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卢卡斯爵士一家与贝内特家关系特别密切,他们家的大小姐夏洛特卢卡斯现年二十七岁,是伊丽莎白的亲密朋友,每次舞会之后,两人非得凑到一起谈谈不可。
可是今天,当夏洛特来到朗博恩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了别的客人——他们的新邻居宾利一家,看这个架势,他们应该是一吃过早饭就来了这里,贝内特太太喜形于色,认为二女儿喜事将近了。
简的脸颊飞上了红霞,她很喜欢宾利先生,而他正巧也喜欢她,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但是宾利先生的表现也太让人害羞,他变得比在剑桥的时候更加的热切,他的眼睛几乎不能离开她,似乎只要一挪开视线。他就会变成一个永远的瞎子,在这样的注视下,简很开心,但她实在无法再装模作样地去绣那块儿桌布了。
卢卡斯太太冲大女儿使了个眼色,夏洛特马上跑到一边儿去和正在准备茶点的伊丽莎白靠在一起。
“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
夏洛特送过去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白眼儿,伊丽莎白就悄悄比了个等会儿再说的手势,夏洛特端起茶盘回到了母亲身边,要她稍安勿躁。
过了两分钟,夏洛特借故看伊丽莎白手中的绣活儿坐到她身边,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姑娘就跑到花园里摘花去了。
“我真讨厌宾利家的姐妹,安妮也不喜欢她们,干脆躲到马场去了,我也想去,可是简叫我务必留下,她死也不要单独面对宾利先生和妈妈,我只好留在这里看宾利小姐装腔作势。夏洛特,你来真的太好了。”伊丽莎白挽着朋友的手抱怨道。
“哈,确实,这姐妹俩已经给傲慢腌入味儿了。”夏洛特说。
伊丽莎白笑了,夏洛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甚至有些崇拜她。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好了,夏洛特,我准会嫁给你,谁也拦不住我。”伊丽莎白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亲爱的,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可以继承我父亲的产业,我一定会娶一个合我心意的小姐,才不管她有多少嫁妆呢。”夏洛特说,“算啦,你快告诉我简和宾利怎么样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会不会求婚?”
“要我说,简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比她自己承认的还要更多一点儿。”伊丽莎白做了个鬼脸儿说道,“他们认识了快两个月了。我们在萨福克的时候住在酒店里,开赛之前的两个星期,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吃饭,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宾利先生。”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去了湖区?”夏洛特问道。
“接下来才刺激呢,夏洛特,说起来你肯定不能相信,你知道没有任何竞速赛马的主人会亲自上场,安妮把自己填在候补位置只是因为我们没有候补。
“我们都没想到骑手在半决赛时犯了个低级错误,导致他的膝盖扭伤了。
“唔西迪西入场的位置也不大好,安妮为了鼓励它,竟然瞒着我们所有人亲自上阵了!
”她骑马入场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我的天,我快要吓死了,吓得浑身发抖,简也是,我们俩抖得旁边的人都以为我们发病了,伯爵夫人只看了一眼就连声喊人把她的嗅盐拿来,然后包厢里的仆人也认出了安妮,天啊,我们全都被她吓死了!”
“哦,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夏洛特紧紧地抓着伊丽莎白的手,似是震惊似是羡慕地说。
“发令枪一响,安妮就冲了出去,她骑起马来真是不要命!她一直在第一梯队,最后拿到了第三名,得了一百五十英镑的奖金。我们谁也没想到唔西迪西会表现得这么好,就像一阵风一样!哦,还有件事,我们本来在唔西迪西身上投了点钱,因为骑手失误,许多预先下注的人以为没戏了,谁知道安妮爆了个大冷门,赌资翻了几倍,大家都很开心,安妮回来的时候,伯爵夫人亲了她好几口,好多人为了认识她跑到伯爵夫人的包厢里来了。”伊丽莎白说。
“我的天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夏洛特又说了一遍,然后扶伊丽莎白的手坐到了花园的长椅上,“赛马场上可危险着呢!每年都有人死掉!”她又说,摸了摸头上冒出的冷汗。
“谁说不是呢!”伊丽莎白拼命点头,“不过比赛的时候人们都疯了,大家拼命把帽子往天上扔,我也激动得要命,使劲喊安妮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安妮赢了奖金,我们差点儿就决定当天晚上就坐船去法国,但是公爵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几天,我们就去了剑桥,又从那里去了湖区。”
“宾利先生是怎么回事?”夏洛特问。
“简写信告诉他我们为了躲记者跑到贝德福德去了,他也跟着来了,”说的这儿,伊丽莎白叹了口气,“也许我们不该住在公爵大人府上,不管他有多么的热情。没两天城里就多了些流言蜚语,有个小报记者从萨福克跟了过去。我觉得报纸上的东西多少对人有些影响,宾利先生有几天突然消失了,简给他写信他也没有回复,安妮觉得很对不起简,所以就赶紧向公爵大人辞行,我们就一起去了湖区。”
“怎么会这样?”夏洛特说,“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他们的感情,也不要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她的语气很真诚。
“不会的,夏洛特。”伊丽莎白摇头道,“如果简一心想嫁给有钱的男人,她也许会生气失去了一个年收入五千英镑的丈夫,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这种情况了。”她笑了起来,显得更漂亮了,“自从家里多了养蜂、酿酒和马场的收入,再加上安妮每天都给奥利恩斯的女孩儿们上马术课,我们的经济状况大大地改善了,这几年爸爸攒了不少钱,我们的姨夫说服他去买了国债,每年又能收到利息,总的来说,即便未来有哪位堂兄弟继承了朗博恩,我们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受冻……安妮!”她突然站起来,朝夏洛特背后挥手。
夏洛特看过去,发现是安妮回来了,她也站了起来。
“莉兹!夏洛特!”安妮从花园那头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头上戴着鸵鸟毛的帽子,浓密的卷发有一缕落在帽子外面,蓝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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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一闪一闪的,像两颗沉静的蓝宝石。
女孩儿们拥吻了一遍,夏洛特因为刚才受到的刺激,对安妮格外热情,让她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安妮也因为夏洛特的好意,对她更热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宾利先生几乎隔一天就要上朗博恩来一次,有时候带上他的姐妹,有时候带着他的朋友,有时候独自一人,他的温柔和谦逊基本上是获得了贝内特全家的喜爱和认可,他们还去回访了一次宾利家。
安妮并不在乎两位宾利小姐的表里不一,因为她早就清楚这两位女士是什么货色。
虽然她们举止优雅,相貌标致,但内里却相当高傲,令她们如此感觉良好的不过是两万英镑的财产和一个稍稍体面些的姓氏罢了,她们却总表现得像是出身于什么高门大户,把自己家的财产也是经商赚来了抛在脑后,这样忘本又浅薄的行径令安妮和莉兹感到十分不齿。
宾利的爱早就决定只有安妮亲爱的妹妹简才能赢得这一仗,对于失败者,安妮不吝啬些许同情,她也劝说妹妹莉兹这样做,看着宾利先生对她们的印象越来越好,两位宾利小姐不得不咬着牙对她们以礼相待,也十分有趣。
至于达西,安妮不像莉兹那样反感,她认为他不过是个思想保守的老派男子,她还发现准妹夫的这位朋友性格直率,不爱奉迎,具有强烈的个性,头脑也十分聪颖,与自己另一位可爱的妹妹十分相似,因为这一点,安妮对达西十分宽容。
不过安妮万万不敢告诉那位可爱的妹妹,因为莉兹不知道为什么对达西十分生气,别人一提到达西的名字,她就要冷嘲热讽一番。
这几天,安妮又发现了更好玩的事情——那位不苟言笑的达西先生,竟然渐渐对莉兹留神起来了。
贝内特家的三小姐在外表上不如两位姐姐美丽,性格又不如两位最小的妹妹活泼,在大多数情况下,别人很容易忽视了她开朗的性格和过人的机敏,达西只不过见过伊丽莎白几次就懂得欣赏她的美,这叫安妮对他除了宽容更多了两分喜爱。
达西敏感地察觉到贝内特大小姐对他有特殊的喜爱之情,但他似乎觉得摸不着头脑,而且很有几分敬谢不敏,因此总是离安妮远远的,如果不得不出现在安妮面前,他就沉默寡言到了近乎失礼的程度。
宾利先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朋友是个瞎子,而宾利小姐则对达西更加怜爱。她现在除了爱慕他,还同情他,甚至尊敬他,因为他竟然能对安妮这样的女巫都熟视无睹,这显然比其他男人强多了,所以她简直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保护他,让达西都感到尴尬不已。
更可笑的是,达西有意回避安妮,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受到莉兹的吸引,而莉兹,她一看到达西就板着脸不理他,很快发现离达西最远的地方就是安妮身边,于是她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安妮虽然不是有意捉弄他们,但是这一幕依旧非常好笑,安妮不得不随时喝上几口饮料来堵住自己的嘴,以防就这样大笑出来,引得莉兹一直问她为什么这么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