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弹幕已经彻底反转:
“我靠!这监控打脸打得啪啪响啊!”
“所以是蒋家那个七岁的想欺负两岁半的,没欺负成,自己气哭了?”
“还恶人先告状?蒋家要不要脸啊?”
“只有我觉得这小女孩逻辑好清晰吗?两岁半?比我二十岁都会说话!”
“所以赵磊副队长为什么会给她鞠躬?”又一个记者紧抓着不放,难得来一趟,必须得问出点东西才行。
他开口,语气不善,“如果他没做错,为什么会那样?”
秦霜屿小小的脸上,笑容干净又纯粹,“我也很想知道,赵副队长为什么要那样。”
“不如,我们请他本人来回答?”
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赵磊穿着皱巴巴的制服,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走进来。
他一出现,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赵磊不敢看秦霜屿,也不敢看台下的薛老爷子。
他走到发言席前,对着镜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天执盟预备基地第三训练队副队长,赵磊。”
“昨天,我利用职权,收受蒋家贿赂,在没有充分调查的情况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了秦霜屿小姐。”
“事后,为逃避追责,我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试图混淆视听,抹黑秦小姐和天执盟。”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提交给监察部门。”
“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和纪律后果。”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我在这里,向秦霜屿小姐,郑重道歉。”
“对不起。”
说完,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蒋家昨天送我的‘心意’,二十万。我一分没动,现在上交。”
这一瞬,闪光灯疯狂亮起。
记者们全都疯了,争先恐后地提问:“赵队长,你说蒋家贿赂你,有证据吗?”
“蒋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因为孩子之间的矛盾?”
“蒋家给了你多少钱?除了钱还有什么承诺?”
赵磊惨笑一声,“证据?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那盒‘茶叶’里的现金,我都交给监察组了。”
“至于为什么?”
他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眼神里带着恨意:“那就要问蒋先生和蒋太太了。”
“他们是不是觉得,在港城,有钱就能让所有人按他们的规矩来?”
“是不是觉得,他们的女儿是公主,所有人都得捧着,谁让她不高兴,谁就得滚蛋?”
“砰!”
会议室后排,蒋正涛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椅子。
秦霜屿抬起眼,看向那个方向,轻轻开口,“蒋先生,您也在啊。”
“您知不知道,您的这种行为叫什么?”
蒋正涛气得脸色铁青,秦霜屿见他不语,便自己接话。
“这叫仗势欺人。”
“叫为富不仁。”
“叫,不要脸。”
线上直播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
“说得好!!!骂得太痛快了!”
“两岁半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我跪了。”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对比一下蒋家那个七岁就学会撒谎陷害的……”
“蒋正涛脸都绿了哈哈哈!”
“秦家这小丫头太厉害了,逻辑、口才、气场,全方面碾压!”
“路转粉了,这什么神仙宝宝!”
蒋正涛原本还心存侥幸。
想着赵磊是个聪明人,收了钱就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要咬死是“工作失误”,最多背个处分,不至于鱼死网破。
可现在这情况,赵磊这是要拉着他一起死啊!
蒋正涛仅剩的一点理智,就是不能承认收买赵磊,那是行贿。
但那天在训练基地大闹是事实,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抵赖不掉。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事情定性为“家长护女心切”一时冲动,把矛盾往小孩子打闹上引。
只要姿态放得够低,道歉够诚恳,或许……
蒋正涛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秦霜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秦小姐,对不起。”
这一鞠躬,让全场都愣住了。
连线上的弹幕都停顿了一瞬。
蒋正涛直起身,脸上挤出痛苦和悔恨的表情,“是我教女无方,是我和太太太宠着语茉,把她惯坏了。”
“昨天语茉回家哭,说在基地被人欺负,我和太太一时心急,没调查清楚就跑去基地闹。”
“我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至于赵队长说的那些,我真的不知道。”蒋正涛抬起头。
“赵队长,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想找个理由开脱,但你不能把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
他把矛头转向了赵磊,语气痛心疾首:“我承认,我昨天是说了重话,是逼你处理。”
“但我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受委屈后的不理智!”
“你要是觉得我施压不对,你可以当场拒绝我!”
“现在事情闹大了,你为了自保,就说我贿赂你?你有证据吗?”
“就凭一张银行卡?那卡是我给的吗?上面有我指纹吗?”
赵磊气得浑身发抖:“蒋正涛!你……”
秦霜屿心里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凭什么还要在这里,看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蒋正涛还在继续表演他的“痛心疾首”:“秦小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再次向你道歉!”
“但你不能因为赵队长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我……”
“蒋先生。”
秦霜屿打断了他,她开口,声音清晰:“很多话,其实不该由我来说。”
“但我实在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废话了。”
蒋正涛脸上的表情僵住。
“你说你护女心切,一时冲动。”秦霜屿歪了歪头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蒋语茉昨会因为薛子瑜不选她组队,就回家告状,说是我抢了她的队友?”
“为什么会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谁不顺着她,谁就是坏人?”
明明个子那么小,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蒋正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蒋先生,这不是护女心切。”秦霜屿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你们蒋家,用钱和溺爱,养出来的一身臭毛病。”
“你们教她,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要闹。”
“教她,蒋家的面子比道理大,谁让蒋家没脸,谁就该倒霉。”
秦霜屿抬起手,小小的食指指向蒋正涛。
“昨天在训练基地,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教养的时候,心里真的是在为女儿讨公道吗?”
“你只是在炫耀,炫耀你蒋正涛在港城有头有脸,连天执盟的副队长都要给你面子。”
“你享受那种用权势碾压一个两岁半孩子,看她无依无靠的快感。”
蒋正涛的脸色彻底褪成惨白。
这个两岁孩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精准地捅进了他最不愿意承认的阴暗角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的天……这是两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