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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赐婚败

作者:见春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时焕正要开口提自己心中的谋划,这时有人上前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周元翊眉梢染上喜色,“快请皇后入殿。”


    刘时焕暗暗皱眉,暗道:这尊贵清高的皇后,这几日想必被那个慧妃打击到了,这才急巴巴地过来讨好皇上。


    “阿瑛,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这得太少了?”


    周元翊屏退了众人,牵着崔芙瑛的手来到御案前,摩挲着她冰凉的手。


    崔芙瑛摇头,抽出手,从食盒内端出几碟糕点,“阿翊日理万机,操心国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送些点心,解解阿翊的乏。”


    听到崔芙瑛又如此亲昵地称呼他,周元翊笑了笑,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往他膝上一带。


    温香软玉在怀,加上闻到她身上久违的冷梅香,他心头微微沉醉,俯身吻在了她的脖颈。


    崔芙瑛身子轻颤,闭上眼,努力挥去白日里瞧见余秋慧脖颈处的红印画面,被动承受着男人的热情。


    这回阿瑛亲自来送点心,还没有推拒他,说明她已经全然放下心中芥蒂。


    周元翊心头大喜,不再克制,唇撩着火,覆了上来。


    崔芙瑛忽地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余秋慧脖颈处的红印,顿时清醒过来。


    正欲劝他,目光却忽地被一抹红色撞碎。


    一枚红珊瑚耳坠。


    是慧妃的,还是芳妃的?


    她们也在此处,和他耳鬓厮磨吗?


    浑身的血液冷凝,凝成一块生冷的冰棱,尖锐地扎向四肢百骸。


    崔芙瑛一把推开周元翊,因为动作太急,整个人从他腿上跌了下来。好在地上铺着裘毯,倒是不疼。


    “阿瑛,你怎么了?摔得可疼?”


    周元翊未曾想崔芙瑛忽然推开了他,情潮中断,身上的燥热难歇,他掩饰住心头的不悦,将崔芙瑛搀扶起来。


    崔芙瑛拢了拢身上的衣裙,“臣妾打扰了皇上的兴致,是臣妾的错,不过此处终究不适合......”


    周元翊清醒了几分,理了理衣袍,坐下来饮了一口清茶。


    想起崔玉衡的信笺,崔芙瑛深吸一口气上前,“皇上,臣妾近日在宫中听闻一些闲话,原不该在御前叨扰,可事关体统,不敢隐瞒。”


    周元翊:“但说无妨。”


    “臣妾知道刘掌印曾在皇上五岁之时,下隆冬之水救皇上一命,然刘掌印近来权势日重,不仅层层克扣宫中之物,还放任手下的东厂番子横行霸道。这般行径,早已逾越了一个内侍本分。”


    眼看着周元翊脸色微变,崔芙瑛眼皮一跳,咬了咬牙道:“皇上,宦官干政,本是前朝大忌,长此以往,怕是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利于皇上树立君威,管理朝政。”


    崔芙瑛微微低头,等了好半晌还没等到周元翊的回应,她心中忽然有些惴惴不安。


    其实前朝规定了,后宫不能干政,她这般劝谏已是触犯宫规。


    “阿瑛,”周元翊终于开口,将御案上厚厚的一叠奏折递到崔芙瑛面前,翻开一份奏折,指了指上面的披红说:“你们都说刘时焕是个奸臣,可他为我分了多少忧,担了多少责,你知道吗?”


    他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拧眉道:“我若是斩杀了刘时焕,撤掉东厂,你猜那些文臣武将会如何?一个个看似忠君爱国,实则党同伐异,背地里的算计比谁都狠。没了东厂这把悬在头顶的刀,他们怕不是要将我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


    “刘时焕纵然跋扈,但到底对我忠心耿耿,是我用着最趁手的刀。”


    御案上的宣德炉,燃着的檀香丝丝缕缕钻入崔芙瑛的鼻孔,一时间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看来今日的谏言,他是听不进去了。


    她思忖半晌,决定从燕朔身上找个口子,只要燕北侯获得正常封赏,阿弟也有被说服的可能性。


    “阿翊,燕北侯的封赏之事......”


    “阿瑛莫担忧,此事我已想好,”周元翊打断她的话,说想要给燕朔赐婚,顿了顿又说:“皇家贵女如今有哪些尚未婚配,不如劳烦阿瑛帮我看一看。挑选几个不同类别的贵女,届时召燕北侯入宫,让他亲自挑一位,我再赐婚。”


    “阿翊思虑周全。”


    其实崔芙瑛并不认可此做法,也许在皇上或者朝臣看来,赏赐给功臣一位金尊玉贵的世家贵女,缔结皇家姻缘乃是天大的福分。于那女子而言,并非良姻。


    燕北之地,何其凄苦,而且燕朔常年戍守边关,刀枪无眼,嫁给他意味着随时提心吊胆,时时做好失去夫君、失去孩子的父亲的心理准备。


    更何况,那燕朔嗜血凶狠,甚至出言调戏她这个当朝皇后,怕不是个专一可靠之人。


    给这样的男人挑选妻子,不可谓不头疼。


    周元翊同她说了,此事务必三日内完成,不然舆情发酵恐难收场。


    翌日,崔芙瑛派人去各家打听待字闺中的世家贵女,让她们呈上小像,按照不同类型,仔细挑选。


    挑挑拣拣,最终挑了五位,样貌品行样样上佳。


    传令这五位贵女进宫,想要亲自掌一掌眼,结果五位中有三位寻了借口不愿过来。


    崔芙瑛有些无奈。


    一旁的云香开口道:“娘娘,那燕北侯虽然生得丰神俊朗,奈何是个嗜血煞神,上回的庆功宴那些世家贵族们可都亲眼瞧见了,哪敢将自家闺女儿嫁给他。”


    崔芙瑛轻叹一口气道:“罢了,先见那愿意来的两位吧。”


    愿意进宫的是吏部尚书的嫡女,还有御史中丞的小女儿。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娴静。一个娇媚如花,杏眼含春。


    崔芙瑛觉着各有千秋,当即禀报了周元翊,周元翊觉得不错,趁热打铁召燕朔入宫。


    *


    “爷,皇上传旨,召您即刻入宫。”


    侍从上前禀报时,燕朔正和孟临舟舞枪。


    这几日因为养伤好久不拿枪,皮都痒了。今日等不及伤好,拉着孟临舟便上了练武场。


    闻言长枪脱手飞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稳稳扎进泥土,入地半尺,发出“铮”的一声响。


    孟临舟已经累得几尽虚脱,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气喘吁吁道:“爷,您快收拾收拾入宫吧。”


    还好来了圣旨,不然今日他得交代在这儿了。


    燕朔随手披上长袍,先去接了圣旨,再去院内沐浴更衣。


    方才他向传旨太监打听,皇上召见他入宫所为何事,太监只满脸堆笑道是好事。


    孟临舟已套了衣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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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笑道:“想必是这几日舆情汹涌,皇上终于想通,要让爷承袭燕王之位了。属下提前恭喜燕王殿下。”


    燕朔微微挑眉。


    忽地想起他的义父燕王,一时间心绪复杂起来。


    五岁那年,将一个乞丐般的他捡回来,给他穿锦衣华服,还教给他武艺,带他上战场,甚至在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诉说此生最大的遗憾,留下热泪。


    这是他第一次见那位铁骨铮铮的男人落了泪,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将燕王之位承袭给他。


    明明只要他向朝廷上呈一封袭爵奏疏即可。


    每当他想起这件事,他就如鲠在喉。


    战场上拼死一搏,提前凯旋躲过追杀,费劲暗地里筹谋,扩散舆论,如此种种,方能承袭这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想想都觉得可笑。


    凭什么,凭什么上天待他如此不公?


    带着一腔愤懑,燕朔着赤罗衣,披周元翊新赐的赤金蟒袍,头戴七梁冠,行走时猎猎如风。


    入乾清宫正殿,见周元翊身侧还坐着崔芙瑛,有些诧异,作揖行礼:“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崔芙瑛发现今日燕朔的装扮,竟比上次庆功宴时还要郑重几分。


    一袭赤金蟒袍加身,金线蟒纹在宫灯之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势慑人。


    周元翊笑道:“今日朕传燕北侯入宫,是想给燕北侯赐婚。”


    “赐婚?”燕朔剑眉微皱,心下一沉。


    搞了半天,不是给他袭爵,而是给他赐婚?


    赏赐一个娇娇贵女,安插在他身边做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要他感恩戴德?


    荒唐!


    “燕王是朕的皇叔,临终前并未给你商定婚事。你年已十八,早该成亲。这几日皇后召见了各世家贵女,亲自过问了贵女们的样貌品性,替你挑选出两位。”


    崔芙瑛看出燕朔脸色不大好,但周元翊仿佛没看见似的,催促着她亮出贵女画像,她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亮出画像。


    “这位是吏部尚书的嫡女,年方十九,饱读诗书,温婉娴静。”


    燕朔随意扫了一眼画像,淡声道:“臣粗鄙,不喜诗书。”


    崔芙瑛翻出第二张画像,“这位是御史中丞的小女儿,年方十六,娇俏玲珑,擅做甜点。”


    燕朔:“喜甜则肥,臣喜清瘦的。”


    崔芙瑛咬了咬唇,本来只让他在这两位中挑选,哪知他眼光如此之高。好在这画册是完整的,她只得翻出下一页,继续介绍。


    “臣受不了聒噪。”


    “臣有擅女红的下人。”


    “一山不容二虎,臣恐镇不住。”


    ......


    燕朔完全不接茬。


    崔芙瑛翻画册都翻得酸麻了,最后一页翻完了,她无奈地看向周元翊,眼神传递着:燕朔根本不愿意被赐婚。


    周元翊眉心狠狠一蹙,声音沉得淬了冰:“三十位贵女,燕北侯竟无一人入眼?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燕朔暗暗捏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目光冷冷掠过御案。


    忽然目光陡然一转,定定落在崔芙瑛的脸上,他露出一抹讥诮又放肆的笑意。


    “回皇上,臣喜欢......皇后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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