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舟语气沉冷:“你管的太宽了。”
时渺一顿,“抱歉,我只是心疼小恕...”
男人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会照顾好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时渺识趣地闭上嘴,也是,她操心什么。她不过是看不下去罢了。
接下来的用餐,两人再无话。
一顿饭结束,侍应生端上餐后甜点就迅速撤了。
时渺已经撑得吃不下了,拿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他,“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不认为宋寒舟特意找她,就只是为了吃顿饭而已。
宋寒舟望着她,“下周三,小恕有场家长会,但我后天要去欧洲出差,赶不回来,所以我希望你替我去。”
时渺先是一愣,随即皱眉:“为什么是我?”
“没有为什么。”
时渺抿了抿唇:“那白知窈呢?”
宋寒舟冷飕飕地睇她,“小恕和她并不亲近。”
时渺心里了然。
毕竟白知窈生下孩子后就改嫁去了国外,宋恕从小跟着宋寒舟长大,缺少时光的陪伴,母子间不亲近也很正常。
“那就更应该创造机会,让他们彼此熟悉。”时渺说得理所应当。
白知窈这次回来,不就是要认回宋恕的吗?家长会,应该她去才对。
“他们不需要熟悉。”宋寒舟凝视着时渺:“从她离开小恕那天起,小恕就不再需要她了。”
时渺感觉对方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
她不想深究宋寒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直言道:“那也不该是我去参加小恕的家长会,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宋家那么多人,随便哪个都比我合适。”
“只能是你。”
宋寒舟手指扣了扣桌面,嗓音磁冷,喊她全名,“程时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更不是在求你帮忙。”
时渺心头一紧,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她抿唇:“我不想被人误会。”
宋寒舟嘲讽:“误会什么?怕别人以为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然后不好嫁人?”
“跟这无关。”时渺习惯忽略他话里带刺,她疏离地说:“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以为,我想高攀宋总您,尤其是宋家的长辈。”
前不久周雅那番难听的话还犹在耳边。
她本来就没想过跟宋家人有什么牵扯,要是再被那位贵妇人发现她和宋恕走得很近,那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寒舟知道她说的是谁,那天周雅去医院接走宋恕后,还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周雅没有坏心,只是太想保护家人。
很少有人知道周雅和宋城离过一次婚,就是因为长子小时候被想要上位的女人给害死了。
周雅担心唯一的孙子会重蹈覆辙,因此对任何接近宋恕的陌生女人都格外警惕,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了。
当然,除了白知窈。
白知窈是她认可的准儿媳,但也仅是周雅认可罢了。
宋寒舟没有多解释,而是给了个保证:“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
他没有再给时渺拒绝的机会,“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找姓秦的来谈谈。”
时渺觉得这人简直无耻!
宋寒舟不管她怎么想,拿上外套起身,丢下一句话:“别忘了,你欠我一个孩子。”
时渺面色微变,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什么叫她欠他一个孩子?她怎么就欠他了?
时渺憋着一股气,跟上他的步伐。
-
雨势仍没有变小的趋势,似乎还越来越大了,空气冷飕飕的。
经理拿着伞小跑过来,姿态无比恭敬。
“就这一次。”时渺突然开口。
代替他去家长会的事,她答应了。
时渺望着雨幕,“还有,过去的事,总是提来提去的,很没意思。不然我会以为,宋总很留恋过去。”
男人闻言低嗤一声,“我留恋过去?跟你吗?少恶心我了。”
时渺面无波澜:“没有就好。”
经理尴尬地杵在一旁,有些看不懂两人的关系了。
像一对,又像仇人。
餐厅的人帮忙把车开到了大门口。
宋寒舟直接从经理手里接过黑伞,淡淡摆手:“不用送了。”
他侧头看向时渺,声线没什么起伏:“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时渺是真不想上他的车,但是有现成的司机,她也没必要没苦硬吃。
-
宋寒舟驱车驶入雨幕。
时渺太累,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白噪音,不知不觉便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原本扎起的马尾不知何时散了,乌黑柔顺的长发搭在肩头,衬得侧脸安静又柔和。
车速慢了下来,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车厢里温度调高了几度,很暖和。
路上,周雅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掐断,时渺睡得沉,竟然没醒。
宋寒舟戴上蓝牙耳机,默默回拨。
两秒后,周雅的声音响起,有点不满:“干嘛挂我电话?”
“在开车。”宋寒舟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依旧没醒。
周雅:“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宋寒舟:“约会。”
周雅立刻来了精神,“跟谁,哪家的千金?”
“不是千金。”宋寒舟不愿多谈,“马上回去了,先这样。”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老小区楼下。
车灯明亮,豆大的雨滴溅落在地,似雨蝶。
宋寒舟扭头看着女人,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时渺冷不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刚醒还有点懵,转头看到主驾驶的位置上是空的,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冷空气涌入。
伴随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男人俯下身,虎口紧扣住时渺尖尖的下巴,吻上去。
时渺被迫仰着头,安全带还没解开,整个人处在很被动的位置。
等宋寒舟松开她。
啪的一声。
女人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一天内被强吻两次,时渺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不是嫌恶心吗?”时渺胸膛起伏,呼吸不稳。
宋寒舟衣扣解开两颗,他偏过头,脖子上那道新鲜的划伤很醒目。
“当我犯贱,行了吧。”
他没有因为那个巴掌而动怒,手指往唇上轻轻一抹,似回味。
时渺含着怒意的眸子凝滞住,微微眯眼,望着他。
夜幕的衬托下,她仿佛又看见了许知年。
那个骄纵不可一世的许知年,只会对她耍无赖的许知年。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男人直起身退了出去,手撑着车门,居高临下,淡淡道:
“最后一次,再亲你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