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萂看着那行字,心头没有半点波澜,她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我来月经了。”
这行字不是报备,是驱逐令。今天她不想见任何人,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也不觉得陈屿看到这行字后还会来,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最纯粹的炮友关系,以往每一次,他来也都是为了那档子事。
没想到,半小时后,门口却传来了电子锁解锁的声音。陈屿没有回复她的微信,却直接来了她家,并和前几次一样自顾自输入密码,熟门熟路地长驱直入。
周予萂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时,心沉了下去。那种领地被侵占的愤怒与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在她最狼狈、最不想示人的时候,他又和以往一样,像一阵不可控的飓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留给她的只有一片狼藉。她不想再做那个随时待命的玩偶了,她想找回属于自己的秩序。
周予萂坐在床上,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锯磨。
陈屿上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散着头发,眼神空洞望着窗外的周予萂。她转过头,那双眼睛肿得离谱,眼底满是红血丝。
“你走吧。”她开口,嗓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陈屿上前想去抱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就在他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周予萂像是被脏东西玷污了一样,挥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惊愕转瞬即逝,沉声道:“周予萂,你干什么?”
周予萂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讥诮,她盯着陈屿,嘴角轻轻扯了扯:“陈屿,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识字?我说我来月经了,这几天都做不了。你大晚上跑过来干什么?浴血奋战吗?”
“你把话放干净点。”陈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死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看我?”周予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别演了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深情?你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吗?现在做不了,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她一边说,一边抓过床头的手机,点开转账页面,手指戳着屏幕:“行,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跑。那个爱马仕包多少钱?我转给你。我一次没背过,都给你收的好好的。你真是个大少爷,那么贵的包说送就送,还随我处置。既然今晚我不方便,无法回馈你,我是不是该给你转个账?还是说,你要我用手给你补回来?”
“周予萂!”
陈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在此刻终于被激怒了。
“在你眼里,我们就是这种关系?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吗?!”
“难道不是吗?!”周予萂丝毫不惧地吼了回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陈屿,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个给你解闷的炮友,别搞得一副很担心我的样子,我觉得恶心!”
“恶心?”陈屿怒极反笑,他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凌乱的被褥间,“既然你觉得恶心,那你之前是演的吗?”
“是!我就是演的!每一次我都觉得恶心透了!”周予萂闭上了眼,眼泪扑簌不停地往外流,用谎言刺伤他,也凌迟自己,“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滚了吗?”
陈屿看着她,翻身平躺下来,许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侧过头,说:“周予萂,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为了赶我走,不惜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
周予萂哭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咬着唇不肯说话。
陈屿深吸了一口气,强硬地掰开她紧咬的下唇,指腹擦过那一排带血的齿痕,“我他妈要是只把你当炮友,刚刚你说了那么多,我早就摔门走人了。”
周予萂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但我走不了。”陈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你这样,我快难受死了。”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拭去她的泪,让她直视自己:“周予萂,我们别互相折磨了,行吗?”
沉默许久,他说:“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试什么?”
陈屿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了方才的狠戾,“试试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做什么炮友,我们试着谈恋爱,堂堂正正的那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周予萂怔了怔,明明方才他们还在争吵,现在却在讨论要不要试着谈恋爱。她什么都没想清楚,既没有权衡利弊,也没有去想未来该如何收场。在陈屿第三次问她:“好不好”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这一晚,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也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并没有寻常情侣的如胶似漆,空气里弥漫着刚吵完架后的尴尬。周予萂背对着他,身体僵硬,还没从刚才的情绪过山车里缓过来。
陈屿犹豫片刻,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睡吧。”
周予萂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半夜迷迷糊糊间,唇上一热,她被陈屿吻醒了。
“零点了。”陈屿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更低沉,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连新年快乐都没主动跟我说,作为你的男朋友,我现在要求一句生日快乐,不过分吧?”
周予萂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迟钝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把男朋友这三个字和眼前的人对上号。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不过分,生日快乐。”
陈屿轻笑了一声,掌心在她头顶温柔地揉了揉,像是安抚一只终于收起利爪的猫:“谢谢,继续睡吧。”
突如其来的仪式感,让周予萂觉得有些不真实,像做了一场梦。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没力气细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又睡熟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
周予萂睁开眼,入目即是陈屿熟睡的侧脸。记忆回笼,昨晚歇斯底里的争吵和最后那个荒唐的点头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动了动,身旁的陈屿也醒了。四目相对间,周予萂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突然转变身份,她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早。”陈屿打破了沉默。
“早。”周予萂拥着被子坐起来,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她挠了挠头发,主动找话题:“你生日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吃饭。”
陈屿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口应道:“都可以啊,听你的。”
正值大年初五,不少店铺还在闭门歇业。周予萂划拉了一圈美团,发现附近商圈的海底捞还开着门。她转头问:“你在海底捞过过生日吗?”
陈屿挑眉:“那倒没有。”
“那我们去海底捞吧!”为了补偿昨晚的恶语相向,周予萂变得格外积极,一把掀开被子拉他起床,“走,带你去体验一下。”
“行啊。”
正月冷死牛,二月冷死马。年后天气骤变,出门前他们就收到了广东省三防办的短信提醒:强冷空气将给我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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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明显降温和大风,粤北市县最低气温5℃以下,高海拔山区零下4℃,有雨夹雪或冻雨。深圳也受降温影响,天气预报显示最低7℃。
于是,周予萂穿上了羽绒服。刚出家门,一股凛冽的寒风便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陈屿低头自然地将她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一霎那,周予萂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身体僵在了门口。
“走吧。”陈屿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顺势往下捉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进电梯。
他们以前有过不少肢体接触,但都是在私密房间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在家以外的公共场合牵手,还是第一次。
掌心相贴的触感有些陌生,周予萂不太自在,觉得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好像被摊在了阳光下,却又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暖意。她低着头,小声说:“你的手好热。”
陈屿歪头看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淡淡地说:“不是冷吗?帮你暖暖。”
那股热意,顺着手心,一路烫到了周予萂的心口。
到了商场,海底捞里人少了许多,虽不如往日热闹,氛围依然愉快。落座后,周予萂把平板递给陈屿,说:“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屿把平板推回去,那股子懒散劲儿又上来了:“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
也行。
周予萂熟练地下单了一个番茄锅和一个牛油锅,又点了些两人平时爱吃的菜品。点完单后,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座位。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时,原本安静的过道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节奏声。
只见海底捞小姐姐推着一辆装饰着彩灯的小推车走了过来,上面赫然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手里还举着生日快乐灯牌。
音乐声响起,是那首标志性的、让人脚趾扣地的生日歌。
周予萂正准备起身拿手机录像,腰身忽然一紧,被陈屿一把扣住。他震惊地看着那阵仗,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压低声音道:“你准备的?这太社死了..”
周予萂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没在海底捞过过生日吗?人生第一次,可以来体验一下啊!”
说完,她挣脱他的手,起身站在对面,跟着服务员小姐姐一起拍着手,大声唱了起来:“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陈屿坐在靠里的位置上,望着对面的周予萂,明明昨晚她还哭得眼眶红肿,此刻她眼里却亮晶晶的,笑着为他唱歌。
一曲终了,服务员推着车离开,周遭重新归于平静。
周予萂催促:“快许个愿!”
“好。”陈屿看着摇曳的烛光,又看了看对面满眼期待的她,听话地闭上了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将蜡烛吹灭。切蛋糕时,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这蛋糕什么时候买的?从出门到现在,我都和你在一起啊。”
周予萂接过他递来的盘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出门前就订好了。刚才我去上厕所,其实就是取蛋糕去了,你没发现吧?”
陈屿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原来出门前,她就已经在想方设法让他开心了。
那一瞬间,心里某处塌陷了一块,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缓缓蔓延。作为一个习惯了冷静自持的成年男性,他以前最嗤之以鼻的就是这种大张旗鼓的庆生方式,觉得傻透了。
可当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时,他竟然觉得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