扬奖励不说,今天还让人陷入谣言当中,都是他们这些做领导的没管好下面的人。 “田师长不觉得我今天得理不饶人就行。” “怎么会,换做我也要这样做,就该这样揪住不放,让她们长长教训。行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去忙了。” 田师长一看表,已经两点半,耽误半个小时。 “媳妇儿,我也去营区了,晚饭等我下班去食堂打回去。” 贺承骁边说边跟着田师长后面走,他要去训练场散散火气。 “晚上我做饭,你下班直接回家不用去食堂!” 家里什么都买全也该开开火,食堂的饭到底是不如自己做的可口。 “好嘞!我知道了媳妇儿!”回答闻溪的是贺承骁欢快的声音。 其他人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咋听咋感觉贺承骁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们之前认识的就不是一个人。 没了热闹看,人群这才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只是从现在起,大家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闻溪不是软柿子不好惹,以后千万不能随便得罪她。 贺承骁也不是她们猜测的那样是被闻溪算计不得已结婚的,反而是张口闭口我媳妇儿,很喜欢闻溪的样子。 意识到贺承骁的择偶标准这么与众不同,那些未婚的年轻姑娘不理解、想不通。 白爱梦恨恨地攥着拳头,散播谣言这条路走不通,需要琢磨别的办法。 闻溪回家后开始翻译稿件,一点没受这些事情的影响。 被影响的是宋明远。 训练场上,贺承骁化身魔鬼教官,十分不满手下这群兵的表现。 “你看看你们出手不仅慢还软,一个个都没吃饭吗?上了战场就你们这个表现,分分钟被敌人爆头。 宋明远出列,你过来跟我比划几下,跟大家伙打个样。” 闻言,宋明远一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贺团长不会是公报私仇,想要拿他替闻溪出气吧? 部队的人谁不知道贺承骁是出了名的硬茬子,军事能力、身体素质顶尖,格斗更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自己虽然也不差,但跟贺承骁比还是差一大截。 宋明远心里有点打鼓。 他不想去,然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领导发话容不得他拒绝。 心里只盼着是真的给大家伙做示范。 “是!” 宋明远硬着头皮应下后出列。 身后全是一个个眼里闪着精光的战友们。 “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训练如战场,出招必须快准狠,一点都不能拖泥带水。” 话落,贺承骁就凌厉出招,攻势迅猛,几乎没给宋明远喘息的机会。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专挑疼但不伤根本的地方下手。 一开始,宋明远还能应对几招。 没几个回合,大家伙就听到砰砰砰拳拳到肉的声音。 宋明远被撂倒三次,脸上挨了两下,颧骨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模样颇为狼狈。 反观贺承骁,气息平稳,军装都没怎么乱。 宋明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等贺承骁落下最后一拳,他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 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现在宋明远十分确定贺承骁就是在拿他出气。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贺承骁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 “宋明远,你这身体素质和身手不行啊,还要再继续加强训练。归队吧!” 宋明远捂着腮帮子,疼得呲牙咧嘴,在战友们或同情或憋笑中站回队伍中。 “都看清了吧,以后训练全都给我按照这个标准来,把战友当做敌人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是!” 训练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喊声。 两个多小时过去,闻溪拿回来的这些资料全都翻译完,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把东西收进空间。 随后开始准备做晚饭。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去市里的采购车也已经返回军区。 江玉婷一回家属院就急匆匆朝着娘家跑。 第71章 把闻溪的翻译工作抢过来 江玉婷到家时她爸妈还没下班,她只好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等着。 在门外那没打听出来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她就想让她爸找人打听一下。 只是打听一点消息,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她爸肯定能打听出来的。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让江玉婷体会出度日如年的煎熬。 “爸妈,今天去市里,我看到闻溪那个胖女人去了服装厂。” 刘慧皱着眉头问道:“她去服装厂做什么?” “我向看门的老头打听,老东西嘴巴严得很,连两块钱都看不上,还给我扔地上。” 一想起服装厂看门大爷的态度,江玉婷气得都想掀桌子。一个看门的老家伙,挣那么十几二十块钱,牛气得跟什么似的。 再怎么尽职尽责,服装厂也不是他家开的。 “妈,你说她应该不会在服装厂上班吧?她进去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哪家单位也不能让人天天迟到这么长时间呢。” 江玉婷想了一天也没搞明白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 今天要是打听不到,晚上她都睡不好觉。 “爸,您帮我找人问问呗。她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正经单位肯定不会要这样的人。” 刘慧也好奇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打听个消息而已,又不会犯什么错误,老江,你就去给玉婷问一问。” “好!”刚进家门的江参谋长又转身出去。 刘慧就给江玉婷说今天下午闻溪闹出来的事,“从她第一天来,咱们军区就没清净过。 还有你婆婆和你小姑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不知道动脑子,白白赔出去二百块钱。 家属院又不是乡下没人管的地方,想怎么编排人就怎么编排人,真是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又赔二百块钱?” 江玉婷捂着心口,心疼死她了,这些钱够她买两身新衣服了,“不行,我一定要让宋明远早点把她们两个送回老家。” 在留在家属院,她们家迟早被搅和散。 “哎呀,明远,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宋明远顶着一脸上回家,江玉婷一看见就惊呼出声。 宋明远摸着红肿的嘴角,“训练时跟贺团长过招时不小心被打的。” “什么过招,我看他贺承骁就是公报私仇,故意给闻溪那个肥婆出气呢!” 在家属院生活这么多年,刘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贺承骁现在娶了闻溪,他现在就是故意针对宋明远。 宋明远也知道,那又能怎么样?他还能调去别的团吗? 想到这,宋明远的脑子灵光一闪,对呀,他可以调走。这样,看贺承骁还拿什么理由针对他。 “妈,我也知道。他是领导我是下属,他说的话我又不能不听,除非我能调走。 妈,我也不想天天在他手底下看脸色,您能给我爸说说给我调走吗?” 刘慧脸色不怎么好看,贺承骁借故整宋明远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一点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 “行,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晚上你们两个留下吃饭,正好让你爸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 过了没多久江参谋长再次回到家中。 他也被宋明远脸上的伤吓一跳,得知原因后也和刘慧想的一样,觉得是贺承骁下他的面子。 “训练场上的指导别人也挑不出错,你技不如人就加强练习,总不能一直被他压着打。” 宋明远嘴角抽了抽,军区哪个人不是被贺承骁压着的,他就是再练十年都打不过他。 “爸,打听清楚了吗?”江玉婷还惦记闻溪的事。 江参谋长坐在餐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宋明远忙上前把水壶接过来,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他跟前。 等喝完一杯水,江参谋长才慢悠悠地开口,“打听到了。服装厂要参加春季广交会,请了闻溪做翻译。” 至于闻溪设计衣服的事,服装厂没往外偷懒,所以他不知道。 “翻译?”江玉婷的声音都拔高两分,“她有那个本事吗?她要会翻译那我也能行。” 江玉婷眼睛一亮,闻溪就是个高中生,而她是个工农兵大学生,学历这块她就压闻溪一层。 她也是会俄语的,而且说得还不错,日常交流一点问题没有。 “爸,要不您拖拖关系让我也跟着服装厂去广交会,我也会外语,水平也不比闻溪差。” 就是英语她也是会一点的,不就是哈喽三克油吗? 有什么难的! 再说会场也会有其他翻译,不会的时候她少说话微笑。 “闻溪能做的事我也能做,爸,您就想办法给我也弄一个名额。” 广交会在羊城举办,她还没去过羊城呢,听说那边比内地发达,有很多内地没有的东西。 她想去羊城见见世面,公费出差还不用花自己的钱,顺便再把闻溪的翻译工作抢过来,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的工作怎么办?要去差不多一个月。” 江玉婷见他爸松口,心里一阵高兴,“我就是军研所的一个档案管理员,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就是请一个月假也没什么关系,一点都不会耽误军研所的工作。” 她在军研所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核心人员,再说有她爸出面,请个假还是很容易的。 江参谋长想了想点头,“我想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江玉婷不管这个,认定这个广交会她是肯定能去的,当即就抱着江参谋长的脖子撒娇。 “我就知道爸您是最疼我的!” 能出远门见世面,能打压闻溪,江玉婷的心情立马变得好起来。 连宋明远被打和那二百块钱都不再重要。 江玉婷开心地去厨房帮刘慧做饭。 傍晚时分,太阳如一个金桔挂在西边的天空,家属院家家户户上空都冒着炊烟,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在新家的第一顿饭,闻溪做了一道酸菜炖五花肉、一道老式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凉拌三丝、大葱炒鸡蛋、酸辣土豆丝。 凑了六个菜,象征六六大顺。 原主和她都是是滨市人,地地道道的东北家常菜。 等贺承骁回家时,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气。 “媳妇儿,你做的什么这么香?在门外就馋得我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闻溪把最后一道菜盛到盘子里,“东北菜系,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新家开火,咱们也不能太凑合了。” 这时,家属院好几家传出女人凄厉哭嚎的声音,还夹着孩子的哭声。 是展翩仪那些人,男人下班回家后开始拳头教育。 两人像没听到一样,准备吃晚饭。 第72章 怎么能老了老了要晚节不保犯错误呢? “媳妇儿,你做的这也太丰盛了。光闻着味儿就知道特别好吃。” 闻溪笑道:“这是咱们新家做的第一顿饭肯定要多做几个,六六大顺,讨个好兆头。” 换做之前她是不信这些迷信思想的,穿越这种离奇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后,不仅信还很敬畏。 “嗯,媳妇儿你说得对,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和和美美、平安顺遂幸福的。” 领证后,贺承骁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话变多不说,让人听后高兴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吃饭!”闻溪夹了一筷子锅包肉放在贺承骁碗里,“尝尝合不合口味!” 贺承骁也给闻溪夹了一个鸡腿,“这个鸡腿你吃,做这么多菜辛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吃饭。 贺承骁夹起碗里的锅包肉,一口咬下去酥脆,大酸大甜,他的眼神瞬间变亮。 “好吃!媳妇儿你做的菜太好吃了,酸甜可口、外酥里嫩!” 酸甜的味道顺着口腔直冲脑门。 贺承骁又急不可耐地去尝别的菜。 酸菜里融入了五花肉的香,两种味道相得益彰,五花肉也变得香而不腻。 鸡肉炖的火候刚好,又酥烂又香,轻轻一咬肉脱骨而出,土豆丝脆脆的带着点辣味,连鸡蛋都炒得金黄诱人。 贺承骁吃得头都不抬,狼吞虎咽的,眨眼间一碗米饭就干光。 “媳妇儿,你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要好。要是开饭店酒楼绝对天天座无虚席。” 闻溪捂着嘴笑,“好吃你就多吃。” 能不好吃吗,用的都是空间里的肉蛋菜,就是用水煮都比外面种植的菜好吃。 今天这顿饭贺承骁觉得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每道菜他都喜欢吃,最后吃了三大碗米饭。 一桌子菜闻溪就吃了几口,剩下的都进了他的肚子。 “嗝……” 吃撑了的贺承骁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晚上吃了这么多,他必须要多做几次运动才行。 “媳妇儿,你歇着,剩下的我收拾。以后刷碗刷锅、收拾家务这些活都是我的。 你要没时间或者累的时候咱们就吃食堂,我做饭也行,能做熟就是味道比不上媳妇儿你做的好吃。 家里的活也有我一半,不能都扔给你一个人。我奶奶经常教育我爷和我爸,男人也必须要分担家务活。 我奶说男人做家务能增强家庭责任感,能促进夫妻关系幸福和谐。所以在我们家从来没有男人不下厨房这一说。” 闻溪非常认同地直点头,“咱奶是个睿智通透的人,虽然我没见过,只听你这样说就知道她是一位慈祥、和蔼可亲的长辈。” 谁家有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老人,那绝对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家族兴盛的根基。 “嗯,我奶人特别好,不重男轻女也不摆长辈架子。媳妇儿,我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肯定天天盼着你回去。” 京市,贺家。 贺承骁的奶奶唉声叹气地坐在饭桌前,“看不到孙媳妇吃饭都不香。老贺,要不咱们去西北吧?” 孙子现在没空带着孙媳妇儿回来,她和老头子有的是时间啊,他们可以过去看孙媳妇儿啊! “妈,您可别开玩笑!” 贺承骁的妈,宋淑怡听见婆婆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您二老都七十多了,哪里禁得住路上的颠簸。 妈,听话啊,咱在家乖乖等着,等承骁有了假就带着媳妇儿回来了。” 从京市到西北坐火车都差不多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岁数这么大的老人。 就是睡软卧也十分累人,她可不敢让老两口出这么远的门。 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你妈说得可行,反正我们两个在家也没事,就去西北看孙媳妇儿呗!” 贺爷爷非常赞同老妻的这个提议,孙媳妇啊,盼了二十多年的人。 “老伴儿,咱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小李,你去买票,软卧,越快越好。” 贺爷爷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这个想法刚提出来,他是一刻也不想再等。 贺峰无奈地扶额,“爸,您就消停点吧。我妈那么说您咋还跟着架秧子起哄呢。 承骁说了有假就回来,咱们就在家安心等着!您要去西北,这得让多少人揪心。” “我孙子的假在哪?”贺爷爷吹胡子瞪眼,“不想让我们去也行,你给我孙子批假,让他明天就带着媳妇儿回来。” 贺峰被他老爹这话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桌子上,他家老爷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一言不合就要让他犯错误。 “爸,您怎么不讲理呢?我又不是西北军区的领导,怎么能给他批假。就算是领导,也不能随意批假。 部队的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老了老了要晚节不保犯错误呢?” 贺爷爷冷哼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媳妇儿最重要。” “你个不孝子不让我和你爸去,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承骁根本就没结婚对不对。” 贺奶奶拍着桌子,那双精神矍铄的老眼瞪着贺峰,“我和你爸又不是老的走不动,凭啥不让我们去。” “哼,当年在战场上我一人能干翻几十个鬼子,出个门还能比打鬼子还难?你就是个不孝子! 老伴儿哎,”贺爷爷说着就拉着贺奶奶抹眼泪,“咱们老了遭人嫌弃了,小鳖犊子限制咱们人身自由哇……” 宋淑怡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开始即兴表演的老两口,老小孩老小孩真是一点不假。 这样的老宝贝他们家有两个。 贺承骁的妹妹贺静秋坐在饭桌旁笑看着老两口表演,拿碗给爷爷奶奶各盛了一碗鸡汤。 “爷奶,先喝点鸡汤润润喉,不然一会儿嗓子该难受了。爷,您这嗓子真洪亮。 比我们团的男高音的声音还好,爷,要不您没事去文工团指导指导工作,告诉大家您平时是怎么保养嗓子的。” “不去,我要见孙媳妇儿。” 为了打消老两口去西北的念头,贺峰想了一个暂时稳住老两口的办法。 “爸妈,要不咱们先给承骁打个电话,你们先跟孙媳妇儿说两句话。要是承骁同意你们去,那我就不在拦着。” 打电话? 贺爷爷眼珠子转了转,也不是不行,先听听孙媳妇儿的声音也是好的。 “打电话也看不到人,谁知道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不是真的孙媳妇儿,万一是臭小子找人演的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贺奶奶还是认为要亲眼看见才行。 最好是搞个突然袭击,就那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贺承骁面前,让他没有去找演员的机会。 第73章 你这是要断我们老宋家的香火 咚咚咚…… 贺承骁刚要收拾碗盘子,院门被人敲响。 “这么晚谁会来,该不会是白天那几个人又来找你吧?”想到这个可能,贺承骁冷着脸去开门。 门外是通讯连的小张,“贺团长,你家里来电话了,让你和嫂子去接电话,还特意说嫂子必须去。” “好,谢谢你小张,我和你嫂子现在就过去。” 贺承骁给小张道过谢后去喊闻溪,“媳妇儿,我家来电话了,点名要让你去,肯定是我爷奶不信我们结婚的事。” “走吧,别让老人家等太久!你晚上吃这么多,正好消食。” 通讯室内,贺承骁拿起话筒拨出号码。 等了两分钟后,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贺奶奶的声音。 “喂,是承骁吗?” 贺承骁对着话筒笑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奶奶,是我。您和爷爷身体好吗?” “别扯那些,我孙媳妇儿呢?你把电话给我孙媳妇儿。” 贺承骁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他这个爷奶疼爱的大孙子失宠了。 他把话筒递给闻溪,“溪溪,奶奶要跟你说话。” “奶奶,您好,我叫闻溪。”闻溪接过话筒后礼貌地跟贺奶奶说话,“奶奶,承骁跟我结婚没提前给家里打招呼,是我们不对。” 别管老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先放低姿态表明态度总是没错的。 贺奶奶一听这软糯糯的声音就喜欢,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和对待贺承骁时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贺奶奶虽然高兴,却也是很谨慎的,“好孩子,奶奶问你话你别介意啊。 你俩是真的结婚了吗?贺承骁不会因为是家里着急他的婚事,故意找你冒充他媳妇儿吧?” “奶奶,这怎么可能!”闻溪拿着话筒看了贺承骁一眼,“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军区领导都知道的。 今天我们都搬到家属院住了,他特意选的带大院子的房。连他的存折都交给我保管。 奶奶,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让他申请假期,我们回去看望你们。” 贺奶奶这下信了闻溪的话,不过她还是想尽快看到孙媳妇儿。 “溪溪啊,你们那个房子大不?我和你爷整天也没事,去你们那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老太太还是没打消去西北的念头,在京市都生活好多年,她都有点腻。 趁着身子骨还能动,想多出去转转,看孙媳妇儿,顺便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闻溪脸上带着甜笑,“我随时欢迎爷爷奶奶来西北,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就是我过两天要出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奶奶,等我回来后你们想来可以过来。” “溪溪,你咋出去这么长时间,是有什么事吗?承骁跟你一起吗?” 贺奶奶不免担心起来,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多不安全啊。 闻溪怕老太太多想,赶紧解释她是要跟着服装厂去广交会,是去工作的,厂里少说也有十个人一起去的。 “哎呦,我孙媳妇儿可真厉害。”贺奶奶高兴地直拍大腿,“好事好事,我孙子眼光真好,不愧是我贺家的媳妇儿。” 看婆婆和闻溪聊得高兴,宋淑怡在一旁急得都想伸手抢老太太的话筒,她也想和香香软软的儿媳妇说话。 “妈,妈,让我说两句。”宋淑怡拽着老太太的衣袖摇了两下。 贺奶奶轻拍了一下宋淑怡的手背,“乖孙媳,奶先不给你说了,你婆婆非要给你说话。” 老太太不情不愿地把话筒交给宋淑怡。 “溪溪啊,我是你婆婆,虽然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咱家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家。 彩礼啥的别人有的你都有,你还想要什么尽管给妈说,妈都给你准备。作为我们贺家的儿媳妇不能受屈。” “谢谢妈,这话承骁也跟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缺。等他一有假我们就回去。” “好,妈在家等着你们。” 婆媳两个又说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贺爷爷看着撂下的话筒急得瞪眼,“不是,咋挂了呢,我还没跟孙媳妇说话呢。” “你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贺奶奶白了他一眼,“占着电话这么长时间,万一有重要电话打不进去怎么办。” 贺爷爷委屈,贺爷爷不敢争辩。 她们婆媳两个都能和孙媳妇儿说话,电话在她们手里就不是占用组织资源,到他这就会耽误事。 苍天啊,他好歹也是个退休的老首长,在家里却没有一点地位! 贺奶奶很是骄傲地给家里人那几个眼巴巴瞅着的人说闻溪去广交会的事。 他家承骁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打完电话,贺承骁和闻溪回家。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只有树影随着风摇曳。 贺承骁握住闻溪的手,两人并肩往回走。 闻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贺团长,你不怕被人看到啊?” “怕什么,我拉自己媳妇儿的手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别人有话说那是他们夫妻感情不好! 路上,两人穿过筒子楼,还能听到吵架声和哭声。 宋明远家也是如此。 王招娣和宋娟娟上了一下午的思想教育课,等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去时,迎接她们的不是热菜热饭,而是冷锅冷灶。 “老三媳妇儿,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去做饭。我和娟娟都要饿死了。” 江玉婷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王招娣那张让她腻歪的脸。最讨厌就是喊她老三媳妇儿。 她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和明远已经在我娘家吃过了,你们饿自己去做吧。” 江玉婷不想和她们多说话,扭头就要进自己的房间,却被王招娣一把抓住胳膊。 “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婆婆和小姑子等着吃饭呢,你不能只管自己不管我们死活吧。 你是我们宋家的儿媳妇,做饭伺候婆婆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你爹是参谋长,你就有特权可以不孝顺不管婆婆吧?” 江玉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从王招娣的爪子下抽出来,嫌弃地甩了两下。 “妈,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就不能自己做饭吃吗? 我要几天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就能一直饿着?”江玉婷的态度说不上多好。 王招娣今天在闻溪那吃了亏,现在又被儿媳妇说,憋了一天的气瞬间像漏气的煤气罐,砰的一声炸开。 “江玉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让你给我做顿饭就不乐意了,我还没瘫在床上让你端屎端尿呢! 你还要几天不在家,你一个当人媳妇的要去干嘛?你都嫁给我家明远两年了,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你这是要断我们老宋家的香火……” 第74章 你们非要闹得婷婷跟我离婚是不是? 一提到孩子,王招娣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参谋长的女儿又怎么样? 结婚两年没孩子那就是不下蛋的鸡! 家世再好,在她这个婆婆面前也要伏低做小! 江玉婷在外人面前端着的优雅知性、温柔端庄的人设差点绷不住,她强压着火气,声音都刻意压低。 “我嫁给宋明远又不是卖给你们家,我有自由想去哪就去哪。至于孩子,结婚前就说好的晚几年再要孩子,你儿子是同意了的。” 现在想用没孩子来拿捏她门都没有,江玉婷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有工作,有自己的追求,能跟那些一辈子只知道围着男人孩子转的女人比吗? 王招娣指着关上的房门,气得浑身哆嗦,“明远,你看,您看,这就是你娶的媳妇儿。 她这是什么态度?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的,我说她几句就给我甩脸子,是一点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哎呦……”王招娣捂着心口,“都被儿媳妇欺负死了,人家这是嫌弃我是乡下人。” “三哥,这就是三嫂的不对,她怎么能给娘甩脸子呢,要在老家,这样的媳妇儿一天打上回!” 宋娟娟也跟着火上浇油,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三嫂。 “够了!” 宋明远压低着嗓子低吼,“你们非要闹的婷婷跟我离婚是不是?娘,您就安分点行不行? 把婷婷惹生气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宋明远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现在才是个副营长。 因为闻溪的事又被记过,非闹得我岳父以后一点都不帮我,你们才满意是吗?” 一说到宋明远的前途,王招娣的理智回归不敢再数落江玉婷的不好。宋娟娟看宋明远真生气,也识趣地闭上嘴。 宋明远看两人不闹了,才语重心长地道:“先不说孩子的事,今天你们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凭白损失二百块钱不说,还连累我都被贺承骁针对,我脸上的伤都是被他借着训练的借口打的。” “哎呀,老三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王招娣像是这才看到宋明远的伤,夸张地叫起来。 “他一个团长,怎么能这么对你,还下这么重的手。上面领导就不管的吗?” “管什么管,训练场上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再说人家也是有正当理由。我就是担心他故意打压我。 娘,以后你少为难婷婷,我还想着让我岳父出面给我调去别的团。你们想要做什么要先和我们商量,不能再鲁莽行事。” 为了宋明远的前途,王招娣不得不妥协,“行吧,我和你妹妹就受点委屈。 不过你媳妇儿也不能太惯着,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活还是要做的。哪个女人结婚不是这么做的。” 因为两人还没吃饭,王招娣只能指使宋娟娟去做饭。 宋娟娟也没做太复杂的,就煮了挂面,发泄似的打了六个荷包蛋,边做边在心里咒骂江玉婷和闻溪。 “阿嚏!阿嚏!” 走在路上的闻溪打了两个喷嚏。 “媳妇儿,咋了,是冻着了吗?”贺承骁说着用手揽住闻溪的肩膀,“我们走快点。” 闻溪揉了揉鼻子,“不是,一想二骂三叨叨,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家属院肯定有不少人骂她,骂就骂呗,只要不是在她跟前骂就当不知道。 “没冻着就好。” 贺承骁揽着闻溪肩膀的手收紧,急切地想回家。 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重要。 一到家,贺承骁就去准备洗澡水,闻溪的减肥药熬好后还没来得及喝。 砂锅还是温热的,闻溪把药倒在碗里,憋着一口气三五口喝干净。 大半个晚上,贺承骁再次化身辛勤耕地的牛,有质量有保障地耕了一亩又一亩地。 闻溪最后累得胳膊都不想动,任由贺承骁给她擦洗身体。 睡着前,闻溪还不忘叮嘱贺承骁早饭不用去食堂打,她起来做。 食堂的饭再方便省事也没有她做的饭菜好,食材是空间的,做饭的水也放了灵泉水。 这些都是对贺承骁的身体有好处的。 两人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闻溪肯定是盼着自己男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东方的天际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裹着几分凉气在起床号中慢慢散去。 “媳妇儿,我去出早操,你再睡会儿!早饭我从食堂打回来!”贺承骁在闻溪额头亲了一下才出家门。 闻溪嗯了一声继续睡,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她还没睡够。 也不知道贺承骁是吃什么长大的,体力为什么那么好,晚上出那么大力,还能生龙活虎有精力去出早操。 闻溪又睡了一个小时才起床,洗漱、熬药、做饭。 早饭是熬的浓稠的红薯小米粥、煮鸡蛋、因为贺承骁活动量大吃得多,又烙了两张葱花饼,拌了海带丝和土豆丝。 要是只有闻溪一个人吃,两个煮鸡蛋一碗小米粥足够。 等贺承骁回来时,冒着热气的早饭也刚摆上桌。 “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吧!” 贺承骁看着丰盛的早饭直心疼闻溪起得早,“媳妇儿,食堂就有现成的,买回来多方便,你还能多睡会儿。” “自己做得好吃,而且我也喜欢做饭。” 贺承骁喝了一口小米粥后眼睛一亮,“媳妇儿,你熬的小米粥都比食堂的好喝,米香味很浓郁。” 烙饼也好吃,暄软起层还多,一层一层跟纸张一样,再卷上菜,咬一大口让人非常满足。 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贺承骁的胃彻底被征服。 “我今天去服装厂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中午你就去食堂吃饭不用等我。” 今天要给选出来的那六个女工培训,肯定要下午才能回来。 “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倒是媳妇儿你也要记得吃饭。减肥固然重要,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在贺承骁看来,闻溪减不减肥他都不嫌弃,他又不是那种只会看女人脸蛋和身材的肤浅男人。 契合的三观和有趣的灵魂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肯定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闻溪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八点,从家里走到军区门口也要有一段时间。 八点半服装厂的车来军区接她,不好迟到让人等。 “我先走了,锅碗你记得收拾干净。” 交代完贺承骁,闻溪拿着包就往外走。 服装厂的司机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军区门口,这个时间点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小汽车在这会还是很稀罕的,只有够级别的干部和国营大厂的领导才有这种福利。 大家不远不近地看着,想知道这是来找谁的。 直到闻溪从军区出来,在所有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坐上车。 白爱梦跟她嫂子去附近村里换东西,正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