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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麻烦小姐

作者:橙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程路上,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陈屿问她想吃什么,说等会到家直接吃外卖。周予萂想了想,这两天在老家顿顿大鱼大肉,胃里腻得慌,便提议吃些清淡的点心。


    陈屿没多说,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点,密码0202。”


    “哦。”周予萂接过手机。


    她向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更没好奇过他的密码。毕竟两人正经确定关系才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他又恰好出差,他们还没熟到可以随意翻看对方手机的地步。


    她打开美团,刚选了一笼虾饺和一份干炒牛河,屏幕上方跳出来一个微信弹窗。


    萧河:【哪儿去了?】


    周予萂指尖一顿,没理会。


    陈屿的朋友圈子她涉猎不深,萧河她虽认识,但不熟。


    弹窗并没有因为她的无视而停止,反而像连环炮一样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想忽视都难:


    萧河:【回来几天了都不吱声?】


    萧河:【不约一波?】


    萧河:【今晚出来喝一杯啊,老地方。】


    萧河:【旖伊回来了。】


    最后那条消息,猝不及防地进入了周予萂的视线。


    她眼神微暗,没再往屏幕上方多看一眼,面无表情地加购完想吃的东西,确认好收货地址后,将手机还给他:“点好了,你支付吧。”


    陈屿正在变道,没伸手接:“支付密码110202。”


    周予萂愣了愣。


    她原本只知道0202是他的生日,没想到支付密码里除了这串数字,还藏着别的。


    她扯了扯唇:“现在红灯,你自己付就好。”


    陈屿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接过手机快速完成了支付。


    此时,周予萂坐在陈屿家里的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啃着盐焗鸡爪,脑子里全是从他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名字:旖伊,以及他的支付密码:110202。


    她越想越觉得这鸡爪索然无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晚是要出去是吧?那顺便把我送到地铁口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陈屿刚接了杯温水过来,闻言脚步一顿,“今晚就住这吧。”


    “我想回家。”


    陈屿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声音沉了沉:“你就那么不乐意和我待在一起?”


    周予萂垂下眼帘,用力捏着那只鸡爪,半晌没吭声。她没法直接质问“旖伊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也没法问他“110202”的密码意味着什么,那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也显得她太过在意。


    她吐掉鸡骨头,找了个借口:“你的洗漱用品我用不习惯。”


    陈屿拿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现在买半小时内就能送到。想要什么牌子的?洗面奶、沐浴露、卸妆水还有护肤品,多买点。”


    说着,他把亮屏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正僵持着,屏幕上方又地弹进来一条微信:


    萧河:【你真不来?为啥?大家都在等你】


    陈屿扫了一眼消息,又看了看周予萂,瞬间福至心灵,了然了她那点别扭。


    他直接划掉了萧河的消息,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然后偏头看她,语气软了下来:“我今晚没打算出去,谁叫也不去。”


    他往前凑了凑,上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低声控诉:“不像某人,我出差了两个月,隔着千山万水都记挂着她,她倒好,一点音信都没有。”


    “放屁。”周予萂没忍住,瞪了他一眼:“隔十几二十天才发一条微信,这叫记挂?”


    “谁放屁了?”


    陈屿觉得自己更冤枉,“哪次不是我主动找的你?你主动过一次吗?”


    前一晚被周予泽打断的算账,终是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怨念更重了:“三八妇女节那天,我给你支付宝转账了,你回都不回我一句,到底是谁冷暴力谁?”


    周予萂被他这一提醒,火气更大了。当时确实收到过一笔转账,但那备注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字:“三八快乐!”


    她当时刚和同事看完电影出来,看到这行备注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你才三八,你全家都三八!你不找我就算了,一找我就说我三八!


    周予萂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支付宝和他的聊天界面,把屏幕怼到他眼前,指着那行备注说:“你自己看看备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个三八?”


    陈屿定睛,愣了一秒,噗嗤一声笑了。


    “怪不得...那天我给我妈转账也是这个备注,结果她打电话把我痛骂一顿,说我没良心、不懂事,还说我不尊重女性。我当时在工地忙得晕头转向,备注的时候手快漏打了一个字。”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忘了?你之前发朋友圈说,拒绝‘女神节’‘女王节’这种虚头巴脑的名目,就要过‘三八妇女节’,说这才是对女性真正的尊重。所以我特意没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跟你保持步调一致。谁知道忙中出错,漏了个字。”


    “我以为是我妈老古板,接受不了自己过三八节才骂我,没想到你也气成这样。明明是顺着你的心意来的,怎么还生我气?”


    周予萂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他揉的,还是心底那股翻涌而来的悸动。


    她很少发朋友圈,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遮掩的,所以一直设置的“全部可见”。但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发关于“三八妇女节”的言论,还是她刚上大学那会儿,刚接触到女性主义理论时。


    那条动态,距今已经整整七年了。


    中考结束后,她加过陈屿的微信,后来拉黑删除便断了所有联系。再次加上好友是去年在国际会展中心。没想到,他竟然翻到了她七年前的朋友圈,还把她那时的言论记在了心里。


    周予萂的心漏了半拍,刚才那点不安情绪被抚平了大半。


    “还走嘛?”陈屿挑了挑眉,又一次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今晚留下吧,我累了,想早点睡。”


    周予萂快速挑了常用的洗面奶和卸妆水,递给陈屿时,他随意瞥了眼,没有付款,又点开洗护分类:“再买点。洗发水、沐浴露都选你习惯的牌子。省得下次又拿用不惯当借口,闹着要回家。”


    周予萂:“……”


    这套房子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外卖送得很快。


    陈屿把刚到的洗漱用品一一拆封,摆进主卧浴室后,转身对周予萂说:“你在这洗吧,我去外面的客卫。”


    周予萂应了一声。走进主卧浴室时,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上次她来,都没在清醒状态下细细看过。


    这浴室面积比她家的大了不止两倍,甚至还带个双人浴缸。


    她真是不解,陈屿这种住惯了豪宅的大少爷,怎么会经常往她那鸽子笼似的loft跑?她家卫生间连干湿分离都没有,洗个澡水花溅得满地都是,转个身都费劲。


    陈屿洗澡很快,没几分钟就裹着浴袍出来了。他在客厅坐了会儿,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然后走进主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耳边只有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迟迟不见周予萂出来。起初他还能耐着性子等,可那水声断断续续响了快半小时,她还没出来。


    陈屿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浴室里的周予萂正低头搓着头发上的泡沫,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连忙关掉花洒:“没有,马上就好了!”


    “好,不急,你慢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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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远去,周予萂松了口气,重新打开了花洒。


    婚宴上抽烟的人多,她被迫吸了不少二手烟,发丝都被腌入味了,因此特意洗了两遍头,又慢悠悠地做了个发膜,自然比平时慢许多。


    等她裹着干发帽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抬眼看向躺在床上刷手机的陈屿,说:“里面没找到吹风机。”


    言外之意:你去给我找。


    “等一下。”陈屿放下手机下床。他一个人住惯了,短发擦两把就干,主卧从来不放吹风机。


    没一会儿,他拎着吹风机回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带回浴室,在洗手台宽大的镜子前站定。


    “帮你吹。”


    周予萂背对着镜子,陈屿就站在她身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身高一米六五,站直了刚到他下巴,抬眼便是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吹风机的嗡嗡轻响散开,温热的风混着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周予萂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轻轻侧过身,从镜子里看见陈屿微蹙着眉,神情专注。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冽。


    她的头发又多又厚,陈屿也不急,分成几缕慢慢吹。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尖,带起细微的酥麻电流。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头顶传来陈屿的笑意。


    “啊?”周予萂被点破,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转过身面对着镜子。好家伙,不光耳朵红,脸也红透了,像只熟透的虾。


    她刚把手贴到脸上试图降温,就从镜子里看见陈屿正俯身向她靠近。


    下一秒,耳尖传来湿热的触感。他衔住了她通红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


    镜中,两人的身影紧紧交叠,亲密无间。


    两个小时前因门铃声而未能在流理台上完成的遗憾,在这面镜子前得到了延续。


    结束后,周予萂抱怨腰背被硌得生疼,陈屿就抱她去床上,哄着正反都来了一遍,最后这场角逐以女性占上风的姿势结束。


    四月份的深圳,空调开了一晚,但两人的身上始终热得发烫,黏腻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因贪享受,在浴缸里亲着抱着,演变成了第三轮的纠缠。


    等再次被抱回床上时,周予萂已经到了体力的临界点。她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昏睡过去。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耳边响起了陈屿低沉的声音,他精准地翻出了旧账:“你不是说,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不行吗?”


    他轻咬着她的耳朵,揶揄道:“现在是谁不行?嗯?”


    周予萂困得连把手从被窝外挪进去的力气都没有,听到这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没过几秒,她的呼吸声便变得平稳绵长,秒睡。


    陈屿没打算真的要个确切答案。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上次的意外而被质疑的能力,在此刻得以明证。


    其实以往他们都不止一次,唯独上次是意外。他出差回来见她之前,已经整整20个小时没有合眼,尤其到了出差后半程,每天都睡不到五小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处在猝死的边缘,状态自然大打折扣。


    为此,他那天送她去上班后,就回家补了三天觉。


    如今一雪前耻,神清气爽。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随着夜色慢慢沉淀。


    陈屿躺回原位,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臂,将她的手轻轻掖进了被窝,然后习惯性地侧过身,将她细密地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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