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絮穿鞋下床,打开门,让空气流动起来,一股温柔的风吹进来,她的发丝被吹乱。
闻絮不禁有些迷茫,她在门前随意坐下,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夜空中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一滴泪悄然滴在她的脚边,这么多星星,是不是有一颗可以是为她亮着的?
奶奶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要是闻絮想她的时候可以抬头看看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她变的。
闻絮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奶奶,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而且好痛,我来了这里一直吐血,应该变得更瘦了,你又该叫我多吃一碗饭了。”
夜风更加凉,闻絮的话散失在风中,没有等来回答,这个问题,一生都不会有答案了。
风继续吹,闻絮已经回到房间,今天早点睡,是不是还能在梦中看到想见的人?
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想试一试。
此后的几日,她的日子一直很平静,也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她就一个人在屋内静静调息,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每一瞬的呼吸,都感觉有丝丝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
她还没有学过什么法诀,现在空有一身力气,她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大力水手。
房内呆着无聊,她起床洗了把脸出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闻絮休息了几天,身体上的伤口逐渐恢复,她去厨房找了些吃食,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到了闻絮的房间。
有弟子来传话,掌门今日要训话,所有弟子都要去大殿集合。
闻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闻絮跟着来的弟子一起走了。
闻絮到的时候,其他弟子已经陆续到了。他们看着闻絮指指点点。
“你看,她就是闻絮,听说了吗?就是她拔出了寒光剑。”
“她?这么瘦弱怎么拔剑?你是不是认错了。”
“不会,就是她,但是我听说她之前就是个窝囊废,连修炼都很困难呢!”
闻絮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两人,二人一直挡在她前面,闻絮没多废话,抬手就是一掌,两人没稳住身体,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一瞬间室内熙攘的众人安静下来,也无人敢去搀扶两人,他们也知道,现在闻絮是季空山眼前的红人。
季空山看到了,但没有说话,马上就要被赶走的人,何必计较?
他看到闻絮站定,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山中最近丢了一件宝物,如果谁可以承认,归还宝物,我就既往不咎,如果死性不改,即刻赶下山去,不再是我玉清山的弟子。”
闻絮直直看着季空山,没有说话。
季空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还有不知情的弟子在互相问山中丢了什么宝物。
“闻絮,你觉得呢?”
闻絮被点名,身边的人察觉气氛不对,自动离闻絮远一点,让闻絮独自一人站在中心。
闻絮一脸懵懂,“师父,怎么了?”
季空山大手一拍桌子,一副生气的模样,“事到如今了,你还要装不知情吗?师父看错你了,不要再叫我师父!”
“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只有你来过我的书房,你走后东西就丢了,不是你拿的是谁?”
“掌门这是不相信我吗?你就是这样随口污蔑弟子吗?你配为人师长吗?”
“闻絮,你出口桀骜,不敬师长,非要我从你身上拿出证据吗?”
“好,我等着看。”
季空山抬手施法,顷刻间闻絮的衣袖飘摇,她的衣物中飞出一颗莹白的夜明珠。
“闻絮,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说你没有拿,那你衣服里的夜明珠是哪里来的?你这个孽徒,立马给我滚下山去,我玉清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季空山色厉声俱,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
一旁的弟子伸手想要抓闻絮,被闻絮轻易躲开,闻絮又借力还了对方一脚。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上去动闻絮。
季空山更加恼怒了,这群废物在干什么?不过是赶走一个窝囊废的弟子,一个两个都愣在原地。
“你们在等什么!难道这样的小事也要我亲自来吗?你们每天都是吃白饭的吗!”
“这么长时间了,掌门还真是瞎了眼了。”
闻絮冷笑一声,飞身上去一把抓住了珠子,然后用力摔了下去。
清脆一声传来,夜明珠被闻絮摔了个粉碎。
“掌门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连假的夜明珠都不认识了吗?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珠子,掌门认不出来吗?”
闻絮停顿了一秒钟,“或者说,掌门根本不想认出来,只是想借这个理由把我赶走。”
人群中的季明月看到夜明珠的一瞬间脸色大变,她想悄悄离开人群中,正准备溜出去的时候被闻絮大声喊住。
“季明月,不许走。”
闻絮大步走过去拉住季明月的手腕,从她随身带着得锦囊里掏出真正的夜明珠。
真正的夜明珠白日里也是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和闻絮手里那个假的一看就不一样。
季明月大喊冤枉,“师父,我是冤枉的,这是闻絮送给我的!她一定是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冤枉我的。”
“我冤枉你?我对你怀恨在心,我送你的东西你也敢收吗?师姐,你敢发天地誓言吗?你敢发誓这是我送你的吗?”
一旁的弟子看戏看得也起劲,“二师姐,既然闻絮是冤枉你的,你就发个天地誓言给她看看,也给这个废物见见世面。”
季明月此刻有些支支吾吾,不敢答应,这夜明珠是前几日她趁闻絮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拿的,确实不是闻絮送给她的。
谁让闻絮在她面前显摆来着?她以前拿闻絮的东西拿顺手了,这次也是顺手就拿了,没有想这么多。
她可不敢发天地誓言,天地誓言如果造假,即刻就会遭到报应,七窍流血而死。
季明月眼睛一转,挺直了胸膛,假装硬气地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吗?你敢发誓吗?”
闻絮看着季明月的眼睛,她的身高不及季明月,但现在她的气势已经压倒了季明月。
“敢啊,师姐,我们一起发誓怎么样?看看先死的那个是谁?你敢吗,师姐?”
“你你你,你无理取闹!”季明月被吓得有些结巴。
“都给我住嘴!”季空山站了起来,从堂上走了下来。
他盯着闻絮看了一眼,又盯着季明月看了一圈,但眼神明显柔和很多。
“明月,你不要着急啊,师父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季明月委屈地点了点头。
闻絮在一旁看着这场师徒情深的好戏,鼓了两声掌,“掌门和师姐还真是师徒情深呢,掌门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演得真是出神入化,掌门要是把这份心放在修炼上,寒光剑也不用尘封那么久了。”
季空山此刻反倒没有愤怒,对着闻絮笑了笑,“朽木不可雕也,我本想给最后的机会,但你不知悔改,攀咬师姐,污蔑掌门,出手伤人,这桩桩件件都违背门规,你即刻就走,非死不得归!”
所有弟子都自觉站在季空山和季明月这一边,闻絮一人孤零零站在对面。
闻絮拿出两块留影石,分别记录了季空山送她夜明珠时的影像和季明月偷偷溜入闻絮房内拿走夜明珠的画面。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很清晰,在场众人也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都无话可说。
闻絮接下来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让人无法反驳。
“你们两个一定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不然连自己的脸都不认识了,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这玉清山我是一定要离开的,不过,不是你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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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我自己走,这样恶心的宗门,不待也罢。”
“寒光!走!”
听到召唤的寒光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径直向闻絮飞来。
但它仿佛故意一般,路过季明月时割断了她的一缕发丝。
季明月忿忿道:“寒光乃是我玉清山至宝,你如今脱离师门,怎可带走宝物?”
寒光在闻絮身边浮起,在她身边围起了一个蓝色的光圈,周围的人更加不能近身。
闻絮没有再搭理季明月,自顾自带着寒光走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转过身,看了季空山一眼,既然他说了非死不得归,那等他死的时候自己再回来,在他坟头上一炷香。
寒光剑闪着光一直围绕在闻絮身边,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剑气所伤。
季空山也明白,现在是强留不住寒光剑的,夺剑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三个月后自然有所分晓。
闻絮离开了,什么行李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闻絮一名。
闻絮下山的时候没有回头,她一路向前走,这世间,这方天地,从来没有她留恋的。
闻絮一路向南走,不知走了多久,她一直水米未进,她也不觉得累,直到走到一个破庙前。
推开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庙门,里面只有一尊已经破败的观音像。
地上布满了完整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空气里一股发霉的难闻的味道。
闻絮不甚在意,这样的屋子她早就住过,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捡起佛案前一个还算完整的跪垫,拍去上面的尘土,放在了身下坐着。
她背靠着墙壁,慢慢睡着了。
这一睡过了很长时间,久到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太阳耀眼的光芒从门缝照进来,一旁的寒光此刻正拍打她的胳膊。
“你还要睡多久?你是要把自己饿死吗?”
闻絮脑中出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不过语气吊儿郎当。
“你是谁?为什么能在我脑中说话?再说了,我就是饿死自己和你有什么关系?”
闻絮问了她话,但还是没有起身的动作。
“我就是寒光啊,你不是叫我跟你走吗?我跟你走了你就一直在这里睡觉吗?”
闻絮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垂眸看了看一旁闪着光的寒光剑,来了兴趣,“你一把剑还会说话吗?”
“你和我订了血契,就是我的朋友,自然能听到二我说话。”
闻絮戳了戳寒光的剑身,“为什么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的朋友?”
“我有过很多个主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你不是说你亲朋皆无吗?那我来当你的朋友好啦!”
寒光的语调轻快,但这句话却让闻絮仔细回味了很久。
“我来当你的朋友。”这句话闻絮喃喃着又重复了几次。
有意思,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一把剑。
“我不需要朋友,我也没什么志向,你跟着我大概是埋没了。”
寒光没有理会闻絮的后半句话,只是从闻絮的左边又绕到了右边,“怎么会有人不需要朋友呢?父母生来是不由人选择的,但朋友可以,朋友就是你为自己选择的,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拔出我的人,我们是双向选择的。”
闻絮的心脏有一些触动,但还是下意识的抵触,拥有过还是会失去,不如从来没拥有过。
闻絮沉默着一直没答话,寒光再次碰了碰她的身体,“你得对我负责,我已经是你的了,你不要再睡觉了,快起来,前面就是江州城,我要穿新衣服。”
闻絮看着寒光晃动的剑身,“你也讲究穿衣服吗?”
寒光的声音提到新衣服更加轻快了,“对啊,我都三百年没有新衣服了,你快起来,我们去城里逛逛!”
闻絮手撑着地站起来,轻轻说了一声好,拿起寒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