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受到伊丽莎白的吸引,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便他本人不肯承认这一点,他仍然在任何场合都必须分神去注意她。
事实是,他想要和她说话,想要像她吸引他那样,吸引她的注意。
终于,除了安妮之外,有另一个人发现了他的举动,那人就是备受关注的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本人,不过,她显然不能明察对方的意图,反而总是想在打嘴仗的时候抢个先手优势。
“达西先生是什么意思?”伊丽莎白和安妮咬耳朵,“他干嘛总在这儿饶来绕去?”
安妮没坑声,默默喝了一口柠檬水,伊丽莎白也不是真的需要别人来跟她答腔,继续说:“如果他一心要来挑我的刺,我就要让他下不来台。”
“别管他,莉兹,你为什么不去钢琴边,好好唱上一首呢?”安妮说。
“现在吗?”伊丽莎白问,“舞会才刚刚开始呢。”她用小扇子扇了扇风,显然想要多跳上几支舞。
姐妹俩正说着话,达西走了过来。
不幸的是,他的心上人是长在火山口的纯白玫瑰,想要采撷她,必须靠近上千度的高温,和火葬场的焚化炉差不多。
这么看来,爱情的力量确实伟大。
“可以请你去跳支舞吗,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达西说,特意指明了是哪一位贝内特小姐。
“哦,不,我现在不想跳。”伊丽莎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真是冷酷无情啊,亲爱的伊莱扎……安妮眯起眼睛,又抿了一口饮料,大发慈悲地说:“得了吧,莉兹,我不要你在这儿偷懒。劳驾,达西先生,把这个懒骨头压送过去,让她好好地给大家伙儿唱上两首歌,你还没听过伊丽莎白一展歌喉吧?我保证你不会觉得自己是白费事儿。当然啦,如果你愿意给亲爱的莉兹伴上两首,那么,你就是我的朋友了,和宾利先生一样好的朋友。”
这话叫达西大吃一惊,他没准备让任何人知晓心中情愫,更何况那个人是安妮贝内特,因此不由地呆住了。
“我很乐意效劳,安妮,用不着派个督查来。”伊丽莎白嘟嘟囔囔地说,离开了椅子。
相比是有无形的绳索存在于伊丽莎白和达西之间,她走开没两步,达西就跟了上去,两人一起去了钢琴那儿。
伊丽莎白的表演虽然称不上绝妙,却也颇为动听。唱了一两支歌之后,达西大概知道她的水平,他非常恭敬地表示自己愿意给三小姐伴奏,因为他对贝内特大小姐的友谊十分看重,同时也万分期待再次欣赏到三小姐的歌喉。
此番殷勤叫伊丽莎白大为吃惊,不过由于安妮的交代,她就欣然同意了。
达西在钢琴上的造诣显然胜过伊丽莎白许多,而且他似乎有种天赋,把无法言说的强烈情感融入到乐曲之中,伊丽莎白被他的琴声感染,贡献了有生以来最优美的歌声,唱出了夜莺一样的颤音。
他们一连表演了三首曲子,在坐的人无不动容。
“音乐啊,真是太美妙了!”威廉爵士擦擦眼睛说,“我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非常感谢两位年轻人。”说完,他就带头开始鼓掌了。
雷鸣一样的掌声惊醒了达西和伊丽莎白,他们不知不觉感受到彼此间过于强烈的吸引,当注意力被强行打断时,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先生。”达西简短地对威廉爵士说。
他从钢琴边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走到了宴会厅的角落里,一副拒绝和任何人谈话的架势。
玛丽本来也想去弹弹琴,可是有了达西先生珠玉在前,她就没了卖弄的心思了,凯特和莉迪亚也不想跳舞了,她们抛下了舞伴,回到了姐妹们身边。
整个晚上都没有人再去碰那架钢琴,也没有人提出要唱歌,宴会在一种高潮的余韵中平静地结束了。
伊丽莎白变得非常沉默,她认为达西先生一定对一位女子有过极为真挚的爱情,否则弹不出这样的曲子。
不过,他也一定没能得偿所愿,伊丽莎白从那曲子中听不到一丁点儿的满足,全是深沉的渴望。
那很痛,但也很美。
善良的伊丽莎白因此对达西产生了非常多的怜悯,甚至觉得他古怪的脾气也情有可原了。
安妮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她希望达西能够明白自己的感情,不要再用留恋中带着挑剔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妹妹,如果他无法觉醒,那他就配不上亲爱的伊莱扎。
贝内特太太开心得不得了,宾利和简肯定是板上钉钉了,而一向傲慢的达西先生似乎也对自己的女儿另眼相看,说不定几个月后就有两场婚礼要办,如果能同时拿下这两位年少多金的先生,她就是梅里顿未来好多年里最得意的丈母娘!
过了几天,镇上来了一个民兵团,贝内特太太就更高兴了,这些穿红制服的先生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如果他们中有人每年有几千英镑的收入,她也很乐意嫁一个女儿出去。凯特和莉迪亚也十分开心,她们已经从姨母菲利普斯太太那里得知,这些军官中很有一些可爱的年轻男子,绝对值得认识。贝内特先生则是完全冷淡,他很清楚,有钱的男人们根本不会进民兵团,就为了当一名无足轻重的军官。
一天早上,男仆走了进来,给贝内特小姐拿来一封信。信是从内瑟菲尔德送来的,仆人正等着回信儿。
贝内特太太喜得两眼发亮,围着二女儿团团转,连声问道:“是谁来的信?什么事啊,简?快告诉我们呀,宝贝!”
“是宾利小姐。”简说,看了看信,又说,“哦,她们邀请我去吃晚饭。”
贝内特太太高兴地嚷道:“太好了,一定是宾利先生想邀请你!”
“不,妈妈,宾利先生今晚要去军官们那里吃饭。”简说,她因此也显得兴趣缺缺。
“什么?既然她兄弟要出去,那干嘛还要叫我们的小简过去?”贝内特太太脸上马上晴转多云了。
“我想这是为了……友谊吧,请问我可以乘车子去吗,妈妈?”简问。
“不行,亲爱的,你还是骑马去吧,天像是要下雨,那样一来,你就要在那儿过夜,那么你肯定能和宾利先生见上一面。”贝内特太太说。
伊丽莎白挖苦道:“真是个好主意,妈妈,如果今晚他们非要用马车把她送回来,千万别放他们进门。”
贝内特太太早有打算,得意道:“男士们要乘宾利先生的马车去梅里顿,赫斯特夫妇光有车没有马,等他们吃完饭,宾利先生肯定不会放简回来,等着瞧吧,他恨不得这就把她娶回家。”
“……我想我最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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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乘马车去,妈妈。”简无奈地说。
“不行,我要用马车,因为……因为我要带着你的姐妹上梅里顿去看你们的姨妈。”贝内特太太说,她在撮合女儿的婚事上颇有几分急智,简和伊丽莎白在她面前竟然都不是对手了。
“骑马去吧,简,我很愿意让我们的马把他们的马比下去,迪迪会让你非常有面子的,怎么样?”安妮也说。
简想了想,就同意了。
贝内特太太亲自把女儿送到了大门口,喜气洋洋地预祝天气变坏。
很快她就如愿以偿了,天上下起了大雨,还打了雷,贝内特太太又开始担心简淋了雨会生病,因此心神不宁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的担忧变成了现实——简生病了,内瑟菲尔德的人必须留她在家住下,他们已经派人去请琼斯医生了。
安妮非常愧疚,她觉得自己一时冲动配合妈妈胡闹,害得简生了病,当伊丽莎白提出要去看看简的时候,她当即表示了支持了。
“我骑马带你去,莉兹,我们用双鞍。”安妮说。伊丽莎白的骑术在六个女孩儿中是垫底儿的水平,谁也不放心她在刚下过雨的路上骑行。
姐妹俩吃过饭就急急忙忙地爬上马背,顺着小路去了内瑟菲尔德。
路上满是泥泞,本尼走在这种路上非常不高兴,安妮耐心安抚它,让它慢慢走,可等她们到了地方,本尼已经满身泥水,疲惫不堪,可把安妮给心疼坏了。
马蹄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宾利先生马上跑出来欢迎她们,紧随其后的就是赫斯特先生,不过他关心的对象是马。
“可怜的东西……”赫斯特先生同情地说,“快进来休息一下吧,让达西先生的马夫照顾它!在马厩里舒舒服服地烤一会儿火,喝点儿威士忌,小宝贝!”
达西点点头说:“约翰尼肯定会照顾好它。”
他疑心贝内特大小姐已经对伊丽莎白说透了自己的心思,但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知道的,因此十分矛盾,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所幸没人在乎他,伊丽莎白只关心简。
“她怎么样了,宾利先生?”她眼泪汪汪地问。
“我的姐妹今早去看过贝内特小姐了,她夜里没睡好觉,现在虽然起床了,但身上还烧得厉害,不能出房门。”宾利先生忧心忡忡地说,然后带着客人们去找简。
看到两个姐妹,简非常惊喜,生病让她变得虚弱,心理上更加依赖亲人,只是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才叫他们不要担心,她没有力气寒暄,宾利先生就识趣地离开,把时间让给她们姐妹。
两位宾利小姐表现的很愿意来陪伴简,但是因为安妮在这里,她们匆匆进来又匆匆走了。
琼斯医生是她们家的熟人,对简非常关怀,得知她生了病,马上就来了,简的重感冒必须尽力调治好,他嘱咐简卧床,留了药给她。
医生离开后,简的热度又升高了,而且头痛得十分厉害,安妮和伊丽莎白片刻也不敢离开她。
安妮越来越内疚了。她想给学校请假说暂停骑术课,但是简不许。
“如果你不去上课,妈妈马上就会知道,她一定以为我病得很重,不知道会多么担心。”简说。
安妮只好同意了,又说定把伊丽莎白留下来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