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她快吓死了。
还好,宝宝还在。
“你醒了。”是林江辰的声音,他一身白大褂站在宁阮的面前,“宝宝很健康,但你有点虚弱,得好好的住院。”
“林医生。”宁阮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我被沈微微注射了不明液体,那……是血吧?”
“是血。还是HIV病毒含量极高的血。”林江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你放心,已经为你做了阻断了,我们会密切关注你的情况。”
“好,谢谢。”
宁阮总算是放下心来。
宝宝还在。
她的信念和坚持就还在。
六个月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坚强的小宝宝了。
很幸运。
时砚洲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弃她与不顾,把她送到了医院。
不管出于任何原因。
她对他还是感激的。
……
何奇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她住院的消息。
过来探望她,“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的。”宁阮挺不好意思的,她和何奇算不上很熟,“医生说,我卧床静养段时间,就好了。”
何奇点点头,将果篮和鲜花放下。
宁阮不难猜。
何奇能出现在这儿,想必是知道她住院的前因后果。
但他没问。
她也就没主动说。
“阳阳还好吧,我还挺想小家伙的。”宁阮主动地换了个话题。
何奇笑了笑,“他还算听话,不过,偶尔也是跟我犯倔,我有时候也在考虑你提出的建议。”
“什么?”宁阮有点忘了。
“给他找一个妈妈,让他也学着柔软一些。”何奇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否则,真长成大小伙子了,我还真管不了了。”
宁阮跟着笑,“看来有心仪的对象了。”
“这不是现成的吗?”何奇没有回避,他对宁阮的喜欢,“我觉得你挺适合当一个妈妈的,当然,这是我在自己喜欢的前提下,宁阮,我很喜欢你,我希望阳阳这个妈妈,由你来做。”
宁阮:……
她有点尴尬。
但也没有扭捏,笑着说,“如果我离完婚了,我首先考虑你。”
“那可说好了。”
“行。”
何奇自然地拿过一个橘子,不紧不慢的剥着。
宁阮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为她来剥一个橘子。
时砚洲不会做这种事。
哪怕是他们感情最好的那一年,也没有。
其实,时砚洲一开始,对她就不算重视的。
他们之间的七年,长的时间,没有沉淀过感情。
只是那时,她中了爱情的毒。
滤镜加身,他便成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吃一点。”何奇把剥好的橙子递过来。
宁阮伸手拿了一瓣,“谢谢。”
很甜。
甜得她眼眶又有点发酸。
“怎么还甜哭了?”何奇笑着,抽了纸巾,给她擦泪。
宁阮接过纸巾,正想说自己来,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时砚洲。
他站在门口,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何奇拿着纸巾的手上。
然后慢慢地移到了,宁阮面上。
宁阮心里打鼓的。
她本能地想解释一下。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别样的气息。
“时砚洲。”宁阮开口,她不想引起误会,“何先生,只是过来看望我。”
“看出来了。”时砚洲很凉的,扯了一下唇,“看望得很周到,橙子都剥好了。”
“我和宁阮……”何奇起身,温和平静地,伸出手,“……只有朋友,时总别误会了。”
“朋友?”时砚洲的视线微微垂下,落到何奇的指尖,并没有与他握手,“我太太的交友涉猎范围,已经广到,可以结识何先生这样的人物了?”
“时砚洲。”宁阮皱了一下眉头,“你能不能……”
她想说。
别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生出误会。
大家都是体面人。
吵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何奇大概是不想宁阮难堪,准备告辞,“既然时总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宁阮,你好好的养身体,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时砚洲身边的时候,何奇顿了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但空气里却火花四溅。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砚洲也不说话。
就那么盯着她看,看的宁阮心里发毛。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瞥向别处。
“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时砚洲的声音微冷,压抑着。
宁阮不想解释。
但一想到,他将自己送来了医院,才保住了宝宝,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句,“我们只是朋友,再说了,我怀着孕,能发生什么?”
“私定终身了吧?只等着离婚证拿到手,就可以跟他幸福的生活。”
这话听起来,有些嘲讽的味道在里面。
宁阮全当没听出来,淡了句,“我现在没有心情搞男女关系,我只想生孩子。”
“嫁给了何奇,还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宁阮听得是又好笑,又生气,“嫁了人,就可以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吗?我倒是嫁给你了,你还不是又结扎,又丁克的。”
这话戳到时砚洲了。
他不否认,刚结婚的时候,他对宁阮是有防备心的。
“此一时,彼一时。”
宁阮都快气笑了。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时砚洲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跟她这个没产生爱情的女人生个孩子,很好解释的。
“你说的对。”她已经懒的跟他再争执这件事情。
又是相对无言。
这时。
时砚洲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李深打来的。
她猜是沈微微的事情,竖起耳朵。
“什么?哪个组织?圣灵军团?”时砚洲眸色沉下,透出前所未有的紧张,“对方有枪吗?几个人?抓了一个?把人看好,我会尽快过去。”
宁阮敏锐地捕捉到了[圣灵军团]这四个字。
宁国良说,她弟弟宁泽宇就是为这个圣灵军团卖命。
“时砚洲,刚刚电话里说……”
时砚洲从不跟宁阮,谈自己公司的业务,“这与你无关,你好好的养病,我会出国一趟,可能短时间回不来,离婚的事情,等我回国后吧。”
时砚洲准备离开。
宁阮着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听到圣灵军团了。”
时砚洲脚步顿住,低头看向宁阮抓住他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紧,眼眸也颤得厉害。
“你怎么对这个组织,这么敏感?”他不解。
“我弟弟,”她焦灼又急切地解释着,“宁泽宇。我爸说他是圣灵军团中最得力的一员,圣灵集团曾经让我们交十亿美金赎人,我们没钱,就这么搁浅了,你公司……的事情,是跟这个组织有关?”
“有关,但我不能跟你讲太多。”他有他的规矩。